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被左相架空的草包小皇帝(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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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被左相架空的草包小皇帝(60)
賀承柯的目光鎖在地上單膝跪著的人身上，臉上的血水一滴滴的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搖曳的燭光之中，一點點燈火被夜色浸染，賀承柯的面色轉為灰白。
“顧宴，你早就料到了？”
明明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是他還是想聽眼前人親口告訴他。
賀承柯不明白，自己究竟輸在了哪一步？
明明是必贏的一場局，為什麽最後卻會輸成這麽一副樣子！
一敗塗地！
他從來都沒有打過這樣不明白的賬！
顧宴微微側著頭看向賀承柯，幽暗的燭火映照著他的臉，面上的神情似乎還是與之前一般無二。
他依舊是那樣信賴的看著賀承柯，紅唇輕啟：“您指的是什麽？”
賀承柯身上有些卸力，上身搖晃幾下，最後以劍杵地才能勉強支撐住自己的身體。
他的身後是無數的屍體，那些人在一刻鐘之前都還做著拼一份從龍之功的美夢，但是現如今卻躺在血泊之中失去呼吸。
說不清是被人愚弄的憤怒，還是美夢落空的巨大落差,亦或者是死到臨頭的恐懼，種種情緒把賀承柯埋藏起來，他的身體在細細密密的發抖。
俊美邪肆的面容幾近扭曲，賀承柯雙目血紅，死死地盯著顧宴的臉，口中漫起濃重的血腥氣。
他怒吼著：“顧宴，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顧宴輕飄飄的看他一眼，眼中的情緒甚至有一些悠然，看不出絲毫刀光劍影之中本該有的急迫。
沒辦法，勝負已定，杜延生既然來了，還已經把賀承柯埋伏在宮外的七千將士剿滅，那這盤棋便再也沒有翻盤之日了！
這一點，賀承柯和顧宴心裏都再清楚不過了。
作為勝利者，顧宴這副姿態更是對他的嘲諷。
只要是一想到自己這數十年的謀劃居然因為自己親手馴養的雀鳥付諸東流，賀承柯便覺得有一口血堵在自己心頭，上不去也下不來，只能堵在這裏平白的讓他呼吸不暢。
把賀承柯扭曲變化的精彩臉色盡收眼底，顧宴終於心情甚好的開口。
“朕不是傻子，這滿朝文武更不是傻子，賀承柯，你那些膽大妄為的想法，正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以為你能瞞的過誰？”
賀承柯情緒激蕩，他還想問些什麽，卻又覺得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未免太多了。
他想問顧宴究竟是怎麽知道他有謀逆之心的？
又是什麽時候開始布局對付他？
他安插在宮中的探子是因為什麽原因暴露的？
顧宴親近段念時是不是因為早就知道那是他安排的人，所以順勢而為？
就連······他們兩人之間的糾纏是不是也只是為了麻痹他，而非真的對他有情！
賀承柯想要問的太多了，最後茫然的張開嘴，問出來的卻是這麽一句碎的連不成句子的話。
“顧宴，你......對我.......”可曾有一點真心？
可是話還沒有說成串，那些含糊的字節就已經發不出音。
賀承柯喉間腥甜翻湧。
他青白著臉，咳出一口血沫，暗紅的血跡順著下頜蜿蜒而下，在身上的鐵甲上凝成幾滴血珠。
他忽然就不想問了，這個答案問出來，左右不過就是自取其辱。
誰會和一個想要自己性命的人談什麽情愛呢？
血色粘濕的睫毛顫了顫，賀承柯低笑出聲，胸腔振動的時候又有一點血跡順著嘴角流下來。
他不甘心······
他怎麽可能輸的這樣一敗塗地！
怎麽可能！
起兵造反的下場沒人比他更清楚，既然已經到了如此地步，與其等著日後的折磨，還不如他自我了斷，總好過受盡苦楚侮辱。
賀承柯深深地看了顧宴一眼，這一眼，深的幾乎要把顧宴刻進自己骨頭裏。
