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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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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四十章

◎親手指2.0◎

幾字落地, 江雲蘿內心震動。

她驚訝地張大嘴,恍然想到了什麽:“師兄,都怪我, 那日我若不早點帶公主回宮, 也不會讓公主受如此刺激。”

微生儀卻道:“這不怪你,別什麽錯都往自己身上攬。”

“什麽?”疑惑的話問出口, 下一刻,一道恐怖的風聲瞬間襲來。

微生儀如霜眼眸一凜,將失神的江雲蘿一把拉過來:“小心!”

冷不丁的一痛,江雲蘿腦袋撞在滿是冷香的懷抱裏,正暈頭轉向, 身後, 剛剛站立的石柱那兒便被那道駭然之氣陡然炸得稀巴爛。

塵土飛揚間,謝忘情滿是戾氣的眉眼瞬間而至。

他長發披散,宛如討債的厲鬼,話都沒有多說一句, 就這麽旁若無人地俯沖而來。

江雲蘿本欲上前,卻被微生儀一把攔住:“你退後, 不許插手。”

泠泠的話音說完, 身影一閃, 陡然迎了上去。

瞬間,刀光劍影, 氣浪翻湧,只見他們的動作快到要變成殘影了,上一刻還在半空中壓著打, 下一刻就猛地撞上了金光璀璨的樓宇, 伴隨著無數的轟隆聲響, 整個摘星樓都搖搖欲墜。

被這動靜驚醒的李橫七和朔方爬起來,看到外面的情景又是一楞:“不是,這怎麽回事?師兄怎麽又跟這廝打起來了?”

江雲蘿耷拉腦袋:“是我的錯,我不該帶著公主到處走的。”

李橫七淩厲的眉梢擰起:“說什麽呢,她不是自己逃出宮的嗎?關你什麽事?而且公主人不是好好的……”

江雲蘿木訥打斷:“公主方才哭了。”

“那又怎麽樣,不就是哭……等等,你說她哭了?公主?哭了?!”李橫七的表情五顏六色,一整個狠狠呆住。

朔方則驚訝:“公主天生無淚,怎麽會哭?”

江雲蘿的身體從墻根滑了下去:“師兄說先前不會哭,是因為她有一顆七竅玲瓏心,可現在……恐怕已經變成了一顆普通的凡心。”

李橫七還沒緩過神,在那兒幹撓頭,朔方也是不知該說什麽好,最後道:“難怪謝忘情會如此動怒,可他實在不該歸咎於師妹你,誰能想到公主殿下會發生這種事。”

江雲蘿幹脆自暴自棄:“你們別安慰我了,我知道這是我的錯。”

三人在這兒說了片刻的功夫,那邊微生儀和謝忘情已經打了數十個來回,動靜之大,連寢殿裏的宮人都驚動了。

微生儀衣袍翻飛,用靈力壓制他道:“謝忘情,再不停手,你這摘星樓不想要了?”

謝忘情此刻面目扭曲什麽都聽不進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麽,你故意給我招惹麻煩,然後以公主為誘餌想要抓到你們想抓的人是不是?哼,這些我可以不找你算賬,可你實在不該讓她生了凡心!”

雷雲轟隆,摘星樓上空都因著沖天的怒氣而赫然變色,沈甸甸的雲層壓下來,好像潛伏著什麽昂然怒嘯的神兵,隨時都能毀了這方天地。

躲在角落裏的宮人們俯在地上,像螻蟻一般,皆因國師大人的神威而瑟瑟發抖。

微生儀見狀,當即撐起一道金色的屏障,阻擋他渾身的戾氣和隱隱控制不住的妖氣:“讓她生了凡心的人是我不成?”

“不是你,也與你們有關!我守了她整整十年,都沒舍得下口,這才離開幾天,竟被你們毀了!哼,你若不想跟我打,好啊,把你的師弟師妹交出來,待我填飽了肚子,興許就不與你計較了!”

