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逃跑(改)

關燈
逃跑(改)

岳寧寧看著自己裹成豬蹄的手,越看越生氣,心中萬分惱怒那該死的3022居然現在才告訴她上面檢驗任務完成的標準已經更改了——必須由新主角司玨親自出手抹殺掉司裴和景姚,才能被判定為正式完成了本世界的劇情線。

要是系統早點接收到通知,她不就可以逃過這一劫了!

3022委屈巴巴地嘀咕:【宿主,昨晚我勸過您,等司玨醒過來再說這個也不遲,是您執意要去的……】

“你還敢狡辯,我怎麽想得到那麽多,你就不知道攔著我一點嗎?”岳寧寧氣得想動手奈何3022並非實體只是飄在她腦海中的一團聲音,便只好作罷。

岳寧寧頗有怨言:“我以前不按你要求完成任務的時候,你不都直接放電電我嗎?怎麽昨晚就不敢了?”

【宿主,您也太記仇了。我說了這是我的設定,我……我也不想電你的。】

岳寧寧呵呵一笑,看起來不想和她多說。

把3022從腦海裏打發走,她側眸看向倚在榻邊沈默不語的司玨。

“怎麽突然安靜了?”岳寧寧站起身,用自己另一只還能靈活動作的手輕拍司玨的肩膀,“殿下離帝位僅一步之遙,該高興才是。”

司玨回過神,聞言笑笑:“是該高興。寧寧,多謝你。”

少年微仰著頭看向岳寧寧,神情中並沒有往日的冷淡疏離,反倒溫和許多,終於真有點少年人的天真氣質了。

看起來整個人心情不錯。

“司裴留著也沒什麽用了,反正如今天下人都知道他身中詭異難解的奇毒,時日無多。”岳寧寧勾唇,“還是早日送他個解脫吧。你作為他的弟弟,總不該看著他受苦吧?”

司玨特意選了這種毒,很大原因就是看中了這能長久地折磨司裴,讓他放棄難得的能看著司裴痛苦掙紮的好機會,不是件易事。

“寧寧,你怎麽突然這麽好心了?”

岳寧寧怕被他看出自己的心急連忙掩飾般笑笑:“倒也不是,我就怕拖久了生出旁的事端。”

司玨本來就不怕她,她也不能對任務目標下手,要是讓這個挨千刀的扒皮司玨知道她的最大弱點在他自己身上,必須要他出手才能離開,說不定會直接故意把她扣留下來。

司玨這小子心裏算盤打得最精,不榨幹她最後的利用價值都不會肯罷休的。

況且她的擔心也不是空穴來風,永遠別小瞧主角翻盤的能力。

待到主角光環真起來的時候,天與地、星和海乃至世間萬物都可能成為她們的助力。

岳寧寧不敢賭,萬一輸了就是萬劫不覆境地。

“任他們也翻不出什麽浪來。”

司玨不甚在意,一副盡在掌握之中的少年老成模樣。

“怕只怕屆時反應不及。”岳寧寧說得真情實感,她是打心底裏擔心。

司玨現今在她心裏跟廢物沒什麽區別,全靠她一手扶起來,沒有自己幫忙司玨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既是成功的大喜事,肯定要來點好事慶祝,用司裴景姚的死來助興不是一樁美事嗎?”岳寧寧一點一點地誘導,“畢竟你恨了他們這麽多年,難道不想殺了他們來個痛快嗎?”

誰料到司玨眉頭緊皺,臉上越聽越有不悅之色。

“皇兄有更值得嘗試的死法,而且我等著讓他看好戲,這事不用急。令伊更不能死,我可從來沒說過要殺她。”

“你這是什麽意思?”

岳寧寧面色驚駭,為什麽她從後半句裏聽出了些許甜蜜意味!?

司玨眉宇舒展,笑得莫名陰惻惻的:“內務府不是在準備一場東宮大婚典禮嗎?皇兄沒法成這個親,我這個做弟弟總該幫他一把,不是嗎?”

瘋了,真是全瘋了!

岳寧寧看出司玨說這話不是在開玩笑,他說得出就敢真做到。

他要娶景姚。

“子安,你若要折辱景姚還有很多別的法子,你想要太子妃或是皇後京中也不缺合適的女娘,用不著這樣。”

“誰說我要折辱她?”司玨搖頭,笑得癡狂,“我們令伊自然配得上天下最好的一切。她就該做世上最尊貴的女子,西京的皇後之位非她不可。”

他擡眸,是絲毫不遮掩的野心與不屑:“不過能與她相稱的帝王,只會是我。”

岳寧寧啞然,她第一次在司玨身上看到如此濃烈的情緒。

“可你有沒有想過,百官都一直反對司裴娶她,你根基還不穩,若是又遭反對……”

岳寧寧說的都是實話,朝中扶持司玨的人沒有誰不想搭上這份勢力,讓自家女兒爭一爭皇後的位置,他們可不想看到最後這香餑餑拱手讓人。

“解決的辦法多的是,他們反對,不過是因為她出身景家,我讓她改名換姓,誰還有理由置喙。”

司玨居然連這一步也想到了,旁邊的岳寧寧聽得頭暈眼花差點沒緩過一口氣來。

她不停地在心中尖叫:系統給我滾出來,你自己瞪大眼睛看看這是什麽情況!?

