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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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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第 70 章

◎入V第五十一天◎

翰林院內, 除翻頁聲之外無響動。

很快到了中午吃飯時間,書吏照常送來午飯。

在翰林院已熟悉呆了幾天,範雲反應最快, 筆墨擱置, 起身高興的說吃飯了,三人圍上。

範雲接過慣性對書吏說辛苦, 官、梁二人已從西南角把圓桌般來正中。

範雲開口讓擦擦,才把食盒放下。

兩人對著範雲開噴,“昨天飯後你可是擦了兩三遍,這吃飯時候還要擦。”

範雲對噴,“我擦是我擦, 病從口入, 懂不懂,萬一晚上有老鼠上去呢。”

官涇陽面色難看,“擦就擦,以後都擦行了吧, 不許再說這類東西了,成心不讓我吃飯。”

範雲笑的大聲, 官兄這不想幹這些所謂的掉身份的事, 可他明明也講究。

還是梁修撰省事, 人雖老卻不服老,說歸說, 可幹啥都不耽誤,就是慢些。

桌子擦幹凈,梁樞顫巍的擺放, 書吏忙說他們來就行。

多人快當, 擺放完後, 範雲吸著香味,咽下饞蟲。

很奇怪,在家裏一天兩頓飯可以。

但是上值時候,就餓的更快,胃口更好,就盼著吃飯時候快點到來。

把食盒先放一邊,範雲讓書吏去吃飯,等會再收。

扭頭看碗筷發現不對,又問書吏:“這怎麽還是三雙碗筷,明明我們這七個人了。”

書吏弓腰:“上官老爺,庶吉士是屬翰林院,但他們現還無品級,也不是官員,吃飯是光祿寺負責。”

王瑾他們都知道,本低著頭裝忙,現在臉上發燙。

擡起頭微笑,“範修撰,你們吃就是,現在還不餓。”

範雲此刻真想回到剛才,捂住自己的嘴,忙開口要不等會,一起吃熱鬧。

可見他們說知道是好意,勸著先吃。

三人坐下動起筷子,除了基本的這些,不滿意還可花錢添買。

兩個同僚每天都添置飯菜,範雲也不是占便宜的人。

昨個他就添了一只燒雞,一人輪一天,今個是官修撰添的蓮藕排骨湯。

夏天蟬鳴,蜻蜓空中飛,正是吃蓮藕和蓮子的季節。

一升面粉可提前說好要做什麽,今個是範雲要的饅頭。

也除了他沒人吃,另外兩人都吃米的習慣。

別看梁樞是魯省人,但他年齡在這,吃米不費事,也喜歡吃肉。

官修撰那更是離米飯不行,饅頭就範雲自個的。

蓮藕燉的很香,還帶著稍微的紫色,咬一口脆嫩、拉絲很長。

而且跟菜一起燉的肉都顯的好吃,不愧是宮內大廚手藝。

範雲先吃完,肚子站起來溜圓,饅頭放自己帶來的小食盒裏。

數層食盒是部門的,自己的就兩層的很小,純將饅頭帶家去。

倆人看著範雲從後往前走的消食,而兩人才剛吃一半,接著吃起來。

走動一會,見他們說眼暈,範雲失笑。

被說吃的快,他說吃飯速度在這,真不是急。

吃完後,三人一起收拾。

碗筷收拾放了,範雲擦桌子洗抹布,外面來回兩三趟,看的官、梁倆人無語。

一個手拿毛筆的官員在那洗抹布,以為了解範修撰,又總能做出更奇怪的事。

也唯有此刻,倆人一個心境。

各說各話,擡桌子放回原位。

範雲進來把抹布放木窗上曬著,又出去洗遍手,手絹擦擦完事。

等書吏進來,緊張的說下次回來早些。

範雲說都可,兩個書吏見此放下心。

沒吃完的飯菜歸他們,拖完地,提著食盒難掩興奮的走。

庶吉士還有光祿寺負責,他們書吏吃飯是早晨自己帶,這些油水和飯菜,可是求之不得。

屋內味道都散去了,範雲都聽到並排林兄的肚子咕咕響。

打開放腿邊的食盒,遞過去饅頭,“先吃個墊墊肚子。”

他這一說出口,王瑾和其他兩個庶吉士也轉頭看拿過來,對上眼神,趕緊轉回去。

範雲起身一人一個,聽到謝,他說還省提回家了。

分完最後剩下一個,回來見前面的都在吃,塞給林廣白。

四人都從小好吃的不缺,可第一次嘗著饅頭如此軟,越嚼越甜,肚子馬上變的舒服。

說一會送,直到未時(2點)多才有人來。

官涇陽起身替同鄉呵斥,鴻臚寺的也是擦著汗,說送那般多人,翰林院的已經是盡快的了。

又說還得緊著送其他部門,王瑾上前接過,讓接著忙去。

但說話的時候,遞上銀子,“望下次能早些。”

送飯的連說自然,揣著銀子迅速,趕忙跑走。

庶吉士的飯菜無需用桌子,每人一份放自己桌上吃就行。

範雲看著這水煮冬瓜,兩個比他中午小一圈的饅頭,張嘴合上。

他能憋住,前面官修撰直接已出聲,“聽說庶吉士的飯菜只讓人餓不死,竟真是如此。”

