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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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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第六十五章

◎“師兄,我真的好喜歡你……”◎

參商殿內, 空曠的大殿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空氣裏依稀殘留著讓人窒息的冷香。

微生儀盤腿端坐,周身靈流運轉, 散發淡淡光暈。他修煉的忘情訣可平心靜氣, 驅除雜念,讓人進入無我之境。

只是某一刻, 他的眉頭卻忽然擰了起來,手腕上的情絲發燙,身軀繃緊,腦海中更是浮現出荒唐的一幕。

“師兄……”少女的眼眸含淚,柔軟纖韌的身軀幾乎不著一物, 只穿著那件有靈力織成宛如雲霞般輕透的無色衣。

薄薄地貼在身上, 透出起伏的玉色,立刻灼了人的眼。

這是……被他壓制的心魔嗎?

微生儀心中巨駭,可到底是無生道君,冷心冷情道心堅固, 短短的一瞬間,便立刻定神, 默念清心咒。

只是那心魔並沒有消失, 而是柔弱無骨地貼上來。

“師兄為何不理我?”無辜的嗓音, 透著單純和好奇,因為身上的無色衣飄浮, 只能攀附在人身上才能不被吹走。

微生儀被纏覆的身體陡然僵住,立刻緊閉雙眸。

這不是師妹,這是心魔。

他強忍欲念, 身上的氣息冷得嚇人。

可“少女”非但不害怕, 反而還眨巴眼睛無辜湊近, 嬌嫩的臉頰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而後用手指戳他的胸口:“師兄,你心跳得好快,我真的好喜歡你,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少女的手在他胸口游離,微生儀卻一聲不吭。

直到那聲音貼在耳根,帶著不滿和嬌嗔:“你要是不看我,我可就……”

話音落,那只頑皮的手陡然移向了下面。

霎時,微生儀整個神魂一蕩,赫然睜眼。體內壓制的靈流爆出,將身後的水池炸起一連串的水花,就連頭頂都被炸出了窟窿。

吧嗒一聲,有什麽東西掉了下來,可他卻沒有反應。額頭布滿冷汗,一雙漆目壓抑晦暗,察覺到身體的變化,手指更是牢牢捏緊了膝蓋,險些要當場發作。

若說先前他被心魔操縱,犯下錯事還情有可原。

可如今師妹不在身邊,他竟然還能催生情.欲,無端褻瀆她?

一時的驚怒,羞愧,令堂堂道君無地自容,臉色甚是陰沈難看。

而這時,躺在地上差點摔得咽氣的小黑魚努力撲騰兩下,慘叫道:“微生儀!你好好的是要把殿給弄塌嗎?知不知道我可是好不容易爬上去的,我這條小命要是交代在這裏,你可得賠我!”

微生儀側目,看到地上的小黑魚冷冷瞥視:“誰讓你進來的?”

小黑魚氣哼哼地晃尾巴:“嗐,你這話什麽意思?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豁出命去找人救你,你還不知道能不能站在這裏呢!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哦?是麽。”微生儀面色冷淡,一雙無情目端著,都不怎麽拿正眼看人。

嗬,先前被情絲折磨,差點發瘋拿天雷把自己給劈死,現在倒好,一襲仙門道袍穿在身上,又變得人模狗樣了。

它氣呼呼:“看來,江雲蘿把你照顧得很好,還算她有點良心,沒把你的秘密說出去。”

說起這個,微生儀面色似有僵硬,周身動蕩的靈流散去,開口道:“師妹確實……待我極好。”

聽聽,這不是會說人話嗎?怎麽對著它就隨時隨地放冷氣呢?

等等,該不會……

“微生儀,你該不會是對你師妹動情了吧?”

