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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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首發……
等蔚嵐再次睜開眼, 眼前的景象逐漸從模糊變得清晰。
頭頂的天花板泛著歲月流逝的淡淡黃色，粉色的窗簾一角被風吹開，露出窗外濃郁的綠意, 樹枝間知了的鳴叫聒噪嘈雜, 風中飄來梔子花清甜的香味。
這裏是……
蔚嵐揉了揉眼睛, 覺得自己可能是在做夢, 要不然她怎麽會出現在小時候住過的外婆家裏？
她游魂一樣從房間裏走出來, 看見外面熟悉的小院, 院子裏有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 陽光從樹葉間落下斑駁的光影，好像回到了夢中的童年。
“嵐嵐, 你醒了, 快起來吃槐花餅了。”
身後傳來陌生又熟悉的聲音，蔚嵐渾身一顫, 慢慢轉過身。
還是記憶裏的面容，外婆的臉上掛著慈祥和藹的笑, 手裏拿著一個大簸箕, 裏面放著一團面糊狀的東西。
怎麽回事？外婆明明在她五歲那年已經去世了。
蔚嵐呆呆站著，看著外婆走過來把一枚槐花餅塞進她嘴裏, 笑著問她好不好吃。
“怎麽睡個午覺起來變小呆瓜了, 昨天還吵嚷著要吃槐花餅，現在把餅塞到嘴裏都不會嚼了？”
外婆笑著拍了拍蔚嵐的小腦袋，把槐花餅放在院子裏的石桌上, 轉身去廚房裏忙活了。
蔚嵐慢吞吞走到石桌旁坐下, 盯著桌上的槐花餅發了會呆，似乎是被甜蜜的香味誘惑，忍不住伸手撚了一塊放進嘴裏。
她咬了一口手裏槐花餅, 甜蜜的滋味在嘴裏蔓延開，嚼著嚼著卻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眼前的手指怎麽短短胖胖的，完全是個小孩子的手，蔚嵐驚叫一聲，嚇得扔了手裏的槐花餅，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立刻三步作兩步沖回房間。
蔚嵐站在鏡子前，呆若木雞地看著鏡子裏的小女孩，也隨著她的動作歪頭眨眼，甚至擡起手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真實的痛感傳來，混沌的大腦重新恢覆運轉，蔚嵐看著鏡子裏的人和自己一樣，捂著臉又哭又笑，最後放聲嚎啕大哭起來。
她回來了，真的回來了，回到了一切還沒有發生的時候，外婆沒有車禍去世，她沒有被送去孤兒院，距離地球遭遇隕石群撞擊末日災難還有十幾年的時間，一切都還有改變的機會。
而她現在要改變的第一件事，就是阻止外婆的意外死亡。
攔下了要出去給自己買生日蛋糕的外婆，蔚嵐撒著嬌說想吃外婆自己做的小蛋糕。
“好好好，嵐嵐想吃外婆自己做的蛋糕，那外婆就給嵐嵐做！”
十幾年前的地球，夜晚的星空總是格外明亮，沒有空氣汙染，烏雲散去，天空中的星子一閃一閃，仿佛一雙雙調皮的小眼睛。
外婆給蔚嵐在老槐樹下鋪了一張涼席，祖孫兩人躺在涼席上，數著星星講故事。
老槐樹的枝椏間掛著一盞小桔燈，亮著暖暖的光，蔚嵐盯著那束光，耳邊是外婆講故事的聲音，上下眼皮開始打架，不知不覺酣然睡去。
再次醒來，周圍亮如白晝。
蔚嵐盯著頭頂冷硬金屬質地的天花板有些回不過神，眼前還一直晃著那盞小桔燈，直到耳邊響起一道溫和好聽的男聲。
“剛才的夢境是你記憶深處最想去的地方。”
反應過來那道聲音是誰，蔚嵐一個機靈翻身坐起，不可置信地盯著坐在床邊面容俊美的黑發青年。
雖然是完全陌生的面容，可蔚嵐就是有種很強烈詭異的預感，眼前的人是零。
“很高興你還能認出我。”
似乎知道蔚嵐在想什麽，零笑了，他對蔚嵐能認出自己非常高興。
蔚嵐驚慌失措打量自己的身體，再看周圍的環境，終於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剛才的一切真的只是她的一個夢。
“控制塔那次只是一個小測試，很可惜，嵐，你還是沒有通過。”
零遺憾地搖頭。
蔚嵐已經快要被真真假假的夢境和幻像折磨瘋了，“測試測試，又是測試！我是背叛了你，你到底想做什麽！”
