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霸總的聯姻對象也太頂了（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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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推開門，屋內的溫暖與燈光瞬間將他包裹。

賀元祁在等著他。

這是顧宴的第一個想法。

看到餐桌上的菜和坐在沙發上的賀元祁，顧宴腳步一頓。

賀元祁聞聲擡起頭，摘下眼鏡放在一旁，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回來了，吃飯吧。”

他的語氣輕松，可顧宴卻能察覺到其中的異樣。

過於平靜了。

顧宴坐在餐桌前，目光在菜肴上掃過，卻沒什麽胃口。

一盤是清炒土豆絲，土豆絲切得粗細不均，有的部分還帶著沒洗凈的澱粉，炒得微微發黃，油星隨意地濺在盤邊。

旁邊那碟西紅柿炒雞蛋，雞蛋被炒得碎成小塊，像是炒過頭失去了蓬松感，西紅柿也沒切均勻，大塊和小塊混雜在一起，湯汁少得可憐，看著幹巴巴的。

還有一盤青菜，色澤暗沈，毫無生氣，顯然在鍋裏停留的時間過長，蔫蔫地趴在盤子裏，上面還點綴著幾顆沒化開的鹽粒。

這些菜的賣相和平時阿姨精心準備的精致菜肴相比，簡直天差地別。

顧宴的眼神落在賀元祁身上。

對方正隨意地挽起襯衫袖口，左手自然垂下。

顧宴的視線定在賀元祁左手食指第二個指節。

那兒有一道小小的刀傷，微微泛紅，沒有處理，在他白皙的手指上顯得格外刺眼。

賀元祁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的脖頸上還有一小片被油濺到的紅印。

廚房的方向傳來一絲焦糊味，竈臺上鍋碗隨意擺放，水槽裏堆滿還沒來得及清洗的食材殘渣。

聯想到桌上賣相不佳的飯菜，顧宴瞬間明白，這是賀元祁做的。

一貫養尊處優、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賀總親自下廚。

恐怕是費了不少心思。

顧宴夾了一小塊雞蛋。

有點鹹，但還算不錯。

比起他來確實是差的遠了。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有餐具碰撞餐盤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裏回蕩。

飯菜的味道並不好，但顧宴卻吃得格外認真。

賀元祁低著頭，機械的咀嚼。

吃完飯，顧宴放下筷子，上樓取了一個創可貼，又走到賀元祁身邊。

他將創可貼小心翼翼地貼在那道傷口上。

“謝謝。”

謝謝你的晚餐。

賀元祁垂首靜靜地看著他的動作。

他的呼吸不自覺急促起來，目光像是被釘住，一直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修長的手指微微蜷起，似是在壓抑著什麽。

等顧宴貼好，賀元祁像是積攢了許久的力氣，才緩緩擡起頭，脖子上青筋微凸，直直地盯著顧宴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

“今天去見了哪個朋友？”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平靜得可怕，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顧宴的手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想要抽回。

可賀元祁卻像瘋了般攥緊了他的手，指甲幾乎陷進顧宴的皮膚裏，不讓他有一絲逃避的可能。

顧宴避開賀元祁的視線，眼神有些游移。

賀元祁見狀，呼吸愈發粗重，擡手捏住他的下巴，指尖用力，迫使他轉過頭來。

兩人視線相對，賀元祁的眼睛已然猩紅，布滿血絲，像是困獸般絕望又憤怒。

“你身上有柑橘味的香水，混著淡淡的木質香，後勁有些回甘，這是一個很小眾的法國牌子，我認識的人裏只有一個人會用。”

他的聲音因為情緒激動而變得尖銳，尾音微微發顫，每一個字都裹挾著被背叛後的痛苦與不甘。

“我還沒倒，這麽快就要找下家了嗎？”

賀元祁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銳利的刀，直直刺向顧宴的心窩。

顧宴:“我跟他沒有關系，你理智一......”

他的話戛然而止。

賀元祁擡起手重重地落在顧宴臉上。

一聲脆響在屋內炸開。

顧宴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腦袋偏向一側，整個人僵在原地。

好一會兒，他才呆呆地擡手。

手指輕輕觸碰臉頰，那火辣辣的疼痛瞬間蔓延開來，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

他緩緩轉過頭，雙眼直勾勾地看著賀元祁，眼神中滿是破碎與茫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幾縷頭發淩亂地垂落在額前，隨著他細微的呼吸輕輕顫動 ，襯得他愈發狼狽。

一絲血跡從他被打裂的嘴角緩緩滲出，蜿蜒而下，滴落在襯衫上，暈染出一朵刺目的紅梅。

賀元祁看見血，瞬間驚醒。

落下的手還散發著麻意，提醒他剛才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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