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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機會 一時分不清,誰才是被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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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機會 一時分不清,誰才是被欺……

一直到陳致磕磕絆絆地做完飯。

他再去看手機,刷新了一下,詞條依然在。

並且依舊高居首位。

沒有要撤的意思。

那點理智和篤定頓時開始搖搖欲墜。

陳致知道,如果傅悉不想要這些緋聞。

他只需要皺眉表個態,很快便有人會處理掉這些熱搜。

這時,“哢噠”一聲,門開了。

一個略顯衰老的身影走了進來。

“飯做好了。”陳致扔了一句,就回了自己房間。

門倒是沒關。

羅紅走進來,彎腰咳嗽了兩聲,欣慰道:

“小致懂事了,只道做飯了。”

“哎……是奶奶沒用,每天廠子裏下班時間就已經很晚了……”

陳致額角青筋跳了跳。

忍了又忍,沒忍住道:“別裝了,我知道你今天下午翹班去做美容了。”

他這句話出來,羅女士頓時挺直腰桿,健步如飛。

把挎包往沙發上一扔,說:“還不是為了你小子,自從你說要裝窮,我已經快半年沒染頭發了。”

陳致:“……”

吳宇給他的人設是賭博的爸,得病的媽,上學的妹妹,破碎的他。

但前三項實在太不現實。

羅紅是在陳家一直照顧陳致的阿姨。

便跟過來,做一位和陳致這位貧窮大學生相依為命的奶奶。

羅紅好久沒回國了,現在人快退休了,能有機會回來一趟,還挺高興。

畢竟是自己照顧大的小子,她也不放心陳致一個人在這呆著。

一邊數落著陳致,一邊走進廚房。

掀開鍋就看到青椒炒雞蛋炒糊了。

菜板上還有個切得亂七八糟的洋蔥。

看樣子是切著切著辣得流眼淚,實在受不了,於是扔著了。

羅紅哭笑不得。

心想果然是年輕人,四體不勤的大少爺,為了愛情連洋蔥都敢切。

羅紅麻溜地把洋蔥切好,又炒了盤洋蔥出來。

然後叫陳致吃飯。

陳致半躺在床上,想說不餓,不吃。

但他現在這個年紀,再加上每天運動量極大。

就算腦子想說這句話,身體也讓他說不出口。

於是只能爬起來,臭著臉走到餐桌旁。

桌上只有一盤炒雞蛋,一盤炒洋蔥。

羅紅看了一會兒,道:“以後晚上加個肉菜吧。”

“不用。”陳致說。

羅紅翻了個白眼:“在自己家裏裝那麽辛苦給誰看呢?”

“人還沒追到呢,人家也沒興趣來你家參觀。”

“……”陳致胸口中了一箭。

“再說工廠給我漲工資了,可以改善下生活。”羅紅說。

“漲工資?”陳致眉梢動了動。

“是啊。”羅紅雖然經常翹班出去玩,但該打聽的消息一點沒落下。

她道:“這個工廠不和傅氏有點聯系嗎?說前兩天有人來視察,評優秀員工,特地把我給加上了。”

陳致一楞:“傅氏?”

“是啊,我們經理特地強調了一遍。”說著,羅紅也回過味兒來。

她看著陳致,調笑道:“該不會是那位傅總朝你示好吧?”

說完,半晌沒聽到陳致的聲音。

羅紅擡頭看過去,只見到陳致起身的背影。

“不是示好。”

少年只扔下這一句。

連外套都沒拿,只穿著T恤就跑出了家門。

房門關上後,伴隨著下樓的腳步聲,才又模模糊糊聽到一句:“我出去一趟。”

外面天已經黑了。

烏雲漸漸漫上來,細小的雨絲緩慢的墜下。

比起雨,風呼嘯得更厲害。

樹葉在細雨裏嘩嘩作響。

傅悉剛準備下班。

今天剛開了個小會,管理層裏的老人齊宗和傅悉一起乘電梯下樓。

“早跟你說了讓你盯著點,不然他捅了婁子,還得你給擦屁股,你不也麻煩嗎?”

齊宗嘆氣。

他已經頭發花白,是公司裏年紀較大大的管理層了。

“齊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插手,他更不高興。”

傅悉說。

齊宗也搖了搖頭。

過了一會兒,他忍不住又問:“小錦……真和你一樣是你爺爺的親孫子,當時沒抱錯吧?”

這辦事兒的能力天差地別。

“這我就不清楚了,您得打電話問我爺爺。”傅悉笑道。

齊宗不說話了,戴上老花鏡去看手機。

又過了一會兒。

他伸手拍拍傅悉的肩膀,把手機遞到傅悉面前。

傅悉垂眸,看到自己和柏梵的熱搜。

他臉上表情沒什麽變化。

更沒有被長輩窺見私生活的尷尬。

“以後離這些小明星遠一點,黏上來了多麻煩。”

齊宗嘆氣,又道,“想想你爺爺,那麽大年齡了,看到這些指不定心裏多難受。”

“你都二十五六了,是該定下來了,你爺爺像你那麽大的時候,你爸都能上幼兒園了。”

齊宗開始催婚,“找個門當戶對的女孩子把婚結了,你爺爺也安心。”

“真定下來,也就沒這些緋聞了。”

