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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見面 熟悉的人,卻以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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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見面 熟悉的人,卻以一種……

“幾年前見過一次。”傅悉說。

傅悉很少回憶起那段時光。

那段時間, 他剛被老爺子坑了一筆,琢磨出了老爺子的想法。

自己跑到國外,說是散心, 實則只是對未來一片迷茫。

當時他游歷過很多城市, 也遇到很多人。

只是回國後,便全都掩藏在記憶深處, 不不再翻找出來。

現在一提起來,傅悉倒是隱約有了些印象。

他當時的確見過很多事, 但大多是旁觀, 鮮少插手。

除了那個離家出走的少年。

那段時間傅悉心氣兒不怎麽順,看誰都不高興。

他依稀記得,自己見到陳家那個小屁孩,是有些嫉妒的。

和他不一樣, 那小子雖然父母已經不在了,但父母離世前留下的根基還在。

公司狀況也良好,沒什麽大的漏洞。

打起精神來, 搏一搏的成功概率也不小。

可那小子卻毫無理智的離家出走,並沈浸在曾經虛假的家庭和睦裏, 無法接受兩個叔伯的改變。

傅悉已經忘了自己當時具體做了什麽。

不過以他那個年齡的惡劣程度, 少不了要把人欺負一通,恐嚇一遍。

自己不順心,當然也見不得別人高興。

有很多話, 現在的傅悉應當不會講。

那個時候的他, 多少還帶點直白, 不知道他說的東西,有沒有擊穿那小孩脆弱的三觀。

但是傅悉記得,自己最後還是把那小子好好還了回去。

算是幫了人一把, 解除了他離家出走帶來的危險。

為什麽幫人?

理由傅悉已經記不清了。

或許他在罵完人之後,突然又覺得,自己當時自我放逐的行為,和這少年離家出走也沒什麽區別。

又或許覺得,這人的處境和自己有那麽一丁點相似。

所以他大發善心,當了個好人,把人送進了公司。

在那之後,傅悉也覺得在外面逛著沒什麽意思。

於是回了國,該面對的依舊要面對。

他回過神,見陳致已經走到了沙發邊。

少年站在他身旁,逆著天花板灑下的燈光。

黑眸像是跨越了好幾年的時光,靜靜看著他,問:

“那……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什麽樣?

傅悉又回憶了一些。

老實說,那小子逗起來挺好玩,一戳就炸。

偏偏又足夠聰明,讓人覺得戳破他的自尊心和冷靜的外表,是件相當有成就感的事。

當時傅悉應該玩得很開心。

但傅悉看了陳致一眼。

他對人的狀態很敏銳,因此很輕易看出,陳致問出這句話的狀態不太對勁。

這小子最近不知道在幹什麽,神神秘秘的。

並且醋勁兒出奇的大。

連昨天喬延表弟的醋都吃。

傅悉先是自我反省了一下,是不是自己哪裏沒給人安全感。

思索片刻,他端起茶幾上的果盤來。

模糊掉自己關於那位陳家掌權人“有趣”的評價,只挑著撿著道:

“記不太清了,就記得人挺瘦的,身高應該也不算高。嗯……籃球打的很爛。”

陳致:“……”

說完了,為了安撫自己最近狀態不是很好的小戀人。

傅悉不惜又拉踩了一下,那位幾年沒見的陳家掌權人。

擡頭笑著對少年道:

“沒你可愛。”

話落。

就見陳致抿唇看了他一眼,突然冷著臉伸手把他手裏的果盤薅走了。

拿著叉子正準備吃的傅悉:“……”

發什麽神經呢。

誇他還不開心?

這天晚上陳致不知道怎麽了,在床上兇得要命。

傅悉到最後,實在忍不住,伸手錘他肩膀。

卻被人握住手腕,又低頭不容拒絕地吻過來。

可第二天一早。

昨晚恨不得拉著他死在床上的人,又恢覆了正常。

一切如常的做早飯,去上課。

傅悉觀察了一會兒,沒看出什麽不對,心道,難道是期末周的影響?

公司政策一旦開始推進,就不可能停下來。

除了和徐卓會面,要想徹底把生意鋪開,陳致不露面是不可能的。

過兩天,陳致計劃去參加一個慈善拍賣會。

拍賣會只是噱頭。

他要靠這場活動,正式進入國內商圈,並且借機和吳家,以及國內其餘和陳氏有關系的家族見個面。

之所以只是計劃,是因為,陳致不確定傅悉去不去這場拍賣會。

有上次和徐卓見面的前車之鑒,陳致準備詢問過傅悉之後,再做決定。

這天,趁傅悉下班。

陳致裝作好奇地問起這個拍賣會。

“怎麽想起問這個?”傅悉有些意外。

現在的大學生已經關註到這方面了嗎?

對此,陳致早想好了對策。

他若無其事道:“聽林陽幾個提起來的,據說這個拍賣會裏,有J的簽名款球衣。”

他們兩個都打籃球,偶爾也會在一起看球賽,談談喜歡的球員。

傅悉聽到,笑了一聲,問:“你想要?那我抽空過去一趟,或者叫人幫忙拍下?”

