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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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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首發

蔚嵐敲響烏翎的房門, 進去之後看見他盤腿坐在地毯上,仰頭乖巧地仰頭看她。

“剛才那些人,他們……”

烏翎說著, 單薄的肩膀輕微顫抖了一下, 似乎還在後怕。

“哦, 他們是警務局的, 說是隱霧森林最近頻繁出現野獸襲擊的事件, 特地來薔薇公館檢查一下, 他們嚇到你了嗎?”

蔚嵐看著烏翎單薄柔弱的模樣, 又想起警務局那群人都荷槍實彈,嗯……他會害怕也很正常。

烏翎卻搖搖頭, 握緊拳頭道:“嵐嵐是我的主人, 再害怕我都會保護主人的!”

一聽烏翎還叫自己主人,蔚嵐眼皮一跳, “那個烏翎,你不要叫我主人了……還是叫我嵐嵐吧。”

烏翎歪了歪頭, 疑惑地看著蔚嵐, 他摸著自己脖頸上的安全環,小聲道:“帶上安全環, 你就是我的主人了啊。”

“哎呀, 我說讓你叫嵐嵐就叫嵐嵐,不準再叫主人了,聽見了沒有!”

蔚嵐故意板起臉, 兇兇的說道, 卻見烏翎睜大眼睛,慢慢紅了眼眶。

“哎,你哭什麽?”

蔚嵐一驚, 沒想到烏翎這家夥眼淚說掉就掉,美人落淚更是我見猶憐,她立刻拿起紙巾給他擦眼淚,“你怎麽了,我就是說話聲音大了點又不是故意兇你,好了好了,別哭了。”

說著,她又放柔了語調,耐心解釋,“叫我嵐嵐不好嗎,大家都叫我嵐嵐,你非要叫主人,我覺得怪怪的。”

烏翎哭得傷心,他淚眼朦朧看著蔚嵐,清脆悅耳的聲音帶著哭腔,變得軟糯又朦朧,“大家都叫嵐嵐……可是只有我才可以叫你主人,我喜歡叫你主人。”

蔚嵐一窒,呆呆看著烏翎的眼睛不知道該說什麽。

唉,算了算了,他愛叫就讓他叫吧。

這天半夜,蔚嵐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一聲動物淒厲的嘶鳴吵醒。

聲音很遠,只響了一聲就停下,蔚嵐卻再也睡不著了。

她看了一眼時間才淩晨3點多,窗外星光正好,月色明亮。

想起最近隱霧森林頻繁出現的野獸襲擊事件,蔚嵐突然一陣汗毛倒立,想了想還是下樓查看了一下公館周圍的布防。

確定防控都是打開狀態,且已經提升到最高級,蔚嵐放心了一些,又走到廚房倒杯水喝。

她在廚房裏坐著,看著窗外漆黑的花園,有幾株夜曇花在月光的照射下發出瑩瑩微光,吸引來一些夜間飛舞的小蟲子在周圍縈繞。

茂密的花叢裏窸窸窣窣似乎有什麽動靜,蔚嵐沒有在意,只是專註地盯著那幾株夜曇花在看。

花是前幾天萊恩送來的,是他出任務去以盛產花卉聞名的銀月城看見,奧維斯堡目前還沒有這樣的品種,他覺得新奇就帶回來了。

種這些花可費了蔚嵐好大精力,盡管再小心還是枯萎了好幾株,蔚嵐猶豫哪天要不要喊穆柯來家裏看看,畢竟在種植這方面,他可比她強多了。

正想著,樓上突然傳來“嘩啦”一聲,似乎是玻璃掉落在地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裏格外刺耳。

蔚嵐站起身,站在樓梯口朝樓上喊了一聲,“烏翎,是你嗎?”

樓上再次安靜下來,大黑和小金不知道什麽時候跑了過來,在蔚嵐的腳邊蹭著,喉嚨裏發出嗚嗚的聲音。

蔚嵐安撫地摸了摸兩只毛茸茸的腦袋,手裏握緊武器,躡手躡腳往樓上走去。

上了樓,她站在燈光昏暗的走廊裏,朝著以薩房間的方向又輕輕喊了一聲,“烏翎,你睡了嗎?”

