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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 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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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第六十八章

◎瀕臨癲狂◎

之後的幾天, 就沒再見微生儀的影子。

殿門內空無一人,只有小黑魚在魚缸裏無聊地吐泡泡,不過它顯然是被禁了言, 問也問不出什麽。

只是想著靈力不穩又險些暴露妖氣的高冷師兄, 江雲蘿難免有些擔憂。

“唉,師兄身上的妖氣到底是哪來的?難道他原本就是妖?”

“不不, 如果他是妖,又怎麽會被師尊帶回天道宮並收為弟子呢?還是說……其實師尊已經知道了?”

冷不丁的,江雲蘿想到了微生儀手腕上閃過的那抹霸道法印,跟她額頭的伏魔印好似同源。

也就是說……師尊知道這件事?

她蹲在地上,揪著頭發糾結, 最後想來想去, 還是一頭霧水。

“算了,不想了,去看看表情包少女在做什麽。”

說完,往戒律堂的方向跑。

本想趁機兌現之前的承諾, 教她們練劍,誰知卻碰到了慎行慎思兩人, 他們從戒律堂邁出來, 帶著幾個弟子正準備往思過崖的方向走。

江雲蘿立馬跑過去, 把人叫住,詢問表情包少女的下落, 誰知慎思道:“三位師妹在師尊的課上偷看雜書,觸犯戒律,師尊罰她們在靜室裏抄寫《弟子儀範手冊》二十遍, 抄完之前不許出來。”

“什麽?二十遍?”就因為看言情話本?

江雲蘿在心裏為幾位師妹默哀, 心道幸好她沒攤上這麽一位師尊。

默哀完了, 立馬把這茬兒拋到腦後,而後眉眼彎彎問:“敢問慎行師兄,慎思師姐,你們這是去做什麽?”

慎行看著她,語氣一點起伏都沒有:“三月之期已過,我們去思過崖接人。”

“接人?難不成是那位觸犯戒律的慎言師兄?”江雲蘿想到曾經在金墻上看到的名字。

慎行慎思略微一頓,道:“沒錯。”

說完,似是不想過多提及,便開腳擡步。誰知剛走兩步,身後的人便笑著追上來,很是不客氣道:“正好,我閑來無事,不如就跟你們一同走一趟!”

如此不把自己當外人,慎行也是頓住。

慎思則猶豫:“師妹,這……不好吧?”

江雲蘿眨巴眼:“有什麽不好,你們去接人,我在外面等著,絕不進去。再說了,我進門這麽多天,還沒見過這位慎言師兄的樣子呢。”

慎行慎思對視一眼,似乎對她的死纏爛打沒有辦法,只好默許她跟著。

就這樣,江雲蘿憑借自己的厚臉皮再次登上了思過崖,崖間一道蜿蜒小路,四周是怪石嶙峋,又有芳草掩映,偶爾能從前面聽到幾聲呦呦的鹿鳴和潺潺的水聲。

穿過了嶙峋的山路,幾人最終來到了入口處。

盈盈水門發出光亮,只見慎行慎思拿出玉牌一晃,眼前的水門便打開了。

接著,慎行轉身,一板一眼地開口:“思過崖已到,師妹便在此止步吧。”

江雲蘿使勁點頭,等人一走,立馬放飛自我,很是開懷地循著叫聲跑到草叢裏追鹿去了,半道兒碰到一片花海,還有許多蝴蝶,瞬間又是眼睛一亮。

她挽著袖子躍躍欲試:“好久沒抓蝴蝶了,記得上一次抓蝴蝶還是小時候。”

腦海中的白赤:“所以呢,你現在要抓?徒手抓嗎?”

江雲蘿:“怎麽可能?我有道具的好不好?”

說完,憑空就用牽絲術織出一張網,靈絲閃動,看起來很脆弱,實際卻柔韌。

江雲蘿先是扯著試了試,接著就套上一根木棍,撒歡兒似的追著蝴蝶跑。

腦海中的蘑菇:“……”她菩提道祖關門弟子的形象不要了麽?

