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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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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四十三章

◎“她是我阿姨……!”◎

【???我真是服了, 你倆在一起都快兩個月了居然能忍住不啃脖子,牛的,很牛】

譚文嶺發出由衷的喟嘆。

【願世界上像你們這樣的AO多一點, 我的病也可以少來幾次(雙手合十表情)】

【順其自然嘛】望雀一點兒都不見著急, 把話題轉回分配房間的事情上, 【我和小薛一間的話, 你們怎麽分?】

群裏七嘴八舌討論起來,最後把兩個Beta分開安放, 譚文嶺和田晴一間, 餘都和毛情杏一間。

之後幾天, 小群裏針對這次活動又進行了多次討論, 包括但不限於購買物資、布置驚喜、娛樂項目等等事項。

很快, 一周的學校補課走到尾聲, 高三年級的學生跨過一年日歷, 踏上了寒假的起點。

本次寒假從1月10日開始,放到二月出頭。

而望雀他們的活動定在了1月13日。

計劃大致的框架是這樣的——

1月13日當天, 望雀先去找薛向笛,帶著他玩會兒,而大部分剩下的人直奔民宿布置房間,裝點氣球啊彩帶啊花朵啊什麽的, 總之往漂亮打扮。

房間布置好,蛋糕也送到過後,望雀就要帶人來民宿這邊。

快到的時候望雀要給民宿的人發消息, 後者便躲起來,等人進門就放禮花。

房間布置和禮花都是毛情杏領導安排的。

她對於搞活動這一類事務十分擅長, 花少少的錢, 也能出大大的效果。

在望雀和薛向笛抵達之前, 毛情杏就拎了一個小型的禮花筒贈品試了方向和角度,拉動禮花筒尾巴上的細繩,砰的一聲,彩帶彩紙便紛揚而下。

*

“砰!”

“砰砰!”

接連幾聲炸響。

薛向笛手上推著個小型的墨綠色行李箱,門才推開一半,耳邊幾聲炸響,紛紛揚揚的禮花紙帶便充斥了他的視野。

“生日快樂!”

“小薛生日快樂!”

薛向笛怔在門口。

朋友們從民宿玄關的藏身處現出身影,手上拿著空掉的禮花筒,嘴上說著祝福他的話。

他大腦一時停運,僵硬回頭,下意識去看望雀。

望雀正站在薛向笛身後,見人回頭,微微一笑,也摸出一只小型的禮花筒,輕輕一拉細繩。

“砰。”

又一場禮花雨飄揚而下,淋花了兩個人的頭頂。

薛向笛今天穿了身淺色,輕便的羽絨外套帶著毛茸茸的帽子,此刻正面迎接多次禮花筒的攻擊,整個人頭發上肩膀上還有外套的帽子裏全沾滿了彩帶彩紙。

活像個掛滿了裝飾品的山綿樹。

楞神過後,臉上不自覺就勾起了笑容。

他看著望雀頭頂亮閃閃的反光彩紙,彎了眉眼:“你自己也被淋到了,頭發上全是。”

望雀好整以暇,摸出手機給薛向笛拍了一張圖,然後翻轉屏幕展示給人看——

照片上,幾個朋友手持禮花扒著門框充當了背景,而閃閃發光的少年位於正當中,笑容格外真摯。從民宿門口灑進屋內的光線正好打在少年臉上,為整幅畫面添了一層柔光濾鏡,也把他身上的反光紙片照射得五彩斑斕,漂亮極了。

氛圍感拉滿。

田晴眼睛一亮,湊過來:“哇!這麽好看!”

望雀驕傲地哼哼兩聲,直接把圖片傳到群裏。

薛向笛看得發楞。

這張照片把他拍得特別好看,身後還有朋友入鏡,調調濾鏡色彩,完全可以當作網紅照相館那種氛圍感拉滿的生日聚會圖。

自己身上的彩紙片比他想象得要多,但根本不影響什麽,反而為照片中的人物添色。

無論怎麽看,都是超棒的一張圖。

可是望雀本人沒有入鏡。

好可惜。

薛向笛神色不免遺憾。

“不好看嗎?”望雀註意到了他一瞬的低落。

薛向笛擡眸,頂著一頭亮閃閃,忽地勾起一個大大的笑容:“你跟我拍。”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伸手挽上望雀的手臂,拉著她一同面對陽光:

“三,二,一——”