一句話,微生儀的動作頓住,下一秒,腳下的地磚迅速結冰。

糟糕,這是說錯話了。

小黑魚趕緊補救:“咳咳,我說的是同門情誼,那什麽……你們不是師兄妹嗎,我覺得,至少比那個脾氣暴躁的李橫七好太多。”

微生儀薄唇抿緊,眼神凝住不知是在想什麽,半晌之後才起身說道:“我與她不過是普通師兄妹,以後不要讓我再聽到這種話。”

小黑魚:“……”你厲害,你說什麽就是什麽行了吧。

說完,蔫蔫兒爬進魚缸。

而下一刻,微生儀擡手,將它化成一抹魚紋纏在了袖子上,之後又將方才失手弄毀的殿瓦修補好,這才施施然走出內殿。

沒多久,繞過屏風,看向明顯被人躺過卻空空如也的軟榻,眼神閃過一絲疑惑。

之後環顧整個大殿,仍舊沒有看到想見的人影。

想到一日前還口口聲聲說會一直陪伴他的少女,微生儀的眼睫撥攏,投下一抹陰翳。

他抿唇,擡腳,徑直走出殿門。

纏在袖子上的小黑魚:“餵,你這是要去哪?”

微生儀面無表情:“幾日不曾出門,自然是出去轉轉。”

說是出去轉轉,實際直奔江雲蘿所在的那間院子。

神姿高徹面色略微蒼白的無生道君撥開那扇簡陋的木門,擡腳進去,便見四處長出來的雜草還有野花,院門裏擺著張水缸,略顯破舊,另外還有幾只石板凳,風吹日曬,不成樣子。

屋裏的窗沒關,發出吱嘎吱嘎的搖晃聲,若是再往裏,就能看到少女平日裏睡覺的床榻。

只是微生儀在屋門前住了腳,並沒有進去。

纏在他袖子上的小黑魚:“你怎麽不進去?”

微生儀卻轉身:“她不在這裏,我們到別處去找。”

結果,兩人出了院門,去道場和琥珀池轉了一圈,甚至連紫駝峰都去了,還是沒有發現江雲蘿的身影。

問天道宮的其他弟子,也大多搖頭:

“不知道,江師姐這兩日不是一直在參商殿的嗎?”

“師姐前天來了道場,這幾天卻沒來,不知道是去了哪兒。”

煉器堂這邊,朔方從滿是臟亂的房間裏走出來,看到微生儀似乎還有些詫異:“師妹不見了嗎?我這幾天一直在靈器庫,不曾看見她。啊……不過聽橫七師弟說昨天一早還見過師妹,而且他也在找她。”

話音落,微生儀的身影瞬間消失。

看著匆匆化霧離去的人影,朔方疑惑:“怎麽感覺師兄好像哪裏不一樣了呢?”

這邊,等找到李橫七的時候,對方明顯梗著脖子:“我怎麽知道她在哪?哼,我還想找她算賬呢。”

一番問完,竟是都不知道。

微生儀的臉色越發難看,淡然出塵的冰冷眉眼肉眼可見地散發陰沈。

袖子上的小黑魚差點被他周身流竄的靈力給燒著,趕緊嘶哈嘶哈:“我說你,不過是人一時找不著,你幹嘛這麽著急,說不定她只是躲到哪不見了。”

微生儀卻聲音發冷:“你怎知她是躲我?”

說完,竟然冷不丁捏訣,直接使用了追蹤符!

符紙點燃,冒出幾縷繚繞煙霧,小黑魚本想說不過一時半會兒找不到至於用追蹤符的嗎?

誰知下一刻,符紙居然徑直飛向了不起眼的樹叢。

等走近一看,那裏卻空空如也。

只是緊接著,微生儀的眼眸定住,分明是看到了什麽,光滑的地磚反射絲絲光暈,像是一團靈絲在游動。

可仔細看,那分明是白色的菌絲。

菌絲蠕動,組成歪歪扭扭的字跡,分明是:師兄,救我!

微生儀的神色瞬間陰沈,而身後趕來的李橫七則同樣楞住:“等等,這是什麽?這是江雲蘿留下的?難不成她遇到危險被人綁了?不對,什麽人能悄無聲息地將她綁走?”