傅悉嘴角又勾了勾。

誰說傅錦不像傅家人的。

就算正經事兒上再蠢,輿論倒也是讓他搞明白了。

這種零碎的緋聞,一開始沒人當回事,最初也有人覺得傅錦手段拙劣。

但一條條的多起來,大部分人還是信了。

齊宗還想再說點什麽。

這時,傅悉的手機響了起來。

傅悉接通電話。

齊宗聽不到電話內容,只看到傅悉嘴角勾了一下,垂眸露出個笑。

傅悉是個溫和有禮的晚輩。

即使個人能力很強,但依舊顧忌著長輩的面子。

不會讓長輩產生“前浪死在沙灘上”的唏噓。

齊宗見過傅悉謙遜的笑,禮貌的笑。

但現在傅悉嘴角的那絲笑意,卻和這些都不同。

具體區別,齊宗說不上來。

但他知道,傅悉要是願意對同齡人這樣笑一笑。

肯定一批人削尖了腦袋,擠著要和他結婚。

哪還用催?

齊宗支棱了一下耳朵,電話裏是傅悉助理匯報工作的平板聲線。

齊宗歇了心思,心想是自己想多了。

但很快,他又聽傅悉說了一句:“帶他來清洲灣。”

傅悉這個年紀,已經從家裏搬了出去。

齊宗沒記錯的話,清洲灣是傅悉現在的住處。

這句話裏的那個“他”又是誰?

齊宗難得冒出來點八卦之魂。

結果“滴”的一聲,電梯到一樓。

電梯門打開。

傅悉率先走了出去,朝他笑道:“齊叔,我還有些事,先走了。”

“至於催婚的話,您說給我爺爺聽吧。”

說著他揮揮手,笑著走出了傅氏大門,坐進了早準備好的車子裏。

“這小子……”齊宗笑罵了一聲。

他走出電梯,看向傅悉的背影,摸了摸下巴,思忖道:

“忙了一天心情還那麽好……該不會談戀愛了吧?”

清洲灣的別墅離傅氏很近,離A大則有些距離。

傅悉回到住處洗了個澡,又在書房裏坐了一會兒。

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先前的小雨,也逐漸連成了線,連綿不絕地打在地面上。

傅悉坐在書房窗前,看著雨點打在院子裏的灌木上。

綠葉在雨中飄搖不定。

正安靜地等著,雲層中忽而傳來一道悶響。

遠方的天幕亮了一下,繼而是一聲炸雷。

傅悉訝異地擡頭看了眼。

沒想到這個季節還會有雷聲。

雷聲緩緩停歇。

“滴”的一聲,是別墅電子門打開的聲音。

傅悉低頭笑了笑,手機在指尖輕輕轉動。

等了一會兒,他起身走出書房。

客廳通往院子的大門開著。

管家立在一旁等著,因為不清楚來客是誰,顯得稍有些迷茫。

傅悉穿著拖鞋走到玄關。

院子裏清新地水汽和濕潤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

傅悉的視線越過雨幕,看向院門。

車子停在院外。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頎長的身影。

司機也下了車,慌忙撐開傘,想費力舉到那道 身影的頭頂。

但沒有耐心的高大少年,早已經邁開步子,朝院子裏走來。

他額發已經濕了,身上那件薄且褪色的棉質T恤也早被雨水打濕,緊貼在皮膚上。

隨著他的動作,勾勒出軀體的輪廓。

雨水砸在石板上,濺起水花,又被他擡腳踩落。

迷蒙的雨幕,最終沒能遮掩少年人壓著兇狠的眉眼。

傅悉慵懶地靠在門邊,看著少年冒著雨,氣勢洶洶地踏過他的院子。

踩上玄關的臺階,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他居高臨下,穿著剪裁得體,布料考究的家居服。

站在纖塵不染的高處。

冒著雨走來的少年,渾身濕淋淋,發絲狼狽的貼在臉上。

像只暴雨中無家可歸的流浪狗。

但當少年走近,高而健壯的軀體帶著渾身水汽,氣勢洶洶壓過來。

便又襯得稍矮了一些,裹在針織衫裏的傅悉,柔軟又溫和。

仿佛餓狼盯上了巢穴裏安眠的貓。

一時分不清,誰才是被欺負的那個。

“怎麽那麽著急?”

傅悉笑問,視線順著男生的脖頸,掃過濕淋淋的T恤,落在滴水的下擺上。

下一秒,少年那只足以拿起籃球的寬大手掌,直接伸過來,拎住了傅悉的領口。

指節上的雨水,順勢滲入傅悉象牙白的針織衫。

氤氳出一小片陰暗。

傅悉並沒有反抗。

他順勢仰頭,露出一截清瘦的脖頸。

陳致黑眸冷沈。

他喉結微微動了動,才道:“你做了什麽,自己不清楚還要問我?”

傅悉臉上半點驚慌都沒有。

只是嘴角輕勾,佯裝訝異道:

“我只是告白被你拒絕,還被扔了精心準備的禮物而已,還能做什麽?”

少年人禁不起玩笑。

聽到這句話,咬肌瞬間鼓脹了一下,眼睛都要冒火。

生氣時,那雙黑眸極為明亮。

像是壓抑著的最放肆不過的獸性突然爆發。

卻又找不到出口。

徒勞地在牢籠裏沖撞。

但是很快,這雙眼睛的主人便冷靜下來。

陳致松開手,收起怒火。

用一種勢均力敵地理智,垂眸凝視著傅悉,冷笑道:

“先是送那樣一雙紮眼的鞋子。”

“然後又查到我家人的信息,幹擾我家人的工作。”

“傅先生,惹我生氣很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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