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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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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擦肩而過

冷睿言坐在窗前,看著清冷的月光從窗外射進來,面前的紅酒紅的像鮮血,他還記得那一天從外面宴會回來時,那人臉頰如春日燦爛的桃花,一笑之間,繁花似錦。

看著外面蕭瑟的景象,冷睿言的心頭越發的煩悶,一年多了,那個人的身影,再心中卻是越發明了了起來。他喜歡的明明是沐音洛,為什麽想起的卻總是那個人。

喝了兩瓶烈酒,頭疼的更加厲害了。盡管不想承認,但是卻騙不了自己,還是忘不了,忘不了,雙唇相觸之間,那清亮如水的眼神,以及心尖的一點點淡淡的心動。更忘不了的事,他眨著眼睛,帶著點欠扁的那一句,“您還沒刷牙吧!”

冷睿言推開那扇緊閉的門,這是多少次了,從他離開之後,他就沒讓別人住進過這個房間,簡單的設置完全按照那人還在時擺放著,迷蒙間他還能記起,那人躺在外面的搖椅上假寐的樣子。

冷睿言搖了搖頭,都過了那麽久,還去想他做什麽,錯過了,就是錯過了,追悔不是他的風格。

“怎麽了,後悔了。”沐音洛走進房間,似笑非笑地看著冷睿言。

“這麽晚了,怎麽還沒睡?”冷睿言看著面前清秀的容顏,問道,什麽時候開始,對這個人的愛,已經開始悄悄褪色了呢?竟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你不是也還沒睡嗎?”沐音洛無所謂地道。

“你身體不好,還是早些休息吧。”冷睿言揉了揉太陽穴道。

“你明天要去雲南?”沐音洛開口問道。

“是啊!”沒有力氣追究沐音洛是怎麽知道,冷睿言簡單地回道。

“我走了。”沒看到冷睿言因為自己的關心而有所動容的表情,沐音洛有些不是滋味,冷睿言果然變心了嗎?沐音洛,看著冷睿言落寞的模樣,露出了怨憤的眼神。

“小軒,我有錢了。”沈奕揚捧著一大疊鮮紅的人民幣,眼睛瞇的細細的,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狐貍。

祁軒看在沙發上的沈奕揚,無奈地點了點頭,“是啊!在禍害了三十三對夫妻之後,你終於有錢了。”

沈奕揚拿著鈔票狠狠親了一口,“小軒,你知不知道,本少爺已經有了一個拉風的稱號,叫做婚姻殺手,你覺得好不好聽,是不是特別有氣勢。”

“挺不錯的。”祁軒眼角抽了抽道。

“是啊!本少爺現在有錢了,我決定,我要去陶冶情操,我要去游覽一下祖國的大好河山,小軒,本美人邀你同游,你去不去?”

“不去,我沒錢。”祁軒幹脆利落地回絕道。

“那我就不勉強你了,不過你放心,本少爺會拍些照片給你看的,雖然正餐你是吃不到了,本少爺會記得剩些殘羹冷炙給你的。”沈奕揚拍著祁軒的肩安慰道。

“你早點走吧!”那我也眼不見心不煩,不會再擔心被你折了壽元。

“那我走了。”沈奕揚簡單地收拾了幾件衣服,變瀟灑地出門了,臨別時還不忘對著窗戶,給祁軒一個飛吻。

祁軒看著沈奕揚意氣風發地模樣,無聲地微笑起來,即使小揚裝的再怎麽高興,心裏面還是藏著苦痛的吧……出去走走也好。

那夜深人靜時,那一聲聲從靈魂深處壓抑而出地嘶叫,“不是我。”那在睡夢中,依舊停不了的淚,是為誰?

寸心難求,傷難愈,藍冰幽谷獨居人,夜夜無眠,夢難圓,殘月微光,今夜酒醉何處?

小揚昨日種種皆留在昨日,你適合更好的。

祁軒打開電視,這段自己的葬禮反反覆覆地看了幾遍,東方晧那張被自己看爛的臉,又浮現在了眼裏,抱起兒子軟軟的身子,祁逸沖著東方晧的臉努了努嘴,食指含在嘴巴裏,小臉皺了皺,吐字不清地道:“奸夫。”祁軒顫了一下,沈奕揚那家夥,到底教了些什麽東西給自家兒子。

早春,空氣間還帶著些許微微的寒冷,百花初綻,爭妍鬥艷。行走在雪上腳下,面前的雪山氣勢磅礴,秀麗挺拔,皎潔的如晶瑩的玉石。舉目是碧藍的天幕,入眼的像銀色玉龍一樣的雪山,近處樹木郁郁蒼蒼,遠處雲蒸霞蔚。

一片片杜鵑花,開的絢爛奪目,淡淡的花香縈繞鼻尖,有良辰美景,有香甜的巧克力,卻獨獨缺少了可供調戲的美人,沈奕揚有些淡淡的遺憾。

冷睿言走下飛機,看著這個陌生的城市,小揚,如果你還活著,你會不會來這裏。

“冷先生,歡迎你的到來。”冷睿言面無表情地看著接待員略有些局促的臉,點點頭。“冷先生是第一次來我們雲南吧!我們雲南有很多美景,一定可以讓冷先生流連忘返。”