“自然有人。”

李橫七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而微生儀則漆眸泛冷,緩緩吐了兩個字:“靈山。”

*

此時,被困在萬象羅盤中被帶走的江雲蘿氣喘籲籲地耷拉腦袋。

剛穿過來的時候膽戰心驚,現在好不容易混上天道宮的關門弟子了,又被靈山的人給抓了。

而抓她的不是別人,正是當日被廢去左手狼狽逃竄的君不渡。

她被困在這萬象羅盤陣中,試探了許久,筋疲力盡之後發現是真逃不出去。

幾劍砍完,手都要震廢了。

外面傳來熟悉的低沈聲音:“江姑娘,勸你不要白費工夫了,我只是奉師尊師尊之命請你過去做客,你不必驚慌。”

江雲蘿無力吐槽:“……那我可真是謝謝你。”

就這麽著,她被帶著一路回了靈山,先是不知道是被帶到了哪個房間,而後就聽到熟悉的聲音。

“徒兒這次把人帶回來了?”

“是,師尊。”

“甚好甚好,先把她放出來。”

“是。”

於是,君不渡驅動羅盤,沒多久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接著,江雲蘿只覺眼前一晃,就這麽大喇喇地被帶到眾人眼前。

當然,她的身體是被捆仙繩捆著的。

看到熟悉的面孔,江雲蘿心裏罵娘,還沒說話,那孟照淵還有洛玉仙宗宗主戚行就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通。

孟照淵道:“江小友別來無恙,當日劍閣一別,老夫還未來得及跟小友道賀,哈哈,今日特派劣徒將你請來,萬望小友勿怪。”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把人綁來,還想讓別人勿怪。

能不能要點臉?

江雲蘿一點面子都不給他:“孟掌門,我是天道宮的弟子,你這樣真的好嗎?”

孟照淵咳了一聲:“此舉確實欠妥,不過為了修真界的安寧,有一事還需小友配合。”

說完,沖著身後的弟子揮手:“拿上來。”

沒過多久,幾個身穿靈山弟子服的修士立刻將一面散發光暈的寶鏡拿了上來。

只見長鏡足有一人高,鑲嵌琉璃,不怎麽反光,卻又散發不同尋常的氣息。

孟照淵笑瞇瞇地介紹道:“此乃混元鏡,不管是妖魔還是邪祟,只要一照,就會立刻現出原形,江小友若是不怕,就往鏡前一站。”

面對笑瞇瞇的審視,江雲蘿:“……”

好一個鴻門宴,這廝真是一點都不裝了。

腦海中的邪惡蘑菇:“這些修士欺人太甚!竟然說我們是妖!”

白赤則道:“江雲蘿,別怕,只要你不緊張,緊張的就是他們。”

江雲蘿深吸一口氣:“好啊,這有什麽不敢的。”

說完,姿勢別扭地往前一站,面上淡定,心裏卻早已慌得一批,不停循環念叨:照不出來照不出來……

片刻功夫過去,混元鏡一點異樣都沒有。

君不渡看向孟照淵:“師尊,沒有反應。”

“沒有反應?奇怪,難道乾坤冊出錯了?”

一旁神色冷傲的戚行:“乾坤冊從未出過錯,孟掌門是在質疑我嗎?”

“怎麽會……哈哈,容老夫想想,冊上所言‘非人非妖,不死不滅’,看來江小友的確並非妖物,可這不死不滅又作何解?”

戚行簡單粗暴:“這還不簡單,在她身上劃上一刀,不就知道了嗎?”

什麽玩意兒?江雲蘿大為震驚,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孟照淵則眼珠兒一轉:“可這江小友畢竟是菩提道祖的徒弟,我們將她請來已經是有所冒犯,這要是再傷了她……”

戚行:“哼,你怕微生儀,我可不怕。”

說完,赫然將君不渡腰間的劍柄拔出,沒等江雲蘿做出反應,就已經極快地在她手臂上劃了一刀。

瞬間,鮮紅的血從纖細的手臂流出,火辣辣的刺痛蔓延。

看著自己的血嘩嘩淌下來,江雲蘿差點暈血。

萬萬沒想到,他們真的敢動手!

嘶,好疼好疼好疼!

她死死咬住牙,額頭直冒冷汗,勉強忍著沒在這些人面前吭聲。

一旁的君不渡看她這樣,似乎有些不忍,但最終卻沒說什麽。

江雲蘿疼得打哆嗦,心想:等我回去,一定要他們好看!

