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中場-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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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中場-8
離開水池的時候, 天還沒有亮起來。
更準確講，是大廳和花園還在黑暗之中。
這個世界裏的白天黑夜界限混亂，他們似乎在黑暗裏停留了相當長的時間, 但其實已經是第二夜了。
不知道其他人現在怎麽樣。
現在他們是“月長石”和“騎士”。經過又一座高塔時, 唐思燼感到臉上溫度已經基本涼了下來。以免它又升回去, 當婁思源似笑非笑瞥了自己一眼時，他強行轉移話題：
“你轉化後，想起什麽關於小王子的事情嗎？”
“小王子的信息藏在整座宮殿廢墟裏，需要他們轉化幸存後再慢慢拼湊。”婁思源說，“遺忘身上的東西只是一個訊號，代表我們這些人物也和這裏曾經發生的事情息息相關。但其實你看, 即使她被轉化成了思念，也只是想起了自己的丈夫。對於小王子這個人, 她仍然說不出什麽。”
他們經過第二座塔樓。
“那誰會轉化謊言和虛妄？”
“謊言已經沒有機會了, 對應她的是帷幔。”婁思源晃動著燭臺，“本該是帷幔放火，讓那個女人回暖, 她就會變成“善意”。至於虛妄，確實是謊言要轉化他。猜猜他要變成什麽。”
唐思燼說：“會變成魔法那樣, 更偏離現實的東西吧。”
“不對。”婁思源模仿謊言的發型, 將一只手高高舉起，五指張牙舞爪的陰影全倒在臉上，“一旦‘謊言’通過那張臉成功捍衛他，‘虛妄’就會變成‘記憶’。”
“但那不會是真的記憶？”
“當然不會, 但記憶要真的做什麽呢？”婁思源聳肩, “反正它本來總是不可靠。有些事情, 你以為你忘了, 其實你記得；另有些事情，你以為記得，可那不是真的。”
唐思燼默認了他的結論。
“所以，謊言的臉要怎麽捍衛他？”
“我不知道，可能是當盾牌吧。”婁思源慢慢停住，對他示意潛伏在黑暗裏的、大廳的輪廓，“沒剩幾步路，我滅燈了。”
火苗消失。
雖然是被病人安排單獨行動的，但以免再觸發警報，還是謹慎些好。
唐思燼假裝身邊無人，自己往前試探行走，小心地摸進了大廳。
沒有了燭火，到處都是空虛的冷寂。
他再往前幾步，想去尋找定位用的長桌，突然莫名危機感席卷而上，身體先於意識蹲身。
下一秒，燈光驟亮，一聲被黑暗卡成了半截的慘叫迸發而出！
唐思燼迅速擡頭，只見一片巨大的人形陰影從頭頂掠過，同時地面上，第二片陰影正往自己這處來。他不明情況，只知道來者不善，撐著桌角滑出半步，在被陰影抓住之前，倏地躲在了宴會桌下面。
在自己之前，那裏已經躲著驚慌失措的魔法——前·明喻。
唐思燼幫她把地上的惡魔——前·錫兵——拖進來。
之前短短幾秒觀察，足夠他察覺陰影只在有光的地方穿梭，因此桌下反而成了唯一的安全之地。不一會兒所有人都像捉迷藏一樣躲在了宴會桌下，惡魔躺在地上□□，半條手臂已經變得漆黑，恰似眾人之前剪影化的身體。
“他離得最近，被擊中了。”
“怎麽回事？”
“‘謊言’完蛋了。”魔法後怕道，“虛妄只差一點就轉化成功——總之，外面那三個影子就是所有轉化失敗的人。《對與錯詞典》也被毀掉了。”
“他們為什麽要攻擊我們？”
“名字變了。”地上的惡魔喃喃道，“賓客名單上，換了一批新名字……”
“現在在外面的，是記憶、午夜和善意。”
唐思燼暗忖：虛妄、帷幔、謊言。
躲入新的安全區後，外面陷入了短暫的靜寂。
長桌雖然寬大，但擠下五個成年人實在有點令人不自在，他單手扶著頭頂，悄悄往外挪了挪。遠遠的另一端，最後一個躲過來的婁思源誘導地問：
“現在我們怎麽辦？”
“滋啦……”
頭頂有可疑聲響蔓延。
“桌子！”
一張薄薄的剪影覆蓋在桌面上，蠶食出一個小小的黑點，隨後無限蔓延，讓作為庇護的桌面頭頂在短短幾秒內化為齏粉。之前躲藏匆忙，唐思燼只匆匆掠過眼大廳，這下才發覺它已經和外面的花園一樣支離破碎。
失去遮擋，剪影們狂亂低撲而來。