坐他身後的兩個同鄉笑出聲說味道蠻好,就是清淡了些。

方才一個饅頭早就消化完了,此刻是吃的,就滿足。

庶吉士無品級,官員算不上,也無俸祿,可有一個機會都爭,那就是能近皇上的機會。

還能留在京城,所以庶吉士靠家裏、同僚接濟,他們也搶破頭。

皆知無翰林非宰相,呆在這的資歷能讓一切都顯的值得。

只是這第一天來,忘了準備,都說明個帶些點心,不用今天般。

三人誇,這倒是個好法子,點心油鹽糖都有,吃完這個點吃飯,很適合。

飯後又過來道謝,範雲直說那就明個多帶些糕點,他也想嘗嘗。

忙笑著說好,還介紹了自己的表字。

範雲也說了表字雲昭,看著他們輕松的回去。

林廣白看在眼裏,心底覺的好笑,兩方人都不搭理對方,卻都對範修撰態度好,連帶著他也沾光,真是沒想到。

*

半個時辰後,突見袁侍講進來。

送來了一些朝廷公文,又交代戌時(8點)會來檢查每個庶吉士的對策。

接著問修撰都準備好要給陛下講的經史篇章了嗎,他先看完文稿,檢查修改後,再去給陛下講。

範雲和官涇陽交上去,梁樞說眼睛有些不濟事,明個再交。

袁侍講板著臉看不出喜怒,說明天上午必須完成,轉身走人。

等人一走,皆桌前放松。

過去問聲需要幫忙嗎,聽其說明個兒子來就能完成,點點頭那就好。

下值時間,於是又範雲自己一個人走的。

庶吉士還得那麽晚交作業,鍛煉大小國事的處理能力。

範雲一想等自己過兩天給陛下講經史後,也得如此,生出升官的心思。

看到墨香和墨硯,把這心思一放下,快樂的上馬車回家。

回家又是喊累,楊竹西沒理,問今個食盒裏怎麽空著。

連著好幾天如此,她都摸清心思了,就是裝可憐。

她也不明白了,其他人都為官能忙到半夜,就自家郎君,一天上值都喊。

範雲只好出去先把自己收拾幹凈進屋,說了庶吉士今個的事。

楊竹西對此無波動,“庶吉士這三年,優秀者可直接留任翰林院,定下官員就可直線升官,不合格也直接分配六部內,都是留在京城,你以為真苦啊。”

她戳了下額頭,“雲郎,到現在你上值數天,你的同屆爭相賄賂吏部內官吏,肥瘠可不一個價錢,而且崔家子到現在還沒被派官呢。”

她見到的都是為做官,人性都不要了。

對郎君,看來她得督促些,明明這般聰明,就是不上進。

範雲求饒,“娘子,我這上幾天,是先熟悉熟悉的,沒有偷懶。”

楊竹西眉眼一挑,揶揄的看著他。

果然他直接問崔家子怎沒被授官,怎麽可能。

對這些倒是這麽精神,楊竹西掐了把他的腰間。

心情好的說道:“當初會試,崔元能前十,但殿試,怕是高尚書故意放十名開外的,崔元的祖父可是吏部侍郎,連他都放話不給授官。”

範雲本揉著腰,這下不由抽回手。

“崔家幹啥要?”他都懷疑是不是發現崔元不是崔家子了,腦海裏上演戲劇來。

楊竹西聽了沒憋住,低頭輕笑,“哪有你說的這般,崔家管不住,這不使出手段來。”

她給揉著來:“想當初給定的正妻都是門戶相對的,可沒想到都鬧的和離,那些人家也不會放過崔元的。”

腰間揉完,她讓坐下給捏著肩膀。

範雲面容緊張,看著她表情,稍稍放下心。

肩膀緩和,不那麽僵硬,楊竹西咬了口他後脖頸,看著他跳著站起來,笑個不停。

楊竹西摟住他:“我是突然覺的對比崔家子,你這與其相反的讓我覺的踏實,獎勵獎勵你。”

範雲心跳加快,摸上後脖處,手上殘留口脂印記。

追上去強抱住她,說咬回來,可見她躲避的模樣,還是親了口算罷。

拉著她讓坐下,說袁侍講今個把要講的文稿拿去了。

楊竹西美眸輕閃,又在聽他自己交上,沈思一會兒。

她拉著他手,“那你得做好準備了,或許會把你排第一個給陛下講史,明個你得有點準備。”

範雲忙坐正,“不會吧?今個是突然收上去的,肯定是後天,總歸得按照排名來。”

“傻瓜,名次是科舉上排名,仕途上哪有看名次的,要不然也不會那麽多讀書人翰林院一輩子修書了。”說完,她捏捏他臉頰。

好有道理,他吧唧一口,說去書房。

反正就是他寫出來的,不過是再把腦子裏的再背背罷了。

瞧著身影,楊竹西也拍拍椅背起身,去竈房看看。

弄些他愛吃的,好好補補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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