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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 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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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墜落

◎低頭在她額間極輕地觸碰了一下◎

在距離浮謁島還剩百丈之距的時候, 游魚終於停了下來,它慫慫地不敢再往前進,但又不敢將月見荷抖下來, 只好往她臉上吐了個泡泡。

月見荷睡夢中迷迷糊糊察覺到臉上一陣癢, 不耐煩地伸手抓了抓, 繼續翻了個身閉眼睡覺,腦袋剛好埋在霽明玨胸膛上。

只是埋久了又覺得呼吸有些不暢, 腦袋又往裏拱了拱。

霽明玨沒有辦法, 只好戳了戳她後背, 輕聲說道:“浮謁島快到了。”

溫熱的氣息灑落在她後頸上,月見荷忍不住縮了下脖子, 不滿意地在他身上掐了掐, 也不知道掐到了哪裏, 只感覺枕頭整個人都變硬了。

霽明玨急忙拿走她抓在他胸膛上的那只手,忍無可忍沖著她耳朵喊道:“月見荷!”

月見荷這下子是真的醒了,但她最討厭有人吵她睡覺了, 所以眼睛沒睜開前又給了霽明玨一巴掌。

這次又是不知道拍在了哪裏,反正霽明玨一下子把她推開了,整個人還一邊小聲喘著氣, 一邊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瞪著她。

月見荷疑惑地歪歪腦袋, 問道:“你怎麽了?”

霽明玨忿忿瞪了她一眼,飛快地從魚背上跳下,月見荷簡直是太惡劣了,睡著了還那麽不安分。

見他不說,月見荷也懶得問了, 她慵懶地打了個哈欠後也從魚背上跳下來, 擡手揮出一道靈力將這只被奴役過的蠢魚重新送回湖水中, 見離浮謁島約還有百丈,便抱怨道:“這不是沒到嗎,你那麽早喊醒我幹嘛?”

霽明玨深吸一口氣,在心中默默給自己洗腦:不能跟月見荷計較,不能跟不正常的月見荷計較。

他道:“浮謁島裏好像有東西讓那只魚感到害怕,它不敢再往前游了。”

月見荷不屑地嗤了一聲,真膽小,不就是放著一個破瓶子嗎,有什麽好怕的。

她正準備拉起霽明玨踏進浮謁島中時,忽然又想起一事,浮謁島除了是一座倒懸的島外,裏面更是有一千多條互相交錯的蜿蜒小道,一旦走錯一條便會迷失在這些猶如迷宮一樣的小路中,更重要的是,月千尋說瞳憐閉關前往浮謁島中扔了數百個瞳術幻境,稍有不慎便會誤入幻境成為奸商的養料。

她當然不怕瞳憐那些低級的幻境,但霽明玨可就不一樣了,以他九境的修為目前確實難以抵擋住十境大妖的瞳術,萬一不小心迷失在裏面,豈不是還得麻煩她去救?

她嘆氣將霽明玨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唉,真是除了好看一無是處啊。

霽明玨被她看得心裏發毛,剛想問點什麽時,那束在腳踝上的銀鏈驀然又回到了他腰間,視線順著銀鏈看過去,另一段此刻正系在月見荷手腕上。

她扯了扯銀鏈,說道:“走吧。”

剛走出幾步,就被身後傳來的拉力定在原地。

“你為什麽不走啊?”月見荷疑惑回頭,順手又扯了兩下銀鏈。

霽明玨此刻胸膛正劇烈地起伏著,咬著嘴唇死死地盯著她,眼中竟有些水霧。

月見荷更疑惑了,正準備湊近瞧他,卻被一把推開。

她皺了皺眉,忍無可忍擡起手想要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但也許是盈滿淚水的眼眶取悅了她,擡起的手改為掐著他的下巴,冷冷道:“說話。”

她真的沒興趣陪他玩這種小孩子脾氣的游戲。

霽明玨面含屈辱地看著她,他明明已經不逃了,她為什麽還要這樣對他?

這跟栓狗又有什麽區別?

他偏過頭去,憤憤道:“你不是說好不再這樣對我的嗎?”見月見荷沒有意會到他的意思,霽明玨只好顫著手拽了兩下銀鏈。

啊。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至於嗎?