“往外跑！”魔法聲嘶力竭，“安全區——”
逃出破損的大廳頗費了一點工夫，但即使進入花園，他們很快意識到那裏同樣躲無可躲。代表安全的高塔門扇緊閉，甚至剪影附著在塔樓上，又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迷宮！”
目的地再次轉換。
連唐思燼都先後被三個剪影輪流攻擊了一遍，因為在花園之中，當它們從腳下地面逼近，根本沒有躲避的空間。好在黑影並非一擊致命，一次只疊加一小片黑影，被擊中的部分行動變得遲緩、麻木。
屬於迷宮的黑色迷霧近在眼前。
他突然停住腳步，任由屬於午夜的陰影極快地從腿邊擦過，沖向斜前方的‘思念’。
和之前奔跑時的察覺一樣，被撞到的位置並沒有變色。
果然，三重剪影裏，只有午夜無法傷害自己。
與此同時，善意正追隨在惡魔身後，他驚慌地一頭紮進迷宮，但身影轉瞬即逝前，唐思燼沒有看到他被襲擊的位置染上黑影。
以此類推，午夜無法染色月長石。
善意傷不了惡魔。
那記憶……不會為難思念嗎？
又是文字游戲。
唐思燼鉆入了迷宮。
剪影們發出淒厲的慘叫。再次進入不見底的黑暗，他卻察覺到異常，即除了身邊常青樹葉的質感，另有一陣絲絲縷縷的甜味盤桓在空氣之中。
蘋果的氣味。
冰激淩？
氣味追隨著他。
和其他空間相比，迷宮的優點在於無論走到哪裏，身邊總有一堵能扶著的墻。唐思燼自己身為NPC，對各種線索知道得不全，並不知道該往哪裏去，於是慢慢地走，一邊耐心等待。果然走到一處轉角時，一片樹葉忽地在光亮前露出輪廓，‘騎士’外衫泛起金屬冷光，在面前停住了。
縱然知道婁思源會來找自己，他還是一楞：“你在這裏點蠟燭？”
“其他人找到也會點的。從迷宮開始，副本會給病人們提供蠟燭。”
唐思燼了然：新的挑戰又開始了。
他們沿著常青樹葉一前一後行走，走到深處，那些樹葉竟逐漸顯露出形狀，一個個猶如人形。他辨認幾處，“又是小王子嗎？”
“是啊。找到蠟燭之前，他們也會想起，每個人都在倒塌的皇宮裏扮演過一個角色。”
婁思源舉起燭臺，示意唐思燼看迷宮頂端的花紋：“這是王國的舊址。”
“我們也在王國裏面嗎？”
“自然。”
“思念是老國王守寡的姐姐。”他一個個人名念過去，“魔法是來自異域，送來禮物的使者。午夜是女傭領班，惡魔是老國王自己，善意是王後，記憶是宮廷管家。至於騎士……”
說真的，如果‘騎士’的身份就是一個騎士，放在語境裏也毫不違和。
“噓，有人的第一層挑戰結束了。”婁思源突然中止，“過來。”
唐思燼被他往角落裏一推，整個人藏在了冬青樹葉間的縫隙中，只要不發出聲音，就不會被人察覺。他小心撥開面前一小片樹葉，見來者是魔法，衣衫是轉化後整潔的新長裙，只是上面淩亂分部陰影，頭發也略顯蓬亂。
魔法也舉著燭臺，聲音斷斷續續，面孔煞白。
但一看到婁思源，她眼裏頓時煥發出了些許希望。
“我就知道。”魔法喃喃著，隨後一手端著燭臺，身子直接半跪下去！
騎士背對身後冬青樹葉，沈默地低頭看她。
再開口時，已經不是屬於婁思源的聲音，而更接近於陌生的副本人物，宛如真正的表演念白：“你在為誰而跪？”
“為您。”她道，“小醜和騎士都是偽裝，我已經從迷霧裏認出，您是成年後的小王子。”
她話音落地的瞬間，屬於騎士的衣衫再次變化。
仿佛吸走了燭光的金紅，化為屬於國王的華麗衣袍。
暗中旁觀的唐思燼不由得輕輕挑眉。
國王道：“擡起頭來。你是誰？”
“您的使者，陛下。”
“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走出這片迷宮。”魔法急切地懇求道，“王國層層下墜，即將陷入永夜，我們被剪影襲擊，馬上也會變成怪物融於黑夜。線索指引我們請求國王的庇護。”
她用詞很不自然，想必也被要求像念臺詞一樣講話。
對面的國王沈吟片刻。
“王國已經不覆存在了。”半晌他回答，聲音非常冷淡，“我可以滿足你的請求，但在那之前，你必須像我證明，你值得被我庇護。”
魔法眼睛一亮：“您需要我做什麽？”
她祈求庇護的對象似乎笑了一聲。