只是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面對這些人,江雲蘿一句廢話都沒有說。

而下一刻,就聽有人道:“你們看,她的傷口愈合了!”

“什麽?這麽快就愈合了?這麽說,她真的不是普通凡人?”

戚行上前一步道:“聽聞天道宮奉養的神物名叫‘白赤’,可活死人肉白骨,更聽聞,參商殿曾遭竊,一個名叫江昭的弟子還從此消失不見。”

江雲蘿聽著他在這裏廢話,手上的傷口在愈合,可不代表她不痛啊!

她甚至想幹脆附和:啊對對對,你們說的都對,但能不能先把我放了?

不過她到底是有點骨氣,仰頭無畏道:“你到底要說什麽?”

“我是意思是,你就是江昭,或者說你占據了江昭的身體。”

“哦,你憑什麽這麽說?”

“憑什麽?你臉上的障眼法就是證明。你若是奪舍,便是歪門邪道!”

此話一出,江雲蘿心裏瞬間咯噔一聲。

心想,三言兩語就把她打成歪門邪道,這個戚行多少是有點大病!

她眼睜睜看著戚行大步上前,直接摸上她的唇角,誰知道擦了幾下,發現居然擦不掉!

他面色一變立刻扭頭,看向君不渡:“這是怎麽回事?不是說是天道宮的障眼法嗎?”

君不渡躬身道:“之前在蓬萊的時候確實是障眼法沒錯。”

說著,上前一看,面色陡然一頓:“居然變成了真的……”

什麽?居然變成真的了?

眾人面面相覷,顯然是沒有料到。

而江雲蘿一時興奮,但總算忍著沒表現出來,而是當著眾人的面立刻扯著嗓子大喊:“救命!洛玉仙宗和靈山仗勢欺人啦!”

“堂堂宗主,竟然非禮女弟子——到底還有沒有天理!!”

一通鬼哭狼嚎,差點把屋頂掀塌,成功讓幾人面色陰沈下來。

身後的幾個弟子更是各個面色尷尬,顯然身為名門正派的他們還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孟照淵一張老臉有些掛不住,戚行面容陰冷開口:“你休要胡言亂語!”

江雲蘿白日發癲:“怎麽,只準你們綁人,還不準我哭?我就是要哭,我就是要喊!師兄,快來救我!靈山和洛玉仙宗不做人啦!欺負我一個剛入門的女弟子,嗚嗚嗚嗚……”

瘋癲之詞,戚行咬牙:“你不必再喊,早就聽說微生儀先前在蓬萊受傷,已經閉關好幾日,又怎會這麽輕易找過來?而且乾坤冊不會無端出現你的名字,就算他來也必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交代?交代什麽?交代你們怎麽合起夥來欺負人的嗎?”

江雲蘿假哭一場,一雙眼睛倒是半滴眼淚都沒有,甚至有恃無恐:“臨走之前我可是給師兄留了消息,他若是發現我不在,定會循著線索找過來,到時候,可就沒有這麽好收場了。”

戚行:“你說什麽?”

眼看氣氛逐漸僵硬,孟照淵趕緊過來圓場:“哈哈哈,我看我們還是不要在這裏爭無謂口舌,江小友不如在我靈山暫待一晚,等過了明日,興許就有答案了呢?”

什麽玩意兒,都這樣了還不放她走?

事實證明,江雲蘿還是低估了修真界的手段。

因為沒多久,她就被關在一間黑屋子裏。

押送她的人正是君不渡,漆黑的房間,看不出有什麽奇怪,連地牢都不像。只是看君不渡的表情,這裏面分明是有什麽。

江雲蘿忍著想打人的沖動開口套近乎:“我說,你們大費周章綁我過來,就是為了想知道我是不是奪舍之人?”

君不渡垂眼:“算是,修真界不容許出現第二個肖清濁。”

“所以,你們就爛抓無辜?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君不渡,你就這麽報答我?”

君不渡斂眸:“我是靈山弟子,一切謹遵師命,而且,你臉上的痣從何而來,你自己清楚,是不是奪舍,等明日就知道了。”

江雲蘿從他這話裏聽出不對,扒著小黑屋的鐵欄道:“不是,你什麽意思?你給我站住!你回來!”

