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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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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首發

蔚嵐第二天醒來時, 只覺得口幹舌燥,渾身酸痛,腦袋昏沈沈的, 頭頂的天花板仿佛都在旋轉。

她睜著眼睛躺著又緩了一會, 才終於艱難地爬坐起來, 掀開身上的被子準備下床, 卻在看清身旁被窩裏, 那個深深凹下去的巨坑時, 表情楞住了。

什, 什麽情況,她有這麽重嗎?

蔚嵐呆呆坐在床上, 皺眉盯著那個大坑, 表情驚疑不定。

她猶豫著伸手過去探了探那個坑,隔著一層薄薄的被單, 下面墊著的幾層毯子都被徹底壓扁了。

到底是什麽樣的龐然大物,才能對這張床造成這麽大的破壞力啊, 總之絕對不能是她自己吧……

蔚嵐努力想回憶昨晚喝醉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卻死活想不起來,隱約記得做了一個夢, 還夢到了以前她養的那只大黑狗。

只是夢裏的大黑卻格外安靜, 一點也不像平時那麽活躍愛舔人。

大黑狗?

蔚嵐腦子裏一激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個模糊的畫面在腦海中浮現。

那是一頭體型龐大的不知名獸類, 像獵犬又像孤狼, 它擁有比夜色還要漆黑的厚實皮毛,蓬松碩大的尾巴輕輕覆蓋在她身上時,比任何名貴的毛毯都更加溫暖輕盈。

她賴在那頭狼犬的懷裏又拱又扭, 固執地非要喊它大黑,“大黑你怎麽了,這麽久不見媽媽怎麽一點也不激動,來,快給媽媽親親抱抱……”

蔚嵐表情呆滯坐在床上,盯著那個大坑羞憤欲死。

天啊!

她昨晚到底做了什麽,那頭狼犬……根本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誰了!

救命,以後她還怎麽見穆柯,真是沒臉見人了!

“扣扣扣。”

正在蔚嵐恨不得馬上把自己打暈過去徹底失憶時,敲門聲突然響起,她像是做了什麽壞事被發現,幾乎是蹭的就從床上蹦了起來。

“誰,誰啊?”

“是我,穆柯,嵐嵐你醒了下來吃點東西,我已經做好了醒酒湯。”

穆柯耳力過人,幾乎是在蔚嵐剛醒,他就已經聽見了二樓傳來的動靜,在樓下等了一會卻遲遲不見蔚嵐下樓,這才上樓敲門詢問。

“哦,哦,好的!我馬上下來。”

蔚嵐的聲音有些結巴,她搖搖晃晃走進浴室,快速洗漱泡了個澡後腦子才徹底清醒。

下樓之後,萊恩他們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了,只有穆柯在餐廳裏等她。

“昨晚你喝了很多酒,現在頭還痛嗎?”

覺察到穆柯落在自己身上視線,蔚嵐忍不住又想起昨晚那些斷斷續續的畫面,她渾身一僵,立刻低著頭快步走到桌子旁坐下,也不敢擡頭看他,只是拿著勺子一個勁地搗鼓面前的肉糜粥,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沒事了,你,你怎麽還沒走啊?”

穆柯接下來關心的話一頓,眼中失落一晃而過,他倒了一碗醒酒湯放在蔚嵐面前,“先把醒酒湯喝了吧,昨晚你一直嚷著頭疼。”

一聽穆柯提起昨晚,蔚嵐拿碗的手一抖,做賊心虛似的,一仰頭就咕嘟咕嘟把解酒湯喝得幹幹凈凈。

喝完醒酒湯,穆柯卻還沒有走的意思,蔚嵐也不好趕人,又磨磨蹭蹭把那碗肉糜粥喝了。

期間穆柯一直沒有說話,餐廳裏只有勺子觸碰碗碟的清脆碰撞聲,蔚嵐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氛圍,總是忍不住想昨晚她做的醜事,穆柯會這麽看她,她平日裏表現得那麽安靜羞澀,沒想到晚上卻是那樣的,抱著獸形態的他又親又抱,簡直膽大包天,穆柯會不會覺得她是個變態?

“咳,穆柯,那個,我……”

猶豫了很久,蔚嵐實在忍不住了,該解釋的還是要解釋一下,好歹挽回一點自己的形象。

“嗯,怎麽了。”

穆柯一直不動聲色地關註著蔚嵐,她昨天晚餐吃的食物很少,又喝了那麽多酒,現在胃裏應該很不舒服,他照著食譜做了幾道清淡的食物,也不知道合不合她的口味,現在突然聽見蔚嵐主動開口,立刻坐直身體側耳傾聽。

“昨晚,我有沒有做什麽……不太禮貌的事,呃,我是說,如果我對你做了什麽,你不要誤會,你不知道,以前我養了一只大黑狗,它平常很粘我的,經常對我又親又舔,昨晚我就是夢到它了!”

