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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番外·重啟(上) 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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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番外·重啟(上) 他的名字……

祁彥知幼童時期的生活非常幸福。

父親祁景昭是個儒雅清俊的男人, 待人總是溫和的,待妻子兒子更是極盡愛護。母親樂清對他也有萬分疼愛。

祁彥知常聽人說起父母相愛的故事,他看到父母融洽相處的模樣, 心中也種下一枚小小的種子。

直到某一天, 一切都改變了。

大姨樂韞把他從學校帶走, 在車上, 一向冷硬的大姨紅了眼眶,她說:“小彥知, 家裏出了點意外,今天回去就跟媽媽一起來大姨這邊住,好不好?”

祁彥知端坐著, 雙手放在膝前, 他點頭,又問:“我們都去,爸爸也一起去嗎?”

樂韞嘆息,目光覆雜望著祁彥知, 最終只是把臉轉向窗外, 沒有說話。

祁彥知隱隱意識到了不對勁。為什麽大姨看起來那麽難過?是不是爸爸和媽媽吵架了, 所以媽媽才要帶著他回外祖父家呢?

不會的,爸爸媽媽從沒有吵過架, 他們還經常趁著他上學的時候到處去玩, 吃很多他沒吃過的好吃的。

祁彥知想著,拽著大姨的衣角晃了晃, “大姨,爸爸為什麽不和我們一起回去呢?爸爸和媽媽應該沒有吵架吧。”

“沒有。你爸媽的感情那麽好,他們怎麽會吵架呢……”

那聲音很小,小得祁彥知幾乎聽不清。

回到家裏, 他聽見大姨問管家叔叔:“夫人還在休息嗎?”

管家叔叔嘆息著回:“從醫院回家以後,就一直沒出過門。”

“知道了。”

樂韞說著,牽著祁彥知上樓,在樓梯的轉角處蹲身幫他整理衣領,深吸一口氣,囑咐道:“小彥知,你爸爸車禍離世,你媽媽也受了傷,剛從醫院回來沒多久。她心情不太好,你要多體諒她,一會兒進去抱抱她,好好和她說說話,行不行?”

祁彥知很早就知道死亡的概念,但聽到這番話,他還是不敢相信,他感覺這就像是一個玩笑。也許推開房門,爸爸會向以往一樣笑著摸他的腦袋,再遞給他一份禮物。

他懵懵懂懂被牽上樓。

樂韞敲著房門,連續敲了好幾下都沒有響動,她就直接推門進去,“阿清,小彥知回來了。”

祁彥知看見母親坐在窗邊,一頭長發披散,被風吹得紛紛揚揚。

母親仿佛失去魂魄一般,沒有對大姨的話做出回應。大姨皺眉,又走近些,說:“人死不能覆生,太過傷心也會傷身。”

祁彥知躊躇上前,他明白大姨說的話都是真的。父親真的死了,他以後一定要好好保護母親。他忍著淚水開口:“媽媽,你不要難過了,還有我……”

樂清緩緩轉頭,臉色無比可怕,她忽而起身,沖向祁彥知,擡手掐著他的脖子怒吼:“都是因為你,要不是因為你,景昭怎麽會死。景昭是為了保護你才死的,早知道這樣,我當初為什麽要生下你!”

樂韞被樂清的舉動嚇住了,她一把推開樂清,把祁彥知抱在懷裏,“你是不是瘋了,這是你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他才多大,你居然把氣撒在他身上!你怎麽能對他說出這麽惡毒的話,他這幾天明明一直在學校忙比賽的事情,出去旅行的只有你和祁景昭兩個人,你……”

話還沒說完,樂清就尖叫著捂住耳朵,尖銳的叫聲自她口中傳出:“啊啊啊!你不要說了!”