面對蔚嵐憤怒失控的指責，零有些難過地垂下頭，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很快又滿含期待地擡起頭，琥珀色的眼眸裏含著熱切的期待，“嵐，這一次我是為你而生，這幅軀殼你還喜歡嗎？”
蔚嵐一副看瘋子的眼神看零，覺得他已經完全魔怔了，她用手雷炸了控制塔，他竟然還能這麽毫無芥蒂地問她喜不喜歡他的新身體，機械體都這麽瘋嗎？
她縮在沙發後面，滿眼驚懼不安，不知道零接下來會怎麽懲罰她，還有霍森，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她炸毀了倒計時裝置，引爆器還會不會爆炸。
蔚嵐的所思所想一切都逃不開零的意識籠罩，他現在也不想再掩飾，坦坦蕩蕩地給蔚嵐解惑：“嵐，你很聰明，倒計時裝置損毀，引爆器也會停止工作，這就是一開始我準備告訴你的解決辦法。”
知道引爆器不會爆炸，霍森還有十七區都安全，蔚嵐松了口氣。
只是回溯儀被炸毀，回家的希望已經破滅，面對陰魂不散的零，她挫敗地耷拉下肩膀，無奈地問他：“我對你還有什麽利用價值嗎，零，你到底想做什麽？”
零似乎也被蔚嵐問住，沈默了一會之後，他突然開口，滿心歡喜地問了一個毫不相幹的問題。
“嵐，這具身體會流淚，我是不是更像一個真正的人類了？”
蔚嵐一楞，似乎有些跟不上零的跳躍思維。
零擡手摸向自己的眼眶，眉頭緊鎖，似乎陷入某種痛苦的回憶裏，“只要一想起你那時候毫不猶豫推開我，我的眼眶裏就會分泌出一種苦澀的液體，嵐，那應該就是眼淚吧？”
說著話，蔚嵐竟然真的看見一串晶瑩的淚珠從他的眼眶裏湧出，再順著眼角滑落，心頭一怔。
“嵐，因為你的關心，我會覺得快樂，你為了別人流淚哭泣，我會感到心痛，你討厭我，欺騙我，我會憤怒生氣，你為了別人毫不猶豫地傷害我，背叛我，我會覺得難過，原來人類的感情這麽覆雜多變，嵐，謝謝你教會了我這些。”
這是零第一次一口氣說這麽多話，蔚嵐有些驚訝，她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嵐，即使你背叛了我，沒有永遠第一時間選擇我，我也不會恨你，畢竟我也欺騙了你。”
零神秘地眨了眨眼，原本冷淡清俊的臉龐一下子仿佛冰山融化，琥珀色的瞳仁裏滿是狡黠。
他這幅新軀體少了很多機械體特有的冰冷特質，尤其是眼睛部分，當他笑起來時，完全一副溫和無害的單純少年模樣。
“什麽意思？你騙了我什麽？是不是十七區？”
蔚嵐第一反應是那幾枚引爆器以及十七區的安全。
“有時候我真的很嫉妒他們。”
提起十七區，零的聲音有些發冷，不過他還是努力壓下心頭不快，“偏心也是人類會有的正常反應，嵐，謝謝你讓我又學習到了一個新知識。”
蔚嵐有些尷尬，抿緊了唇不說話。
“想知道我騙了你什麽，那就跟我來。”
零先一步離開房間，蔚嵐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不知道他這次又在搞什麽名堂，想了想還是跟上去。
跟著零來到一處全新的實驗室，在蔚嵐東張西望到處看時，他指著實驗室中一臺巨大的圓形鏡面儀器，周圍環繞著流水一樣的銀色光芒，“嵐，這臺才是真正的回溯儀，這次，你想好要回去哪裏了嗎？”
得知回溯儀沒有被毀，巨大的驚喜震得蔚嵐腦仁發麻，尤其零還這麽問她，她睜大眼睛看看回溯儀，再看看零，太過激動以至於根本說不出話。
“你，你說什麽？！這次該不會還在測試我吧？”
蔚嵐已經被零一個接一個的測試逼出了心理陰影，再也不敢輕易相信他。
零搖頭，牽著蔚嵐來到回溯儀前，伸手按下某個按鈕，“測試已經結束了，嵐，我們來日方長。”
正當蔚嵐思索零這句來日方長到底是什麽意思，會不會是他反悔送她離開，下一秒，眼前一陣白光閃過，她整個身體都被吸入面前的那臺鏡面儀器裏。
她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穿透鏡面，仿佛墜入一個混沌無邊際的空間裏，周圍白茫茫一片空無一物，卻有很多嘈雜淩亂的聲音在耳邊回響。
那些聲音一會兒大一會兒小，一會兒尖銳一會兒低沈，蔚嵐痛苦地捂住耳朵，試圖擺脫那些聲音，這樣的折磨不知道持續了多久，蔚嵐突然感覺到身體一沈，仿佛有什麽巨大的重力，在拉著她往下墜落。
“啊！”
高空墜落的恐懼感令她再也克制不住發出驚恐的尖叫，猛的睜開眼。