“我的小王後……好像失蹤很久了。”國王每個字故意講得很慢，“天亮之前，幫我把人找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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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水池的時候, 天還沒有亮起來。
更準確講，是大廳和花園還在黑暗之中。
這個世界裏的白天黑夜界限混亂，他們似乎在黑暗裏停留了相當長的時間, 但其實已經是第二夜了。
不知道其他人現在怎麽樣。
現在他們是“月長石”和“騎士”。經過又一座高塔時, 唐思燼感到臉上溫度已經基本涼了下來。以免它又升回去, 當婁思源似笑非笑瞥了自己一眼時，他強行轉移話題：
“你轉化後，想起什麽關於小王子的事情嗎？”
“小王子的信息藏在整座宮殿廢墟裏，需要他們轉化幸存後再慢慢拼湊。”婁思源說，“遺忘身上的東西只是一個訊號，代表我們這些人物也和這裏曾經發生的事情息息相關。但其實你看, 即使她被轉化成了思念，也只是想起了自己的丈夫。對於小王子這個人, 她仍然說不出什麽。”
他們經過第二座塔樓。
“那誰會轉化謊言和虛妄？”
“謊言已經沒有機會了, 對應她的是帷幔。”婁思源晃動著燭臺，“本該是帷幔放火，讓那個女人回暖, 她就會變成“善意”。至於虛妄，確實是謊言要轉化他。猜猜他要變成什麽。”
唐思燼說：“會變成魔法那樣, 更偏離現實的東西吧。”
“不對。”婁思源模仿謊言的發型, 將一只手高高舉起，五指張牙舞爪的陰影全倒在臉上，“一旦‘謊言’通過那張臉成功捍衛他，‘虛妄’就會變成‘記憶’。”
“但那不會是真的記憶？”
“當然不會, 但記憶要真的做什麽呢？”婁思源聳肩, “反正它本來總是不可靠。有些事情, 你以為你忘了, 其實你記得；另有些事情，你以為記得，可那不是真的。”
唐思燼默認了他的結論。
“所以，謊言的臉要怎麽捍衛他？”
“我不知道，可能是當盾牌吧。”婁思源慢慢停住，對他示意潛伏在黑暗裏的、大廳的輪廓，“沒剩幾步路，我滅燈了。”
火苗消失。
雖然是被病人安排單獨行動的，但以免再觸發警報，還是謹慎些好。
唐思燼假裝身邊無人，自己往前試探行走，小心地摸進了大廳。
沒有了燭火，到處都是空虛的冷寂。
他再往前幾步，想去尋找定位用的長桌，突然莫名危機感席卷而上，身體先於意識蹲身。
下一秒，燈光驟亮，一聲被黑暗卡成了半截的慘叫迸發而出！
唐思燼迅速擡頭，只見一片巨大的人形陰影從頭頂掠過，同時地面上，第二片陰影正往自己這處來。他不明情況，只知道來者不善，撐著桌角滑出半步，在被陰影抓住之前，倏地躲在了宴會桌下面。
在自己之前，那裏已經躲著驚慌失措的魔法——前·明喻。
唐思燼幫她把地上的惡魔——前·錫兵——拖進來。
之前短短幾秒觀察，足夠他察覺陰影只在有光的地方穿梭，因此桌下反而成了唯一的安全之地。不一會兒所有人都像捉迷藏一樣躲在了宴會桌下，惡魔躺在地上□□，半條手臂已經變得漆黑，恰似眾人之前剪影化的身體。
“他離得最近，被擊中了。”
“怎麽回事？”
“‘謊言’完蛋了。”魔法後怕道，“虛妄只差一點就轉化成功——總之，外面那三個影子就是所有轉化失敗的人。《對與錯詞典》也被毀掉了。”
“他們為什麽要攻擊我們？”
“名字變了。”地上的惡魔喃喃道，“賓客名單上，換了一批新名字……”
“現在在外面的，是記憶、午夜和善意。”
唐思燼暗忖：虛妄、帷幔、謊言。
躲入新的安全區後，外面陷入了短暫的靜寂。
長桌雖然寬大，但擠下五個成年人實在有點令人不自在，他單手扶著頭頂，悄悄往外挪了挪。遠遠的另一端，最後一個躲過來的婁思源誘導地問：
“現在我們怎麽辦？”
“滋啦……”
頭頂有可疑聲響蔓延。
“桌子！”
一張薄薄的剪影覆蓋在桌面上，蠶食出一個小小的黑點，隨後無限蔓延，讓作為庇護的桌面頭頂在短短幾秒內化為齏粉。之前躲藏匆忙，唐思燼只匆匆掠過眼大廳，這下才發覺它已經和外面的花園一樣支離破碎。
失去遮擋，剪影們狂亂低撲而來。
“往外跑！”魔法聲嘶力竭，“安全區——”
逃出破損的大廳頗費了一點工夫，但即使進入花園，他們很快意識到那裏同樣躲無可躲。代表安全的高塔門扇緊閉，甚至剪影附著在塔樓上，又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迷宮！”