“是嗎?”旅游什麽的,總覺得是浪費時間,不過就當做是放松一下吧!冷睿言暗想。

冷睿言道雪山時已是暮色四合,夕陽餘暉裏,遠方的雪山宛似一個披著紅紗的少女,山腳下溫暖如春,山上卻是冰封萬裏,雪花落在郁郁蒼蒼的樹木間,白與綠交相輝映,竟是美的驚心動魄。

冷睿言收攏身上的衣服,看著滿目潔白的雪,不知為何,總讓他想起那人在雪中倔強的背影。

白天和夜晚溫差很大,沈奕揚圍著厚厚的圍巾,行走在山腳下,真是的,用圍巾把自己這麽一張如花似玉的臉包起來,自己長這麽漂亮,卻不能見人實在是有點暴殄天物啊!沈奕揚暗想,不過比起受凍,還是暴殄天物好一點。

冷睿言看著一雙雙在山腳下甜甜蜜蜜的情侶,心裏越發不是滋味起來,“先生,什麽時候走?”一名手下問道。

“再等一下吧!”如果只是一場夢境,醒來那個人依舊在那裏,笑容繾綣,那該有多好。

冷睿言閉上眼,覆又睜開,眼中掠過一個窈窕的身影,那只是一個背影,想歐洲雕塑大師手底下最完美的雕塑般,線條流暢,是他嗎?冷睿言追上前去,卻一無所獲。

沈奕揚站在一棵樹下,看著冷睿言尋尋覓覓的目光,他在找誰,看到冷睿言臉上失望的臉色,沈奕揚說不出是什麽感覺,想不到那人也會想要旅游,莫不是虧心事做多了,終於也決定借著祖國的大好河山,洗刷一下自己的罪孽。不過啊!他這麽個罪孽深重的人,再洗刷,也就這樣了。

那人做事,總是這樣特別,連旅游這麽風雅的事,居然還帶著保鏢一起來,怎麽著也該找個紅顏知己啊!家裏那麽多,就算不是沐音洛,也總要帶一個出來,資源浪費啊!實在不行,臨時找一個也可以啊?以他的身家,多少女孩子願意投懷送抱呢。

沈奕揚背靠著樹,躲過冷睿言的視線,終於按下快門,畫面定格,冷睿言冷清的形象,落在視線裏,那一身黑色的風衣,包裹著他似乎清減了一些的身體,沈奕揚摩挲著手中的相機,終於走了開去。

曾經與自己如此親近的人,自己和他卻連一張合照都沒有。

冷睿言感覺燈光一閃,心似乎都跳漏一拍,隱約覺得,有一雙眼睛正註視自己。帶著些許溫柔與遺憾。

沈奕揚沒有了來時的心情,空中有銀燈隨著風扶搖直上,燈中燭火搖曳,天變的悠遠起來,雲霧飄浮,夜色中的雪山,星光閃爍,月光柔和,昨日,曾經,像一個永世不醒的夢,夢裏有白露橫江,月生水上。夢醒,卻只有自己獨自品味孤獨的滋味……

拉開窗簾,看著初升的太陽,沈奕揚抿了抿唇,那個人應該已經走了吧!畢竟他那麽忙,有那麽多的生意要做,又有那麽多的人要照顧。

沈奕揚收攏身上的衣服,坐到涼亭裏,腿又開始酸疼了,春日早上的寒氣,引得雙腿像針刺般的難受,也許這疼痛會陪伴自己一輩子,也會讓自己認清自己的幸福。湖光塔影,交相輝映,多少安撫了一下,沈奕揚煩亂的心。

冷睿言望著清澈的潭水,看著湖中游動的錦鯉,嘆了口氣,終於走了開去。湖邊白塔高聳,天上白雲飄飄。

湖邊的白鴿或小憩著,或伸展著翅膀飛翔著,沈奕揚站在湖邊,發絲在風中飛揚,整個人都似乎要和面前的美景融為一體了。

冷睿言徜徉在寬闊的牧場上,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麽在指引,在挽留,如一根絲線,沿著尋找便能找出那個幕後之人,但當要靠近時,那人卻轉身離去。

天高雲淡,牧場上牛羊成群,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沈奕揚側過身,躲過冷睿言轉身過來的視線,將身影藏在牦牛背後,他還沒走,沈奕揚著實震驚了一下,什麽時候,這個人也這麽閑了,難道說,這個人終於發現自己壞事做的太多了,便下定決心改過自新了。

沈奕揚深吸一口氣,快步走了出去,“小姐,能幫我拍張照嗎?”

正在欣賞景色的少女,被沈奕揚的一個微笑,迷的暈頭轉向,沈奕揚一指,“要把整個場景都拍進去哦。”

少女點點頭,沈奕揚退到了冷睿言發現不到的死角,風輕輕的吹拂,暗香浮動,白雲飄飄,天空明凈如琉璃,相機的按動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

“謝謝。”沈奕揚取回自己的相機,算是合照了,隱隱綽綽的人群中,有那麽一點熟悉的影子,眉間一點蒼涼的憂郁,周身是冷冽的寒氣,沈奕揚收起相機,最後朝冷睿言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後離去……

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冷睿言不肯回頭,所以他們之間,有只有這樣錯失了。

沈奕揚收起手中的相機,畢竟曾經在一起過,就讓這張照片作為曾經的見證吧!

墮落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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