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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 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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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第 89 章

◎入V第七十天◎

竹西胳膊結疤掉了, 長出了新的粉嫩的肉色。

範雲看著親了口,她把人推開,媚眼橫生罵了句, 也不嫌臟。

嘟囔句胳膊裏的哪臟啊, 可範雲還是去漱了漱口。

等一回來,擡起她的下巴, 親了她一下紅唇。

放開圍著桌子沒被追上,站門口說就是故意的。

楊竹西皺眉卻溫柔語氣道:“你先進來,我不生氣了,讓下人看笑話。”

範雲點點頭進去,可一轉身就被捏住耳垂, 疼的他哎呦一聲。

楊竹西叉腰得意的哼哼, “你這能跑出我的手掌心。”

範雲悄悄睜開一只眼睛,被放開可憐的揉著,嘴上放話說下回這招不好使。

楊竹西一楞,回道那就再用別的招數。

說完笑出聲, 他這幼稚,怎麽連她也跟著幼稚了。

做事和生活上, 他簡直兩個面孔。

隔了數日, 梁家父子請假歸來。

除了範雲, 沒其他人上前問。

連同為老鄉的王瑾,都低頭借故忙碌。

範雲知道內幕, 梁修撰去給瑞王講史後,好似站了隊。

不能說好似,是表面上不說, 都心知肚明。

王瑾身為世家子, 哪個殿下登基都會厚待拉攏, 所以從來不會站隊,生怕累及到家族。

林廣白面露警惕,政治對手,無有對錯。

範雲坐在最後,將這些收入眼中。

想到初為官之時,還能坐一張桌子上吃飯,互相幫扶。

可懂了些規則後,反而回不去當初,各有各的實施想法。

不過當初選後面是清凈,現在來看,天天不缺情景劇,倒是沒想到。

站起身出去,梁修撰喊住,出言一起出去松散些。

範雲背後都能收到廣白等同僚的目光,面上當尋常,“不就一起出去走幾步嗎,好呀。”

學才讓餘良忙著,站起說也出去下。

這樣一來,有學才跟著,旁人站起也坐了下來。

院中,梁修撰直接讓兒子和學才去幫忙拿個東西,很明顯的支開。

範雲對學才點個頭,等兩人離開,梁修撰開口說話。

雖蒼老卻清晰,“雲昭,你看瑞王殿下如何?”

範雲心道來了,可又突覺的想嘆氣。

他能理解這些想一步升天的,哪位殿下上位後,定都換上自己人,以掌控朝堂。

可是一旦選錯了,被清算的時候都是成批次的。

他問:“梁修撰,你為何攙和進去呢?”

範雲這話是委婉提醒別陷奪嫡之爭,可梁樞精明的更多想,以為是疑惑自己為何選定瑞王。

梁樞沈聲誇讚瑞王,長相、才能、威嚴、膽氣,樣樣比那好色懦弱的譽王強。

範雲嗯了聲,這是事實。

可心裏也有反駁,瑞王才能再如何,人品不行,譽王是無才能,可人品行。

一個刻薄,一個敦厚。

梁修撰見認同,還要再說,範雲直言說現在還不想參與進去。

梁樞點頭,“雲昭,你謹慎,年齡在這,慢慢爬也不急,可老夫此年歲,要一展抱負就得討好上面,才能更快。”

無論是討好陛下還是討好更有希望的瑞王,都是為了更高的位置。

範雲好似隨意道:“那梁修撰,你何不都下註呢。”

梁樞眼中精光閃過,是呀,桌上三方都放籌碼,一方贏了就可不輸。

他道:“看來老夫也有考慮不周的時候,雲昭,你說的對。”

範雲擡頭看天,到底是同屆,又人老穩重,做事不惜體力,幫一把為以後吧。

倒是部門內同僚都如此信任自己,也不怕說出去。

每一個消息放出去可都了不得,辦公房內猜測,這有他說,廣白可不是警惕,而是直接針對了。

他在這無語,卻不知,沒有人會信他也會選哪位殿下。

每次關起門來,說譽王好色,範雲點頭,瑞王什麽,他也點頭。

不偏不倚,權當局外人,都沒講過替說好話。

哪怕他自己出去宣揚,也只當開玩笑。

要範雲知道的話,定會說都是事實,也不會搖頭啊。

再說本人去講史,也就早去會,跟譽王單獨說些話,沒人看見。

高尚書那,本身就是譽王太傅,更沒人扯了。

等學才兩人回來,兩人已聊家常。

回到辦公房,林廣白他們問說了啥。

範雲奇怪的看著他們,“說中秋怎麽過,還能說啥,這在部門裏。”