聽到這裏,陳致放心了。

叫別人拍,那應該就是沒準備過去的意思。

“不用,是你喜歡,我又不喜歡他。”陳致說。

摸清了傅悉的行程,陳致才敢放手去準備這場拍賣會。

他讓助理告知主辦方,自己不喜拍照。

又推掉了一些不必要的流程。

拍賣會當天晚上。

陳致找人代了課,到酒店換好衣服,坐上了來接自己的車子。

很快,到了拍賣會現場。

陳致第一次以陳家掌權人的身份,出現在公眾場合。

因為他的提前安排,在他下車的一瞬間,所有攝像設備都降了下去。

他坦然地走上紅毯。

周圍其他人都停下正在做的事,看向這位過於年輕的掌權人。

知道他不樂意拍照,紛紛暗自揣測他這古怪的要求。

偶爾有些出席過傅家壽宴的人,隱約覺得紅毯上的人有些眼熟。

卻也不敢驗證心底的猜測。

進了會場。

一陣熟悉的觥籌交錯。

雖然有半年沒來類似的場合,但相應的應對方式已經刻在了陳致骨子裏。

他冷淡又不失禮節地和人打了招呼。

無視眾人投來的打量,沒繼續在場內交際,直接進入自己的包廂。

他的助理在外面,有想要見他的人,自然會過來拜訪。

拍賣會開始介紹每一輪的物品。

包廂裏陸陸續續進了人。

除了一些慕名而來打招呼的,最終人員定格下來。

只剩和一些陳家有聯系的人。

吳宇也在場。

等那陣熱絡的寒暄過去,寬敞的包廂裏稍稍安靜來下。

人三三兩兩散開,各自研究著自己想要的拍品。

吳宇左右打量了一番,意外發現,自己竟然成了和陳致最熟的那個。

猶豫一會兒,他挪挪位置,坐得離主位的陳致近了點,欲言又止。

見陳致看過來,吳宇低聲道:

“那個……您還沒和傅總公開嗎?”

聞言,陳致沒出聲,只一雙黑眸無聲的看向他。

這個時間,拍賣會剛開始沒多久。

傅悉忙完了一天的日程,正坐在回家的車子上。

這段時間,他的司機已經習慣,傅總不再回清洲灣的別墅。

而是每天都回大學旁的一個公寓樓。

司機也沒多問,只是默認換了路線。

今天回程中途。

傅悉靠在後座閉目養神。

今天的事情有些多,他忙完的確有點累了。

但突然想到了什麽,傅悉低頭看了眼時間。

距離拍賣會剛開始沒多久,應該還來得及。

和陳致在一起那麽久,傅悉總感覺這小子物欲特別低。

吃穿都不算講究,也沒什麽獨特的偏好。

更別說別的東西。

就連護腕這種運動耗材,都是傅悉給他買,他才想起來換。

前幾天,還是陳致第一次和他提起某件物品。

知名球星的簽名球衣,這對玩籃球的人來說,的確是個很大的誘惑。

雖然那小子嘴上說不喜歡,真收到了不一定不高興。

傅悉想了想,讓司機轉道去了拍賣會。

傅悉來的時間已經算遲了。

可主辦方還是恭敬地迎了過來。

傅悉笑道:“我還以為趕不上了。”

“您這說的哪兒的話,無論您什麽時候過來,都沒有趕不上這一說啊。”

主辦還挺高興,對傅悉道,

“今天您過來了,那位也過來了,我這臉上可是足夠有光。”

傅悉略顯意外的挑眉:“哦,哪位?”

主辦也沒瞞著:“陳家的那位最近不是在國內嗎,今天也過來了。”

傅悉倒沒有很意外。

以陳家現在活動的頻率,來這種場合也很正常。

不過傅悉沒有要見面的意思。

他還惦記著那件拍品,進去便進了自己的包廂,查看商品介紹。

按著遙控找了一圈,屏幕上並沒有那件簽名球衣。

傅悉有些意外,叫人進來問了問。

負責人歉然道:

“不好意思傅總,您來的稍微晚了點,那件拍品在第一輪,剛結束競價,被人拍走了。”

“哦?”傅悉笑了一聲。

他倒是沒有不高興。

原本對那件球衣也沒有勢在必得,可原本想要的東西被別人搶了,總歸生出些許執念。

傅悉靠在椅背上,問:“誰拍下的,我去問問,看對方能不能賣我個面子轉給我。“

負責人猶豫了一瞬。

嚴格來講,他們是不允許透露這些信息的。

但傅悉不是普通人。

而且傅悉性格溫和,他們倒也不介意賣個面子。

更何況,拍下那位球衣的,應該也不怕和這位傅總對上。

負責人便告知:“是9號包廂的陳總。”

傅悉眉梢一揚,倒是搖頭笑笑:“挺巧,看來今天得見一面了。”