額心的妖紋顯現,竟是絲毫不想遮掩了。

微生儀眼角流淌出銀芒,手中的湛月劍散發無盡冰冷,毫不猶豫落下一道屏障隔絕身後視線,而後薄唇輕吐道:“你做夢。”

說完,又是眼花繚亂毫不留情地對戰。

聽著那越來越心驚的動靜,江雲蘿終於站不住,召出焚星道:“不行,我要去幫師兄。”

朔方拉住她:“師妹,他們功力深厚,以你的修為怕是還沒過去就被掀下來了。”

“那怎麽辦,難道就在這裏眼睜睜看著?”

李橫七也抱著胳膊:“你要相信師兄,這世上,還沒幾個人是他的對手。”

江雲蘿:“……”是啊,他是有主角光環不假,可著不代表他不會受傷啊。

好在,這場戰鬥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下一刻,沁芳閣的殿門便被陡然推開,面容憔悴披頭散發的公主赤腳走了出來,聲音淒切道:“你們不要再打了!忘情哥哥……都是我的錯,你想要我的心,我現在給你就是!”

說完,蹭的一聲拔出匕首,將那雪亮的刀尖毫不猶豫地對準了自己的心臟。

眾人猛地心驚。

半空中的謝忘情見狀,險些氣得當空吐血,將渾身的妖氣一收,旋即飛身將那柄散發寒光的匕首狠狠打落,而後抓住公主細弱的手腕,齒間森森道:“殿下當真是長本事了!”

他眸中戾氣未消,俊美無儔的臉此時盡是殘忍:“哼,我要殿下的心做什麽?原本,您是這世間最尊貴最獨一無二的通透純潔之人,可是您不該流淚,更不該動情!現在,您跟那些普通庸俗的凡間女子有什麽不同?我的殿下,您這樣自甘墮落,可曾對得起我?!”

一連串的詰問,令內心脆弱的公主更加搖搖欲墜:“不,不……我也不想的……”

“您不想?那您還記得當年答應過我什麽?”

危險眸子貼近,一如當日他在冷宮外的墻頭接住她時那麽迷人而妖冶。

“我可以答應你三個要求,但是,您要守護好自己,尤其是守住自己的心。”

“這麽些年,殿下許了兩個願望,一是續國運,二使百姓安居,這兩個願望我都已經做到,可是殿下您呢?您做到了什麽?”

謝忘情冷笑,手卻一如既往溫柔地撫摸她的鬢角:“殿下什麽都沒做到,我真的對您……很、失、望。”

猶如重錘落地,可憐的長歡公主不堪支撐地倒退兩步,像是被雨打濕翅膀的雛鳥,還沒振翅飛起來便被無情的暴雨擊打。

一旁的幾人看著這一幕,都覺得謝忘情太狠,天性單純的公主殿下都要暈倒了,他居然還能步步緊逼說出這種話。

可這些事他們也插手不得,只能靜靜地站在一旁,祈求可憐的公主趕緊識破他的真面目,與他徹底劃清界限。

可長歡公主卻並沒有再後退,她的眼裏泛著盈盈的淚光,卻用力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

而後,她慢慢靠近他,怔忪而迷蒙道:“我還有最後一個願望。”

謝忘情目光譏誚:“殿下是在說笑嗎,我想要的心沒有了,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

話沒說完,閃爍猩紅的眸子一怔,有什麽柔軟的東西輕輕吻過他的唇瓣。

孱弱的公主就這麽扯著他的衣襟,流著眼淚虔誠地說道:“我希望你能愛我。”

霎時,籠罩在眾人頭頂的陰雲先是轟隆一聲,接著眨眼散去,熹微的天色中,說完這話的公主殿下脫力一般暈厥過去。

她的眼角還殘留著淚痕,臉頰上的紅色的胎記鍍上了燦燦的金芒,好似振翅的蝴蝶,馬上就要蘇醒著活過來一般。

這樣的公主落在眾人眼裏,好似並沒有被凡心吞噬,反而還多了一層朦朧的聖潔。

處在震驚中的國師大人回神,將她緊緊抱住,覆雜的神情在他眸中來回沖撞變換,最終所有情緒狠狠按下,恢覆往常的聲音發號施令:“來人,將公主殿下送回寢宮,打水洗漱,再吩咐禦膳房提前準備吃食。另外,方才之事,任何人都不許洩露半個字,否則……你們知道後果。”