下一秒，他用力拔出陷進木板之中的劍，橫在頸子間。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他賀承柯寧可去死，也好過後半輩子受人折磨。
鋒利的劍刃劃破他沾著血水的脖頸。
杜延生指尖輕動。
三枚柳葉狀的暗器破空而來，裹挾著勁風釘入賀承柯持劍的手腕。
青銅劍柄“當啷”墜地，濺起刺耳的回響。
劍落在地上，沒了劍柄對身體的支撐，賀承柯身體晃了幾下，強撐著不要栽倒在血泊之中。
顧宴開口：“擒拿逆賊賀承柯。”
令下，甲胄碰撞聲如驟雨砸地，二十餘鐵衣衛呈扇形突入，雁翎刀出鞘聲此起彼伏。
賀承柯會武，且武功高強，但是有句話說得好，雙拳難敵四手。
縱使他本領通天，也不可能在眾人圍堵之下逃出去。
賀承柯眼前寒光一閃，離他最近的士兵單膝跪地橫掃刀柄，在他踉蹌間已卸去腰刀，反手用刀柄砸向後頸。
飛撲而來的士兵用盾牌把他壓在墻上，鐵臂扣住咽喉的瞬間，聽見賀承柯悶哼著咳出血沫。
殿角燭臺轟然翻倒，火光裏數道黑影掠過。
他整個人重重砸在金磚上，手腕已被鐵鉗般的手掌踩住。
"留活口！"
賀承柯身後那人用膝蓋抵住他的脊背，幹脆利落的拿麻繩束縛住他的手臂。
賀承柯以一個極其屈辱的跪地姿態面對著門前的顧宴。
自從發家以後，這十幾年中他從未有過這樣狼狽的時候。
對著別人屈膝下跪。
這無異於把他渾身的骨頭全都打碎，一點臉面都不給他留下。
賀承柯擡頭看著顧宴，垂落的額發間，一雙眼通紅如燒透的炭，雖然雙臂被繩索束縛的顫抖，卻偏要昂起頭來。
眼角眉梢凝著淬毒的笑，連嘴角淌下的血沫都透著股狠勁。
顧宴站在他身前衣袍之上甚至沒有染血，這樣出塵的模樣，和低賤到汙泥裏的他截然相反。
顧宴高高在上的垂眸看他，“賀承柯，這一局，你輸了。”
殿外風卷殘葉撲在窗紙上，賀承柯額角青筋暴起，恨意幾乎要將眼前人的人影灼穿。
他被按得膝蓋碾碎磚縫裏的殘香，卻始終不肯低下那顆染血的頭顱，像是要用眼神在顧宴身上剜出千瘡百孔。
賀承柯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臉上的表情像是憎恨到了極點，又扭曲到了極點。
“你沒有中五石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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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承柯的目光鎖在地上單膝跪著的人身上，臉上的血水一滴滴的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搖曳的燭光之中，一點點燈火被夜色浸染，賀承柯的面色轉為灰白。
“顧宴，你早就料到了？”
明明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是他還是想聽眼前人親口告訴他。
賀承柯不明白，自己究竟輸在了哪一步？
明明是必贏的一場局，為什麽最後卻會輸成這麽一副樣子！
一敗塗地！
他從來都沒有打過這樣不明白的賬！
顧宴微微側著頭看向賀承柯，幽暗的燭火映照著他的臉，面上的神情似乎還是與之前一般無二。
他依舊是那樣信賴的看著賀承柯，紅唇輕啟：“您指的是什麽？”
賀承柯身上有些卸力，上身搖晃幾下，最後以劍杵地才能勉強支撐住自己的身體。
他的身後是無數的屍體，那些人在一刻鐘之前都還做著拼一份從龍之功的美夢，但是現如今卻躺在血泊之中失去呼吸。
說不清是被人愚弄的憤怒，還是美夢落空的巨大落差,亦或者是死到臨頭的恐懼，種種情緒把賀承柯埋藏起來，他的身體在細細密密的發抖。
俊美邪肆的面容幾近扭曲，賀承柯雙目血紅，死死地盯著顧宴的臉，口中漫起濃重的血腥氣。
他怒吼著：“顧宴，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顧宴輕飄飄的看他一眼，眼中的情緒甚至有一些悠然，看不出絲毫刀光劍影之中本該有的急迫。
沒辦法，勝負已定，杜延生既然來了，還已經把賀承柯埋伏在宮外的七千將士剿滅，那這盤棋便再也沒有翻盤之日了！
