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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醉酒 “我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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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醉酒 “我難受”

他又去拉餘知洱的手腕,這次動作肆無忌憚了許多:“說說,是不是想我所以喝的酒。”

餘知洱很用力地往後掙了一下腕子——只是他本人以為用力而已,在裴度川看來幾乎就是小貓撒嬌——沒有掙開,他皺起了臉,堪稱氣鼓鼓地瞪著裴度川,瞪著瞪著他忽然又笑了起來。

笑在任何時候都比生氣好,這是裴度川一向的準則,所以看到餘知洱笑了,他也跟著笑起來,俯身貼近了餘知洱,他的聲音暧昧而低緩:“是不是幹什麽壞事了?”

餘知洱低著頭橫向搖頭,但是一邊搖一邊忍著笑,又很誠實地承認了:“我把你九八年的那瓶拉圖喝了。”

“……”,裴度川註視著他,以他現在的心態,和點烽火戲諸侯只為博褒姒一笑的周幽王也差不許多了,一瓶酒又算得了什麽,不過他心裏這麽想,明面上還是要裝一裝大尾巴狼,他一擰眉頭:“你怎麽可以這樣,那可是封了蠟,拍賣來的。”

他的演技大概有些逼真過頭,餘知洱哼哼唧唧到最後,那個笑容就破碎在了臉上,他有些惶惑地看著裴度川:“你不會要打我吧。”

“打你?我當然要打你,”,說著裴度川探身從餘知洱頸後繞過胳膊把他往自己這邊一拽——這個動作沒怎麽用力,並且他也預備好了餘知洱反肘給他來一下的可能性,誰知餘知洱一碰就笑,一推就倒,順著裴度川的胳膊就躺到了他的大腿上。

裴度川右手覆住了餘知洱的一撚細腰,感受著柔軟的腰肢在一層水似的面料下活動著,先是很高興,不過舒展著的眉心漸漸皺起來,他後知後覺地撚了一下剛才觸碰到了餘知洱頸窩的手指:好像有點燙?

意識到這點之後,裴度川立刻又在餘知洱的額頭上試了試溫度:的確很燙——餘知洱發燒了。

“你發燒了自己不知道?”裴度川收斂了神色,要把餘知洱扶起來……後者大概的確不知道,他現在基本已經成了個傻子,並且是處處敏感的傻子。

一瞬間,身體上的哪哪兒都成了他的敏感帶,裴度川剛才去探他的額頭他就低低地哼笑起來,此時裴度川抓著他的胳膊想讓他坐起來,他更是扭成了麻花。

看他張牙舞爪的,裴度川感覺把這樣的小傻子帶回家會是件難事,不過出乎意料的是,一旦被抱起來,餘知洱就老實了下來。

餘知洱的整張臉埋在裴度川胸膛裏,一條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條胳膊繞過了他的脖子,小聲地哼了一句:“你身上好涼。”

“是麽,那不是正好,你說你很熱。”

感受到餘知洱又往自己身上貼緊了些,帶著微微的酒氣的灼熱呼吸撲在他脖頸邊,裴度川翹了下嘴角,卻沒有笑出來。

回到公寓,裴度川一腳踢上門。

他腳步落在木地板上,步幅不急,可每一步都繃著,仿佛肩膀上壓著什麽沈重的東西,把他整個人都拉得沈甸甸的。他沒走去臥室,直接把懷裏的餘知洱輕輕放在了客廳沙發上,手掌卻沒能立刻抽回來。

靠近餘知洱,裴度川聞見了一股甜膩的酒香。醉酒的熱度從餘知洱的皮膚滲出來,混著體溫與呼吸,像個失控的溫室。裴度川低頭看他,覺得自己像是在盯著一個燙手的夢。

餘知洱閉著眼,睫毛被額前潮濕的碎發蹭得輕輕顫抖,臉頰上那抹不自然的潮紅讓他看起來像熟透的果子,誘人、鮮艷,又脆弱得不堪一碰。

他緊緊拽著裴度川的手:“我難受……”,嗓音軟軟的,帶著一絲小孩般的撒嬌意味。

裴度川擡手,緩慢地向後一下下捋順了他的頭發,像是在安撫一只病貓:“我去拿藥,好不好?吃了藥就不難受了。”

