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1 ? 授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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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授印

◎“好。”◎

霽明玨此時也睜開眼, 發覺自己被她以輕佻地姿勢挑起下巴,頗為不自然的仰頭往後退去,卻被她抓著脖子上的銀鏈拽回。

她奇怪道:“你之前不是一直都不喜歡它的嗎?為什麽又將它掛在脖子上?”

他抿唇不語, 握著她的手從銀鏈上移開, 伸手欲解下時被她一把抓住。

她笑瞇瞇地看著他, 說道:“戴都戴了,拿下來就沒意思了。”

視線落在他鎖骨上, 有一點想咬。

想在他身上每一寸肌膚上都留下屬於她的痕跡。

她俯身下去, 剛想埋頭在他頸間時, 卻聽見他嗚了一聲。

“你怎麽了?”她奇怪道。

“沒什麽。”霽明玨十指掐緊,抵禦著碎魂癥殘留在體內的痛楚, 又聽見她問道, “你的修為怎麽跌到九境了?”

他編了個理由, “殺鬼畫仙時用了太多靈力,跌境是正常的。”

月見荷垂眼,指腹在他鎖骨上輕輕摩挲著, 將白皙的肌膚柔出了紅痕,又順著鎖骨向下摸去,霽明玨急忙捉住她的手。

他擡眼惱羞地瞪她, 月見荷一天到晚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好不容易碎魂癥消停了,又來玩他了?

“我給你一點靈力吧。”她說道。

霽明玨想要拒絕,被她抓著銀鏈拉近,她挑起他的下巴,俯身吻下。

舌尖頂開他的唇, 見撬不開牙齒後便在他唇瓣上用力咬了一口。

霽明玨嗚咽一聲, 眼眶微微泛紅, 他此刻跪坐在月見荷床榻邊,因她拽著他脖子上的銀鏈,他的腰背不得不挺直,腦袋仰起往前傾,明明是她在逼迫他,反而顯得他像是在求歡。

月見荷趁勢將舌尖伸進他口腔,朝他口中吐出一口氣,屬於她的靈力順著他的口腔劃入腹中,在丹田處匯聚,他緊實的小腹微微隆起。

唔,給的有點多了。

不過她沒怎麽在意,反正靈力總是能化消的。

柔軟的唇緊貼著,她找到那想要將她推出的舌尖,輕輕咬下。

察覺到身下人身軀開始輕輕顫抖,她索性加大了力度,咬著他的舌頭不肯他收回,手掌探入他上衣裏,在他胸膛上不輕不重地揉了下。

掌心忽然傳來怪異的觸感,她好奇地按了下,觸感竟更明顯了。

唇間的笑意更愉悅了,她調笑道:“你在觸碰我的手呢。”

察覺到她說的是什麽意思後,霽明玨羞恥極了,用力想要推開她,可偏偏被她吻得使不上力氣,反而更像是欲拒還迎。

指尖稍一輕觸,他便忍不住悶哼出聲,索性報覆般將舌尖往她口中探去。

月見荷感到驚奇的同時又覺得有趣,霽明玨居然會主動了。

她索性張唇讓他進入,在快要觸及到她舌苔時用牙咬住,勾纏著他的舌尖,引導著它劃過她的口腔內壁。

霽明玨驚覺不對想要退出時已經來不及了,被她按著後腦逼著往前貼近她的唇,後退的想法一被她察覺,她的指尖便會重重地掐上一下。

而比痛感更先來到的卻是快感。

他只好盡力貼近她,避免不必要的懲罰。

雙眼逐漸失神,耳中只剩唇齒交接時的水漬聲。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看他快喘不過氣來了,月見荷終於放開了他。

她微笑問他:“喜歡嗎?”

他偏過頭去,不肯回答,但紅透的耳廓早已暴露出他的答案。

喜歡的。

他其實是喜歡被她玩的。

又或者說,習慣了被她玩。

誰讓他喜歡她呢。

正想問她身體好些沒有時,耳垂又被她掐住,指腹輕輕揉捏著,輕柔飄忽如鬼魅的聲音傳來:“霽明玨,你喜歡什麽樣的耳墜呢?”