“嗯?怎麽了主人?”

烏翎揉著眼睛,睡眼惺忪地推開房門,他身上松垮地套著件黑色睡衣,頭發也亂糟糟的,額前的碎發一縷一縷黏在一起,似乎是沾了水?

“烏翎,你頭發怎麽濕漉漉的?你不會大半夜在洗頭發吧,還有啊,剛才是不是你房間打碎了什麽東西?”

蔚藍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她看著烏翎,突然發現他身上黑色的睡衣在昏暗的燈光下,領口處的顏色似乎比別的地方更深一點?

“哦,我剛才起來想喝水,沒有開燈不小心打翻了水杯,弄濕了頭發和衣服,我正想去浴室洗一下就聽見主人你在叫我。”

烏翎說著,露出抱歉的神色,“是我吵醒主人了嗎?”

一聽原來是這樣,蔚嵐擺擺手,道:“哦,那沒事了,我下樓喝水聽見樓上有動靜,還以為是怎麽了,畢竟你也知道的,最近隱霧森林不太平,我怕是有什麽東西進來了。”

蔚嵐說著,目光不經意看向烏翎的房間,見他的窗戶大開著,夜風吹得窗簾四散飛起。

她皺了皺眉,還是叮囑道:“睡覺不要開窗,夜風太冷小心吹感冒了。”

烏翎一楞,眼中立刻亮起驚喜的光,“主人對我真好!”

蔚嵐擺擺手,打著哈欠回自己的房間。

一夜無夢,好眠到天亮。

蔚嵐起床下來,透過廚房的窗戶,看見烏翎正在花園裏忙碌著。

“烏翎,你在做什麽呢?”

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似乎嚇了烏翎一跳,手裏的鐵鍬掉在地上,他慌亂轉過身,似乎想要掩蓋什麽,緊張地看著蔚嵐,“主人,你這麽早就起來了?”

蔚嵐狐疑地看著緊張兮兮的烏翎,目光看向他的身後,“烏翎,你藏什麽呢?”

“啊,沒,沒什麽,主人……”

蔚嵐沒有說話,只用不信任的眼神看著烏翎,見狀,烏翎也知道事情藏不住了,臉色頓時一白,立刻主動承認錯誤。

“主人對不起,早晨我準備給花澆水,不小心踩壞了一株夜曇……”

“踩壞了一株花而已,你幹嘛這麽緊張。”

蔚嵐看向地上蔫了吧唧的夜曇,雖然有些可惜,但也不至於為了一株花草就責罵烏翎,“好了,快洗手來吃早餐吧,肚子都餓了!”

蔚嵐笑瞇瞇地拍拍烏翎的肩,轉身回了屋。

蔚嵐離開後,烏翎把那株早就死去的夜曇花撿起扔到一邊,繼續挖坑翻土,掩埋土壤裏殘存的血跡。

做完這一切,直到花園裏再也看不出任何端倪,他放下鐵鍬離開。

住了一個星期的院,霍森終於要出院了,蔚嵐坐在病房裏有些心事重重。

“怎麽了嵐嵐,我出院,你似乎看起來不太高興?”

霍森說著,擡手又按了一下胸口的傷口。繃帶上立刻有血跡滲出。

“誒,你幹什麽!”

蔚嵐一把抓住他的手,“你身強體壯恢覆得快,也不帶這麽折騰自己的身體啊!”

見蔚嵐緊張的表情,霍森笑得越發開心,他拉住蔚嵐要縮回去的手,不顧她的掙紮,強硬和她十指相扣。

“你幹什麽!快松手!”

蔚嵐紅著臉甩了兩下發現根本甩不開,小臉皺成一團,覺得還是和霍森把話說清楚,“你先放手好不好,我有話要說。”

見蔚嵐異常嚴肅的表情,霍森眼中笑意漸漸消散,他盯著蔚嵐,表情冷了下來,“嵐嵐,你是不是又要和我說解除契約的事?”

似乎是有些害怕冷臉的霍森,蔚嵐站起身走到窗戶邊,努力讓語氣變得輕松,“霍森,你現在這麽篤定非要和我綁定伴侶契約,可是一年時間很長的,到時候說不定你又改變主意了,我們各自放手,彼此自由不好嗎?”

