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被左相架空的草包小皇帝（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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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被左相架空的草包小皇帝（11）
恰在此時，李福端著一個漆紅托盤進來。
盤子上，一碗湯藥色澤深褐，濃稠得近乎凝滯，表面還升騰著絲絲縷縷的熱氣，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湯藥一側，擺著一小碟腌漬好的蜜餞，顆顆飽滿，色澤鮮亮，裹著一層晶瑩的糖霜。
李福微微躬著腰，邁著小碎步，走到案前。
他低垂著眼簾，視線始終落在地面，不敢有絲毫僭越，輕聲說道：“聖上，該服藥了。”
段念時還窩在顧宴懷裏，眼見著自己的幹爹來了，就有些羞慚，本來就紅潤的臉上紅意越發的明顯，支起胳膊就要掙脫。
顧宴拍了他一把，“胡鬧什麽？”
段念時頓時從臉頰紅到了脖子根，把臉埋進顧宴的肩頭，像只鵪鶉似的窩著，說什麽也不擡頭了。
李福也偷著笑，卻因為聖上對這小子寵的厲害，不敢笑出聲，把托盤放到桌子上，自己端著藥碗湊到顧宴唇邊。
藥碗剛一湊近，濃郁刺鼻的藥味便撲面而來。
這藥味又苦又沖，直鉆鼻腔，熏得人胃裏翻江倒海，陣陣作嘔。
再擡眼，看到李公公那張飽經歲月滄桑、如同風中殘菊般的老臉，顧宴只覺更加倒盡了胃口。
他別過臉去，一只手環著段念時的腰，一只手接過那只藥碗，自己端著兩口就飲盡了，把藥碗一擱。
段念時也把自己的腦袋拔出來，先是探身捏了一顆蜜餞餵給顧宴，然後又抓著一方手帕，在顧宴身前伏著身子，一點點細致的擦去他嘴角的藥漬。
看著段念時這麽會來事，兩人之間蜜裏調油的氛圍又再好不過，李福見縫插針的開口。
“聖上，還有一旬就到冬獵的時候了，先帝在世時都會叫皇後娘娘和貴妃以及宮中其餘得寵的妃嬪隨侍，往年您從未叫宮裏人伴駕，不知今年......”
按理說，冬獵持續時間為半個月，還要離宮前去數十裏開外的皇家獵苑，不只是要諸多大臣隨行，更是會帶上皇帝寵愛的妃子。
在此之前，聖上身子骨單薄，宮中又沒有什麽妃嬪，再加上聖上向來不重欲，所以從來沒帶過什麽人。
可是今年卻是不一樣了，聖上才剛得了這麽個美人，眼下正嬌慣的厲害，可不是走到哪兒都恨不得栓到褲腰帶裏帶著。
顧宴卻沒什麽表示，含吮著嘴裏的那枚蜜餞，沒搭話。
段念時和李福想的一樣，還以為這件事是板上釘釘的，完全沒想到顧宴卻沒有任何安排。
他腦海中突然閃過左相府傳來的密信，心口猛地一緊，一種不安的情緒在心底蔓延開來。
心思電轉間，段念時伸出白皙纖細的胳膊，繞住顧宴的脖頸，動作間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皓腕。
而後，他雙膝微屈，跪在顧宴懷裏，整個人微微前傾，額頭親昵地抵在顧宴的肩窩處，像只撒嬌的小貓一般，一下一下輕輕蹭著。
“聖上，帶著念時去吧，念時想去長長見識......”