月見荷不理解,但她還是耐心地跟他解釋了一遍。

霽明玨聽完後面色終於緩和了些,但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對,抿著嘴說道:“那你就不能換個地方系嗎?”

月見荷仰頭看他,視線從他的眼睛上一路下移,瞥見那白皙的脖子上因氣憤而上下滾動的喉結時,突然冒出一個興奮的想法:“你想讓我系在你脖子上?”

霽明玨差點驚得跳起來,急忙說道:“手腕上!”

月見荷當沒聽見,眨眼看他,“你真的不考慮我的提議嗎?”

霽明玨當然不肯考慮了,他急忙捏緊了腰間銀鏈,生怕月見荷將它套在他脖子上。

那簡直比捆在腰上更讓人感到羞恥。

眼見霽明玨眼尾的紅已經彌漫至耳尖,月見荷忽然玩心大起,指腹輕點在他喉結上,說道:“那你親我一下,我就按你說的做。”

這下子霽明玨的臉更紅了,他羞惱地簡直要說不出話來,月見荷怎麽可以如此玩弄於他。

剛想出聲拒絕,喉結上便傳來不輕不重的按壓感,一句話剛到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無聲地與月見荷互相瞪了好一會,見她確實不肯退讓,索性心下一沈,顫抖著伸手遮住那雙漂亮但惡劣的桃花眼,忍著羞輕輕將頭低了下去。

月見荷眨了眨眼,不明白為什麽霽明玨要在親她前將她的雙眼遮住,但她是個有耐心的人,便安靜地等著他的唇到來。

霽明玨的手掌被她的長睫掃得發癢,低頭在她額間極輕地觸碰了一下後便飛快地移開手,扯了下銀鏈提醒她已經親完了。

月見荷還沒回過神來,柔軟的唇便已經離開了,有些不滿道:“你為什麽不親在我嘴上?”

明明她親他時是親在嘴上的。

霽明玨移開眼,低聲爭辯道:“你沒說一定要親在嘴上。”

好吧。

她認命地抿了下嘴,指尖靈力微動,銀鏈便系在了霽明玨手腕上,心想道下一次一定要將話說的清楚明白,絕不讓他找到漏洞可鉆。

.

霽明玨跟著月見荷在浮謁島上的蜿蜒小道中穿梭著,銀鏈隨著二人的步伐發出輕輕的聲響。

像極了那夜窗外的風鈴聲。

他的肩膀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月見荷還在繼續往前走,每經過一個岔路口時,那原本漆黑的瞳仁便會變成淺金色,然後精準地找出沒有瞳術幻境的那一條路。

霽明玨好奇一路了,在他的認知裏只有妖族會有五顏六色的瞳仁,但顯然月見荷絕對不可能是妖,而且玄龍說她是物澤之靈,他雖然不知道物澤之靈是什麽,但這個名字聽起來就不像是妖。

他輕聲喊了好幾次,月見荷正專心研究著瞳術環境,沒聽見他的聲音,只好扯了扯銀鏈,“月見荷,你的眼睛為何會變成金色?”

月見荷回頭對他眨了下眼,挑眉道:“好看嗎?”

她睜大著眼睛似乎是在等著霽明玨的回答,又似乎是在請他欣賞自己漂亮的金瞳。

她最喜歡她這雙金色的眼瞳了,這是她眼睛原本的顏色,只可惜青霜臺那些人一見到這雙金瞳便會驚恐地跪一地,她被跪得煩了,只好施術將眼瞳變成與常人一樣的黑色。

如果霽明玨敢說不喜歡的話,她就將銀鏈拴在他脖子上。

霽明玨不自覺抿了下唇,輕聲道:“好看。”

月見荷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準備繼續往前走時,又聽見他說道:“你還沒告訴我你的瞳仁為何會是金色的?”

她懶懶說道:“天生的。”

霽明玨輕輕哦了一聲,默默在心裏記下,月見荷是一個天生金瞳的人。

就好像他多記一點,便能多了解月見荷一點。

.