“不好!”

霍森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幾個大步走到蔚嵐面前,見她扭著頭逃避的表情,更是氣得牙癢癢,“你就這麽不願意和我在一起,你喜歡誰,穆柯嗎!”

“好好的你幹嘛又提穆柯!”

“那好啊,既然你不喜歡穆柯,為什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我哪裏做得不夠好嗎,嵐嵐你為什麽總是想著推開我?”

就是因為你太好了……

蔚嵐在心裏小聲嘀咕,她從來不覺得霍森對她的喜歡是真的喜歡,大概率只是受基因控制對她產生的迷戀而已,或許他自己都分不清。

蔚嵐一直堅信,如果不是她,換做其他什麽擁有純正人類血液的人來到奧維斯堡,霍森,包括穆柯,他們一樣會對那個人掏心掏肺。

她一直很清醒,一年之後和霍森分道揚鑣,去他的伴侶契約,她要做自由自在的單身貴族!

見蔚嵐抿唇不說話,霍森深吸了口氣,又恢覆了一向的從容優雅,他輕輕牽起蔚嵐的手,“嵐嵐,抱歉,剛才是我又失控了,你不要生氣。”

“我沒有生氣。”

蔚嵐挫敗地嘆了口氣,看著霍森低眉垂眼的樣子,再多的話也說不出口。

“好了,今天你出院,快收拾收拾我們回去吧。”

剛走了幾步,蔚嵐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猛的一拍腦袋,她怎麽把正事給忘了!

“嵐嵐?”

霍森還在換衣服,見蔚嵐走了幾步停下,站在原地懊惱地直跺腳,不由得奇怪。

蔚嵐慢慢轉過身,看著滿臉溫柔的霍森,突然就有些難以啟齒,但想起現在薔薇公館裏住著的烏翎,最終還是狠了狠心,直接道:“霍森,要不……出院後你還是從薔薇公館搬回你住的地方吧?”

“蔚嵐!”

聞言,霍森俊臉一黑,剛平覆下來的心一瞬間又被捏緊。

他盯著蔚嵐,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道:“一年時間還沒到呢,你這麽快就要趕我走了?”

“誒,不是不是,就是覺得,現在再回薔薇公館住,你可能不太習慣……”

“我們兩個一起住那麽久了,有什麽不習慣的?”

蔚嵐尷尬地笑了笑,摸摸鼻子小聲說著:“哈哈,那個……現在不止我們兩個了……”

“什麽意思?”

霍森眉頭皺起,“你讓穆柯也住進薔薇公館了?”

一聽霍森再次提到穆柯,蔚嵐的臉也黑了,“你為什麽總是要提到穆柯?”

“不是穆柯嗎,那是誰?阿爾曼?”

霍森的語氣冷冷的,眼中帶著不屑,“嵐嵐,不管是誰我都不介意,畢竟我才是你名正言順的第一伴侶。”

“你!”

蔚嵐徹底沒話說了,擺擺手道:“好吧,既然你不介意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以後就麻煩你做三份食物啦!”

霍森:……

薔薇公館,烏翎還在花園裏種花,聽見前面傳來動靜,他立刻放下手裏的澆水壺噠噠噠就跑到了客廳。

“主人,你回來了!”

話音剛落,看見客廳裏的人時,烏翎赤紅的瞳孔猛地一縮。

蔚嵐沒有發現烏翎的不對勁,她正在彎腰穿鞋,頭也沒擡給兩人做介紹,“烏翎,他是霍森,現在,呃……是我的伴侶。”

她穿好鞋,直起腰又對著霍森說道:“喏,他叫烏翎,以後就在這些裏了,他很膽小的,你不可以兇他。”

聽著蔚嵐這樣明顯偏心的介紹,霍森眉頭輕挑,臉上露出一抹奇異的笑容。

他看著烏翎,友好地朝他笑笑,“烏翎是嗎,你好。”

烏翎也禮貌地點點頭,幹巴巴地說了句“你好”。

蔚嵐看著兩人之間的氣氛似乎有些微妙,主動拉著烏翎去了花園,“烏翎,我記得走之前讓你給花澆水,都澆完了嗎?”