目的地再次轉換。
連唐思燼都先後被三個剪影輪流攻擊了一遍，因為在花園之中，當它們從腳下地面逼近，根本沒有躲避的空間。好在黑影並非一擊致命，一次只疊加一小片黑影，被擊中的部分行動變得遲緩、麻木。
屬於迷宮的黑色迷霧近在眼前。
他突然停住腳步，任由屬於午夜的陰影極快地從腿邊擦過，沖向斜前方的‘思念’。
和之前奔跑時的察覺一樣，被撞到的位置並沒有變色。
果然，三重剪影裏，只有午夜無法傷害自己。
與此同時，善意正追隨在惡魔身後，他驚慌地一頭紮進迷宮，但身影轉瞬即逝前，唐思燼沒有看到他被襲擊的位置染上黑影。
以此類推，午夜無法染色月長石。
善意傷不了惡魔。
那記憶……不會為難思念嗎？
又是文字游戲。
唐思燼鉆入了迷宮。
剪影們發出淒厲的慘叫。再次進入不見底的黑暗，他卻察覺到異常，即除了身邊常青樹葉的質感，另有一陣絲絲縷縷的甜味盤桓在空氣之中。
蘋果的氣味。
冰激淩？
氣味追隨著他。
和其他空間相比，迷宮的優點在於無論走到哪裏，身邊總有一堵能扶著的墻。唐思燼自己身為NPC，對各種線索知道得不全，並不知道該往哪裏去，於是慢慢地走，一邊耐心等待。果然走到一處轉角時，一片樹葉忽地在光亮前露出輪廓，‘騎士’外衫泛起金屬冷光，在面前停住了。
縱然知道婁思源會來找自己，他還是一楞：“你在這裏點蠟燭？”
“其他人找到也會點的。從迷宮開始，副本會給病人們提供蠟燭。”
唐思燼了然：新的挑戰又開始了。
他們沿著常青樹葉一前一後行走，走到深處，那些樹葉竟逐漸顯露出形狀，一個個猶如人形。他辨認幾處，“又是小王子嗎？”
“是啊。找到蠟燭之前，他們也會想起，每個人都在倒塌的皇宮裏扮演過一個角色。”
婁思源舉起燭臺，示意唐思燼看迷宮頂端的花紋：“這是王國的舊址。”
“我們也在王國裏面嗎？”
“自然。”
“思念是老國王守寡的姐姐。”他一個個人名念過去，“魔法是來自異域，送來禮物的使者。午夜是女傭領班，惡魔是老國王自己，善意是王後，記憶是宮廷管家。至於騎士……”
說真的，如果‘騎士’的身份就是一個騎士，放在語境裏也毫不違和。
“噓，有人的第一層挑戰結束了。”婁思源突然中止，“過來。”
唐思燼被他往角落裏一推，整個人藏在了冬青樹葉間的縫隙中，只要不發出聲音，就不會被人察覺。他小心撥開面前一小片樹葉，見來者是魔法，衣衫是轉化後整潔的新長裙，只是上面淩亂分部陰影，頭發也略顯蓬亂。
魔法也舉著燭臺，聲音斷斷續續，面孔煞白。
但一看到婁思源，她眼裏頓時煥發出了些許希望。
“我就知道。”魔法喃喃著，隨後一手端著燭臺，身子直接半跪下去！
騎士背對身後冬青樹葉，沈默地低頭看她。
再開口時，已經不是屬於婁思源的聲音，而更接近於陌生的副本人物，宛如真正的表演念白：“你在為誰而跪？”
“為您。”她道，“小醜和騎士都是偽裝，我已經從迷霧裏認出，您是成年後的小王子。”
她話音落地的瞬間，屬於騎士的衣衫再次變化。
仿佛吸走了燭光的金紅，化為屬於國王的華麗衣袍。
暗中旁觀的唐思燼不由得輕輕挑眉。
國王道：“擡起頭來。你是誰？”
“您的使者，陛下。”
“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走出這片迷宮。”魔法急切地懇求道，“王國層層下墜，即將陷入永夜，我們被剪影襲擊，馬上也會變成怪物融於黑夜。線索指引我們請求國王的庇護。”
她用詞很不自然，想必也被要求像念臺詞一樣講話。
對面的國王沈吟片刻。
“王國已經不覆存在了。”半晌他回答，聲音非常冷淡，“我可以滿足你的請求，但在那之前，你必須像我證明，你值得被我庇護。”
魔法眼睛一亮：“您需要我做什麽？”
她祈求庇護的對象似乎笑了一聲。
“我的小王後……好像失蹤很久了。”國王每個字故意講得很慢，“天亮之前，幫我把人找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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