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裕豐糧行賬本

關燈
裕豐糧行賬本

等到霍逸回來時,江若時單手撐著下巴,眼神似是虛無的看向前方。

霍逸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喚回了神游在外的江若時。

“剛才在想什麽,這麽入迷?”霍逸坐到一邊看著江若時問道。

“我在想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徹底解決糧食的問題,總不能每次都去搶啊?”江若時撐著腦袋,惆悵地說道。

“總會有辦法的,你現在著急也沒用。”霍逸試著寬慰道。

“你不懂我的痛苦。”江若時滿面惆悵地看向霍逸,腦子裏想得全是任務完成的進度。

“沒想到我們的大軍師這麽鞠躬盡瘁啊。”霍逸擡手拍了拍江若時的腦袋,開玩笑道。

“別扯開話題,我在很認真地思考。”江若時揮開霍逸放在自己頭上的手。

江若時剛直起身子,從外面就傳來一聲:“世子,裕豐糧行的掌櫃來了,現在在營外吵著要見您。”

聽到這話,江若時挑挑眉看向了霍逸,“麻煩找上門來了。”

看著江若時的表情,霍逸笑了笑不說話,起身出了營帳,準備去會會這裕豐糧行的掌櫃。

剛一出營帳,霍逸就看到了營外站著的中年男人,一身織錦緞面的長袍過著圓滾滾的身軀,皮肉松弛的臉上泛著油光,一雙三角眼半瞇著,笑著朝攔著他的士兵說著什麽。

就在霍逸看著他時,原本笑著跟士兵說話的吳掌櫃也註意到了霍逸,朝霍逸就大喊道:“世子殿下。”

霍逸對著剛剛過來通報的士兵說道:“你去把他帶到我的營帳裏去。”

說完,霍逸轉身就回到了自己的營帳裏,坐在座椅上好整以暇地等著吳掌櫃進來,卻沒想到,先進來的卻是江若時。

“別管我,你繼續。”說著,江若時就躲到了屏風後面。

還沒等霍逸說什麽,吳掌櫃就被帶進了營帳裏。

一進營帳,吳掌櫃就跪在了霍逸面前,說道:“殿下,在下是裕豐糧行的掌櫃,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說吧,什麽事?”霍逸翻著手邊的冊子,看都不看地上跪著的吳掌櫃一眼。

“在下今日安排了一些夥計去送貨,誰曾想,竟然在半路被不知道哪來的土匪給劫了,整整十車的糧食全沒了,那些夥計還全被那些歹人給傷了,所以,此次在下前來就是想請您帶兵去處理那些土匪,還在下一個公道。”吳掌櫃跪在地上,說出的話倒是情真意切。

坐在上面的霍逸將手裏的冊子放回桌上,看向跪著的吳掌櫃,並沒有直接說話,反而詢問道:“十車糧食?吳掌櫃這是要賣給哪家富戶,竟然一次性買這麽多。”

此話一處,跪在地上的吳掌櫃瞬間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忙就要解釋道:“殿下您聽錯了,我這糧食是要給安城的糧行送去,不是要賣給什麽人的。”

“安城的糧行?哪家糧行,你說說看,需要我派人去看看嗎?”霍逸站在他面前語氣不明道。

“哪裏需要您派人去查,就只是他們家缺糧,從我們這兒買點過去而已。”吳掌櫃跪在地上,額頭上已經開始冒汗。

“吳掌櫃,你是覺得我比我父親好糊弄,覺得我猜不到你暗地裏在幹什麽,是吧?”霍逸轉身一腳就踹到了吳掌櫃的胸口上,整個人都摔在了地上,連帶著身上的肥肉也跟著顫了兩顫。

看著霍逸陰沈的面容,吳掌櫃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連忙就從地上爬了起來,跪在地上朝著霍逸就開始跪地求饒:“殿下,您就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只要您饒了我,我馬上就奉上全部身家,從此絕不敢再有二心!”

霍逸看著跪在地上連連求饒的吳掌櫃,喉間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殺了你,你的全部身家也是我的,我何必再保你一命。”

聽到這話,原本跪在地上求饒的吳掌櫃面如金紙,嘴裏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來人,把他給我拖下去。”霍逸朝著帳外吩咐道。

很快就有人進來,拖著癱在地上的吳掌櫃就出去了。

營帳內安靜了下來後,躲在屏風後面的江若時慢悠悠地從後面走了出來,湊到霍逸的身邊。

“現在要吩咐人去把他家給抄了嗎?”江若時一臉興奮地朝著霍逸問道。

“想去?”霍逸轉頭看向江若時。

江若時朝著霍逸連連點頭。

“走吧,我帶你去。”霍逸轉身從衣架上拿下一件黑色的大氅披到了江若時的身上後,帶著她就出了營帳。

把江若時抱到馬上後,霍逸也翻身上馬,帶著一隊人就朝著城內的裕豐糧行趕去。

正值午時,街上的大部分商鋪已經閉門謝客,整條街都褪去平日的喧鬧,馬蹄聲在青磚石上顯得格外嘈雜。

裕豐糧行的大門此時還未關上,兩三個小夥計聽到了馬蹄聲朝著門外看去,卻只看到一大堆士兵朝著自家糧行過來。

當即就有較為年長的夥計走出門外,面上帶笑地朝著剛下了馬的霍逸問道:“世子殿下今日怎麽突然來我們這小糧行了?”