被蔚嵐牽著,拘謹的烏翎立刻笑彎了眼,他依戀地握緊了蔚嵐的手,聲音脆生生地道:“嗯,都澆好了!”

“那幾株夜曇很嬌貴的,你可別再把它弄死了!”

“不會的,我會很小心地照顧它們。”

兩人的說話聲漸行漸遠,隱約還可以聽見後面花園裏傳來他們的說笑聲,霍森站在原地,臉上神情辨不出喜怒。

三個人一起,蔚嵐總有一種奇奇怪怪的尷尬感覺,尤其是不管她做什麽,都有兩道直勾勾的目光看著她,看著她渾身不自在。

“咳咳,你們都看我幹什麽,自己吃飯啊?”

蔚嵐低頭巴拉拉一口米飯,努力想忽視來自對面的四道目光,實在忽視不了,她幹脆放下筷子。

“嵐嵐,怎麽我才住院幾天,你的胃口就變小了,還是說我的廚藝退步了?”

霍森看了一眼蔚嵐面前幾乎沒動的飯菜,疑惑地問道。

烏翎顯然也很不解,“主人,是我做的東西不好吃嗎?”

今天的晚餐是霍森和烏翎兩人一起做的,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想的,竟然做了滿滿一大桌十幾道菜,簡直是滿漢全席。

當然了,大部分都是出自霍森之手,一段時間不見,他的廚藝又進步了不少,烏翎對這方面還是生疏的很,霍森住院的這段時間他和蔚嵐都是吃的營養液。

雖然看見這麽多好吃的,蔚嵐早就食指大動,但是被兩個人這麽盯著,她也實在是吃不下。

只好道:“嗯嗯,最近減肥,不吃了,你們慢慢吃吧。”

說著,她逃也似的快步上了樓。

蔚嵐在房間裏坐了一會兒,心不在焉地翻著書,敲門聲響起。

“主人,我可以進來嗎?”

蔚嵐捂臉無聲地哀嚎,“烏翎,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我困了。”

“哦,好吧……”

蔚嵐聽著門外烏翎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剛松了口氣,房間的門被推開。

“不是說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嗎,你……”

蔚嵐躺在床上,扭頭看了一眼,看見金虎甩著尾巴慢悠悠地走進來,然後在自己身邊側臥下來,露出柔軟的肚皮。

她伸手推搡了一下,沒好氣地道:“今晚我想自己一個人睡,你走吧。”

金虎低低地吼了一聲,尾巴圈住蔚嵐的手腕讓她繼續揉著自己軟乎乎的肚皮,喉嚨裏不斷發出愉悅的呼嚕聲。

蔚嵐永遠沒有辦法對毛茸茸說不,再次中了霍森的計。

天氣越來越冷,蔚嵐窩在金虎暖烘烘的懷抱裏舒服地打哈欠。

前段期間霍森不在的時候,她都是抱著大黑和小金,只是這兩個家夥睡覺不老實,老是動來動去,還打呼嚕,害得蔚嵐根本睡不著,後來索性不再抱著它們,只把房間裏的暖氣打到最高,只是房間裏的溫度再高,也遠沒有抱著的毛茸茸的恒溫抱枕舒服。

蔚嵐雖然嘴上說著讓霍森不要來打擾她,手卻緊緊摟住金虎的脖子不願意放開。

金虎喉嚨深處傳來的咕嚕聲,仿佛一首輕柔的催眠曲,蔚嵐眼皮開始打架,正當她要沈入夢鄉時,薔薇公館的安全防禦警報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她一個激靈猛的清醒過來。

金虎不悅地瞇了瞇眼,走到更衣室恢覆人形換上衣服,再出來時臉上帶著滿滿的被打擾的不悅。

這時敲門聲響起。

外面傳來烏翎驚慌擔憂的聲音,“主人,警報怎麽突然響了,你還好嗎?”

蔚嵐理了理身上睡得皺巴巴的衣服,看了眼霍森,見他臉色繃得緊緊的,就知道他睡著被吵醒心情極度不爽。

不過烏翎還在外面,她這時候也顧不上照顧霍森的情緒,立刻開門走了出去。

“主人!”