前些天,剛被陳致問起過這人。

現在傅悉心裏倒沒什麽陌生感,反倒覺得有些好笑。

之前見面時,這小子球打的那麽爛。

現在竟然會為了一件球衣出價。

打定主意,傅悉便起身出了包廂。

也算是熟人,是該去見一面。

傅悉倒沒覺得,因為曾經的那點交情,這位陳總一定會賣自己一個面子。

說不定,那人還記恨自己當年的戲弄,正等著給他找麻煩。

只是這件球衣是陳致要的,傅悉總要爭取一下。

他出了自己的包廂,往9號包廂的方向走。

路上倒是遇到了徐卓。

“怎麽,你也是要去找盧卡斯聊聊?”徐卓說。

傅悉點頭,笑道:“說不定還是要拜托他。”

徐卓“害”了一聲:“哪有那麽麻煩,早知道你要和他見面,那天……”

說到這,徐卓頓了頓。

那天,他提起要和傅悉見面,那位陳總可是有點……回避?

徐卓也是人精,頓時打了個哈哈沒再提這茬。

9號包廂裏。

陳致剛拍下了幾個拍品。

他擡手在那身球衣上圈了一筆。

今天到場的助理是跟著陳致的老人了,知道他的習慣。

見到他圈的那一筆,頓時明白這件球衣是陳致在意的拍品。

於是離開包廂門口,跟著侍者親自去取。

他剛走沒多久。

傅悉和徐卓便來到了包廂前。

包廂裏。

吳宇還坐在一旁。

剛剛他問出那個問題後,陳致一直沒有回答。

吳宇勉強也算這個“戀愛項目”的負責人。

忍不住提醒道:

“您……總要公開的,一直瞞著他,不是個辦法。”

陳致垂眸,淡聲道:

“我能攔住喬延,就能攔住其他人。”

陳致很清楚吳宇說的是事實。

他什麽都知道。

可是,唯獨不敢面對傅悉。

不敢想象傅悉知道時的反應,不敢應對來自傅悉的質問、懷疑。

還有萬一……傅悉知道後會傷心……

傅悉和徐卓一起 走向包廂。

走到一半,徐卓被熟人絆住,傅悉沒有等,自己上前將包廂的門推開。

厚重的隔音門剛打開一個縫隙。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出來,說話的內容還恰好和他有關。

“人您已經追到了,傅總目前也很信任您,這樣還不夠嗎?”

是吳宇的聲音。

傅悉一楞。

他推門的力道一緩,沒有將門推開。

僅視線透過窄小的縫隙,看向包廂內。

包廂的布置和他那邊大同小異。

一個屏幕,一個展臺,空間很大,靠墻環形布置著一圈沙發。

吳宇坐在中間偏左的位置。

而中央的主位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視線掃過那人五官時,傅悉結結實實楞了一瞬。

茶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燈光下,還是微微縮緊。

昨晚還窩在他頸邊輕蹭的人。

再熟悉不過了。

可熟悉的人,卻以一種他完全陌生的姿態,出現在這個場景中。

包廂裏的男人聽了吳宇的話,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垂著那雙漆黑的眸,看向面前茶幾上擺著的雪茄。

有人察覺到他的視線,連忙躬身過來,要幫他剪雪茄。

他像是不想染上煙味,擺了擺手。

只將茶幾上那只昂貴的打火機夾到指尖。

指尖微動,火苗輕竄了起來。

在昏暗的包廂裏,像一顆不斷跳動的心臟。

男人伸手試了試火苗的溫度,又“哢”的一聲將火苗暗滅。

他和那天穿上禮服的樣子相似,卻又截然不同。

那天的禮服,只讓人隱約窺見他身上潛藏的攻擊性。

可今天,懶散坐在包廂裏的男人。

身上又多了一股森冷與陰郁。

能在國外那種覆雜環境,贏得家族戰爭的人,都並不簡單。

終於,他出了聲。

用傅悉最熟悉的聲線,低聲道:

“不夠,我要他一直這樣看著我,只看著我一個人。”

傅悉握在門把上的手指,緩緩收緊。

傅悉不是喬延,不需要懷疑和試探。

他幾乎瞬間便弄懂了陳致的身份。

他的年齡與閱歷,也足以讓他在任何狼狽的情況下都保持體面。

察覺到身後有腳步聲靠近,傅悉已經悄無聲息地關上了包廂的門。

轉身,以完美的微笑應對走上來的徐卓。

“怎麽不進去?”徐卓問。

說著,他伸手就要敲門。

傅悉攔住他的手。

若無其事地對徐卓笑道:

“我臨時想起來還有些事要去處理,過來了說不上兩句話就要離開,實在沒有禮貌。”

“所以我改天再和……陳總,正式見面。”

徐卓一怔,心道果然不愧是傅悉,想的就是周到。

他點點頭:“那我先自己過去?”

傅悉朝他頷首。

他茶色的眸彎起,對徐卓說:“還望徐總不要提起我今天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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