兩個頭上都是亮閃閃的年輕人定格在了手機屏幕裏。

*

中午大家定好了吃燒烤,燒烤架在院子裏。

商家早就給客人準備好了食材,調了味,客人們只需要在想吃的時間把烤串從冰箱拿出來。

不過在烤串之前,還有生日蛋糕要吃。

眾人嬉鬧進屋後,在客廳團團圍坐。

茶幾上已經擺好了一個六英寸的蛋糕——燒烤有很多,怕吃不完,大家特意訂了小的。

蛋糕雖小,但樣式很精美,做成了星空的樣子,上頭還有金色蝴蝶做點綴。

關燈點蠟燭許願,流程走完,薛向笛戴著一頂紙皇冠給大家分蛋糕。

望雀拿到一塊畫了蝴蝶的蛋糕,她頂著蝴蝶半晌,忽然扯過自己的背包,將幾盒小點心拿了出來擺上桌——泡芙、蛋撻、曲奇……

這是她上午去找薛向笛之前在王記買的。

說起來,這還是一個小小的烏龍。

當時望鯨跟著她一起出門,路過王記的時候說想買點小蛋糕吃,望雀想著正好買點東西帶去民宿,兩人便一同進了店鋪。

今天正好是王畫楚當班。

三人寒暄幾句,交換幾個笑容,姐妹倆很快選好商品,王畫楚給她們分別裝袋,順手給了折扣。

“拜拜姐姐!”

望鯨甜甜地跟王畫楚道別。

“那我們走了,拜拜姐姐。”望雀跟王畫楚揮手。

王畫楚也笑著揮手道別。

“阿姨!樓上洗衣液要用完了,家裏還有沒有庫存啊,沒有我出去買點——”

驀地,樓梯那邊傳來一聲熟悉的喊聲,老舊的木質樓梯吱呀響了響,下來一個清瘦的身影。

年輕的男生自樓梯轉出,身上只穿了件單衣,衣袖挽著,手上拎著個洗衣液的空瓶,額發染了幾分濕氣。

望雀和望鯨跟著聲音側眸看去,頓時停了腳步——

一瞬間,在場眾人面面相覷,唯獨王畫楚還未有察覺,接著薛向笛的問話講道:

“洗衣液?…我記得買了,可能被我扔進工作室的某個櫃子裏了,你找找……”

然後她才註意到氣氛中詭異的凝滯。

“?”王畫楚疑惑地左看右看,“咋啦?”

薛向笛看清望雀的第一秒,整個人就是一卡殼。

他從望雀怎麽來這裏,他好像沒說過自家阿姨在做什麽,到望雀來這裏買東西不是很正常,望雀和他阿姨居然還挺熟……思索了一連串,最後才反應過來,望雀是不是剛剛叫了他阿姨姐姐?

頃刻間,薛向笛瞳孔一縮,急得要死,幾步過去拉住望雀的衣袖,放輕了聲音:“她是我阿姨……!”

然後又朝著王畫楚,有點語無倫次:“咳……這是我同學,望雀。我昨天不是跟你說,我今天要出去和朋友玩嘛,在露營地那邊住民宿……”

王畫楚瞇了瞇眼睛,福至心靈,也不戳穿:“喔——朋友啊!那你還洗什麽衣服,放那兒我待會兒弄,放假了快去玩你的,你那箱子哪兒呢?”

望雀也有點懵。

她和薛向笛約了過會兒在五街口碰面,王記也確實是開在五街口沒錯。

但她還真沒把兩者聯系起來。

盡管薛向笛經常給她分享王記的點心,盡管她知道薛向笛會做小蛋糕,她也沒有把他們聯系起來過。

天底下哪兒有那麽巧的事?

更何況上回借傘,她就聽王畫楚說過自己有個小孩,而薛向笛卻是重組家庭,他阿姨和他父親之間沒有感情,更沒有孩子。

……但現在想想,還真能都對上。

王畫楚當時沒有否認結婚生子,但也沒有多說什麽。現在想來,如果是這麽覆雜的情況,也確實沒有細說的必要。

所以當時那把傘還真就是薛向笛的傘?

望雀樂了。

難怪保存得那麽完好整齊。

薛向笛這會兒臉熱得不行。

他一看自家阿姨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什麽都看出來了。

不敢和人對視,薛向笛趕緊跑回樓上穿好馬甲外套,帽子一扣,拎著小箱子下樓,拉著望雀就走,把王畫楚的“路上小心”拋在身後,一溜煙就沒了影子。

走出一整條街,薛向笛才把望雀松開。

他一擡眸,就看見她在笑:“我都沒你緊張。這下好了,我把妹妹拋棄了,你把你阿姨拋棄了。”

然後又一皺眉:“小薛你發熱期到了?”