那現在出的那個新判定規則不就是左右互搏嗎?又一定要司玨親手殺掉司裴景姚,可現在的劇情是司玨不演了攤牌了說自己一直真愛景姚,要和她甜甜蜜蜜纏綿悱惻,這下岳寧寧還玩個毛線。

不想讓她回家就直說。

岳寧寧此刻無語到心如止水,她已經不在乎司玨是怎麽愛上景姚的了,景姚漂亮得宛若神妃仙子,性格直率可愛,喜歡她的確不是難以理解的事情。

但是,她現在要怎麽完成任務?

感覺希望渺茫啊……

【宿主您別急,我已經在反饋特殊情況了!】3022主機都快燒冒煙了,她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情況。

岳寧寧心說早就該反饋了,這個世界線離奇魔幻的地方太多,壓根跟劇本設定沒半毛錢關系。

難不成老天爺故意給她設局了?

——

景姚記得自己是倚在司裴的床榻邊睡著的,待到意識模模糊糊開始逐漸清醒的時候,她發覺自己的身體似乎正在移動。

動作幅度堪稱輕微,她只安靜地靠在某處堅實溫熱的物體旁,似乎是人的胸膛。

“誰!”

身體忽然有些失重,有種開始往下墜的幻覺,景姚心一緊,猛地從夢中驚醒。

她幾乎是下意識去抓身邊人的手臂,緊緊用力掐住不肯松手,直到睜開眼完全看清了眼前人,她才略顯呆楞地松開了自己的手。

“……左元武。”

景姚原本在想幸好是他,可轉念想起今日早上百裏文賦說的話,又硬生生變成了猜忌:怎麽會是他?

“小姐。”

左元武好像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一樣,眼神中除了流露出心疼憐惜的眸光,甚至還帶有些許愧疚。

看他那低頭不語討罰等著挨罵的窩囊樣子景姚氣不打一處來。

“你還敢來我面前!還跟碰我!”

“對不起小姐……我來的時候你已經在太子榻邊趴著睡了好久了,我怕你傷著身體,就自作主張想著送您回漪蘭殿先休息好再說。”

左元武明明人高馬大的,但每次認錯都特別快,態度也誠懇真摯,總是讓景姚聽完一陣沈默,再說不出半句重話。

但今時不同往日,景姚現今就像已經點著了的炮仗,不管碰不碰都是要炸的。

“你這會兒倒是知道要好心了。”景姚冷笑,“轉而投靠司玨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們該怎麽辦?”

左元武知道,自己現在無論說什麽都已經是最無力的辯白,一切從他沒有維護太子司裴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小姐,我知道你傷心你生氣,那你就打我吧。”

如果揍他一頓能讓小姐消氣,他沒有半點意見。

景姚冷哼:“誰要揍你,皮糙肉厚。”

真打了痛的還是她的手。

吵完這單方面的架,景姚的困意早已經消散得一幹二凈,她如今滿腦子只有兩件事情——殺了司玨,救活司裴。

想要做成這些光靠她自己一個人絕對不可可能,景姚對此雖心知肚明,但此刻讓她立馬壓下心裏那股憤怒委屈,卻是無比困難。

若是換作別人景姚壓根理都不會理,也不甚在意。可偏偏做出這種背叛之事的人是她最信任的左元武,要她放下這層最親密人發芥蒂,談何容易。

“小姐,宮裏現在很不安全,我假意投誠只是權宜之計。”左元武終於還是鼓起勇氣解釋,景姚冷臉扯了扯嘴角:“權宜之計……那接下來呢?我們不過是你權衡利弊後拋出的犧牲品罷了。”

“不,小姐。”

左元武眼神堅毅:“我會帶你離開這裏。”

景姚楞住,她怎麽給整忘了,當初左元武就是要帶她偷偷逃出宮的。

司玨還沒完全接手宮中政務,宮中還有很多可以鉆的漏洞,想要逃出去大抵不是什麽難事。

“你是認真的?”

景姚審視地上下掃過左元武,得到了他肯定的回答才稍稍安心。

眼下的情況她們繼續呆在宮裏就是任人宰割的份兒,司玨登記後肯定百般容不下她們二人,遲早要被一杯毒酒了解性命。

“既然要走,我們就要帶上司裴,沒問題吧。”

左元武欲言又止:“這……”

帶上一個幾乎沒有清醒時間的病號逃跑,不是件易事。

“……也不是不可以。”

得了左元武準話的景姚不禁挑眉思索,她要走之前更得給司玨留一個特地的驚喜。

讓他終生難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