蔚嵐說得語無倫次,試圖想讓穆柯明白,她對他做的那些舉動,都是因為她夢見了自己以前養的大黑狗,但是說完之後,她又猛地意識到了不對,她這是什麽意思,把穆柯比做狗嗎?

天啊,怎麽還越描越黑了!

蔚嵐急得臉都紅了,“不是,穆柯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我也沒有介意。”

見蔚嵐滿頭大汗,一張小臉更紅得像要滴血,穆柯心裏不忍,拿起桌上的紙巾給她擦了擦,認真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再次重覆:“嵐嵐,我不介意。”

“嗯嗯,你明白就好,我真的沒想對你做什麽的,都是我太想大黑了……”

蔚嵐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又抓了張紙擦號,自認為解釋清楚之後,她覺得身上汗粘粘的,難受極了,就想再上樓洗個澡。

“那穆柯如果你有事就不用留下來陪我了,我上去換件衣服。”

蔚嵐說著,逃也似的跑上了樓。

目送蔚嵐的背影消失在樓梯盡頭,穆柯垂著頭在原地又站了一會,高大的身影看起來竟有些可憐蕭瑟,然後沈默著轉身,把餐廳收拾幹凈。

霍森來到薔薇公館時,正碰上穆柯開門出來,院子裏兩人猝不及防打了個照面。

霍森的視線落在穆柯身上皺巴巴,明顯一夜沒換的衣服,以及他稍顯淩亂的發絲,頓時克制不住心頭陡然升起的暴躁,低喝道:“穆柯!昨晚你們做了什麽!”

“收起你齷齪的想法。”

穆柯冷冷瞥了他一眼,似乎擔心霍森的聲音太大驚到蔚嵐,不輕不重地繼續說道:“你的聲音最好小一點,嵐嵐還在休息”

言下之意,你現在不要去打擾她。

“你!”

霍森氣極,卻到底還是顧及蔚嵐收斂了幾分,他壓抑著怒氣低聲道:“穆柯,你應該清楚自己的身份!雇傭兵,過的都是刀口舔血的生活,你根本什麽也給不了她。”

“我當然清楚。”

穆柯垂下眼,放在身側的拳頭握緊了又放松,最終只是說道:“讓她在奧維斯堡好好生活下去,不受浮空城的威脅,是我竭盡全力也要為她做的,至於你。”

他毫不客氣的審視視線在霍森身上轉了一圈,冷聲警告:“霍森,如果你喜歡她,就不要用你自以為的方式強迫她,她很純粹,適應不了你的那些圖謀和算計。”

內心深處某種隱秘的感情,就這麽被穆柯毫不留情地戳破,霍森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道:“我不會強迫她,我要讓她心甘情願接受我!”

他又嘲諷地瞥了眼站在面前穆柯,“還有,別用這種說教的方式和我說話,穆柯,你還不夠資格!”

穆柯並不理會霍森語氣中的輕視和不屑,離開前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二樓蔚嵐房間的窗戶。

蔚嵐在浴室又好好泡了個澡,她擔心穆柯還在樓下,又在房間裏磨蹭了很久,甚至耳朵貼在門上,確定外面沒有任何動靜了,這才悄悄把門打開了一條縫。

“穆柯?你還在樓下嗎?”

她探出半個腦袋,試探著向下喊了一聲。

很好,沒有回應。

蔚嵐心裏一喜,大大方方推開門走了出來,卻在看清坐在客廳裏坐著的人影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執政官,你怎麽在這裏?”

她幾乎下意識想跑回房間裏,根本忘了質問他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家裏。

“穆柯可以,我就不能出現在這裏嗎?”

霍森從椅子上站起來,蔚嵐下意識的抗拒讓他覺得心中不快,但想起剛才和穆柯的對話,他還是努力心平氣和地說道:“我來是想告訴你,你說的辦法經過各項數據模擬的確有驚人效果,如果你準備好了,我們現在就可以去一趟研究院,至於到底能不能成功,關鍵還在你的身上。”

“是嗎,那事不宜遲!”