頭頂的天花板泛著歲月流逝的淡淡黃色，粉色的窗簾一角被風吹開，露出窗外濃郁的綠意，樹枝間知了的鳴叫聒噪嘈雜，風中飄來梔子花清甜的香味。
木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面容慈祥的老太太手裏沾滿了面粉，急急忙忙跑進來，“嵐嵐，是不是做噩夢了？別哭別哭，外婆這就給你做蛋糕！”
從回溯儀穿越回來已經過去一個月的時間，蔚嵐逐漸相信這次她是真的回來了。
她已經成功改變外婆的死亡結局，那十幾年後，地球遭遇隕石群襲擊，她是否也可以改變？
*
一晃十幾年過去，蔚嵐擺脫上一世的命運軌跡，成功進入國家太空觀測站。
她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耗在工作崗位上，一開始還有人問她，怎麽年紀輕輕過得像個苦行僧，不娛樂不戀愛，這麽拼做什麽。
每次蔚嵐都只是搖搖頭，笑著說自己不愛玩，是個單身主義，久而久之大家也都習慣了這年輕漂亮的小姑娘是個拼命三娘，幾乎把工作室當成了家，吃住都在。
功夫不負有心人，蔚嵐終於第一時間探測到了太空深處，那群即將毀滅一切的隕石群。
只是此時的隕石群還未成規模，她還有機會把一切扼殺在搖籃之中。
許多年後，早已功成名就的蔚嵐躺在種滿鮮花的小院裏，她最後看了一眼頭頂湛藍的天空，緩緩閉上眼睛，任由身邊圍繞的大黑狗，舔舐她逐漸冰冷的身軀。
與此同時的浮空城實驗室內，幾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團團圍住一臺儀器，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激動。
偌大的空間裏異常安靜，沒有一個人說話，所有人的眼睛都緊緊盯著那臺儀器。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儀器的鏡面屏幕突然爆發一陣刺眼的白光，然後開始瘋狂閃爍。
“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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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
蔚嵐揉了揉眼睛, 覺得自己可能是在做夢, 要不然她怎麽會出現在小時候住過的外婆家裏？
她游魂一樣從房間裏走出來, 看見外面熟悉的小院, 院子裏有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 陽光從樹葉間落下斑駁的光影，好像回到了夢中的童年。
“嵐嵐, 你醒了, 快起來吃槐花餅了。”
身後傳來陌生又熟悉的聲音，蔚嵐渾身一顫, 慢慢轉過身。
還是記憶裏的面容，外婆的臉上掛著慈祥和藹的笑, 手裏拿著一個大簸箕, 裏面放著一團面糊狀的東西。
怎麽回事？外婆明明在她五歲那年已經去世了。
蔚嵐呆呆站著，看著外婆走過來把一枚槐花餅塞進她嘴裏, 笑著問她好不好吃。
“怎麽睡個午覺起來變小呆瓜了, 昨天還吵嚷著要吃槐花餅，現在把餅塞到嘴裏都不會嚼了？”
外婆笑著拍了拍蔚嵐的小腦袋，把槐花餅放在院子裏的石桌上, 轉身去廚房裏忙活了。
蔚嵐慢吞吞走到石桌旁坐下, 盯著桌上的槐花餅發了會呆，似乎是被甜蜜的香味誘惑，忍不住伸手撚了一塊放進嘴裏。
她咬了一口手裏槐花餅, 甜蜜的滋味在嘴裏蔓延開，嚼著嚼著卻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眼前的手指怎麽短短胖胖的，完全是個小孩子的手，蔚嵐驚叫一聲，嚇得扔了手裏的槐花餅，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立刻三步作兩步沖回房間。
蔚嵐站在鏡子前，呆若木雞地看著鏡子裏的小女孩，也隨著她的動作歪頭眨眼，甚至擡起手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真實的痛感傳來，混沌的大腦重新恢覆運轉，蔚嵐看著鏡子裏的人和自己一樣，捂著臉又哭又笑，最後放聲嚎啕大哭起來。
