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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他的靠山是吻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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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他的靠山是吻來的。……

【你發現了'黑澤'貓貓的真實面目。

TA很生氣,要求你做TA一輩子的奴隸,你選擇接受還是接受?】

哈?

【等等,你是在找其他選項嗎?】

是……

【無法拒絕^^】

——

鋪天蓋地的游戲彈窗彈出,在眼前連成細密的網,壓得初又織映喘不過氣,他掙紮著從噩夢中醒來,發現自己還在實驗房外的休息室整理實驗數據。

身上的白大褂還沒有脫下,手機安靜地待在遠處的充電口旁,沒有發出任何詭異的貓叫,也沒有那見鬼的彈窗。

說來奇怪,游戲下載游玩的時間不長,卻在短時間內輕易地改變了他的生活。

最重要的是,它打破了他和琴酒間老死不相往來的契約,導致初又知映時隔多年再次成為他發洩玩弄的玩具。

他思來想去,起身在屏幕上輕點兩下,卸載游戲,讓貓貓頭在手機裏徹底消失,做完一切,初又織映長舒一口氣,繼續著手收尾當前的工作。

五條悟的離職在公司裏掀起了不小的風波,畢竟是頗具天賦的組長,初又織映在一天內收到了不下十條求他把五條悟調回來的信息。

初又織映倒是也想這麽做,但白蘭地的優先級終究還是比不過琴酒。

更有嗑琴白CP上頭的,跑來給他出餿主意,讓織映去吹枕邊風,喜提來自白蘭地的獎金扣除信息。

開什麽玩笑?他躲還來不及呢。

抱著能忍則忍,盡量減少與琴酒交談的原則,織映勤勤懇懇地沈迷於工作中數日,最後在全組連續一周加班的怨言中,在某個傍晚,下定決心走向琴酒的辦公室。

化研組工作性質不同,本來實驗儀器已經夠令人頭大了,還要花時間精力培訓助理,這樣下去幹脆改成流水線,大家都別好過。

初又織映站在門前打起了腹稿,懸在半空的手卻遲遲沒能落下,直到聽到房間內辦公椅移動的聲音,他才鼓足勇氣走了進去。

“有事?”琴酒正要離開,見他進來,又重新坐回椅子上,伸手準備打開電腦。

織映別扭地勸阻他,“不是報表的事,我想……提個意見。”

琴酒在底層的眼線並不少,對於化研組的怨聲載道已有耳聞,如今終於等到獵物主動咬上鉤,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初又織映最不希望遇到的情景發生了。

琴酒故意支著轉椅向後退了一小段,隨後散漫地岔開雙腿,故意說:“我聽不清,你過來說。”

……他還沒說呢!要是能聽見真有鬼了。

吐槽也僅僅敢在心裏吐槽,初又織映忍氣吞聲地走到他左手邊,特別自然地蹲下,雙手搭在琴酒腿上,緊隨其後的,臉頰也貼了上去。

“琴,我快被榨幹了。”織映生硬地跟他撒嬌,但語速過快,很像捧讀,“作為我們的領導,你一定不會坐視不理吧,拜托了,一定要把實習生從化研組徹底驅逐啊。”

琴酒的視線黏在他臉上,織映靜靜聽著心跳聲等待,許久,對方也僅僅是撥弄了下他的頭發,

初又織映試圖做最後的努力:“阿陣~”

可惜,他的大招才釋放出前搖,便迎來沈重打擊。

“不可以。”琴酒果斷道,“現在每個組的負擔都很重,不要再任性了。”

站著說話不腰疼,管理層根本體會不到打工人的痛!

“既然人手緊缺就不要把五條悟調到外地啊。”織映乖巧地伏在他身上,嘴卻開始跟他唱反調,“你公報私仇憑什麽要我們加班承擔後果?”

敢跟琴酒頂嘴,初又織映也算是公司第一人了。

但某人並沒有謙卑的自覺,反而更加囂張,琴酒瞧見他這幅火藥桶的模樣,說道:“他想堂而皇之的占據我的東西,別說送他去澳大利亞放牛,到南極養企鵝也不是不行。”

一件衣服釀成的慘劇,眼見琴酒越說越離譜,織映不耐煩地一揮手。

“你生氣他穿了那件風衣嗎?”織映指明爭端,咬著下唇糾結片刻,說出了真相,“五條悟拿的是我的,你送的那一件還在我衣櫃裏。”

琴酒捏著他的下巴,森然地笑,“你知道騙我是什麽下場吧?”

初又織映不喜歡黑色,琴酒也知道。

或許是有意求和,又或者是想試探初又織映的態度,外調北海道的公示名單展出前一晚,琴酒買了些織映喜歡的夜宵,來到整層樓最後亮起的唯一燈源。

加班的織映趴在桌上睡覺,桌面擺滿了為交接工作而整理的材料文件,琴酒平靜地在旁邊站了一會,視線重新落回初又織映身上。

他穿了件單薄的灰襯衫,在有空調加持的室內溫度下剛好,望著初又織映恬靜的睡顏,北海道的雪輕飄飄地落進琴酒心裏。

他回憶起某人嬌氣,明明凍得哆哆嗦嗦的,卻還嫌他穿過的大衣有煙味,氣憤地收走一個打火機,才肯鉆進來取暖。

白熾燈將兩人的身影投在地上,輪廓短暫地觸碰,很快分開。

琴酒帶著原本要送的便當離開了,黑色風衣代替主人留在初又織映身邊,北海道很冷,他希望初又織映能收下它,並在穿起的時候偶爾想起原主人。

這樣,或許能縮短初又織映的任期。

它隨行去了北海道,在防塵袋中度過了一個又一個日夜,織映買了件款式相同的,選了琴酒的號碼,成為常駐身上的外套,這樣既達到了愛護的目的,又滿足了初又織映想穿的心理。

雖然沒怎麽穿原本的那件,但初又織映每天都會想到琴酒。

“我沒騙你。”織映頓了頓,“在北海道的日子已經過去了,我不再需要它了。”

