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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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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殿下吩咐了,今夜,您不穿。”◎

翠嵐向書房內奉上熱茶時,便見桃枝埋著頭手中握筆,在她的書冊子上塗塗畫畫。

翠嵐走上前去,放下茶盞探頭一看。

“小桃枝,你這是作甚,為何在書冊封面塗黑?”

桃枝頭也不擡,悶聲道:“這些本也只是留在我手中的原稿,沒有書名也無妨,我還是把書名都塗黑了去,以免……叫人看見。”

嗚嗚,雖然已經叫人看見了,尷尬得她現在一想起腳趾就放松不下來。

翠嵐不解:“誰會看見,看見了又如何?”

她視線飄向另一邊堆積著的冊子,封面上的書名還未被桃枝塗黑。

“《勇猛將軍強制愛》,《權臣夫君:纏你三生三世》,《俊俏國師一夜七次》……”

“哎呀,翠嵐,你快別念了!”桃枝頓時變臉,一把按住翠嵐還要繼續往下翻的手,“羞死人了。”

翠嵐眨了眨眼:“羞什麽呀,不是都挺好的,名字越響,賣得越好,這不是最初你告訴我的嗎?”

“最初是那樣的。”桃枝收回手,又悄悄摸了摸自己發熱的耳尖,“我也不知為何,本是那麽響亮的書名,怎念出來會讓我覺得甚是羞恥。”

“我倒是挺喜歡的,不過你若這樣覺得,那我陪你一起塗吧。”

說著,翠嵐拉開椅子,拿起一支筆,便幫著桃枝一起動起手來。

翠嵐塗完一本,忽的想起什麽,擡眸問:“小桃枝,你最新的那本,寫的是不是昨日那位褚侍衛啊?”

桃枝手上一抖,一筆又重又歪的墨跡正好劃過筆下的侍衛二字。

她支支吾吾道:“你怎麽知道……”

翠嵐眼眸一亮:“雖說我不會寫,但我總看啊,昨日匆匆一瞥,我就覺著那位褚侍衛像極了最近黑市裏賣得最好的那一款,且我還沒讀過侍衛和公主的本子呢,你當真在寫?可否給我看看?”

桃枝楞了楞。

竟是連翠嵐都看出來了,是不是說明她這回設想的方向不錯,說不定當真能賺大錢。

這下桃枝的眼眸也不由亮起來了。

“你真的想看嗎,今日我正是讓趙璟幫我將寫好的前幾篇送出了宮,還不知能賣個什麽價錢呢。”

翠嵐點頭:“當然想看,快讓我一飽眼福,你相信我,我翠嵐閱書無數,待我看過,即使只是開篇,也定能讓你心裏有個底兒。”

於是,桃枝緊張又期待地將手上還未完全塗黑封面的冊子遞給了翠嵐。

書房內頓時靜了下來,只有桃枝有些緊繃的呼吸聲,和翠嵐緩緩翻動書頁的聲音。

桃枝一直緊盯著翠嵐的表情。

見她開頭驚喜了一瞬,隨後又變得專註,再然後,她突然皺了下眉,翻過最後一頁,她臉上已不見最初的驚喜了。

“怎麽了,翠嵐,是寫得很差嗎?”

翠嵐放下書冊搖了搖頭:“倒是不差,但……”

“但?”

翠嵐深吸一口氣,挺直背脊正色道:“小桃枝,你以前的冊子不是這樣清湯寡水的呀,這本怎都三五篇了,主人公才拉了個小手而已,連床榻邊兒都沒能爬上半點?”

“那是因為……”桃枝一番話噎在喉間不上不下。

好半晌才洩氣地煩悶道:“以往雖是從殿下身邊的男子身上尋得靈感,但寫的都是虛構的,更沒有寫殿下半分,如今不僅褚鈺是真實存在的,就連公主的身份也是實打實的存在的,而現在……”

“我就是公主。”

她是當真沒有嘗過男人的滋味,前兩日和褚鈺摸個小手,她心裏就一陣小鹿亂撞。

雖然昨夜摸到他飽滿胸肌的一幕還沒寫,但她也已是能想到,那點邊角料,於她的風月冊而言仍是清湯寡水。

褚鈺帶給她靈感,又限制了她的靈感。

桃枝此前還不覺得,此時頓感生無可戀。

難道這一次又賺不了大錢了。

翠嵐忽的一拍桌:“小桃枝,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況且就褚侍衛那模樣那身段,你有什麽下不去手的,又不是讓你真吃了他,摸他一遍,怎麽想都是不虧的。”

“啊?”

“我說的,是扒光了摸。”

眼下周圍無旁人,翠嵐每個字都說得令人心尖狂顫,膽大至極。

“你沒有實際體會,便寫不出來,那就當真去體會,扒了他的衣服,綁著他的手腕,把人困在榻上,再順著他強健有力的肌肉……”

“停停停,翠嵐你快別說了。”

翠嵐看著桃枝一張小臉紅彤彤的,嘴上阻止她,眸子卻亮燦。

她微瞇了下眼:“把你說興奮了?”

“那肯定是……會有一點點的興奮的。”

桃枝眨了下眼:“若是真這樣做,我應該會有很多靈感吧?”

