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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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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監獄

為首的alpha身材魁梧,俯身看著他,想在打量一件商品。

旁邊人極有眼力見兒,湊到男人耳邊低語,“老大,好像是個Omega。”

這間屋子裏,四個人,全是alpha。

為首的男子一聽,料定沈護不敢反抗。上頭的人把一個Omega扔到滿是alpha的房間。

沈護強裝鎮定,不安的吞咽口水。男人劈手砍下,他借著巧勁兒,順勢施力,一把將人摜到墻上。

另外幾個面色一變,意識到他有幾分功夫,紛紛後退幾步,不敢妄自上前。

那男人鼻子出血,轉過身憤恨的看著他,竟然敢讓他在兄弟們面前丟了面子?!

找死!

他猛的發力,肌肉緊繃,右拳裹挾著呼呼風聲,如同一發炮彈,直直朝著沈護門面轟去。沈護迅速側移,堪堪避開致命一擊。

他們在昏暗的房間裏翻滾扭打,打翻了桌椅板凳,引來監管者呵斥。兩方人馬無形之中劃定界限,互不幹涉。

丟了的面子總要找回來,男人暗中觀察,伺機報覆。雞蛋裏挑骨頭,找一些小事來做理由,害得沈護一刻不敢放松。

監獄裏的床很簡陋,一個房間五條木床。白日裏,每個犯人都有自己該做的事。

沈護原本被安排在修理廠,修理簡單的車具,他大學學的是金融專業,好在喜歡物理,偶爾也懂些原理,簡單的修車和安裝在他看來不算小事。

淩晨五點起床,六點跑操,沈護的頭發被剃得跟普通刑犯沒什麽區別。監獄裏的高墻,密不透風,像把刀斬斷了他與外界的聯系。

半個月後,為首的alpha再次試探沈護,兩人打鬥兇狠,另外幾個看準時機,沖上來壓制住他。

沈護的頭被人死死按進枕頭,他發不出聲音,連呼吸都感到窒息。他像條被從河裏撈上空地的魚,拼命掙紮。就在絕望之際,監獄門被人一腳踹開。

“搞什麽呢,這麽熱鬧?”

姜載泫叼著煙,他肩寬腰窄,連身後的門都顯得低小了許多。

幾人見狀,心一抖,這位爺可不好惹,今天怎麽來了?為首的男人笑呵呵的走過來。

“爺今天怎麽有空……”

“放了他。”

“啊,這……不合適吧,您看……”

男人話還沒說完,姜載泫一巴掌扇在臉上。男人意識到不妙,立即跪下磕頭,嘴裏喃喃道歉,“爺,爺,小的知錯……”

姜載泫置若罔聞,長腿一勾,人直直被踢到墻角,不敢發出聲音。

另外幾人見狀,紛紛下床站好,嘿嘿笑著,後退,給他騰出位置。“爺,您來了。”

姜載泫微微彎腰,沈護透過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人牢牢抱在懷裏。

沈護不明故裏,只覺得被折疊的手疼的要命。剛才那幾下,有人趁亂反扭他的手,剛接好的胳膊瞬間脫離,等回過神來,整個人疼的直冒冷汗。

姜載泫把懷裏疼暈過去的人帶回了辦公室,他有事沒事就愛往監獄跑,也算半個監獄長。

因著他家世顯赫,軍銜極高,沒人會湊上前惹這公子哥。姜載泫在這裏說一不二,卻也臭名昭著,原因無他——這是他的狩獵場。

“只有瀕臨絕望的人,才能發出這世間最美也最虔誠的嘶吼!”

姜載泫把人安置在這,隨從的士兵面露難色,支支吾吾的說,“爺,這……不太好吧。”

姜載泫充耳不聞,笑著說,“我不喜歡多嘴的烏鴉。”

那人立刻噤聲,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等人醒了,送些清菜小粥過來。”

“是。”

姜載泫公務繁忙,他雖官位高,可從年齡上來看,又偏有些“德不配位”之感,不少財閥心裏不爽,姜家為避免樹大招風,不得已派他去營裏接受訓練。

沈護是被冷醒的,屋子裏沒開暖氣,他撐著身子爬起來,胳膊驟然失力,險些摔跤。

寒冬臘月,他整日泡在冷水裏,洗澡,洗臉,洗衣服,喝水……單薄的囚服抵擋不了冷冽的寒風,往往夜裏剛睡下,又被冷醒。

如此反覆,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傷,淤青,鞭痕,又跑出來“作祟”,折磨的他精神渙散。

姜載泫剛推開門,就看到他趴在地上,彎腰想要扶起,沈護不著痕跡的躲了一下,避開他的觸碰。

姜載泫嗤笑一聲,不管願不願意,一把將人提留起來。沈護掙紮不開,索性就由著他去,剛才的事不能讓他很快平靜下來,畢竟眼前這個更危險不是?

桌子上擺著冷掉的南瓜粥和饅頭。沈護食之無味,姜載泫撐著下巴看著他,仿佛在看自己寵物。

寵物?這個念頭剛冒出,姜載泫嘴角又上揚幾分。

沈護註意到他的小動作,拿著筷子的手一頓,轉頭皺眉看著他。

“吃啊,看我幹嘛?”

沈護把碗一放,看著他,“我吃不下了。”

空氣瞬間凝固下來,姜載泫面上的笑消失殆盡,直勾勾的盯著他,沈護被他看得心口發毛。

下刻,桌上的涼粥被他端起,沈護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掐著脖子灌進嘴裏,冰冷的粥入嘴裏,沈護吞咽困難,一把甩開他,撇著頭歪到一邊捶胸咳嗽。

“敬酒不吃吃罰酒?”

沈護發絲淩亂,目光冷冷的仰視他,倔強清冷的模樣極具破碎感。

姜載泫嗤笑一聲,氣急敗壞的出去了,門被摔的巨響。沈護緩了一會兒,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

帶著脖頸上鮮紅的手指印,他起身巡視一圈。這是間比較寬敞的休息室,裏面有層隔間,可能是辦公用的。

沈護把東西收拾好,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裏蒼白如鬼的臉,他感覺快要不認識自己了。

剛來的時候,他還抱有希望,或許金烏的人能盡快找到他,可半個月過去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說不害怕是假的,他夜夜驚醒,夢裏光怪陸離,奄奄一息的爺爺,父親決絕的背影,母親猙獰的面孔,以及阿布的頭……

沒人能逃過內心的譴責,沈護不能否認,阿布的死他也占了一部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他間接性的害死了他。

姜載泫煩的要命,威士忌一杯接一杯下肚,旁邊哥們兒看不下去了。

“把酒當水喝,餓啊?”

姜載泫不語,只是一味喝酒。那哥們兒也不急,就等著他酒後吐真言。

聽完他的話,哥們兒長臂一攬,笑著說,“我當是什麽大事呢,一個Omega,用點手段不就拿下了?”

姜載泫冷笑,目光游離,攥著杯子的手指不斷收縮,直到捏碎。

他向來主打一個你情我願,至少對上沈護,他不想看到那雙避如蛇蠍的眼。

如果寵物不再聽話,那將毫無意義。

姜載泫深谙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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