她回來了，真的回來了，回到了一切還沒有發生的時候，外婆沒有車禍去世，她沒有被送去孤兒院，距離地球遭遇隕石群撞擊末日災難還有十幾年的時間，一切都還有改變的機會。
而她現在要改變的第一件事，就是阻止外婆的意外死亡。
攔下了要出去給自己買生日蛋糕的外婆，蔚嵐撒著嬌說想吃外婆自己做的小蛋糕。
“好好好，嵐嵐想吃外婆自己做的蛋糕，那外婆就給嵐嵐做！”
十幾年前的地球，夜晚的星空總是格外明亮，沒有空氣汙染，烏雲散去，天空中的星子一閃一閃，仿佛一雙雙調皮的小眼睛。
外婆給蔚嵐在老槐樹下鋪了一張涼席，祖孫兩人躺在涼席上，數著星星講故事。
老槐樹的枝椏間掛著一盞小桔燈，亮著暖暖的光，蔚嵐盯著那束光，耳邊是外婆講故事的聲音，上下眼皮開始打架，不知不覺酣然睡去。
再次醒來，周圍亮如白晝。
蔚嵐盯著頭頂冷硬金屬質地的天花板有些回不過神，眼前還一直晃著那盞小桔燈，直到耳邊響起一道溫和好聽的男聲。
“剛才的夢境是你記憶深處最想去的地方。”
反應過來那道聲音是誰，蔚嵐一個機靈翻身坐起，不可置信地盯著坐在床邊面容俊美的黑發青年。
雖然是完全陌生的面容，可蔚嵐就是有種很強烈詭異的預感，眼前的人是零。
“很高興你還能認出我。”
似乎知道蔚嵐在想什麽，零笑了，他對蔚嵐能認出自己非常高興。
蔚嵐驚慌失措打量自己的身體，再看周圍的環境，終於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剛才的一切真的只是她的一個夢。
“控制塔那次只是一個小測試，很可惜，嵐，你還是沒有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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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嵐已經快要被真真假假的夢境和幻像折磨瘋了，“測試測試，又是測試！我是背叛了你，你到底想做什麽！”
面對蔚嵐憤怒失控的指責，零有些難過地垂下頭，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很快又滿含期待地擡起頭，琥珀色的眼眸裏含著熱切的期待，“嵐，這一次我是為你而生，這幅軀殼你還喜歡嗎？”
蔚嵐一副看瘋子的眼神看零，覺得他已經完全魔怔了，她用手雷炸了控制塔，他竟然還能這麽毫無芥蒂地問她喜不喜歡他的新身體，機械體都這麽瘋嗎？
她縮在沙發後面，滿眼驚懼不安，不知道零接下來會怎麽懲罰她，還有霍森，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她炸毀了倒計時裝置，引爆器還會不會爆炸。
蔚嵐的所思所想一切都逃不開零的意識籠罩，他現在也不想再掩飾，坦坦蕩蕩地給蔚嵐解惑：“嵐，你很聰明，倒計時裝置損毀，引爆器也會停止工作，這就是一開始我準備告訴你的解決辦法。”
知道引爆器不會爆炸，霍森還有十七區都安全，蔚嵐松了口氣。
只是回溯儀被炸毀，回家的希望已經破滅，面對陰魂不散的零，她挫敗地耷拉下肩膀，無奈地問他：“我對你還有什麽利用價值嗎，零，你到底想做什麽？”
零似乎也被蔚嵐問住，沈默了一會之後，他突然開口，滿心歡喜地問了一個毫不相幹的問題。
“嵐，這具身體會流淚，我是不是更像一個真正的人類了？”
蔚嵐一楞，似乎有些跟不上零的跳躍思維。
零擡手摸向自己的眼眶，眉頭緊鎖，似乎陷入某種痛苦的回憶裏，“只要一想起你那時候毫不猶豫推開我，我的眼眶裏就會分泌出一種苦澀的液體，嵐，那應該就是眼淚吧？”
說著話，蔚嵐竟然真的看見一串晶瑩的淚珠從他的眼眶裏湧出，再順著眼角滑落，心頭一怔。
“嵐，因為你的關心，我會覺得快樂，你為了別人流淚哭泣，我會感到心痛，你討厭我，欺騙我，我會憤怒生氣，你為了別人毫不猶豫地傷害我，背叛我，我會覺得難過，原來人類的感情這麽覆雜多變，嵐，謝謝你教會了我這些。”
這是零第一次一口氣說這麽多話，蔚嵐有些驚訝，她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嵐，即使你背叛了我，沒有永遠第一時間選擇我，我也不會恨你，畢竟我也欺騙了你。”