二人在浮謁島中走了好半天,終於來到了道路的盡頭。

一個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瓷白瓶子漂浮在由無數骨頭堆積而成的祭臺上,而最上面的那一根骨頭正是玄龍的龍骨。

呀。這麽輕易就讓她找到了?

月見荷驚喜的同時又感到困惑,玄龍這個一身是寶的老東西,光這根骨頭拿出去賣,按照苦厄地的物價至少也能賣個百來萬靈石,瞳憐這個掉錢眼裏的奸商居然就這樣扔在這裏了?

不過管他呢,來都來了,她看到了那就是她的了。

月見荷短暫想了一下伸手就拿,空中漂浮的瓶子卻不樂意了,它突然調轉方向,將瓶口對準她吐出一口白霧。

視線變得模糊,她不小心拿錯了骨頭。

是一只蛇妖的骨頭。

與奸商瞳憐同出一源的蛇妖。

月見荷嫌惡地將蛇骨丟出老遠,仍是覺得惡心,順手又在霽明玨衣服上狠狠擦了好幾下。

瞥見空中漂浮的始作俑者時,她臉上浮出冷冷的笑,這該死的因果瓶,居然敢把主意打到她頭上。

她拎起因果瓶直接往外一扔,將它扔出了少說有三四裏遠,霽明玨呆楞地看著這一切,他沒認錯的話,那應該是傳聞中的因果瓶吧?

就那麽被月見荷輕飄飄地扔了出去?

月見荷沒註意到他錯愕的表情,在她看來那不過就是個沒眼力見的瓶子而已。

她滿意地撿起龍骨轉身就走,還沒走出兩步呢,又見剛才被扔出老遠的因果瓶氣勢洶洶的朝她飛來。

然後再次被她一掌拍落在地。

粗暴擡腳一踹,因果瓶便咕嚕嚕地滾出老遠。

霽明玨更震驚了,他茫然地看著躺在草叢中的因果瓶久久說不出話來。

他輕輕扯了下銀鏈,示意月見荷回頭看一下,“你知道那個瓶子是什麽嗎?”

“因果瓶啊。”月見荷想也不想就說道。她又不是沒讀過書,不至於連因果瓶都認不出。

見霽明玨表情呆楞,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麽了。”

“沒什麽。”霽明玨搖頭 。

月見荷奇怪地看了他兩眼,也沒多想,正準備離開時,因果瓶卻不肯幹了。

它一個仰身從地上躍起,瓶口直接對準霽明玨,趁著他沒反應過來直接將他吞了進去。

突然手腕上銀鏈繃緊,月見荷睜大了眼睛驚詫擡頭,只見到霽明玨被因果瓶吞入腹的最後景象。

然後她也被拉了進去。

都怪這該死的銀鏈。

墜入因果幻境的最後一刻,月見荷忿忿想道,早知道不這麽玩了。

見著二人終於被它吞吃入腹,因果瓶滿意地搖晃著瓶身,像極了是酒足飯飽後拍了拍肚子。

還是它聰明啊,打不過那個女修,又不代表它拿那個小白臉沒辦法。

也不知道這女修看上這個小白臉哪點了,竟然會用鎖心鏈將他捆在一處。

正好給了它報覆的機會。

因果瓶正搖搖晃晃地準備回到骨頭堆上時,突然又被一雙冰涼的手抓住了。

它驚恐擡頭,只見到一個與那女修有三份相似的面容。

只不過它認得這張臉,是月族聖女月千尋。

也是將它關在這裏的大惡人!

大惡人瞇眼透過瓶口往裏看去,訝然道:“你怎麽把她也吃進去了?”

搖了搖頭,有些憐憫地將它放了回去。

因果瓶不明所以,不就是兩個人嘛,吃了就吃了唄。

反正它是不可能把吃進肚子裏的東西再吐出來的。

月千尋無奈又憐憫地摸了下它的瓶口,轉身嘆著氣走了。

空氣中傳來細微的靈力震蕩,上方的湖水開始震蕩不休。

瞳憐要出關了。

【作者有話說】

哎,接下來就讓小荷玩幾章十六歲的純情少男小玉吧(我好變態啊…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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