這一點，賀承柯和顧宴心裏都再清楚不過了。
作為勝利者，顧宴這副姿態更是對他的嘲諷。
只要是一想到自己這數十年的謀劃居然因為自己親手馴養的雀鳥付諸東流，賀承柯便覺得有一口血堵在自己心頭，上不去也下不來，只能堵在這裏平白的讓他呼吸不暢。
把賀承柯扭曲變化的精彩臉色盡收眼底，顧宴終於心情甚好的開口。
“朕不是傻子，這滿朝文武更不是傻子，賀承柯，你那些膽大妄為的想法，正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以為你能瞞的過誰？”
賀承柯情緒激蕩，他還想問些什麽，卻又覺得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未免太多了。
他想問顧宴究竟是怎麽知道他有謀逆之心的？
又是什麽時候開始布局對付他？
他安插在宮中的探子是因為什麽原因暴露的？
顧宴親近段念時是不是因為早就知道那是他安排的人，所以順勢而為？
就連······他們兩人之間的糾纏是不是也只是為了麻痹他，而非真的對他有情！
賀承柯想要問的太多了，最後茫然的張開嘴，問出來的卻是這麽一句碎的連不成句子的話。
“顧宴，你......對我.......”可曾有一點真心？
可是話還沒有說成串，那些含糊的字節就已經發不出音。
賀承柯喉間腥甜翻湧。
他青白著臉，咳出一口血沫，暗紅的血跡順著下頜蜿蜒而下，在身上的鐵甲上凝成幾滴血珠。
他忽然就不想問了，這個答案問出來，左右不過就是自取其辱。
誰會和一個想要自己性命的人談什麽情愛呢？
血色粘濕的睫毛顫了顫，賀承柯低笑出聲，胸腔振動的時候又有一點血跡順著嘴角流下來。
他不甘心······
他怎麽可能輸的這樣一敗塗地！
怎麽可能！
起兵造反的下場沒人比他更清楚，既然已經到了如此地步，與其等著日後的折磨，還不如他自我了斷，總好過受盡苦楚侮辱。
賀承柯深深地看了顧宴一眼，這一眼，深的幾乎要把顧宴刻進自己骨頭裏。
下一秒，他用力拔出陷進木板之中的劍，橫在頸子間。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他賀承柯寧可去死，也好過後半輩子受人折磨。
鋒利的劍刃劃破他沾著血水的脖頸。
杜延生指尖輕動。
三枚柳葉狀的暗器破空而來，裹挾著勁風釘入賀承柯持劍的手腕。
青銅劍柄“當啷”墜地，濺起刺耳的回響。
劍落在地上，沒了劍柄對身體的支撐，賀承柯身體晃了幾下，強撐著不要栽倒在血泊之中。
顧宴開口：“擒拿逆賊賀承柯。”
令下，甲胄碰撞聲如驟雨砸地，二十餘鐵衣衛呈扇形突入，雁翎刀出鞘聲此起彼伏。
賀承柯會武，且武功高強，但是有句話說得好，雙拳難敵四手。
縱使他本領通天，也不可能在眾人圍堵之下逃出去。
賀承柯眼前寒光一閃，離他最近的士兵單膝跪地橫掃刀柄，在他踉蹌間已卸去腰刀，反手用刀柄砸向後頸。
飛撲而來的士兵用盾牌把他壓在墻上，鐵臂扣住咽喉的瞬間，聽見賀承柯悶哼著咳出血沫。
殿角燭臺轟然翻倒，火光裏數道黑影掠過。
他整個人重重砸在金磚上，手腕已被鐵鉗般的手掌踩住。
"留活口！"
賀承柯身後那人用膝蓋抵住他的脊背，幹脆利落的拿麻繩束縛住他的手臂。
賀承柯以一個極其屈辱的跪地姿態面對著門前的顧宴。
自從發家以後，這十幾年中他從未有過這樣狼狽的時候。
對著別人屈膝下跪。
這無異於把他渾身的骨頭全都打碎，一點臉面都不給他留下。
賀承柯擡頭看著顧宴，垂落的額發間，一雙眼通紅如燒透的炭，雖然雙臂被繩索束縛的顫抖，卻偏要昂起頭來。
眼角眉梢凝著淬毒的笑，連嘴角淌下的血沫都透著股狠勁。
顧宴站在他身前衣袍之上甚至沒有染血，這樣出塵的模樣，和低賤到汙泥裏的他截然相反。
顧宴高高在上的垂眸看他，“賀承柯，這一局，你輸了。”
殿外風卷殘葉撲在窗紙上，賀承柯額角青筋暴起，恨意幾乎要將眼前人的人影灼穿。
他被按得膝蓋碾碎磚縫裏的殘香，卻始終不肯低下那顆染血的頭顱，像是要用眼神在顧宴身上剜出千瘡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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