“我貼了……”薛向笛下意識身後往後頸摸,空的。

他語言系統徹底宕機。

發熱期是昨天來的。他今早起床打了抑制劑,想著反正店裏二樓又沒別人,就沒貼防溢貼,打算到了約定時間他再貼上。

結果臨時這麽一出,他的計劃被全盤打亂,防溢貼連同盒子全忘在了二樓小客廳的桌上,什麽都沒帶出來。

薛向笛腦袋嗡嗡的,他拉緊了羽絨服的帽子,把箱子推給望雀,鉆進街邊一家藥店買了盒防溢貼。

他貼東西的動作很慌,望雀註意到他貼歪了,右下角折進去半個邊角。

她許久未見他這樣局促。

怪可愛的。

忍不住想逗一逗他。

於是她走近幫男生理了理帽子,順了順帽子邊上的絨毛,自然而然地說:“我們選了三室一廳的民宿,小薛你和我一間。”

“我和你一間——?!”

男生的聲音霎時拔高,耳根通紅。

然後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些過大了,連忙壓低嗓音,臉又往帽子裏躲了躲。

“嗯,可以嗎?”望雀問他,語調帶笑,“是標間的配置,放心啦。”

薛向笛側了側眼神,輕聲喃喃:“…我知道是標間……”

為了滿足多樣化的住宿需求,許多民宿臥室都設置的是標間,兩張床。

不過在望雀告訴他的那一刻,他恍惚的大腦確實短了路,思緒不知不覺就往不太對勁的方向奔騰去了。

而且,他發熱期還沒結束。

望雀再對他一笑,他人都有點找不著北。

“……一間就一間,我沒問題。”

最後他收拾好了紛亂的思緒,這樣回答望雀。

*

但是這會兒他有點後悔了。

午餐燒烤過後,大家忙活著收拾了餐桌和一開始的彩紙,各回了房間午休。

天黑過後外頭大草坪上有篝火晚會,大家都想去,於是忙碌了一上午的眾人紛紛安靜下來,休息一會兒晚上好鬧騰。

薛向笛推著自己的小箱子,跟著望雀走進他們的房間——是最裏面邊角的一間,最寬敞,旁邊挨著田晴那兩只的屋子。

兩人進去關了門,還能聽到隔壁田晴翻箱倒櫃的聲音,以及譚文嶺時不時地應和。

這頭兩人飛速收拾好了物品,洗臉刷牙,換了厚實的家居服坐在床邊,望雀過去拉了窗簾。

很快,整個民宿都安靜下來了。

朋友們送給薛向笛的生日禮物都整齊放進了櫃子裏:田晴送了一只巨大的毛絨熊仔,有半人高,撲進去暖乎乎的,可愛又溫暖;譚文嶺送了一本精裝筆記本;餘都和毛情杏合起來送了他禮物,是一套和甜點有關的繪畫集。

而望雀送給他的羽毛掛墜,他挑了一個掛在手機殼上,另一個收好放進了箱子裏。

此刻他就坐在床邊,端詳著手機殼上那一串漂亮妍麗的掛墜,仿佛怎麽看都看不膩。

望雀拉嚴實了窗簾,坐在他對面。

“睡得著嗎?”

她笑問。

薛向笛搖搖頭:“睡不著。”

到現在,他心臟還撲通撲通的,有大家給他準備驚喜的快樂,更有……

和望雀同處一間屋子的緊張。

他走進來的時候就有點後悔了。

大腦亂糟糟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充滿了他的思緒,讓他沒有空隙去思考學校,成績,排名……補課那周望雀問他,他本來都不準備答應出來玩的。

但望雀邀請了他,她看上去那麽期待,他不想掃她的興。

於是他跟了她來,然後被禮花糊了一臉,順帶攪亂了他的理智。

他被朋友帶著歡鬧,一中午嘻嘻哈哈過去,本就高漲的情緒在和望雀走進一間臥室之後更是膨脹,擠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你很緊張嗎?”

薛向笛聽到望雀說話,聲音很輕很輕,似乎怕吵到別人。

他動了動手指,沒吭聲,算是默示。

“其實我也有點。”

坐在他對面的女Alpha輕輕笑了一聲,忽然起身。

身邊被褥陷進去一塊,薛向笛微微擡頭,和她對上視線。

“其實,你已經很久沒有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是不是?我到底給了你多少壓力?”

她的笑容摻上了些許旁的意味,可能是無奈,可能是不悅,雙手捧上了他的臉。

“再這樣學下去,人會學傻的。”

她聲音輕輕的,落在唇上的觸感也是輕輕的,和她送的羽毛一個樣子。

【作者有話說】

[粉心]三更,結束!哇塞我真能寫完,真不容易。明天應該會鼠一天,後天還不知道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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