蔚嵐也來不及追究霍森這樣“擅闖民宅”的舉動,簡單收拾之後立刻和他去了研究院。

實驗室裏,蔚嵐坐在椅子上配合伊蓮娜抽了兩管血,不知道是她早上沒吃多少東西,還是昨天醉酒的後遺癥,抽完血後眼前有些發黑,她晃了晃腦袋,一口回絕了了伊蓮娜要扶她出來的舉動,自己扶著墻往外走。

霍森一直等在外面,見蔚嵐腳步虛浮地出來,立刻大步上前一把扶住她,“你怎麽樣?”

“我沒事,就是有點暈,緩一會就好了。”

蔚嵐擺了擺手不以為意,她正準備在墻上靠一下,背還沒挨上墻,突然雙腿一輕,整個人已經被霍森打橫抱了起來。

“放我下來……”

“別動,你不知道自己臉色有多嚇人嗎!”

霍森嚴厲地瞪了眼蔚嵐,不由分說抱著她快步往外走。

蔚嵐掙脫了幾下發現完全沒用,反倒是被他抱得更緊,頓時洩了氣,索性乖乖地不再動彈,只是嘴巴裏還不甘心地嘀咕著,“這有什麽,不就是臉白一點,很快就好了……”

“蔚嵐!”

霍森突然停下腳步,滿臉不悅地緊緊盯著蔚嵐,恨鐵不成鋼地低聲呵斥:“你就這麽不把自己的身體放在眼裏?”

“我……”

蔚嵐被他吼得一楞,抽血之後有點暈挺正常的吧,他怎麽表現得自己好像快死了,她雖然想幫忙解決這次異化種危機,但也沒想過要犧牲自己的小命啊。

霍森吼完之後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了,此時被蔚嵐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無聲地盯著,他心頭一軟,聲音也立刻溫和下來,“對不起,我不該兇你。”

“你,你還是放我下來吧……”

蔚嵐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脖子,心中暗道,這執政官真是陰晴不定,以後她還是離他遠一點。

蔚嵐心裏想什麽霍森不知道,對她的要求也充耳不聞,指揮中心大樓就在中央研究院隔壁,當下就抱著她徑直回了指揮中心的休息室。

把人強制性地按坐在床上,霍森出門吩咐了幾句又快步走回來,坐在床邊和蔚嵐大眼瞪小眼。

“咳,執政官不忙嗎,你不用一直陪著我的。”

蔚嵐實在被霍森盯得渾身不自在,她想下床,剛動一下又被霍森按了回去。

“我現在不忙。”

霍森一眼看穿蔚嵐的小心思,等雷蒙拎著一個食盒進來後,他臉上緊繃的的神色才松動幾分。

他手指三兩下打開食盒的蓋子,從裏面端出一碗紅乎乎不知道是什麽的粘稠物體,用勺子舀了一勺,餵到蔚嵐嘴邊。

“來,張嘴。”

這樣的霍森太奇怪了,溫柔得簡直令蔚嵐毛骨悚然。

“我自己會吃。”

蔚嵐小聲地說著,扭過頭不想吃。

“乖,張嘴。”

霍森依然伸著手,溫柔的語氣中卻藏著不容反駁的強硬。

沒辦法,蔚嵐只能屈服地張開了嘴,順著他的手吃下那一大勺黏糊糊的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

“味道怎麽樣?”

偏偏霍森這時候還要問她,她只能味同嚼蠟地點點頭。

“好吃。”

“你喜歡就好。”

霍森就坐在床邊,一勺接一勺地餵著蔚嵐,看她粉白的唇瓣微微張開,一張一合地慢慢吞咽著,似乎是餵上了癮,直到碗底空空如也,他甚至有些失望。

“蔚嵐,以後吃東西都讓我餵你好嗎?”

“咳!”

蔚嵐差點被喉嚨裏還沒完全咽下去的東西嗆住,不可思議地擡頭去看表情一本正經的霍森,意識到,他好像不是在開玩笑。

“我好手好腳的,幹嘛要你餵!”

