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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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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第 74 章

◎入V第五十五天◎

一日記載言行結束, 出來已快天黑。

關於晚上陛下歇在哪個妃嬪宮內,自有內侍監記載。

穿過宮門,侍衛搜檢, 見到宮外的天空, 突覺的想跟娘子說的太多。

先去衙門交上,又跟上官和同僚們告別, 離開翰林院。

回到家第一時間喊娘子,從前院喊到內院。

聽到雲郎的聲音,楊竹西發絲飄揚著奔院中。

直接被抱著雙腳離地,再聽他說著今個發生的所有事。

能夠那麽進距離見到陛下,又看到朝臣們爭吵, 激動意料之中。

屋內, 一個說,一個聽著。

範雲說話間,註意到她無有裝飾的散著黑發,不禁上手給她把秀發往後繞繞。

順滑有光澤, 手指纏繞有韌性的彎翹一點點,濃密長發宛如瀑布。

說的先暫停, 湊上聞了聞, 她頭仰著, 他親上她的紅唇。

親完也啾啾幾下,舍不得放開。

“下次等我在家我給你幫忙, 這般多頭發肯定很沈,洗的時間也能快些。”說話時,從上往下摸著稀罕的不行。

竹西聽了, 眼波流轉, 巧笑嬌艷, 點頭說好。

範雲得逞,接著講今個朝堂上的事。

但講著講著,他還是猶豫了。

朝堂上現在幹事就得準備好追責,不幹事反倒沒事,還有那治水的縣令,知府押來京城問罪,或貶官或流放。

可那縣令,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連想到紅色官服,官位還真是越高越好。

楊竹西握住他手,聽他說突想折騰折騰。

她手指放他嘴唇上,“可別,我是讓你勤奮,但不是讓你暴露爭搶的心思,你上官是覺的你年輕,栽培提拔你,但不是想看到可爭其位子的場景。”

範雲知道,說到今個戶部尚書喊誰有法子可做其位子時候,角落內壓下心思。

翰林院內學士和儲備人才都各有九九,更別說其他人更多的部門了。

還有吃著寅卯糧,不來上值的,關系成網。

他知道他再好的想法,落到下面,不會有人懂,也不會滿心思幹。

還是同屆同鄉,以他為首,那無二話的滿是向上爬的幹勁又可信任。

楊竹西對省城和京城內來做客的讀書人一說一個準,還把名單寫下來。

這些舉人、秀才年齡和性格,她都說的一字不差。

他記載下來的住址私密的筆記本,她去書房親自灑掃完看著就背了下來。

就像她看賬本,幾年前的盈利也能說的出來。

範雲誇讚連連,自來京城都記不清了,高興的道李思濠和當初來考的同鄉,舉人也可為官。

他有了個主意:“娘子,你說我先讓當幕僚,也恰好讓他們有接觸政事的機會,會試慢慢考就是,你說怎麽樣?”

楊竹西問:“那你要給多少錢,你一年俸祿不算賞賜,可只有八十兩。”

範雲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我真傻,那就等我升官再說。”

楊竹西絲帕捏著,笑的差點掉。

之前好似覺的翰林院內上值,事少離家近,從六品位子上呆的很享受,現在又一門心思想升官了。

看來還是她教導的好,有個能尊重她想法,聽她話的郎君真是省心。

更高的官,她就可穿戴更高品級的衣服和首飾。

想到這,美目盈盈,充滿期待。

*

宮內,皇帝接過今個的記錄,拿到手裏開誇這字寫的好。

黑字白紙,板正勻稱,看的毫不費力。

接著看正份,再看下面的草稿。

龍椅上坐正了身子,禦書房內看的笑聲哈哈哈不間斷。

曹公公事先是過目的,此刻恭維著陛下。

皇帝看的不撒手,“這果真是新人,瞧記載的。”

龍階之上端坐在龍椅,離下面有些遠,珠簾擋著,也就根據衣服和出列的聲音來判斷是哪個官員。

至於重臣們,一個個老臉老聲,不用看也聽的出來。

真沒想到,爭吵的時候,竟說是這個樣,還各種小動作。

曹公公俯下身子,“還是陛下眼光好,這範修撰能博得陛下開心。”

陛下擺擺手,確很受用。

是自己考出來的,但是他欽點就是天子門生。

“大伴,當初朕覺的年輕朝氣,點為探花,可是受夠朝堂上都是些倚老賣老的,沒想到帶給朕這麽多驚喜。”

說完,皇帝交代:“這樣,往後多派人暗中觀察觀察他。”