他本來就年歲尚淺，少年人的聲線格外的清朗，又是在撒嬌，帶著幾分嬌嗔，尾音微微上揚，實在是聽的人心尖都發軟。
說罷，段念時微微仰頭，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滿含期待地望著顧宴，眼中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求著顧宴答應。
他表現得從容，心下卻有些忐忑，摸不著底。
這些日子顧宴對他幾乎是百依百順，這宮裏沒有妃子，段念時又是這麽些年來唯一一個爬上龍床的，還有李福大總管在背後給他撐腰，衣食住行幾乎是比肩高位妃嬪。
顧宴待他好，出手也大方，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段念時的錯覺，他總覺得對方和自己仿佛隔著一層什麽。
眼前霧蒙蒙的，看不清顧宴那顆心的幾分真假。
他很少提什麽要求，一來是，什麽東西都安排好了。
二來——顧宴喜歡他，不單單是喜歡他的這張臉 ，這副身段，而是最喜歡他的溫順、他的識擡舉。
喜歡他平日裏不爭不搶，喜歡他在榻上予取予奪。
這樣的喜歡，不像是對著床榻上的人，反倒像是養了一只小寵，平日裏來心思了，就伸手逗弄逗弄，沒功夫的時候就冷著。
所以哪怕這份寵愛大過了天去，段念時還是覺得自己的手腳都浮在天上，沒有著落。
他也一直都安安分分的，一點一點的試探著他的底線，從來不敢貿然提出要求。
這次，是他心急了。
可是，他也想知道，顧宴對他的這份寵愛到底有幾斤幾兩。
是不是就像養了一條阿貓阿狗，只愛他被磨平的爪子，拔光了的牙，一無所有，只能依仗著他，親昵獻媚，搖尾乞憐。
而只要是提出了什麽要求，展露出了不該有的心思，就會被毫不留情的舍棄。
顧宴垂下眸子，那雙眼猶如平靜無波的深潭，瞧不出任何情緒。
目光落在段念時臉上。
可段念時卻覺得，那視線仿佛穿透了自己，落在了遙遠的別處，讓人捉摸不透。
被這般眼神註視著，段念時心裏一陣發慌，像是有只無形的手攥緊了他的心臟，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慢下來。
這時，一只手從他的腰際緩緩往上，動作輕柔卻又帶著幾分捉摸不透的意味，一路撫上他的脊骨。
指尖在他脊柱一節凸起的骨頭上輕輕按了按。
那觸感，就像是在戲弄，又像是在探尋什麽。
段念時生得清瘦，雖說骨肉勻稱，但也只是骨頭外面包裹著薄薄的一層肉，身形單薄得很。
以往顧宴晚上抱著他，都時常嫌他硌手。
等到段念時被自己的幻想激的身上冒起了一點雞皮疙瘩的時候。
顧宴終於慢悠悠的開口:“那好，這次就帶著你。”
聽到這句話，段念時才覺得自己的這顆心落到了實處，從雲端墜下來，摔到了棉花上 。
有些眩暈，又異常歡喜。
段念時大著膽子仰起臉。
“念時多謝聖上 ”
與此同時，貼在一起的兩個人都在想——
獵場上，究竟是要演哪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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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子上，一碗湯藥色澤深褐，濃稠得近乎凝滯，表面還升騰著絲絲縷縷的熱氣，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湯藥一側，擺著一小碟腌漬好的蜜餞，顆顆飽滿，色澤鮮亮，裹著一層晶瑩的糖霜。
李福微微躬著腰，邁著小碎步，走到案前。
他低垂著眼簾，視線始終落在地面，不敢有絲毫僭越，輕聲說道：“聖上，該服藥了。”
段念時還窩在顧宴懷裏，眼見著自己的幹爹來了，就有些羞慚，本來就紅潤的臉上紅意越發的明顯，支起胳膊就要掙脫。
顧宴拍了他一把，“胡鬧什麽？”
段念時頓時從臉頰紅到了脖子根，把臉埋進顧宴的肩頭，像只鵪鶉似的窩著，說什麽也不擡頭了。
李福也偷著笑，卻因為聖上對這小子寵的厲害，不敢笑出聲，把托盤放到桌子上，自己端著藥碗湊到顧宴唇邊。
藥碗剛一湊近，濃郁刺鼻的藥味便撲面而來。
這藥味又苦又沖，直鉆鼻腔，熏得人胃裏翻江倒海，陣陣作嘔。
再擡眼，看到李公公那張飽經歲月滄桑、如同風中殘菊般的老臉，顧宴只覺更加倒盡了胃口。
他別過臉去，一只手環著段念時的腰，一只手接過那只藥碗，自己端著兩口就飲盡了，把藥碗一擱。
段念時也把自己的腦袋拔出來，先是探身捏了一顆蜜餞餵給顧宴，然後又抓著一方手帕，在顧宴身前伏著身子，一點點細致的擦去他嘴角的藥漬。
看著段念時這麽會來事，兩人之間蜜裏調油的氛圍又再好不過，李福見縫插針的開口。
“聖上，還有一旬就到冬獵的時候了，先帝在世時都會叫皇後娘娘和貴妃以及宮中其餘得寵的妃嬪隨侍，往年您從未叫宮裏人伴駕，不知今年......”