不需要睹物思人,他每日都能在公司見到琴酒,便可以毫無負擔地隨手將買來的替代品轉贈給了有需要的同事。

辦公室內一片寂然。

琴酒接受了他的解釋,俯身,織映瞧見他的唇動了動,似乎是要說什麽,然而,辦公室外的敲門聲驟然擊碎了寧靜的氛圍。

初又織映還是那麽容易被嚇到,輕抖一下,仿若靈活的游魚,鉆進了辦公桌下方的空間裏,還為了自己方便,擅作主張地合起琴酒的長腿,雙手轉而放在他膝蓋上。

黑暗中,織映的眼睛亮亮的,擔憂地給琴酒比了個噓的手勢。

在不見停歇的敲門聲中,琴酒無視他的請求,對門外的人說:“進來。”

來客是少言的狗卷棘。

他交了兩份要簽字的文件,拿回後還沈默地站在原地,絲毫沒有要離開的跡象,琴酒知道他的性格,於是難得好脾氣地主動問:“是要問東京的那個策劃?”

“不。”狗卷棘問了個和自己毫無關聯的問題,“化研組人手不夠。”

躲在桌下的織映清晰感受到琴酒動了下,擡起的膝蓋顛掉手掌,直接抵在他下巴上,對於琴酒突如其來的壞脾氣,初又織映現在也只能變得像河豚一樣氣鼓鼓,並把他的西褲攥得皺巴巴。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出去。”

果不其然,狗卷棘在琴酒的面部表情中捕捉到一閃而過的陰戾,證明了他的猜想:公司裏無情公正的琴酒,遇到關於白蘭地的事會失態。

“我雖然是策劃組的,但化研組的困境大家有目共睹,研究員們精力能力有限,Boss也很看重核心項目的發展,不該浪費時間到其他事情上。”

難得見他一口氣說這麽多話,狗卷棘又補充,“或許白蘭地在場更好,兩個人很容易能說服您。”

醍醐灌頂。

初又織映一拍琴酒大腿:對啊!他躲什麽啊!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被打的人徹底變成了死人臉,似乎對方再多說一句,琴酒便會暴起奪人性命,“說夠了嗎?出去,別讓我說第三遍。”

狗卷棘垂下眼睫,盯著幹凈的桌面和未打開的電腦看了一會,轉身離開。

“喵~”

一聲細微的貓叫,在此時此刻突兀地響起,在落針可聞的辦公室中顯得尤為明顯。

狗卷棘幾乎是立刻回身,“什麽聲音?”

感受到身下人慌張的動作,琴酒有意隱瞞,沖躺在桌面的手機揚起下巴,“我家裏養了只貓,實時監控。”

桌下,初又織映對著卷土重來的貓咪游戲汗流浹背,又生怕貓再亂叫,看也不看地接受了任務。

“我怎麽聽到是在下面傳出來的?”狗卷棘重新站在了辦公桌前,只需稍微彎腰看向縫隙,很輕松就能發現坐在地上的白蘭地。

琴酒故意搞事,腳尖頂著豎板用力向後退,將大半個身子展露在狗卷棘面前,“你難道懷疑這裏有第三個人嗎?”

狗卷棘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而第三個人,此時正呈糟糕的姿勢盤腿而坐,琴酒一只腳輕踩在織映胯/間,翹起來借力的那一只被他費勁地雙手握住,被鞋尖頂起來的頭被迫揚起。

初又織映露出恥辱的表情。

狗卷棘是知道他在這裏的,畢竟初又織映在門外罰站的大半段時間內,他都在工位盯著看,簽字的借口不過是因為看他們獨處了太久,他想來帶織映離開。

在已知兩人的條件下,狗卷棘不管不顧地沖進去,只看到面色不善的琴酒。

房間裏能躲人的空間只有桌下,狗卷棘試著用言語暗示,織映沒有出來,而現在,琴酒不可能踩著他做出這種動作吧?

狗卷棘低估了琴酒的惡劣程度,也高估了白蘭地的下限。

臨走前,他不放心地說:“白蘭地沒有什麽靠山,請您多體諒他一下吧。”

琴酒不屑地嗤笑。

他離開後,初又織映立馬把琴酒一推,狼狽地從桌子底下爬出來,“我和你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下次不躲了。”

琴酒默然地看著他,等到初又織映半跪在地,必須向他俯身才能離開時,他伸手抓住了織映半敞開的衣領。

“又踢又踩的,你別太過分了。”織映抗議。

迎接他的不是暴力行徑。

琴酒高大的身影傾倒下來,陰影把初又織映籠罩住,冰涼濕潤的唇吻過來,他無處可躲,宕機在原地,接收對方難得的溫情一刻。

緊握在掌心的手機屏幕亮起,上面的貓貓頭捂嘴笑,恭喜他完成任務。

【用親吻收獲一個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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