算了,不管她了,這裏靈氣好好聞,正適合蘑菇修煉。

這邊兒盡情歡騰,不遠處的鐘樓上,則焚香靜坐著兩道人影。

其中一個是面容冷凝眸覆霜雪的微生儀,另一個手拿禪杖身披紫色袈裟的佛宗方丈——了緣大師。

只聽微生儀泠泠道:“是孟照淵讓你們來的?”

方丈念了句佛號,轉動念珠道:“正是孟掌門,幾日之前道君持劍闖入靈山,為了救人不僅傷了一眾靈山弟子,還削了劍閣,事後又放下狠話,孟掌門唯恐兩派從此鬧僵,特派老衲來當說客,希望能找機會化解仇怨,解開誤會。”

“哦,那他可曾說是他們靈山綁人在先,傷人在後,還用攝魂陣險些傷了我師妹的性命?”

“這……此事確實是孟掌門做得不妥當,不過他誠心想要解開誤會,道君不妨就給老衲個面子,若能重修舊好,也是好事一樁。”

一言說完,微生儀冷昂下頜,漆眸深晦:“既然如此,那我就聽聽他怎麽說。”

“好,明日辰時,就在無悲寺,道君帶著那位江小施主前來,把話說開就好了。”

微生儀淡淡點頭,算是應下。

而那方丈說完,又將一本佛經遞給他,目露高深道:“道君神思不寧,恐有入魔之相,這本佛經蘊含清心法咒,道君帶在身上時常頌念,或可抵禦心魔。”

微生儀先是一頓,接著若無其事地將佛經接過:“多謝方丈。”

說完,引著一眾佛子下樓,將人送走,轉身折返時,風聲刮過身畔,將他纖塵不染的衣袍卷起,墨色的眼底凝聚出晦暗,手中的佛經更是燙人。

沈凝的瞬間,有種下墜的拉扯感。

只是緊接著,耳畔就響起熟悉的聲音:“師兄——”

擡頭,沈沈的眼眸被一抹人影吸引住。

對面不遠處,笑容明艷的少女使勁沖他招手:“師兄!看我看我!你看我捉到了什麽?”

江雲蘿站在草叢裏,咧著嘴角露出白花花的牙,她衣服有些臟亂,腦袋上也沾了不少草葉,一點仙門弟子的儀態都沒有。

之前倒還能裝一裝,現在卻連裝都不裝了,一邊笑一邊墊著腳,手裏還兜了一張大網,裏面花花綠綠飛著好幾只東西。

看著她,微生儀瞬間回神,將佛經收於襟中,而後徐步走過來,問:“這是什麽?”

江雲蘿睜大眼,語氣帶著討好和炫耀:“蝴蝶啊!我好不容易捉到的,這網還是我自己織的呢,師兄你看——”

話說完,將整張網撒開,滿目的蝴蝶便瞬間撲騰著翅膀紛紛往上飛,不少莽撞的還落在他的衣擺和肩頭,將他整個人都圍了起來。

雪白的道袍綴著這花花綠綠的玩意兒,仿佛一潭死水染上了生機。

那雙如墨的漆眸也掀起細微的波瀾,待蝴蝶飛遠,沈下聲音,居高臨下問:“所以呢,很好玩兒?”

壓低的嗓音,莫名讓人心臟一跳。

江雲蘿卻依舊歡騰:“不好玩嗎?這是我送給師兄的禮物。”

“禮物?”

“嗯,師兄忘了,之前我閉關思過的時候答應要給師兄送謝禮。花冠會枯萎,蝴蝶卻是活生生的,跑了我還可以再抓,師兄師兄,你覺得我的禮物怎麽樣?”

少女眨動星星眼,很是期待的表情。

微生儀移開眼眸,擺手道:“華而不實,無聊至極。”

只是嘴上這麽說,身上的氣息卻不那麽冷淡了。

江雲蘿追過來道:“師兄,你別急著走嘛,剛才我看你跟幾個佛宗的弟子在說什麽,他們是來找你的嗎?”