翠嵐咧嘴一笑,忍不住上手揉了揉桃枝紅蘋果似的柔嫩臉蛋:“相信我,肯定會的!”

*

是夜。

褚鈺距上次被永寧公主召見已過去三日。

今夜似乎依舊沒有召見的消息,也未有輪值的事務落到他身上。

待月華宮中白日的下人輪換之後,他便趁夜離開了寢屋。

除頭一夜的沖動之舉,褚鈺這幾日未再有別的行動。

只靠白日在月華宮內觀察,他能探查到的信息實在有限。

褚鈺避開主殿前大道上經過的宮女,身姿敏捷地從一側小路,一路繞到了後苑。

經他觀察,後苑平日幾乎無人造訪,就連他作為侍衛,被分到的巡查路線也不會經過此處。

那日他雖未在此查探到任何線索,但那名沒能看清模樣的鬼祟宮女,還是讓他謹慎決定再查一番。

入夜的後苑靜謐無聲。

緊閉房門的耳房從外看不出任何異樣。

褚鈺背靠墻面,從周圍發現這間耳房並無窗戶,若屋內有光應是透不出來的。

所以那日,他起初才沒註意到屋中有人。

此時,他凝神分辨片刻,確定屋中無人,便迅速繞回了門前。

吱呀一聲輕響,耳房房門被他從外推開。

屋內撲面而來一股沈悶的氣息,不算難聞,但可想其中封閉。

褚鈺已是適應黑暗的視線在屋內掃視一周。

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矮櫃,便是耳房內所有的布施了。

褚鈺走上前,桌上和椅子上一眼可見空無一物。

他蹲身在矮櫃前,拉開抽屜,看見抽屜內有一堆雜亂的紙張。

褚鈺取出最面上的一張紙,依稀可見紙上寫滿了內容。

但耳房內實在太暗,連月光都透不進半點,令他根本無法看清字跡。

突然。

褚鈺敏銳地聽見遠處傳來腳步聲。

他迅速將紙張放回抽屜,快步離開耳房內,找了個隱蔽之處躲了起來。

那道腳步聲逐漸靠近。

褚鈺偏頭向外看去一眼,便看見了一名身著荷粉色襦裙的宮女出現在了耳房門前。

褚鈺神色一凜。

隔著一段距離,視野不佳,令他無法立即分辨對方是否是上次那名宮女。

褚鈺在暗處等待了片刻。

隨後瞧見那名宮女進去沒多會就抱著一堆紙張從屋裏走了出來,一邊走還一邊把雜亂的紙張往懷裏揣。

褚鈺尋得時機邁步跟上。

從遠處看,這名宮女似乎比上次瞧見的要稍微警惕敏銳一些,好幾次都停下步子四下張望,確定無人之後才繼續前行。

不過僅僅只是一名宮女而已,再怎麽謹慎,也自是無法發現褚鈺的跟蹤。

褚鈺一路跟著宮女,竟是從公主寢殿側方繞到了公主的書房。

褚鈺看見那名宮女又進了書房,書房內沒有點燈,她進去之後沒多會就出來了。

出來時,懷裏已不見鼓鼓囊囊,想來應是將後苑耳房內取出的紙張放到了公主書房。

宮女邁步離開,褚鈺沒有再跟上去。

只在宮女走近之時,借著月光定眼將她模樣看清。

不是那日鉆狗洞的女子。

線索好像連上了,但又好像纏住了。

永寧公主身上,有和那日他在宮墻外撞見的宮女身上一樣的味道。

當時情況緊急,他沒能完全看清那人的模樣,只瞥見一雙掛著淚珠的眼睛,在確認氣味後,也能和永寧公主未施妝容的眼睛對上。

今夜出現的宮女,鬼祟地潛入後苑耳房,取走了耳房中的紙張送進了公主的書房。

這其中,可有什麽關聯?

褚鈺在暗處藏匿一陣後,繞出小道,一路要往侍衛房中回去。

才剛走進侍衛房院門,竟又見方才那名宮女。

但此時這名宮女顯然不是來做偷摸之事的,除她以外,還有兩名太監在她身側。

“褚侍衛,你在這兒啊。”

翠嵐當即上前。

她方才替桃枝取完她忘在耳房中的一些稿子,後又按計劃前來侍衛房替她召見褚鈺。

來時不見褚鈺身影,還想著這人大半夜不在屋中去了何處,轉頭就看見人回來了。

翠嵐沒有多想,站定便道:“殿下召見,請隨我來吧。”

褚鈺看著翠嵐的臉龐,腦海中本未理清的線索突然生出一絲清明。

鉆狗洞和在後苑此前出現的鬼祟宮女皆是永寧公主。

永寧公主借身邊宮女的身份,趁夜鉆狗洞出宮,又在後苑耳房內行不為人知之事。

“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動身。”

那些紙張上的文字,說不定就是至關重要的線索。

褚鈺回神,眸光沈著:“是,屬下領命。”

他得尋機會潛入公主書房一探究竟。

翠嵐一路領著褚鈺前往寢殿旁的凈室。

與褚鈺第一日在此做的準備無異。

寬衣,沐浴,擦身。

候在一旁的兩名太監先後上前。

“褚侍衛,請蒙眼。”

褚鈺手持錦帶,問:“衣服呢?”

小公公暧昧一笑:“殿下吩咐了,今夜,您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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