他心中一驚,慌忙拍開她的手,惱羞地瞪她一眼,“什麽樣的都不喜歡!”

月見荷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指尖挑起銀鏈,心道,送他鎖心鏈的時候死犟著不肯要,現在不還是戴在脖子上了。

如果他的嘴能跟他的唇一樣軟就好了。

門外響起叩門聲,昭歲抱著一疊衣服推門而進,正巧將這二人詭異的暧昧姿勢盡收眼底,她立刻關上門,假裝什麽都沒看見一樣,重新輕輕敲門,“大小姐,收到一封雲涯的傳信。”

“拿進來吧。”

“等一會!”

昭歲腳步頓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進。

月見荷奇怪地看向他,想出聲再喚昭歲進來時,嘴被他一把捂住,皺眉在他掌心咬了下,留下淺淺的齒印。

“等我穿好衣服。”霽明玨見她點頭後才松開覆在她嘴上的手掌,飛快地整理起身上淩亂的衣服來,觸及左肩時,眉頭忍不住微蹙,因連用兩滴精血後又取出了心血的緣故,他此刻體內靈力空虛,竟是未能將月千尋留給他的傷修覆。

眼角餘光撇腳月見荷一直盯著他看,咬住下唇內側故作無事一般將衣服拉好,誰知月見荷卻說道:“你的衣服臟了,要換一下。”

“一會再換。”他回道。

月見荷按在他左肩上,還未用力便察覺眼前人身軀一顫,似乎是痛得。

“你身上有傷?”她問道。

霽明玨不著痕跡地躲開她的手,“沒有。”

她才不信,幹脆直接伸手扯開他的衣襟,果不其然露出肩膀上猙獰的劍傷,還殘留著月千尋的靈力。

她用自己的靈力覆上,轉瞬間肩頭肌膚覆原如初,好似從未受過傷一般,又奇怪道:“月千尋為何要對你出手?”

一個遠在雲涯,一個久居幻月湖,在此之前從未碰過面,按理說不應該有過節才對。

霽明玨回道:“不知道。”

他也不明白月千尋為何要對他出手,甚至是下的死手,但這一點他並不打算告訴月見荷,月千尋幾乎可以說是她唯一的朋友,他並不願意因自己而影響她們之間的關系。

好在月見荷並沒有繼續追問,他剛松了口氣,卻聽見她說道:“衣服脫掉,我要檢查下你身上有沒有其他傷口。”

她不想讓完美的東西被別人破壞,尤其是霽明玨。

“不……”他抓緊了衣服,艱難出聲,“沒有其他傷口了。”

視線轉向門口,門扉上不合時宜的又傳來兩下叩門聲。

月見荷看出了他在害怕什麽,好心朝門外說道:“昭歲,信放在門口,你先退下吧。”

昭歲猶豫了一下還是依言離開了,反正聽聲音大小姐的身體應該是好得差不多了。

月見荷從床上起身,將他的身體掰過來與她面對面,指節挑起他的下巴,眨眼道:“還是說,你想我幫你脫?”

霽明玨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移開,見她仍不死心後幹脆直接將她雙手反剪至身後,皺眉輕聲斥道:“你的傷剛好,不宜做這種事。”

啊?

月見荷錯愕,他在亂想些什麽?