“嗯,找我說事兒,正好借幾本佛經抄抄。”

“好好的抄佛經做什麽?”

“你說呢?”微生儀頓住腳,那雙淡漠的清冷的眼梢兒觸過來,像是帶了別樣的情緒,無情中透著絲絲偏執,又像是瀕臨癲狂。

忽的這麽一眼,好像要把人扒光一樣。

等等,師兄應該沒犯病吧?

江雲蘿下意識地眼神瑟縮,她先是咽了口唾沫,接著僵硬地上前一步,委婉表示:“師兄,現在是在外面。”

意思是,你可千萬別突然發.情啊。

誰知微生儀聽完這話,本就冷淡的神情直接凍結。

竟然二話不說,甩袖就走。

“等等……師兄,師兄!”

江雲蘿在後面追上去,誰知追了一半,人沒影了不說,自己還累得氣喘籲籲。

她心生後悔:“都怪我這張嘴,又惹師兄不高興了。早知道那蝴蝶就先留著,等到他不高興的時候再捉給他看,這下好了,蝴蝶沒了,師兄也沒了……”

她在這裏糾結什麽師兄蝴蝶,腦海中的蘑菇忽然提醒她:“江雲蘿,你不來看人的嗎?你看,人那不是出來了嗎?”

“對了,差點忘了。”

瞬間,江雲蘿扭過頭,順著原路走了一小段,正好就看見思過崖外出來幾道人影。

其中兩人正是慎行和慎思,而另一個低著頭,頭發散亂沈默寡言又略顯陰郁的應該就是慎言了吧?

“慎言慎行慎思,不愧是戒律長老的弟子,名字都這麽古板嚴肅,聽著就叫人提不起勁兒。”

“也不知道這位慎言師兄是不是同樣古板……”

正說著,忽然,一道極為強烈的目光瞬間落在了她的身上。

只見那個沈默陰郁,頭發要蓋住眼睛好似野人的男子正直直地盯著她。

不是,隔了這麽遠偷看都能被發現?

江雲蘿有些尷尬:“要不然,我上去大大方方地打個招呼?”

這麽想完,三人的身影卻被樹叢遮擋,看不見了。

於是,江雲蘿打消念頭:“那就算了,還是等改天有機會我再打招呼吧。”

只是沒想到,第二天一早來到飯堂,竟然就再次碰上了。

江雲蘿正跟在李橫七後頭,笑容滿臉地說著哄人的話,準備再次蹭飯,誰料兩人坐下沒多久,一道人影也坐在了對面。

只見其輪廓分明,表情沈悶,皮膚略有些粗糙,就這麽陡然坐下,江雲蘿李橫七差點噎住。

等艱難地把飯咽下去,江雲蘿就笑著問:“敢問這位可是慎言師兄?”

男子沒有說話,只是直楞楞地看著她。

一向目中無人的李橫七都沒這麽無視人的,江雲蘿趕緊給他遞眼神,李橫七則道:“別管他,戒律長老門下弟子一個比一個難搞,聽他的名字不就知道了嗎?”

接著,眉頭皺起:“真糟心,一大早就影響食欲,走,我們換個地方坐。”

說完,就要拉著她走,誰料下一刻悶不吭聲的人忽然開口:“你身上有妖氣。”

江雲蘿一下子楞住,這開口就是暴擊啊!!

她人傻在那兒,幸虧是李橫七反應及時,趕緊解救她道:“她昨夜去捉妖了,自然身上沾染妖氣,對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道祖新收的徒弟,也是我的小師妹,江雲蘿。”

說完,理不都不理,拉著她就往外走。

江雲蘿心有餘悸:“怎麽辦,他該不會發現我不對勁了吧?”

李橫七這個時候倒是有了點師兄的樣子,理直氣壯道:“就算發現又能怎樣,你現在是師尊親口承認的弟子,而且,你體內的是神物,神物怎麽可能有妖氣?”

