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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疲憊 裴度川真的帶了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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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疲憊 裴度川真的帶了人來

餘知洱緩緩揚起唇角,笑容竟然帶著幾分和煦:“盛經理,你的出身如何我並不在乎,你又何必非把自己當成一只豬呢?”

盛民萊眼神一沈,下一秒,忽然伸手,捏住了餘知洱的下巴,力道不重,卻帶著某種掌控感的強硬與逼迫。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貼著皮膚冰冷地侵襲上去:“你嘴還挺硬。可惜這公司不是靠嘴硬能贏的。”

餘知洱眼神 猛地一寒,擡手去推他,手腕卻被盛民萊精準擋開,再去推時手腕又被打開。

兩人陷入一瞬間的僵持——餘知洱心頭閃過一絲慌亂,他清楚自己的力氣很小,體格相較於同齡男性偏弱,他本能地排斥肢體沖突。

如果盛民萊真的在這裏打了他,雖然可以用作後面駁斥盛民萊的罪證——但是他嬌生慣養,並不認為這門生意劃算。

就在這時,“哢噠”一聲,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餘知洱的下屬陳方站在門口,手裏抱著一沓文件,一腳還沒跨進去就僵住了。

空氣像驟然結冰。餘知洱微微一頓,眼神飛快閃過一絲尷尬。他低下頭,抽回手,起身繞過同樣楞住的盛民萊,徑直朝門口走去。

他經過陳方身邊時,只淡淡道:“走吧。”

陳方眼神亂了一瞬,趕緊跟上。

餘知洱走到門邊時,忽然停住,又回頭看了盛民萊一眼,語氣很輕卻清晰,每個字像從牙縫裏擠出:“風向變得快,但不是誰喊一聲,就真能變天的。”

他這句話說得不急不緩,卻比爭吵更鋒利。

可能是被大好的情勢沖昏了頭腦,盛民萊的舉措幾乎有些倉促了——他迫不及待地想把勝勢變成定局,將餘知洱連根拔除。所以哪怕HMD項目已經被楊總明面上“就此揭過”,他仍舊繞了個彎子,以“優化配置、激活資源”為由,提交了一份人事調整申請,想拆掉餘知洱的項目組,這時餘父拉攏過的中立派高科長就起了作用。

【經審核,分部第二季度計劃已於上月完成提交,關鍵崗位人員調動將嚴重影響原定排期。人力部建議維持現狀,待下一輪人事評估啟動後再行考慮。】

語氣平和得像是一道標準流程通知,連一句“本案特殊”都沒有留出,仿佛只是處理了一條建議項——然而熟悉公司內部節奏的人都明白,在這個時間點駁回人事申請,尤其是來自呼聲正盛的盛民萊的申請,不可能是“順手為之”。

這一紙否決,等於把餘知洱本已松動的項目組穩住了。

更微妙的是,午後高科長出現在三樓茶水間時,面對幾位中層閑聊時,他罕見地發表了幾句評價,肯定了餘知洱在過去幾個項目上的貢獻。

有了高科的表態,公司內部本來已經近乎一邊倒的形勢又有所改變,雖然大部分人還是更傾向於楊總已經明牌支持的盛民萊。

在這種極其壓抑的工作氛圍下,餘知洱體驗了一把度日如年的滋味,在大概“四年”之後,這個周四的晚上,餘知洱收到了裴度川發來的消息:【我今天晚上回濱南。】

這條消息後緊接著發來了第二條消息:【怎麽說,你是準備親口說一句想我了,還是要把我拱手讓人啊。實不相瞞,我的小情人們每天都在向我發出上床的邀請。】

“啊”,餘知洱一口飲盡了杯子裏的紅酒,向後仰靠在皮質座椅裏,這個動作讓他本來就沒系好的浴衣幾乎完全敞開了,露出了大片白皙如瓷般的胸膛。

他用還有點涼意的手背給額頭降了降溫——自從開了那場堪稱鴻門宴的會議,他就一直感覺自己在發低燒,多難受倒也算不上,但是額頭那裏總像是點著把虛火,時不時舔舐神經,讓他連閉眼都覺得沈重,這兩天他甚至到了需要用酒來輔助入睡的地步。

細細地喘息著,他給裴度川發了回信:【你愛去哪去哪兒。】

裴度川大概是在回程的車上,正無所事事,看到餘知洱回消息,直接撥了電話過來:“餵?”

裴度川的聲音涼薄低緩,只有尾音會別有深意地上挑,又讓他的聲音帶著一點華麗。

聽了這樣的聲音,餘知洱無端覺得耳朵有些癢,將手機拿遠了點……伸長胳膊,還是不夠遠,他索性將手機直接扔到了桌子上。

於是裴度川沒等到回話,只等來了“哢噔”的一聲巨響,他倒也不生氣,繼續在電話那頭逗餘知洱:“我想了想,還是只有你那裏最好。”

“那你就來唄,我又沒攔過你,”,餘知洱軟綿綿地“哼”了一聲。

“哦,我家小洱最善良了,”,裴度川帶著濃重笑意的聲音響起,然後在大概五六秒的沈默後,他再次開口:“……我要帶人去。”

餘知洱楞了一下,他知道裴度川說的帶人是什麽意思,他這樣清楚,裴度川還是多餘地解釋了一句:“你知道,我一個多星期沒做了。”

說實話,今天晚上他想讓裴度川來——只讓裴度川來,而不是帶著和他上床的男伴或者女伴,一想到晚上失眠時還要聽隔壁傳來□□的聲音,餘知洱就感覺頭更暈了。

但是沒有反駁的立場,屋裏只聽見風吹過窗簾的細響,餘知洱緩緩伸手,又去拿那只酒杯,杯子已經空了,放到嘴邊他才反應過來,只好又去倒酒……

大概從餘知洱的反應猜測出了他的心情了吧,裴度川笑起來,很樂意看到餘知洱為他產生任何類似於吃醋的感覺:“要是你陪我,我就不帶人了。”

去夠酒瓶的手轉了個方向,餘知洱一言不發地把電話掛斷了。

房間裏一下子重新恢覆了寂靜。

餘知洱在把手肘架在桌子上撐住了下巴,想思索一下自己和裴度川的事情,但實際什麽也沒想。

一直外間傳來門鈴的聲音才將他從神游的狀態喚醒。

裴度川來了,這個認知讓他心情好了一些,有個人說話總比自己喝悶酒強。

然而打開門,餘知洱肉眼可見地僵住了——裴度川真的帶了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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