她只是單純想看看他身上有沒有其他傷口,有的話替他修覆一下而已。

怎麽想到床上去了……

但她也懶得糾正他想歪的想法,視線若有若無地掃過他的唇瓣,膝蓋擠進他兩腿中,緩慢地輕蹭著,一旦霽明玨有松開她雙手的趨勢,她便立刻去扯他的衣服。

霽明玨被蹭得受不了了,悶哼一聲後咬著唇說道:“我自己來。”

月見荷如他所願,點了點頭。

他轉說身去背對著她脫去上衣,寬厚白皙的肩背對她袒露,“看到了嗎,沒有傷。”

她湊近去瞧,見背部皮膚光滑無一絲傷痕,這才滿意地點了下頭,指腹在他後頸輕按了下,霽明玨呼吸一僵,剛想要捉住她的手時,那只惡劣的手已經順著他的脊背來到後腰,衣服被人往下輕扯了下,“下面還沒脫呢。”

他立刻轉身抓住她的不安分的手,瞪她一眼:“你知不知羞……”

剩下的話被她的指腹按了回去。

她視線往下掃去,輕飄飄道:“又不是沒看過。”

但確實好久沒看了。

她擡手輕按在他小腹隆起處,那裏聚集的她的靈力立刻四散而去。

霽明玨忽感體內每一處靈脈同時傳來觸電般的感覺,酥軟瞬間傳遍全身,好不容易平緩的呼吸又亂了,他顫著手捂住小腹,微微氣喘道:“你對我做了什麽?”

月見荷回道:“你既然不願意脫了讓我檢查,我只好替你將體內我的靈力化開了修覆傷口啊。”

臉上一副毫不知情的無辜模樣。

霽明玨實在無法同她計較。

他的小腹重回緊實,但四肢的酥軟仍在,腿軟得快站不住,心中氣羞極了,月見荷簡直是個白癡,這麽做跟神交有什麽區別,他身體裏已全是她的氣息。

月見荷見他面色微微發紅,疑心他是不是有內傷在身,幹脆想著一並解決了,正欲再催靈力時,卻被他一把推開,跌跌撞撞向後退去時,氣得扯著他的腰帶將他一齊帶倒在床上。

她翻身將他壓在身下,看著身下死死咬著唇卻仍有喘息逃出的人,心中困惑,問道:“你怎麽了?”

霽明玨偏過頭,低聲說道:“放開我。”

身下竄起令人羞恥的反應,他不著痕跡地夾緊了腿,伸手去推她,“我沒事,你先去看昭歲送來的信吧。”

月見荷沒動,信放在那反應又不會跑,眼下還是先搞明白霽明玨為何會這樣……

她細細地打量著身下人,見他耳尖通紅,肩膀伴隨著胸膛的起伏輕微抖動著,盡管對她偏過頭,但隱約可見水霧的泛紅眼尾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狀態。

像極了情動。

月見荷心中忽然有了想法,她勾唇一笑,掐著他的下顎逼他與她對視,認真說道:“我們現在交換神魂印吧。”

說著,便不容拒絕地向他釋放出自己的神識,覆蓋他每一寸肌膚,霽明玨張唇時拒絕的話只化作急促的喘息。

“不……”他拼命搖頭,抗拒地伸手擋在額頭上,拒絕她的侵入。

月見荷不解,“為什麽不?”

他垂著眼,不敢看她,只是輕聲問道:“你喜歡我嗎?”

若有一天你發現我是你最討厭的騙子小玉,而因神魂印的存在不得不永世綁定時,會恨我的吧。

月見荷仍是不明白他是何意,但見他眼中殷切,似乎是迫切地想得到一個答案,便認真想了下,說道:“會喜歡的。”

反正明天的事情誰也說不準,這樣也不算騙他。

霽明玨擡眼,撞見她清澈雙眸下的茫然,心知她根本就不明白。

可她沒說不喜歡。

那是不是意味著她有一點喜歡他呢?

霽明玨覺得自己簡直比伏藏之淵下鎮壓的怨力還可惡,因為他說了句:“好。”

他明白他只是在自欺欺人。

可他太想留在她身邊了。

他移開擋住額頭的手,放任自己沈淪在她無意識編織出的幻夢中,半撐著胳膊挺直腰背,仰頭向前,試探著輕輕碰了下她的唇,見她沒有拒絕後,與她額頭相觸,神識緩慢溢出。

“過了今天後,你就不能再將我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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