朝堂上需要這樣有用的人才,起了留給今後的新皇的心思。

曹公公俯身稱是,倒退著出殿,親自去安排。

走出殿門,曹公公也是好心情。

本這年紀,開始思考退路,為年老做準備,沒想到如今機會送上了手裏。

後路,這倆字,年齡越大越緊要。

*

臨睡覺,範雲打了兩個噴嚏,打完趕緊拍拍胸口。

楊竹西看的偷笑,這有時候神神道道的。

他總說打噴嚏是有人想他和念叨他,可是難道不是因鼻子癢嗎。

平常也不會想著去寺廟,搞不懂。

從他嘴裏新鮮事多的很,她也學著過去給拍拍。

範雲放下手,享受她的溫柔。

雖不知道誰念叨,但現在也不重要了。

隔日,手腕第二天都還有點凝滯。

從起床後,兩手交握,活動手腕。

吃完包子喝完蓮子八寶粥,去上值。

娘子閉著眼睛蹭著他睡覺的地方接著睡,臨出門還是抱著蹭親,故意吧唧響亮的親了好幾下。

潔白的脖頸處也嘬了好幾下,被煩的哼哼著推開,這才出門。

也怪不得她總喜歡親他咬他,真容易成習慣。

院內他對白芷說,明早她們和廚娘不要這時候起了,可以去路邊喝豆腐腦。

就他一人和兩個隨從吃飯,也省的宅子裏那麽多人跟著起。

白芷笑,“主君,我和白芍她們一人論一天的,等您離開,我們都會接著補覺的,這哪裏能算辛苦。”

從小習慣和家人在楊宅內,隨時都得候著差。

如此主君,能為他們下人著想,難找。

小姐嫁得如意郎君,她們這些下人也沾光,下輩子還當小姐的丫鬟。

範雲不知其想啥,看著這笑的有點莫名,快步出門。

他這進入翰林院,官涇陽執著的問,陛下有沒有聽完他講史提起或說起他的。

他昨個比國子監的說的強,想得個確定。

範雲左手揉著手腕停住,先誇昨個他聽的時候也覺的好,之後才說陛下無提起。

見滿是失望,範雲開解:“也不是你講的問題,昨個陛下跟朝臣們,禦書房商量能從哪裏多擠出銀子來賑災,尚書大臣們都吵的不得了。”

這話一出,忙拉著他坐下,給倒上茶,讓多說說。

殿內上朝,高官們都知道的事,對下官們來說,這就是第一手消息。

消息來源流通,上下都藏著掖著。

但範雲覺的都知道的事,沒那個想法。

門一關,跟同僚們把主要的幾句話說完。

王瑾疑惑的說發水厲害嗎,哪裏啊,怎麽毀一個堰口,還是好幾個縣城受災,災民也是,看到洪水來不趕緊跑,房子田地不都還會在那。

看都盯著他,問怎麽了?

“王庶常,你這沒出過門嗎?”這話是林廣白諷刺的。

但王瑾笑著道:“是呀,從小家裏練字讀書,家裏有夫子給講學,會試之前直接來京城,磚石房子怎麽會被沖倒啊,林庶常也覺奇怪是吧?”

這是一點沒聽出來,眾人直接無視。

範雲也服了這腦回路,還是想挽救一下,給解釋道:“百姓的房子不是磚石瓦強,是稻草屋,家裏的東西是積蓄,自是想著能帶走多少就多少。”

王瑾驚訝,稻草屋能住人嗎,真沒見過呢。

“你不用說了,聽著就行。”範雲越過這話題,接著著重講賦稅和銀子。

以為當官員是什麽樣,肯定有一條,輔佐陛下管理地方百姓。

但有時候怎麽覺的還是跟商人似的,手裏得有銀子才行。

袁侍講一早走進來,說範雲昭今個準備下,明個再去陛下身邊做史官一日。

範雲蒙蒙的站起,“上官,明日?”

袁侍講點頭,“對,明個大臣們淩晨上朝,跟上回一樣,你也得淩晨站殿內,今個準許你可以提前下值。”

範雲啊一下,趕緊哦一聲,“回上官,我記住了。”

袁侍講轉身離開,辦公房內都過來恭喜。

當史官沒兩日,這又被安排上,換別人肯定各種心思。

但是雲昭的話,都打心眼兒的比本人還高興。

“往後咱們這屆,看來都給靠雲昭照拂提攜。”

聽著這些種種,範雲:“這不用說,咱們同屆,自當如此。”

朝堂之事,各部門上傳下,一天到了中下午,翰林院內也隨處可見說此事。

下值時,官涇陽奮筆疾書,不知寫什麽。

都以為是下次講史的篇章,也都開始為此競爭。

範雲下值被特準的早一回,路過時候見寫那麽老長,不過他沒去瞅人寫啥。

人願意給他是一回事,路過說下值,揮揮手離開。

這次事件上官都讓寫換自己要如何應對之政,一個下午寫了好些。

水災既已發生,那就著重賑災和防疫。

針對這倆,寫了所有能想到的法子。

可交上去後,這又冒出來好多,大腦真是每次都帶括號裏補的,之前沒想到的,誇誇湧出。

翰林院內的挑揀後,翰林院學士當夜之時就給呈上去。

各部如此,都心想明個又得朝堂爭辯。

範雲太陽沒落山就回了家,楊竹西本習慣晚上戌時回來(8點),等著一起屋內點著蠟燭吃晚飯。

高興之餘,聽郎君說明個又得去當一日史官,手腕又得受罪疼。

被逗笑,也心疼的給揉著,還隔著毛巾給冰敷。

範雲瞧她低頭忙活,像偷到了魚吃的貓兒,懶洋洋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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