零神秘地眨了眨眼，原本冷淡清俊的臉龐一下子仿佛冰山融化，琥珀色的瞳仁裏滿是狡黠。
他這幅新軀體少了很多機械體特有的冰冷特質，尤其是眼睛部分，當他笑起來時，完全一副溫和無害的單純少年模樣。
“什麽意思？你騙了我什麽？是不是十七區？”
蔚嵐第一反應是那幾枚引爆器以及十七區的安全。
“有時候我真的很嫉妒他們。”
提起十七區，零的聲音有些發冷，不過他還是努力壓下心頭不快，“偏心也是人類會有的正常反應，嵐，謝謝你讓我又學習到了一個新知識。”
蔚嵐有些尷尬，抿緊了唇不說話。
“想知道我騙了你什麽，那就跟我來。”
零先一步離開房間，蔚嵐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不知道他這次又在搞什麽名堂，想了想還是跟上去。
跟著零來到一處全新的實驗室，在蔚嵐東張西望到處看時，他指著實驗室中一臺巨大的圓形鏡面儀器，周圍環繞著流水一樣的銀色光芒，“嵐，這臺才是真正的回溯儀，這次，你想好要回去哪裏了嗎？”
得知回溯儀沒有被毀，巨大的驚喜震得蔚嵐腦仁發麻，尤其零還這麽問她，她睜大眼睛看看回溯儀，再看看零，太過激動以至於根本說不出話。
“你，你說什麽？！這次該不會還在測試我吧？”
蔚嵐已經被零一個接一個的測試逼出了心理陰影，再也不敢輕易相信他。
零搖頭，牽著蔚嵐來到回溯儀前，伸手按下某個按鈕，“測試已經結束了，嵐，我們來日方長。”
正當蔚嵐思索零這句來日方長到底是什麽意思，會不會是他反悔送她離開，下一秒，眼前一陣白光閃過，她整個身體都被吸入面前的那臺鏡面儀器裏。
她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穿透鏡面，仿佛墜入一個混沌無邊際的空間裏，周圍白茫茫一片空無一物，卻有很多嘈雜淩亂的聲音在耳邊回響。
那些聲音一會兒大一會兒小，一會兒尖銳一會兒低沈，蔚嵐痛苦地捂住耳朵，試圖擺脫那些聲音，這樣的折磨不知道持續了多久，蔚嵐突然感覺到身體一沈，仿佛有什麽巨大的重力，在拉著她往下墜落。
“啊！”
高空墜落的恐懼感令她再也克制不住發出驚恐的尖叫，猛的睜開眼。
頭頂的天花板泛著歲月流逝的淡淡黃色，粉色的窗簾一角被風吹開，露出窗外濃郁的綠意，樹枝間知了的鳴叫聒噪嘈雜，風中飄來梔子花清甜的香味。
木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面容慈祥的老太太手裏沾滿了面粉，急急忙忙跑進來，“嵐嵐，是不是做噩夢了？別哭別哭，外婆這就給你做蛋糕！”
從回溯儀穿越回來已經過去一個月的時間，蔚嵐逐漸相信這次她是真的回來了。
她已經成功改變外婆的死亡結局，那十幾年後，地球遭遇隕石群襲擊，她是否也可以改變？
*
一晃十幾年過去，蔚嵐擺脫上一世的命運軌跡，成功進入國家太空觀測站。
她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耗在工作崗位上，一開始還有人問她，怎麽年紀輕輕過得像個苦行僧，不娛樂不戀愛，這麽拼做什麽。
每次蔚嵐都只是搖搖頭，笑著說自己不愛玩，是個單身主義，久而久之大家也都習慣了這年輕漂亮的小姑娘是個拼命三娘，幾乎把工作室當成了家，吃住都在。
功夫不負有心人，蔚嵐終於第一時間探測到了太空深處，那群即將毀滅一切的隕石群。
只是此時的隕石群還未成規模，她還有機會把一切扼殺在搖籃之中。
許多年後，早已功成名就的蔚嵐躺在種滿鮮花的小院裏，她最後看了一眼頭頂湛藍的天空，緩緩閉上眼睛，任由身邊圍繞的大黑狗，舔舐她逐漸冰冷的身軀。
與此同時的浮空城實驗室內，幾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團團圍住一臺儀器，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激動。
偌大的空間裏異常安靜，沒有一個人說話，所有人的眼睛都緊緊盯著那臺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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