“等等,是這樣嗎?”

李橫七:“當然了,不是,你這麽心虛做什麽?”

江雲蘿立刻否認:“我不是,我沒有。”

說完,立刻找借口走了。

之後趕緊一溜煙兒地往回跑。

誰知跑到半路,正好撞見微生儀正從參商殿裏出來,一襲仙衣挺拔,氣質出塵,如松如鶴,陡然轉身,便見少女氣喘籲籲很是慌亂地往這兒跑。

“師兄!不、不好了!”

“怎麽?”微生儀定住腳,看她氣都喘不勻,維持的冰冷不再,反而替她把跑亂的鬢發理到耳後,慢條斯理問:“有什麽事?慢慢說。”

江雲蘿喘得臉通紅,薄薄的面皮緋紅一片:“是……是那個叫慎言的師兄,昨日在思過崖的時候就一直盯著我看,今天一早在飯堂,他突然在我面前坐下,說我身上有妖氣!嚇得我立馬就往這兒跑!”

“哦,他說你身上有妖氣?”

“沒錯,不過被我和李橫七找借口敷衍過去了,可是我怕他會盯上我……”說完,支支吾吾,“還有啊,師兄,我覺得以後還是少接觸他得好,我倒是不要緊,可萬一師兄你被察覺到異樣怎麽辦?”

微生儀下頜繃著,倒是半點慌張都沒有:“還能怎麽辦,若天命如此,接受便是。”

什麽?接受?

江雲蘿滿眼呆滯,睜大眼睛看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微生儀見她僵在那兒,無奈折返解釋:“我的意思是,不會輕易發現的,無需過於擔憂。”

江雲蘿聽完,這才開始喘氣兒,她拍著胸口:“嚇死我了,還以為師兄你要自暴自棄了……你要是暴露身份,天知道修真界會亂成什麽樣?指不定靈山還有洛玉仙宗借機發難,到時候天道宮可就慘啦。”

她說完,就見微生儀停住腳,用幽深的眸色看她:“沒想到,你想得這麽多。”

陡然被誇的江雲蘿:“那當然了,畢竟我好歹也是天道宮的弟子……”

最後那句屬於小聲嘀咕,微生儀沒聽清,但卻徐徐道:“師尊在我手上打上了鎮妖手印,只要不犯戒,不會引動妖氣。”

不犯戒?這個戒說的不會是酒戒還有色戒吧?

江雲蘿看著清冷出塵面容寡淡的人,又想起前天夜裏被情絲操縱充滿欲.念將她鎖在懷裏的人,好像失去理智的妖獸,要把她拆吞入腹。

那近乎羞恥的糾纏,稍一回想就渾身發軟。

江雲蘿拍拍自己的臉,趕緊保持清醒,等跟著人走出了很遠才冷不丁回過神,居然已經到宮門口了?

她立刻問:“等等,師兄,我們這是要去哪?”

“去無悲寺。”

“無悲寺?去那裏做什麽?”

微生儀眼皮寡淡撥攏:“孟照淵請佛宗方丈當說客,要化解誤會。”

江雲蘿一聽,立刻跳腳:“什麽?誤會?這能有什麽誤會?先綁人的是他們,在人手上劃刀子還關小黑屋的也是他們,最後還舔著臉說要化解誤會?他們怎麽能這麽不要臉!”

一通激動說完,對上微生儀深沈的眼眸。

江雲蘿立刻收斂:“對不起師兄,我是太生氣了,才會言語無狀。”

微生儀淡淡道:“無事,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當日沒能早些趕來救你。不過我說過,要把這筆賬一一討回來。”

沒有起伏的聲音,卻讓人精神一振。

江雲蘿立馬感動得不行,眼淚汪汪喊道:“師兄……”

感動完,立刻攥緊拳頭:“好,那我們就去看看他們怎麽說!要是他們不做人,我們就把他們打到認錯為止!”