話說完,底下的人唰唰跪了一地,紛紛領命。

而從始至終看完了這場鬧劇的幾人,則表情各異。

李橫七幸災樂禍:“本以為那長歡公主是個單純不谙世事的無知少女,沒想到竟有如此手段,不過區區兩句話就把那險些氣瘋的瘋狗國師給拽了回來,看來,這開了情竅就是不一樣,這下可有熱鬧看了!”

朔方卻不讚同:“長歡公主乃至情至性之人,方才所言不過發自肺腑,倒是那位國師大人,身負邪性,陰晴不定,不是什麽可托付之人。”

江雲蘿卻沒有關心這個,只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這次的事也太突然太蹊蹺了,殿下本七情不通,怎麽就突然生了情竅呢?師兄,你說這背後會不會是有人作怪?”

微生儀道:“確實可疑,江雲蘿,你將那日出宮之事一絲不漏地說與我聽。”

沒多久,江雲蘿就跟著微生儀回到房間,並將那天與公主所行之事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就是這樣,我帶公主沿著玄武街逛過去,又乘船游了一圈,最後將近日落時分我才提出要帶她回宮。只是當時公主還央我做最後一件事。”

“最後一件事?什麽事?”李橫七歪在桌子上問。

江雲蘿:“就是街上的乞丐,公主見他們餓著肚子於心不忍便用剩下的銀兩買了一車烙餅分給他們,誰知乞丐們一哄而上,不小心將公主推搡在地,然後……”

“然後怎麽了?快說!”

“然後他們就被公主露出的那半張臉嚇到,說她是醜八怪。”

此話一出,李橫七瞬間炸毛,拍桌而起:“什麽?他們敢如此忘恩負義辱罵公主!”

江雲蘿也是楞住,本以為他對公主將他攔在沁芳閣外的事耿耿於懷,沒想到聽到這事如此義憤填膺。

該說不說,麒麟子不愧是麒麟子。

江雲蘿咳了聲,繼續說道:“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回想起來,這些乞丐出現得很奇怪。”

微生儀淡淡飲茶:“哪裏奇怪?”

“先前你們可有聽到,謝忘情答應公主的第二個願望便是百姓安樂,而且朔方師兄也說過,這夜淩國的國都尤其富庶繁華,我們來的那日雖未經過北定門,但也看到了街道兩側全是商販行人,半個乞丐的影子都沒有,怎麽到了公主出行,就偏偏多出了那麽多乞丐呢?”

李橫七歪頭:“你說這麽一說,確實有些古怪。”

江雲蘿摩挲下巴:“只是我還沒有想通那些乞丐的目的是什麽,或者說背後指使之人的目的是什麽,難道就是為了讓公主受驚嗎?可是這實在說不通。”

李橫七提劍道:“既然說不通,那我現在就去北定門,將那些乞丐抓回來,一問便知!”

說完,一陣風似的竄了出去。

江雲蘿:“……不是,他就這麽走了?”

朔方幹笑兩聲:“橫七師弟向來如此風風火火,哈哈,這找乞丐的事就讓他去幹吧。”

只可惜,李橫七註定要白跑一趟,街上人來人往,哪還有什麽乞丐?

微生儀卻仿佛早已經料到,一振袖便往起身往外走:“走吧。”

江雲蘿追上來:“去哪?”

“沁芳閣。”

沁芳閣?想到那日謝忘情扭曲發狂的模樣,江雲蘿還有些打怵。

微生儀卻道:“不必害怕,現在,他也該明白過來了。”

正如微生儀所講,再次見到謝忘情,對方已經沒了那股想殺人的戾氣,只是圍在尚在昏迷的公主身邊,懶懶吊起了嗓子:“怎麽,你們怎麽還沒走?”