蔚嵐被霍森的眼神看得渾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突然一把推開他的手,在床上躺下背過身不看他。

被蔚嵐推開,霍森也沒有任何生氣的反應,他讓雷蒙把食盒拿出去,自己則轉身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坐下。

先開始蔚嵐躺在床上還覺得自己一定睡不著,一想到霍森就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她整個後背都毛毛的,但也許真的太虛了,也可能是剛才霍森給她吃的那碗“補藥”起了作用,躺下沒過兩分鐘,她竟奇跡般地泛起了困意,兩片眼皮越來越重,仿佛沾了膠水,直到再也睜不開。

蔚嵐這一覺睡得酣沈,再醒來時天都快黑了,她眼神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沒發現霍森的影子,頓時心裏一喜,立刻麻利地掀開被子爬起來。

剛彎腰把鞋穿好,霍森輕輕推門進來。

“你醒了。”

他看了眼蔚嵐發現自己時,那一瞬間僵硬和受驚的神態,臉上雖然看不出喜怒,但腳步聲卻重了幾分。

“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說著,伸手準備去拉蔚嵐的手,卻被她反應頗為強烈地避開。

“執政官日理萬機,就不總是麻煩你了,讓雷蒙副官送我吧!”

蔚嵐眼睛頓時瞪得溜圓,仿佛受了驚嚇的幼崽,雙腳猛地後退,立刻離得霍森幾米遠。

蔚嵐這樣明顯逃避的舉動,令霍森極為不悅,他幽暗雙瞳危險地瞇起,緊緊盯著已經不知不覺繞到沙發後面去的蔚嵐。

“你在躲我?”

“沒,沒有啊……”

蔚嵐眼神四處亂飄就是不看霍森,“我就是不想再麻煩執政官您了。”

“我現在不忙,既然不是躲我,那走吧。”

霍森也不再固執地非要去拉蔚嵐的手,見她這麽抗拒自己,心中雖然失落,卻也不再繼續逼她,只好先一步往門外走。

他出了門,安靜站在走廊裏等了一會,就見蔚嵐從裏面探頭探腦地冒出個腦袋,猛地看見走廊裏的自己時,圓溜溜的大眼睛裏,再次不可避免地露出驚嚇表情。

霍森突然有些忍俊不禁,他就這麽嚇人?

“你還沒走啊……”

蔚嵐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磨磨蹭蹭從休息室裏走出來,心裏卻在哀嚎,她剛才這副做賊似的樣子一定蠢極了。

從指揮中心大樓出來,天已經徹底黑了,霍森從車庫取了車送蔚嵐回薔薇公館。

車廂裏安靜極了,蔚嵐縮在後座的椅子裏,托腮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建築發呆。

似乎是覺得密閉的空間太悶了,她忍不住悄悄把車窗開了一條縫,頓時呼呼的風聲爭先恐後鉆進來。

蔚嵐剪短的頭發現在已經長長了很多,剛剛及肩,現在被風吹的全部粘在臉上,毛糙糙的發尾又癢又刺人。

她正努力扒拉自己的頭發,冷不丁聽見霍森的聲音響起:“蔚嵐,如果這次實驗成功了,你就是整個奧維斯堡……”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幽幽繼續道:“不對,是整個十七區所有人的救世主,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你想過以後嗎?”

霍森坐在駕駛位上,目光透過車內後視鏡去看後排正整理頭發,有些手忙腳亂的蔚嵐。

“以後?”

正埋頭整理頭發的蔚嵐眼中露出一絲迷茫,她楞楞看向鏡片裏霍森的眼睛,喃喃道:“我就想好好在奧維斯堡生活,如果能在城區找份種植的工作就更好了,或者繼續去孵化基地也不錯,我很喜歡那些毛茸茸的幼崽。”

聽蔚嵐的願望這麽簡單,霍森揚唇輕輕笑了一聲,幾不可聞低語:“真是單純的想法……”

“你說什麽?”

窗外風聲太強,霍森的聲音又刻意壓低,蔚嵐根本沒聽清他在說什麽,不由得追問。

“沒什麽,但願你能如願吧。”

霍森說著,腳下油門踩到底,濃厚夜色中,墨色的車仿佛也融入黑夜,呼嘯著往薔薇公館方向疾馳而去。

薔薇公館外的濃密花叢旁,一抹高大的黑影靜靜矗立著,不知道已經在這裏等了多久,直到車輛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近時,他終於擡起有些僵硬的脖子,黝黑沈靜的目光看向鵝卵石道路的盡頭,一高一矮兩道身影漸漸走近。

“好了,麻煩執政官了,送到這裏就行了。”

蔚嵐擺擺手準備和霍森道別,卻聽他突然問道:“蔚嵐,你不用一直稱呼我執政官,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不行,這多不禮貌。”

蔚嵐想也沒想地直接拒絕。

霍森卻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話,他低頭去看蔚嵐一本正經的小臉,幽幽地說道:“你又不是沒直接叫過我的大名,那時候怎麽不覺得沒禮貌?”

