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假少爺屬實自私又蠻橫(48)

關燈
第158章 假少爺屬實自私又蠻橫(48)

說不清顧暮生臉上是什麽表情,面部繃得極緊,薄唇卻彎出一道極淺的弧。

那笑意像冰面裂紋,轉瞬便被眼底翻湧的墨色吞沒。

眼尾洇著水光,瞳孔深處沈澱著陳年怨懟,卻偏要用一層薄霧般的沈靜裹住,仿佛將燒紅的烙鐵浸進寒潭,只餘裊裊青煙般的陰翳從眉峰間絲絲縷縷滲出。

“看吧,章少還是太低估了自己的魅力了。”

被繩子死死捆在木椅上的章時淇猛地弓起脊背,身體在椅腿上撞出哐當聲。

其實就在顧宴來的前一秒,連他自己都不確定顧宴回不回來。

額角青筋暴起,眼球像要掙脫眼眶般死死盯著門口,章時淇喉嚨裏滾出的嘶吼帶著破風般的沙啞。

“走啊——!”

他掙紮得太狠,手腕被麻繩勒出的血痕瞬間浸紅了布料,椅子在地板上磨出半道弧線。

“你來幹什麽?!”

“你快走!”他幾乎是咆哮著,每一個字都像從齒縫裏碾出來,“他不敢對我怎麽樣——你聽見沒有?滾!”

最後那個字砸在地上,震得他自己胸腔發顫,眼底血絲漫過虹膜,混著絕望的紅,死死咬著牙不讓哽咽漏出來。

除了顧暮生是真的瘋了,要不然顧及這他身後的章家,也不可能敢對他下死手,最多受點苦頭,又死不了。

可如果換作顧宴.....鬼知道這個瘋子能幹出什麽事來?

可是他這邊喊的是撕心裂肺,聞者傷心,見者落淚的,顧宴卻連看都沒再看一眼,朝著顧暮生點了點下巴,淡漠的開口。

“我們兩個的事,你為什麽非要把不相幹的人扯進來?”

顧暮生明白他的意思,看了蕭淩一眼,示意他動手吧。

蕭淩收回落在顧宴臉上的目光,控制著自己過於激動的心情,面無表情地朝著章時淇走過去。

他繞到被綁在椅子上後,指間的針管泛著冷光,針尖在昏暗裏晃出一點銀亮。

章時淇似乎察覺到什麽,掙紮驟然變急,椅子腿刮著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但蕭淩畢竟占據優勢,動作更快,戴著白手套的手按住他後頸猛地一壓,冰涼的針尖毫無預兆地紮進皮肉裏。

推註藥液的動作利落得沒有一絲停頓,章時淇的掙紮在幾秒內變得微弱,頭重重垂向背後的椅背,而後像一側歪去,只有喉間還溢出幾聲含混的嗚咽,像是困獸最後的喘息。

藥物迅速抽走了他四肢的力氣,身體軟得像一攤浸了水的棉絮,連擡起眼皮都要耗盡殘存的氣力。

但混沌感沒蔓延到大腦,意識像被冰封在容器裏,一點點的歸於混沌。

幾乎沒有力氣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頭,想要勉強維持清醒。

他聽見顧暮生忽然低低笑起來。

“動手吧。”

話音剛落,顧宴身後的黑衣保鏢立刻撲了上去。

蕭淩也迅速朝著他跑過去,手裏還攥著另外一只和剛才給章時淇註射的稍有區別的針管,三步並作兩步就堵住了去路。

就算是被捆著雙手,顧宴卻沒半分慌亂,手腕被麻繩勒出一點血痕也毫不在意。

眼看第一個保鏢的拳頭砸過來,他猛地側身,借著對方的沖力旋身,右腿帶著淩厲的風掃出,正踹在那人小腹上。

只聽一聲悶哼,保鏢像被重錘砸中,蜷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蕭淩已經撲到近前,針管直刺他脖頸。

顧宴後仰避開,手肘狠狠撞向對方肋骨,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處。

他雙手被縛在背後,動作卻靈活得驚人,每一次閃避都精準避開要害,膝蓋、肩頭、腳尖都成了武器,逼得除了連連後退,手裏的針管好幾次差點脫手。

顧暮生沒想到在雙手被捆住的情況下兩個壯漢還制服不住顧宴,見事不好,就打算幫著蕭淩偷襲。

可他剛邁出兩步走近顧宴,對方像是背後長了眼,猛地回身一記側踹,結結實實砸在他腰側。

他像被無形的墻狠狠拍中,身體在空中折出詭異的弧度,重重摔在地上時發出悶響。

還沒來得及撐起身子,一只沾著灰塵的鞋已經碾上他的後頸,將他的臉死死按進冰冷的地板。

鼻梁磕在模板縫隙裏,腥甜的血瞬間湧進喉嚨,顧暮生只能徒勞地扭動,卻連擡頭的力氣都沒有。

他現在無比痛恨之前動作太大,加上被爆出來太多黑料,顧父已經對他加大管控,為了不引人註目,加上蕭淩,他也才只調動了兩個人。

本來以為兩個一米八往上的壯漢,應付行動受限的顧宴已經足夠了,卻沒想到這臨門一腳居然還能出問題!

“住手——別——”

顧宴惡劣的低笑出聲,腳上加了兩分力,狠狠撚了撚。

“叫誰住手呢!”

“蕭淩、蕭淩——你停下——別動!”

早在發現顧暮生被顧宴按住的時候蕭淩就已經停下來了,他站在原地,直勾勾的註視著顧宴因劇烈運動發紅的臉。

剛才倒地的保鏢也緩了過來,從地上爬起來,站在顧宴身後,跟蕭淩一起成包圍姿態困住顧宴。

顧宴平靜的看向蕭淩,像是完全不在意眼前的人是誰一樣冷漠,開口。

“手裏拿的是什麽藥?”

他沒想到時隔這麽多天,再次和顧宴見面會是這麽一副場景,而顧宴對自己說的會是這樣一句話。

他們兩個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已經完完全全的處於對立面了。

他頓了片刻,啞聲開口:“.......也是麻醉的,不過比用在章時淇身上的藥效更久一些。”

“呵呵!”

顧宴沒說別的,腳下力氣加重,甚至是微笑著開口。

“我親愛的弟弟,真的是普通麻醉嗎?嗯?”

顧暮生被這輩子最厭惡的人踩在腳下,難以言喻的屈辱和徹骨的疼痛一並折磨著他。

骨頭像是要被踩碎,屈辱感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天靈蓋上。

那個被他視為一生之敵的人,此刻正用一只腳,將他的尊嚴碾進塵埃裏。

“是、是——只是麻醉!是麻醉!”

“哦?蕭淩,過來紮在他脖子上,我就放了他。”

誰知道已經放棄抵抗的顧暮生聽見這話卻猛然掙紮起來,像一條砧板上的魚一樣劇烈反抗,也一樣的沒有絲毫效果。

“不——不要——”

顧宴的聲音冷的掉渣,直直地穿插進他的耳膜,帶著一股殺意。

“告訴我,那是什麽藥劑?”

“......是成癮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