可惜,喊了一通,一句話都沒搭理,純粹白喊。

江雲蘿被氣笑,臉都扭曲了起來:“好哇,真是頭一次見這種白眼狼,妥妥現實版的農夫與蛇,早知道當初在千佛洞,我就不該救……嘶,手疼。”

江雲蘿捂著被劃開的胳膊,發現自己的手臂上真的只剩淺淺的一道口子,可那種痛感卻還在。

她不禁頹然坐下:“白赤,這是怎麽回事?我受傷的地方怎麽好得這麽快?”

腦海中的蘑菇晃著腦袋:“那當然是因為我是神物了,你忘了我能活死人肉白骨了嗎,我現在在你的身體裏,你的體質自然也會改變。”

江雲蘿:“所以,我不止是人形血包是嗎?我還能受傷不死是嗎?”

“這個嘛……我也不知道,但你肯定是被盯上了。”

總而言之一句話,她現在的處境並不樂觀。

“唉,也不知道我留下的線索師兄看沒看到……早知道我就不出來了。”

“怎麽辦,好想師兄啊。”

江雲蘿靠在門板上,有氣無力地嘀咕,嘀咕完又開始打量眼前的小黑屋。

孟照淵讓人把她關在這裏,肯定是有別的目的,只是這裏平平無奇,他們到底想做什麽呢?

心裏的預感不妙,而下一刻,逼仄的黑暗中猛地傳來窸窣的響動。緊接著,無數張妖獸的臉從墻壁中拱出,發出刺激人腦膜的尖銳聲響,竟是讓人整個神魂都跟著震蕩。

江雲蘿瞪大了眼睛,而腦海中的白赤則立刻驚道:“不好!這是噬魂陣,江雲蘿,趕緊護住魂識!”

*

這邊,君不渡回去覆命時,神情略有不忍:“師尊,我們真要這麽做嗎?萬一最後搞錯了,豈不是……”

“放心,噬魂陣只會蠶食占據人軀殼的邪祟,若是她沒有問題,只不過受點小傷昏睡一陣兒,不會危及性命。而且她身上定然藏著秘密,為師不會料錯。”

孟照淵瞇著眼睛捋須,說完,正準備將那乾坤冊收起,誰知外面突然有弟子跑進來報:“師尊!不好了!天、天道宮的那位無生道君他殺進來了!還打傷了我們不少門中弟子!”

“什麽?”孟照淵臉色一變,當即跟出去。

此時,靈山外籠罩的結界陡然被人撕開,豁開一條大洞。

微生儀手持湛月,氣息凜然,一襲白衣翻飛,面色陰沈如水,竟然二話不說打退一眾弟子,而後沈著眉眼立在半空,撥攏唇瓣:“不想死的話,趕緊讓開。”

周身漫出的殺氣,不禁讓人肱悚。

匆匆趕來的孟照淵當即喊道:“微生小友,切莫大動幹戈!有什麽話咱好好說!”

似曾相識的一幕,可惜,這次微生儀半點顏面都不給,直言道:“無需多言,把人交出來。”

泠泠的聲音,蘊含逼人的威勢,掌中的劍氣更是壓得普通弟子擡不起頭。

孟照淵也是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不過他到底是一宗之主,強忍著裝糊塗:“道君說的是哪位?今日靈山不曾見客,道君可是誤會了?”

“誤會?”微生儀冷唇一張,下一刻,袖袍翻飛,猛地揮出一道劍氣,接著,只聽轟隆一聲,不遠處劍閣的一角竟被掀塌了。

那可是他們靈山的劍閣!

竟然就這麽輕輕松松給砍塌了?!

孟照淵臉上的笑容僵住,君不渡則捏緊自己隱隱作痛的左手,表情亦是難看,擡頭,聽著半空的人影語氣低沈道:“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江雲蘿在哪?”

【作者有話說】

師兄淪陷

師兄霸氣登場——

小情侶才剛開始甜呢,這些都是工具人哈哈哈

感謝寶子們的評論灌溉,紅包繼續~

還有,本作者新約的封面,千萬別找不到咯~[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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