如此不著調的話,微生儀竟也點頭:“嗯。”

說完,召出湛月,筆直而立:“走吧,上來。”

江雲蘿星星眼,好哎,坐師兄的劍去,這才拉風!

*

沒一會兒,兩人便同乘一劍來到了佛宗所在的寺廟——無悲寺。

只見白墻紅瓦,香火不斷,隔著高墻,還聽見隱隱傳來誦經聲。

“原來這就是佛宗,聽說師尊先前悟道的時候還曾和佛宗的方丈辯過經?”

斑駁光影,羊腸山路,微生儀挺拔的身影襯得愈發冷清,他微微點頭:“那是當年了,自從師尊閉關,便很少同人講經論道。”

“哦?”這麽一聽,自己對自家師尊好像還不是很了解。

說完,兩人從寺廟的正門進去,沒多久一小僧前來引路,江雲蘿看這小僧年紀不大,倒是很持重,便問:“不是說靈山的人要見我們嗎,怎麽走這兒?”

小僧搖搖頭,沒有說話,只做出請的手勢。

江雲蘿納悶,偷偷問一旁的微生儀:“師兄,這和尚都不會說話嗎?”

微生儀卻並不驚訝,解釋道:“佛宗弟子所修的閉口禪,自然不會同你說話。”

江雲蘿聽完無趣:“那好吧。”說完,又捂眼睛,“壞了師兄,我的眼皮一直跳,該不會待會兒要發生什麽不好的事吧?”

她擡手使勁揉,把一圈眼角都給搓紅了,微生儀扯住她的手,湊過來看:“不是眼裏進沙子了嗎?”

看到眼前放大的無暇面容,江雲蘿的眼淚凝固,很自然地撒謊道:“……應該是吧,師兄能否給我吹一吹?”

微生儀也沒說什麽,只是低頭,輕輕吹了一口氣,又松開。

看著她緊盯不動的視線,似乎意識到她的小把戲,動作一僵,而後撤開:“好了,走吧。”

說完擡腳,步伐明顯快了許多。

江雲蘿胸口砰砰直跳,可謂是緊張又刺激,心裏甜蜜的同時又有一絲絲的苦惱。

甜蜜的是師兄主動和她貼貼,神態還極為溫柔,苦惱的是他太過聰明,實在不好騙。

咳咳,不過這畢竟是在外面,她還是要收斂一些。

就這樣,七轉八轉,三人終於從寺廟的大門進了主殿,只見大雄寶殿塑著佛像金身,法相莊嚴,氣勢渾厚,簡直叫人不敢逼視。

江雲蘿左看一圈,右看一圈,都是佛像。

不是,其他人呢?不是說好來面談的嗎?

她轉頭,想去問那小和尚,誰知一扭頭,人沒了!

她立刻反應過來:“師兄師兄,這裏沒人,我們好像被騙了!”

說完的下一刻,頭頂猛地落下幾道人影,正是靈山掌門孟照淵,洛玉仙宗戚行,還有那手持禪杖的佛宗方丈。

只見幾人居高臨下,眼中皆是冷漠和警惕,江雲蘿簡直想跳起來罵娘:“你們不是說來和解的嗎?怎麽,害怕打不過就用這種損招兒?”

佛宗方丈道了句“阿彌陀佛”,接著便得道高人一般默默撚著佛珠。

而另一邊,孟照淵也沒有了以往的笑容,反而道:“我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狗屁的不得已而為之!你們不就是懷疑我是妖嗎?好啊,把你們的照妖鏡驅妖鈴通通拿過來,看看到底誰是妖!”

誰知孟照淵卻搖頭:“江小友,我們這次要找的不是你,而是無生道君。”

“什麽?”

佛宗方丈手裏的禪杖一點,一圈一圈的蓮紋便在他們腳下亮起。

火紅的顏色,冒出灼灼的靈焰。

“嘶……好燙好燙好燙!”