“啊……”

被霍森提醒,蔚嵐也終於想起關於獻血一事和他起的爭執,臉頰有些窘迫的發紅,硬著頭皮說道:“那是我一時情急,不算數的。”

“可是我喜歡聽你叫我的名字,而不是恭恭敬敬地叫我執政官。”

執政官誰都可以是,霍森卻只有我一個。

霍森直白火熱的眼神落在蔚嵐臉上,見她慌亂地避開視線後,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兩人說著話,很快已經走到了小路的盡頭,霍森第一個發現了站在花叢陰影裏的人影,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回。

蔚嵐直到走得近了,才發現還有個人站在院子外的花叢下,看清那人時,她驚訝地叫到:“穆柯,你怎麽在這裏?”

她幾乎本能地就想跑過去,卻又猛地想起今天早上的尷尬,腳步訕訕停了下來。

“我來把它送給你。”

它?

什麽東西?

蔚嵐好奇的看著穆柯,這才註意到他的腳邊正安靜地臥著一團黑漆漆的東西,因為它太黑了,周圍的路燈又都藏在花叢裏,露出的光亮朦朦朧朧的看不清楚,所以蔚嵐並沒有第一時間認出那是什麽。

“你不是說很想從前養過的那只大黑狗,今天我路過野獸園時看見了它,這類犬種一半血脈來自黑狼,是很優秀的護衛犬,你看看像不像?”

穆柯扯了扯手裏的牽引繩,將那團黑色的影子牽到蔚嵐眼前。

蔚嵐這才看清,原來那團黑影竟然是一只毛色漆黑的大黑狗,它應該被飼養得很好,皮毛油光水滑,身體線條流暢,四肢修長健壯,一雙大眼睛又黑又亮,看著人時炯炯有神,耳朵立得尖尖的,真是一只精神又威風凜凜的大狗!

它前肢站立,後腿呈坐立姿勢蹲坐得筆直,粗粗的大尾巴早在身後搖成了螺旋槳,身體卻克制得一動不動,仰著腦袋眼巴巴望著蔚嵐。

“穆柯,你要把它送給我?”

蔚嵐的眼神從那只大黑狗出現後,一刻也沒有從它身上挪開過視線,那神態,那動作,簡直和她養的大黑一模一樣!

見蔚嵐的喜歡毫不掩飾,穆柯心中高興,點頭說道:“嗯,送給你的,它是野獸園賣得最好的護衛犬種,平時也可以保護你。”

說著,他把手裏的牽引繩交到蔚嵐手裏,“它還沒有鑄銘牌,如果你喜歡明天就可以帶它去辦理,以後你就是它的主人了。”

“嗯,好,明天我帶它去辦銘牌!謝謝你,穆柯!”

蔚嵐把牽引繩握在手裏,忍不住又摸了摸大黑柔軟毛茸茸的腦袋,立刻被它熱情地舔了一通,一人一狗玩的高興,竟一時忘了霍森的存在,直到他突然出聲。

“如果我沒有記錯,穆柯你的獸屬種也是狼犬?這麽巧。”

霍森狀似不在意地問道,果然見穆柯平靜無波的眼中快速閃過一絲不自然。

穆柯下意識看向蔚嵐,卻驀地撞上一雙倉惶閃躲的眼睛,“嵐嵐,我……”

“咳咳,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你們也快回去吧!”

蔚嵐打斷穆柯的話,牽著大黑只想快點逃離,霍森不提還好,一提她忍不住又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憶,甚至都沒敢再看穆柯,逃也似的進了院子。

霍森狐疑的視線,在蔚嵐匆匆跑遠的背影和穆柯臉上轉了一圈,不知道他們之間藏著什麽秘密,總之這一發現令他心中異常煩悶。

“研究院最近對異化感染有沒有新進展?”

目送蔚嵐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小院中,穆柯神色一正,詢問霍森。

“新的疫苗正在研發,再過不久就會投放實驗。”

霍森的視線也看向蔚嵐離開的方向,繼續說道:“如果成功了,蔚嵐功不可沒。”

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還牽扯到蔚嵐,穆柯疑惑。

“你還不知道吧,她平常看起來膽子小,身體又脆弱得一陣風都能吹倒,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勇氣。”

迎著穆柯不解的目光,霍森說出一個令他驚訝的事實,“是她提出用純血人類的基因來徹底吞噬那些異化的獸類基因,如果成功了,十七區的半血獸人,以後都不會再受浮空城散播的異化感染威脅了。”

穆柯一楞,沒想到研究院的解決辦法會是這樣,利用純血人類的基因來吞噬感染的獸化基因,真的會這麽順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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