“抄家。”霍逸開口道,身後的士兵立即上前把裏面的夥計和客人全都帶了出來,客人全部趕走,留下幾個士兵把夥計全部在原地圍了起來。

剩下的士兵全部進了糧行裏面,把裏面的一石石糧食全擡了出來,整整齊齊擺在了糧行外面。

看著這地上擺著的滿地糧食,江若時揪了揪霍逸的袖子:“一個小糧行能有這麽多存糧嗎?”

“這恐怕還只是一小部分。”霍逸帶著江若時就走進糧行裏面。

此時的糧行的前堂裏已經被士兵搬空了,顯得格外的空蕩。

霍逸帶著江若時就走到糧行的後院去,大部分的士兵都在後院的倉庫裏一袋一袋往外面搬著糧食。

霍逸並沒有看一眼這些糧食,而是帶著江若時就朝著後院的書房裏走去。

書房裏此時空無一人,江若時跟著霍逸走了進去,想要四處看看,卻被霍逸一把拽住。

“怎麽啦?”江若時疑惑地看向拽著自己的霍逸。

霍逸不語,走向書案,伸手就把躲在書案下面的男人給揪了出來。

男人畏畏縮縮地從桌案下被霍逸揪了出來,身上一襲灰色長袍沾染了不少灰塵,面帶驚恐地看向霍逸:“這、這位官爺,小人只是這糧行的賬房先生,並非什麽歹人。”

“不是歹人,你躲著幹什麽?”江若時看著被霍逸揪住衣領的男人問道。

“我就是……”話沒說完,男人就被霍逸揪著帶出了書房,交給了外面的士兵。

把人交了出去後,霍逸轉身回了書房,江若時已經在書房裏開始左摸摸右看看,在摸到書案下面時,手裏突然摸到一處凸起。

江若時低下頭朝著下面看去,伸手按住了那塊凸起,桌面下的木板瞬間露出了一條縫隙。

江若時伸手扣開那塊木板,一本賬本就從裏面掉了下來。

“霍逸,你快看。”江若時撿起掉在地上的賬本遞給霍逸。

接過江若時手裏的賬本,霍逸翻開一頁,上面詳細地記載著一年內裕豐糧行賣給亂軍的糧食數量,前前後後足有數千石,在賬本的最後幾頁還夾著幾張銀票,數目剛好能夠跟前面的糧食賣出的價格對上。

看著手裏這數目龐大的賬本,江若時懷疑道:“那賬房先生不會是想要拿這個賬本才鉆到桌子底下的?”

“說不準。”把賬本放到懷裏後,霍逸就帶著江若時走出了書房,卻發現糧行外面一陣嘈雜。

向外看去,那名較為年長的夥計在質問那名賬房先生。

“何旭你不是被趕出糧行了嗎?怎麽還會躲在裏面?是不是想偷東西?”那名夥計指著賬房先生就問道。

“我沒想偷東西,我就想問掌櫃的要回我的工錢而已。”賬房先生何旭慌張地解釋道。

霍逸站在糧行裏看著外面的鬧劇,揮揮手讓人把賬房先生帶了進來。

賬房先生一進來就跪在了地上。

“剛才那夥計說你被趕出了糧行是怎麽回事?”霍逸對著何旭問道。

“小人前日因為算錯賬被趕出了,今日來就是想要要回些工錢而已,只不過剛好碰上這些事。”何旭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解釋道。

“既然是要工錢,那為何要偷偷潛入書房躲在桌下,我看你是要從書房裏拿一些東西吧?”霍逸拿出手裏的賬本在何旭的面前晃了晃。

“我、我就是想要拿一些賬本裏的銀票來償還自己的工錢罷了。”何旭跪在地上開口解釋道。

“那意思就是你對這個賬本裏的東西一清二楚了?”霍逸拿著手裏的賬本問道。

“是,小人畢竟是這糧行的賬房先生,每日的進賬都是要從我這裏登記的,我也的確知道經常會有一大筆來路不明的入賬,但小人也只是一個賬房先生不好多說什麽……”何旭慢慢說著。

“行了,來人先把這個賬房先生押進監牢,調查清楚後再說。”霍逸說完這句話帶著江若時離開了糧行。

糧行外面的糧食已經有人過來接手,一車車往城外運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