左右看看,都笑著也聊起了此話題。

說著說著,林廣白最安靜。

他姐姐在王府,他又不可能去王府後院去跟姐姐一起過。

何況中秋那肯定和譽王一起去宮內,陪皇妃一起過,懷孕的身子怕是忙的很累。

他正在發呆,被喊醒。

只見身旁雲昭眼前晃著手,說中秋那天來他家過唄。

十五號人多熱鬧,又不會爭搶自己隔天給娘子過生日的風頭。

*

這日早晨點卯後去上官那說聲,去了工部。

自己拿出家裏的金銀,拿著他說王瑾幫畫的花樣,遞給工匠。

工匠們傳遞圍著看,說雖沒做過,但有此圖紙就能做。

範雲親眼看那粗大的手指,手拿細如發絲的金線燒變纏繞,深感手藝的魅力。

工匠忙著,他也不閑著,自己動手打磨朱砂。

本想準備披肩的,因為說出來了。

他表面上不言語,腦子裏使勁想著還有啥。

手鐲、項鏈、玉鐲,耳墜,成天成對的換,做了娘子光戴一個,再好看,覺的第一份更特殊些好。

所以翻遍書籍後,選定朱砂。

顏色正紅色的鮮艷亮麗,又能對女子氣血好,還可跟玉鐲一同戴上的好搭配。

上午下午的忙,還專業工匠指點,範雲還是用了五天才打磨好一個個珠子。

內裏刻字,這個得專業的來。

全部弄好,自己上手磨磨覺的可以,穿好繩子。

看到成品,放在木盒裏,鋪墊上剪裁的絲絨羽毛上放著,滿意的放懷中。

那邊工匠做的零件裏面的按動裝置,著實被難住了。

若沒有這手搓零件,直接金銀纏繞的鏈子,再麻煩,那也會很快。

但範大人想出的這樣式,又著實新鮮好看。

他們也保證,這獨門手藝不會給旁人做。

範雲想真低估了這年代個人手藝的壁壘,握在手裏的不會傳給徒弟之外的人,別人讓制作的手藝,他們也不會外傳。

範雲出來見到官郎中問好,官郎中老早想問幹什麽,今個實在沒忍住問出聲。

範雲想想,這能進來,調派工匠都是其功勞,湊近說上官不要外傳。

官郎中臉色一正,“就涇陽和你的關系,不放心?”

範雲笑著說放心,“我在弄要給娘子的生辰禮物。”

官郎中一大把年紀了,見笑著離開的小輩背影,捋胡子疼的齜牙咧嘴。

同僚們進出看這見鬼的模樣,打趣幾句。

官郎中下意識說,“可不是見鬼嗎,哪有還給自家娘子專門制作生辰禮物的。”

說完登時變臉,爭辯什麽也沒說,趕忙逃走。

眾官員啞然,一個表情。

成婚多年,不說送禮物了,自家夫人生辰日子都不知道。

老妻早不去其房中了,小妾的生辰都不記得,平日妻妾爭著討好自己。

沒那精力也沒那時間,送啥呀,主持中饋,自己喜歡買就是,他們男人公事上就夠忙了。

這般一言一語說完,末尾來句,還是年輕熱乎勁沒過。

說完都覺的正當了,各自轉身回辦公房。

*

範雲剛到部門,從門口就打了兩個阿嚏。

揉揉鼻子,心想娘子肯定在家裏想念自己。

想到此,心裏冒著泡泡。

幻想娘子收到禮物的情形,哈哈,肯定得很感動的雙眼汪汪的,撲入自己懷裏喊郎君,然後那天晚上說不定。

想到這裏,拍拍自己的臉。

下去熱意,可進去後還是被說一臉春風的,遇到啥事了。

範雲捂上胸口放下,說沒啥。

回到自己座位,手放下。

目光盯著看的其他人:如此明顯,好奇中。

但還沒等派書吏去問呢,不到下值時辰,八卦就傳過來了。

知曉後,眾人:好撐,晚上啥都不想吃了。

範雲把落下的公文總算補上了些,明後天接著再補。

範雲不禁對學才二人道:“幸虧有你們倆把不需跟我說的幹了,輕、重的也各自分開,要不然我更累。”

倆人搖頭,說再講這種話生氣。

每年俸銀十六兩銀子,夏天辦公房內有冰塊,冬天聽說也有炭盆。

開始光祿寺的送飯晚,但等雲昭得了勢後,就沒晚過。

還住在雲昭的家裏,早晚屋內幹凈,有人打掃,還有熏香除蚊蟲。

這樣的生活,老家財主都過不上,談什麽辛苦。

老家村民種地,交賦稅前,一年存一兩。

田地在雲昭名下後,一年攢二兩三兩,起房子成婚還能讓孩子讀書。

可算算幹一輩子掙的錢,頂不上兩人十年掙得。

艾餘良更是深有體會,爺爺是主簿,縣城內大小事,下鄉等雜事都囊括幹著。

縣令、縣丞甩手掌櫃,發命令,真幹事的還是底下人,就這般,一年俸銀二十六兩。

自己來京城後,來信總說辦事情,商量著來,從未這般。

這要算累,倆人幹脆不當人了。

範雲莫名,一句話這般生氣,不就是肯定付出嗎,好難。

收拾也不用他,院子裏伸個懶腰。

卻見竊竊私語,撞著自己的眼神就閃躲走人。

看著走過去,範雲撓撓胳膊,搖搖頭失笑,對他們可沒好奇心。

可隨著過去的都看著自己低頭走過,還憋笑的模樣。

範雲想自己站在這,那般好笑嗎,催著學才倆人快點。

出部門歡呼一句回家去嘍,手放懷中盒,方才的事忘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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