傭人們聽見動靜,急著趕上樓。

祁彥知就縮在大姨懷中,脖子上被母親手指劃破的傷口隱隱作痛,讓他越發清晰的感受到——母親,變成了他不認識的人。

樂韞帶著祁彥知下樓,心疼地幫他的傷口抹藥,她猶豫再三,還是開口說:“小彥知,不要記恨你媽媽,也不要把她說的話放在心上,她只是病了。”

“我知道。”祁彥知乖乖點頭,“我會等到媽媽病好起來的那天。”

樂韞在祁家住了一段時間,等祁景昭的葬禮辦完,她就想把樂清和祁彥知接回樂家。

誰知道樂清不一樣離開祁家,不僅如此,她還一定要祁彥知陪她留在祁家。

樂清臉色蒼白看著樂韞,“景昭才剛走,我不想留他一個人在這兒,就讓我和彥知留在這裏再陪他一段時間。”

樂韞見樂清有所好轉,也沒有勉強,她拉著祁彥知,又交代了他好些事情,才離開。

之後的日子,不斷有親戚來祁家鬧,樂清一概不理,只對著房間的窗子懷念丈夫。

祁彥知雖然年幼,但也懂得不少,那天大姨和他說了很多,他明白祁家不安全,就勸母親回樂家。

當晚,他半睡半醒間聽見房門響動,清醒時,母親正笑著站在床頭。

“我們一起去陪你爸爸。”

輕柔的語氣讓祁彥知背後發涼,他拼命掙紮著,還是被母親推到窗邊。

“來吧,跳下去,我們一起跳下去就好了。”

祁彥知瘋狂掙紮著,他緊咬著唇,眼尾墜下一滴淚。

媽媽,你真的不愛我了嗎?

淚水砸在樂清手腕上,她的動作仍沒有半分停頓。

祁彥知放棄掙紮,他閉上雙眼,面對即將到來的命運。可之前他掙紮出的響動已經引來了管家。

管家看到眼前的場景,登時目眥欲裂,他一把沖上前搶下祁彥知,厲聲道:“夫人,你真的瘋了,你怎麽能這麽對小少爺,你對得起先生嗎?”

管家當夜就把祁彥知送到樂家。

一片黑夜中,祁彥知望著新房間的天花板,望了很久。

很長一段時間,他都覺得他的生活如同這晚一樣,一片漆黑。

直到他遇見一位少年。

那是他和大姨約定過後,進入娛樂圈發展的第一年。那段時間,網上很多人罵他,加之祁家那邊逼得越來越近,很長一段時間,他都處於極為煩躁的狀態。

在街邊的長椅上坐著,他目光不自覺鎖在一個人身上,甚至突兀地開口:“你的傳單可以分我一些嗎?”

那是一位長得很好看的小少年,為了和少年多說幾句話,祁彥知撒了些謊,他也不知道他說的話裏幾分真幾分假,但小少年卻很認真的安慰他。

祁彥知看他洗得發白的褲子,又聯系到他大夏天在街上發傳單的舉動,大致能猜出他家庭條件不太好,可他形狀很好看的眼睛卻那麽亮,就像天上的星星。

他們聊了很久,離別時,祁彥知情不自禁問:“你明天還來嗎?”

“當然,我的工作可不只是在今天。”

得到肯定的回答,祁彥知久違期待起明天。

這是他們的初識。

他知道了小少年的名字——沈停星。

很好聽的名字,恰如其人。

寧城的夏天很熱,可總比不過祁彥知的心那般熾烈。

拍攝結束,離開寧城,他也沒和沈停星斷開聯系。

直至一次意外,沈停星生他的氣,他也不敢再打擾人家。

祁彥知遠赴國外,再聽到沈停星的消息,卻得知他已經去世。

他匆匆回國,處理了當年謀害父親的人,帶著一束玫瑰趕往墓園。

沈停星的墓碑前站著一位中年女人,祁彥知認識她,那是福利院的院長沈音女士。

她的頭發白了很多,看到祁彥知走近,她嘴角勉強勾起一點弧度,“你來看他,他會很開心的。”

祁彥知在墓碑前站了很久,突然覺得這樣的生活很沒意思,是時候該結束了。

不久,各社交媒體軟件都被一則消息霸屏。

《日前,影帝祁彥知於家中自殺,搶救無果已經離世》

意外的是,死亡後,祁彥知並沒有失去意識,他進入到一個神奇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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