微生儀從容不迫地坐下來:“我以為你會希望見到我。”

“哦,此話怎講?”

微生儀眼神淡漠:“你不覺得很奇怪嗎?擁有七竅玲瓏心的公主殿下怎麽會輕易動情?真的是因為受了刺激嗎?”

謝忘情瞇起眼眸:“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有些事情只能從公主的身上找答案。”

謝忘情冷哼一聲:“哼,你覺得我會讓你碰她?”

微生儀面色寡淡:“我無所謂,反正被算計受苦的人又不是我。”

說完這話,躺在鮫綃軟帳裏的公主殿下忽然發出噩夢般的嚶.嚀,她睡夢中的臉皺起來,額頭布滿汗珠,好像被什麽東西魘住了。

謝忘情見狀,立刻俯身過去:“殿下?”

睡夢中的長歡公主壓根聽不到他的呼喚,她原本是無憂無慮,不知痛苦為何物,可近日卻噩夢頻頻。

微生儀順勢道:“如果我猜的沒錯,殿下應該不是第一次做噩夢了,你就從來沒覺得奇怪嗎?”

謝忘情不肯承認自己的疏忽,冷冷的眉眼壓下,起身讓開位置:“你來看看,她到底怎麽了。”

微生儀這才起身,在謝忘情緊盯的眼神中堪堪坐在了床沿,先是將一縷靈光打入她的靈臺,運行一周卻未有異樣。

“怎麽樣,如何?”

微生儀搖頭,思索之後,又以靈氣探向她的心脈。

謝忘情瞬間緊張,眸中再度掀起戾氣:“你這是做什麽?”

眼看他又要控制不住,躲在一旁的江雲蘿趕緊上前,嬉笑說道:“國師大人稍安勿躁,師兄他只是給公主殿下檢查身體,絕不會傷公主殿下分毫。”

“哼,不會傷公主分毫?”

這話說完,明顯感覺到落在身上的視線涼颼颼的。而下一刻,一道咒術陡然落在她身上,江雲蘿瞬間感覺嘴巴被黏上了!

呔!這是怎麽回事?

謝忘情笑了:“若是他找不出什麽,你就代你師兄受過,這輩子就別想開口說話了。”

什麽?江雲蘿四目睜大,心中萬馬奔騰,萬萬沒想到自己的運道這麽差。

“所以說,為什麽每次受傷的總是我?”

腦海中的白赤:“別擔心,咳,不是還有微生儀嗎,等他找出東西來,肯定會第一個救你的!”

“是嗎?”

江雲蘿笑不出來,但她也沒辦法,因為她憋著力氣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把咒術突破,無奈之下只好盯著床榻那邊。

好在,微生儀並沒有讓她失望,指尖的靈力游走了沒多久,忽然捕捉到什麽,眸光一凜毫不猶豫地將潛伏在公主心脈中的異物給抽了出來。

仔細看,那是一條游動的靈絲,泛著淡淡紅光,蛛網那般細小。

江雲蘿:“唔唔唔!”這是什麽?

微生儀薄唇掀起,漆黑眸色定定看去:“這是情絲,曾經消失的合歡宗門所擅長的邪術,用以對付其他的仙門弟子,破其道心,毀其修為,最終受盡折磨被心魔所障,徹底墮入邪途。”

“合歡宗”三個字一出,江雲蘿就已經明白了大半,唯一不解的是……

“那這情絲為什麽會在公主身上?到底是何人所為?!”暴躁國師再度上線。

微生儀卻不慣著他,冷冷回道:“這得問你自己,這情絲明顯是在我們來之前種下的,你日日守著你的公主,難道就沒有絲毫察覺嗎?”

謝忘情:“你以為我這國師是白當的嗎?龍椅上的老皇帝昏庸,大臣們無能,整個夜淩國上上下下還不都靠我一人維持?我就算有十雙眼睛,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她!”

“那這就是你的問題了。”微生儀面無表情地將手裏的情絲碾碎,無情說道,“是你自己太過自信,以為能把公主保護得很好,所以才讓背後之人有了可乘之機,不過這也說明我們先前很可能想錯了。”

“唔唔!”江雲蘿歪頭,哪裏錯了?