按理說，冬獵持續時間為半個月，還要離宮前去數十裏開外的皇家獵苑，不只是要諸多大臣隨行，更是會帶上皇帝寵愛的妃子。
在此之前，聖上身子骨單薄，宮中又沒有什麽妃嬪，再加上聖上向來不重欲，所以從來沒帶過什麽人。
可是今年卻是不一樣了，聖上才剛得了這麽個美人，眼下正嬌慣的厲害，可不是走到哪兒都恨不得栓到褲腰帶裏帶著。
顧宴卻沒什麽表示，含吮著嘴裏的那枚蜜餞，沒搭話。
段念時和李福想的一樣，還以為這件事是板上釘釘的，完全沒想到顧宴卻沒有任何安排。
他腦海中突然閃過左相府傳來的密信，心口猛地一緊，一種不安的情緒在心底蔓延開來。
心思電轉間，段念時伸出白皙纖細的胳膊，繞住顧宴的脖頸，動作間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皓腕。
而後，他雙膝微屈，跪在顧宴懷裏，整個人微微前傾，額頭親昵地抵在顧宴的肩窩處，像只撒嬌的小貓一般，一下一下輕輕蹭著。
“聖上，帶著念時去吧，念時想去長長見識......”
他本來就年歲尚淺，少年人的聲線格外的清朗，又是在撒嬌，帶著幾分嬌嗔，尾音微微上揚，實在是聽的人心尖都發軟。
說罷，段念時微微仰頭，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滿含期待地望著顧宴，眼中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求著顧宴答應。
他表現得從容，心下卻有些忐忑，摸不著底。
這些日子顧宴對他幾乎是百依百順，這宮裏沒有妃子，段念時又是這麽些年來唯一一個爬上龍床的，還有李福大總管在背後給他撐腰，衣食住行幾乎是比肩高位妃嬪。
顧宴待他好，出手也大方，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段念時的錯覺，他總覺得對方和自己仿佛隔著一層什麽。
眼前霧蒙蒙的，看不清顧宴那顆心的幾分真假。
他很少提什麽要求，一來是，什麽東西都安排好了。
二來——顧宴喜歡他，不單單是喜歡他的這張臉 ，這副身段，而是最喜歡他的溫順、他的識擡舉。
喜歡他平日裏不爭不搶，喜歡他在榻上予取予奪。
這樣的喜歡，不像是對著床榻上的人，反倒像是養了一只小寵，平日裏來心思了，就伸手逗弄逗弄，沒功夫的時候就冷著。
所以哪怕這份寵愛大過了天去，段念時還是覺得自己的手腳都浮在天上，沒有著落。
他也一直都安安分分的，一點一點的試探著他的底線，從來不敢貿然提出要求。
這次，是他心急了。
可是，他也想知道，顧宴對他的這份寵愛到底有幾斤幾兩。
是不是就像養了一條阿貓阿狗，只愛他被磨平的爪子，拔光了的牙，一無所有，只能依仗著他，親昵獻媚，搖尾乞憐。
而只要是提出了什麽要求，展露出了不該有的心思，就會被毫不留情的舍棄。
顧宴垂下眸子，那雙眼猶如平靜無波的深潭，瞧不出任何情緒。
目光落在段念時臉上。
可段念時卻覺得，那視線仿佛穿透了自己，落在了遙遠的別處，讓人捉摸不透。
被這般眼神註視著，段念時心裏一陣發慌，像是有只無形的手攥緊了他的心臟，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慢下來。
這時，一只手從他的腰際緩緩往上，動作輕柔卻又帶著幾分捉摸不透的意味，一路撫上他的脊骨。
指尖在他脊柱一節凸起的骨頭上輕輕按了按。
那觸感，就像是在戲弄，又像是在探尋什麽。
段念時生得清瘦，雖說骨肉勻稱，但也只是骨頭外面包裹著薄薄的一層肉，身形單薄得很。
以往顧宴晚上抱著他，都時常嫌他硌手。
等到段念時被自己的幻想激的身上冒起了一點雞皮疙瘩的時候。
顧宴終於慢悠悠的開口:“那好，這次就帶著你。”
聽到這句話，段念時才覺得自己的這顆心落到了實處，從雲端墜下來，摔到了棉花上 。
有些眩暈，又異常歡喜。
段念時大著膽子仰起臉。
“念時多謝聖上 ”
與此同時，貼在一起的兩個人都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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