門一開,烏翎仿佛受驚的小鹿撲過來,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蔚嵐,“主人,我的窗戶玻璃不知道怎麽突然碎了,外面好黑啊,今晚我能不能來你的房間住一晚?”

“哼。”

一聲冷哼響起,烏翎看向臉色不好的霍森,“我不會打擾到你和主人的,我睡在角落裏就好,絕對不會吵到你們。”

烏翎說得委屈,可憐巴巴看著蔚嵐。

“霍森,要不你去三樓找個房間睡,今晚我來陪烏翎。”

見蔚嵐拉著烏翎在沙發坐下,又輕聲細語和他說著話,霍森眼色一冷,但也沒有反駁,他走到窗戶邊,看向外面的無盡夜色。

“警報不會無緣無故響起來,我去外面看看。”

離開之前,他看了眼烏翎,見他緊緊貼在蔚嵐身邊,和他對視時的眼神竟沒有一絲膽怯柔弱,因為是背對著蔚嵐,他臉上甚至放肆地露出一抹快意得逞的笑容。

霍森眉心一皺,心中殺意四起。

只是礙於蔚嵐還在,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只是沈默著轉身離開了房間。

蔚嵐這次是請了病假在家養傷,休息了大半個月傷也都徹底好了,準備收拾收拾再去軍校。

臨走之前她看著楚楚可憐的烏翎,還有笑裏藏刀的霍森,實在不放心。

“要不這樣吧霍森,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搬回自己家裏住?”

霍森沒有立刻反駁,只是看向依偎在蔚嵐身邊的烏翎,眸色漸深,“嵐嵐,你是覺得你不在家,我會虐待他嗎?”

想法被戳穿,蔚嵐頗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腦袋,想了半天只好找個借口道:“啊,倒也不是,烏翎他什麽也不會,你住在這裏的話,還要麻煩你照顧他,他吃不慣那些營養液還要你專程給他做吃的……”

蔚嵐的話沒有說完,霍森卻是冷笑一聲,他看向垂著頭始終一言不發的烏翎,眼中譏諷越發濃烈,“是嗎,可是我看他似乎不太需要那些現成的食物。”

霍森話音剛落,蔚嵐能明顯感覺到靠在自己身旁的烏翎渾身一僵。

烏翎猛地擡起頭,睜大眼睛看向坐在對面的霍森,見到他眼中似笑非笑的表情,“烏翎,我說得對嗎?”

“主人,以後我可以吃營養液的!不用麻煩霍森,主人也不用擔心我,我會努力學習怎麽照顧自己的!”

烏翎一瞬間紅了眼眶,他握住蔚嵐的手,晶瑩滾燙的淚珠一滴一滴往下掉,砸得蔚嵐心頭熱乎乎的。

剛才因為霍森的那句話,而升起的一絲疑惑,也在烏翎的眼淚下立刻被拋到了九霄雲後。

“誒,算了吧,軍校的訓練結束之後我每天都回來住。”

蔚嵐看看烏翎,又看看霍森,只能作出這個決定。

因為烏翎脖子上戴著安全環,不能離開主人太久獨自行走在外,蔚嵐也不忍心每天都把他關在薔薇公館,去軍校之前她想著帶烏翎出去走走。

霍森知道後,立刻放下手裏的文件,“好啊,我也很久沒和嵐嵐你一起出門了,正好我們一起吧?”

蔚嵐沒有拒絕的理由,只好答應。

雪季快要來臨了,奧維斯堡的天氣總是霧蒙蒙的,陽光照在身上也不暖和,在薔薇公館還有恒溫系統保持體溫,出了門,外面的空氣冷颼颼的,凍的人直打哆嗦。

“阿嚏!”

蔚嵐忍不住打了個噴嚏,肩膀上立刻披上了一件還帶著體溫的厚實外套。

她扭頭一看,是霍森,見他脫了外套,裏面只穿一件單薄的襯衫也像沒事人似的,忍不住朝他比了比大拇指。

霍森笑笑,牽起蔚嵐冰冷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裏暖著,有意無意看了眼烏翎,好心問他:“烏翎冷嗎,太冷的話可以先回去。”

蔚嵐也看向另一邊的烏翎,驚駭地發現他嘴唇凍得發紫,臉上一絲血色也沒有。

“天啊,烏翎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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