微生儀踱步說道:“先前,背後之人盜取乾坤冊並撕去了關於七竅玲瓏心和極域妖塔兩頁,我們就自然而然地以為他想挖心獻祭妖皇,可這些顯然都只是我們的猜測,事實是,他們想方設法想讓公主的這顆心泯於常人。”

說著轉身,清淩淩的眼眸垂落,不著痕跡般用指腹擦過她的唇。

他的動作隨意又溫和,仿佛只是替她拂去什麽落在那裏的花瓣而已。

可江雲蘿卻感到了電流瞬間竄過般的酥麻,還有那帶著涼意的手指落下的讓人臉紅心跳的觸感。

她不由得耳尖發燙:“白赤,方才我是不是親到他的手指了?”

腦海中的蘑菇無語:“額……他是在幫你解開禁錮,恭喜你,你占了大便宜。”

占了大便宜的江雲蘿眨動星星眼,要不是眼下還在談論正事,怕是要忍不住激動地跳起來。

那可是她心心念念的手指哪!

得償所願的江雲蘿內心尖叫,她要是會開花,此刻腦門上大概已經五彩斑斕開出一連串的喇叭花了。

好在,她的理智還在,心裏雀躍了沒幾秒,立刻恢覆如常,問道:“那師兄,他們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總不會是想謀害公主吧?”

微生儀搖頭:“尚未可知,但只怕……是更加瘋狂的事情。”

-

天邊日光晦暗,籠罩在夜淩國上空的瑞氣都好似黯淡了不少。

為防止背後之人再次對公主出手,江雲蘿他們只能暫時守在這摘星樓,以隨時應對可能發生的狀況。

謝忘情則猶如草木皆兵,將整個摘星樓大換水,不僅宮女們通通換了,還把派遣的甲士增加了一倍。當然,最窒息的地方當屬長歡公主所在的沁芳閣,不止不允許宮女們隨便說話,更不允許他們隨意出入。

公主的吃穿住行都要經過他的手,來回行走的宮人更是要過他的眼。

在這樣的氣氛下,公主那裏總算沒再出什麽事,只是宮女們這邊卻出了問題。

傍晚時分的宮女宿處,微生儀正帶著江雲蘿李橫七還有朔方三人詢問服侍過公主的幾個貼身侍女,看看有沒有可疑的人。

可才剛踏進去,就有幾個宮女慌慌張張地撲過來,說什麽:“摘星樓、摘星樓有鬼!”

微生儀一聽,當即淺淺擰眉,白如冷玉的臉端得清冷出塵,聲音也很是低沈:“什麽鬼?在哪裏?”

“就在下面的浣衣房裏!”

“還有五樓的藏寶閣,好像也有鬼影!”

“是啊是啊,下面忽然變得陰森森的,好幾個姐妹都被嚇得不敢下去了,勞煩幾位仙君能不能將那惡鬼給收了?”

江雲蘿聽完,當即說道:“師兄,這麽多人都看到鬼了,說明下面真的有問題,不如我們去看一看?”

微生儀倒是沒猶豫:“好,那就分頭查探,你跟橫七去上兩層,朔方去中間兩層,我到下面去。”

李橫七一聽,立馬道:“師兄,既然是分頭查探,為什麽讓我跟她一起?”

微生儀面無表情:“你先前不是怕鬼嗎?”

江雲蘿也是意外:“橫七師兄怕鬼?”

李橫七瞬間漲紅了臉:“我……誰說我怕了?我自己可以!”

微生儀卻不再搭理他,轉身,徑自從高墻之上向下躍去。

【作者有話說】

副本還有兩章就結束啦,感情線會突飛猛進噠~

師兄妖化前:禁欲清冷,皎皎出塵

妖化後:陰濕男鬼,占有欲爆棚

關於師兄的妖化之路,哈哈,關鍵的小劇情就要來啦,大家猜猜是啥[貓頭]

(PS:感謝寶子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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