江雲蘿趕緊後退,退到微生儀身邊,被他面無波瀾地擋在了身後。

而後,泠泠仰頭道:“原來,你不是來當說客的。”

蓮花狀的火焰將兩人包裹其中,紅色的光芒在瞳孔中跳躍,卻依然不見半分緊張。

江雲蘿還在疑惑他們到底在說什麽,戚行就拂開眾人上前,陰冷的面容帶著不屑和陰翳:“哼,不用覺得冤枉,讓你看看這乾坤冊就知道了!”

說完,那散發混沌之氣的金冊陡然打開,結果竟看到被撕去的那一頁竟然竟然顯現出烏黑的痕跡。

江雲蘿眼看他們不懷好意,立馬道:“這又能說明什麽?”

“你看清楚,這一頁是被你師兄撕毀的。”

“那又如何?只準你們綁人,不準我師兄撕冊子?”

戚行冷冷嗤笑:“你以為我是在追究他撕毀乾坤冊嗎?我是讓你看清楚他留下的痕跡,乾坤冊乃陰陽造化之冊,凝聚的也都是天地之靈氣,一旦有妖氣或者魔氣沾染,就會變成黑色。而這一頁上的黑氣,便是你師兄撕毀之時便留下的,也就是說——他非魔即妖!”

嗡嗡的幾句話砸下來,猶如驚雷落下。

江雲蘿立馬有些慌神。

不敢相信,竟然還有這麽離譜的設定?

怎麽辦怎麽辦,本以為是沖著她來的,沒想到矛頭居然對準了師兄!

她趕緊深呼一口氣:“好歹都是仙門大派,就憑你們三兩句話就敢汙蔑人嗎?”

孟照淵:“我們也不想冤枉了道君,可此事非同尋常,也只能出此下策。要是道君有什麽話要解釋,不妨現在就說。”

一雙雙眼睛對準了微生儀,可他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是詭異的平靜,眼窩凝著墨色,身上的無情道服簌簌揚起,火光燒灼他的衣角,卻又在下一刻陡然退去。

接著,他泠泠開口:“本以為上次我已經把話說清楚了,沒想到你們還是決定要做蠢事。”

戚行瞬間擰眉:“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既然乾坤冊隨隨便便能判斷人的善惡,那它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話音落,蓮花狀的火焰瞬間漲起,眨眼便將半空中的冊子燒成了灰!

幾人臉色大變,戚行更是氣得臉都青了:“微生儀——你怎麽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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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來的夫君是魔頭》簡介:

三年前,靈姝撿了個奇怪的夫君,夫君生得仙姿玉貌,且談吐不俗,卻經常說一些旁人聽不懂的話。

附在阿婆身上的妖鬼,他一眼就能識破。

仙碑上所刻的靈文,只有他能看懂。

竈裏沒柴卻從沒餓過肚子,院子裏的雞時不時下兩個金元寶,夠人花一整年。

村裏人都道他是仙神轉世,他卻窩在她懷裏哼笑:“仙神嗎?可惜。”

*

直到那日,天柱崩塌,天穹碎裂,她從一個世界踏入另一個世界,才殘忍得知,先前的一切不過都是假的。

沒有村民,更沒有村落,一切都是幻夢。

而她那本該死去的夫君,正騎著三頭鳥,頭戴紫金魔冠,帶著萬千魔兵於戰場廝殺。

她這才知道,原來,他是這個世界令人聞風喪膽的大魔頭。

*

心灰意冷的靈姝決定將他忘掉,在這個世界好好生活下去。

可誰知,一日魔兵忽然找上門,將她壓著跪到他面前:“稟魔尊,就是這女人私藏尊主畫像!還滿口胡言!”

“哦,讓她擡起頭來。”

靈姝屈辱地低下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下一刻,座上人冷銳的視線陡然一滯,氣急敗壞一腳將人踢開,眸光心驚地攥住她的手:“吾妻阿姝,你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1v1,甜寵文。女主開始是凡人,後面會有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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