餘知洱的面色在舒適發撫摸下平靜了一些,他乖乖地“嗯”了一聲,放開了裴度川的手。

其實他燒得不算厲害,只是他向來嬌生慣養,又天生對發燒這件事的抵抗性很差,所以反應會比較強烈。

裴度川先去倒了杯溫水回來,半蹲在沙發前耐心地餵他。餘知洱含著水,卻總咽得慢,每次都要裴度川提醒一聲他才咽下去。等他喝完,裴度川才起身去找藥。

他先翻了餐廳的櫥櫃,裏面只有些跌打損傷的外傷藥膏,沒有退燒藥。這裏沒有的話他就不太清楚感冒發燒的藥放在哪裏了,因為他從來沒用過。他又去了電視櫃那邊,也沒找到。站在寬敞的客廳中央,他思索了片刻,轉身朝玄關那裏走去。

餘知洱有收集周邊的愛好,玄關一側擺著一排特意定制的亞克力展示櫃,像個透明的玩具屋,裏面擺滿了餘知洱收集來的手辦、扭蛋、紀念款模型,小小一個世界,劃分得一清二楚。裴度川經過時,忽然註意到最右下方的一個長條格子空了。

一邊半蹲下身拉開下面的櫃子找退燒藥,他回憶著原來那裏放著的東西……一把傘。

他今晚帶回來的那個男人,有一段時間獨自呆在了公寓裏,但是他不認為是那個男人會去動公寓裏的東西——就是真的偷也沒有偷一把傘的道理。

丟失的雨傘和餘知洱的發燒,裴度川很自然地將這兩者聯系在了一起,與此同時,他找到了一盒退燒藥:退燒藥在最下層的一只鐵皮藥盒裏。他沒有為將雨傘和發燒聯結從而推理出的內容而改變神色,只是手裏捏著拆出來的一板藥,他多餘地停頓了兩秒。

然後他想起來,餘知洱喝了酒。

他“嘖”了一聲,把藥板扔了回去,喝了酒的話這種退燒藥是吃不了了,還是物理降溫吧,索性也不是高燒。

他用冷水擰了一條毛巾回到客廳時,看到餘知洱躺在沙發上,已經閉著眼睛睡著了。

沙發並不寬,可他蜷著腿、側著身躺著,像是縮成一團的貓。毛巾敷上額頭時太涼了,擦出了餘知洱一個激靈。被打擾了睡眠,他很不高興地睜開眼睛,從鼻腔裏重重呼出一口氣,他含糊地說出了兩個字。

裴度川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那兩個字是什麽:餘知洱在問他“藥呢?”

很好,病了知道吃藥,還沒傻,但是忘記了自己喝了酒不能吃藥,他只是成了個笨蛋。

裴度川繼續擦拭著餘知洱的身體給他降溫,口中毫不在乎地撒謊:“藥被我吃了。你知道秀色可餐這個成語嗎,現在換一種講法:藥味可醫。我吃了藥,藥力正旺,你當我這張臉是藥多看看我就不難受了。”

對這一番哄小孩的鬼話,餘知洱竟然很認真地思索了起來,仿佛要辨別這句話的真假,然後他一彎嘴唇:“那你肯定很苦,因為良藥苦口。”

物理降溫很有效,不僅讓餘知洱的熱度退去了一些,還讓他剛生出的睡蟲又縮了回去,精神起來的餘知洱又躍躍欲試地開始鬧事。

被裴度川抱著送去房間床上睡覺的途中餘知洱一路撒野,左手拽著裴度川的衣領,他的手揮舞著去抓一切他能夠到的東西,門上的掛飾遭了殃,客廳角落剛開的一朵花也被他扯了一枝下來,而進到房間時,餘知洱把衣櫥拉開了。

裴度川發誓自己在這一刻之前是沒想過這樣欺負餘知洱的——是餘知洱自己拽開了衣櫥,讓那條蕾絲的短裙掉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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