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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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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

霍逸跟著小廝走到祠堂門前時,霍岐已經站在了祠堂裏等著他了,右側紅腫的耳朵昭示他剛剛經歷什麽。

遣退跟著自己過來的小廝後,霍逸擡腳就走進了祠堂,單手一撩衣角,雙膝直挺挺地跪在了供桌前的蒲團上,直面供桌上的數百牌位。

霍岐看著霍逸跪在蒲團上後,拿起供桌上放著的長棍就朝著霍逸的後背抽去,一棍接一棍,棍棍朝著霍逸的後背直接打去,毫不留情。

霍逸挺直的脊背在長棍的抽打下,開始微微顫動,卻絲毫不肯認輸,只是偶爾會有一些悶哼從嘴裏冒出。

最後一棍落下後,霍逸背上的鮮血已經從黑色外衣透出,橫七豎八地印在後背的衣服上面,顯得格外滲人。

霍岐把手裏的長棍放回供桌上,轉身就坐在了另一張蒲團上面。

“你長這麽大,我這還是頭一次打你這麽狠,怨我嗎?”霍岐坐在蒲團上,轉頭看向在一邊跪得筆直的霍逸,問道。

“不怨。”霍逸頭也不回地回答道。

“行,你繼續在這兒跪著,我回去繼續給你娘跪著。”霍岐從蒲團上起身,轉身就離開了祠堂,順帶還關上了祠堂的門,留下霍逸一個人跪在祠堂裏。

月至半空時,祠堂的木窗“吱呀”一聲輕輕被人從外面被人推開。

江若時小心翼翼地從窗戶外把頭探進祠堂裏面,看向跪在蒲團上的霍逸。

“霍逸!”江若時朝著跪著的霍逸喚道。

原本跪在地上的霍逸猛地一回頭,卻見江若時已經把手裏拿著的食盒放到了祠堂的地上,自己的半個身子也跨過了窗沿,掛在窗邊下不來。

霍逸迅速站起了身,連忙走到窗邊,把掛在上面的江若時一把抱了下來。

被抱下來的江若時掙紮著就要從霍逸的身上下來,剛一落地,就提著被她放在一邊的食盒走到了兩張蒲團前。

“你一下午沒吃飯了吧,我給你帶了點吃的,趕緊吃。”江若時把食盒帶到一邊,把裏面放著的飯菜一個個擺放在地上,趕緊招呼著霍逸過來。

江若時拽著霍逸的胳膊拉著他就要往地上坐,卻在碰到他的後背時,摸到一手的濕潤。

手下明顯不對勁的觸感使得江若時迅速收回了按在霍逸後背的手,借著窗外映射進來的月光,江若時才勉強看清自己手上竟然沾滿了暗紅色的鮮血。

“怎麽會有這麽多血啊?侯爺他下手也太重了吧。”看到手上沾到的鮮血後,江若時趕緊看向霍逸的後背,伸手就扯開了他身上的衣服。

原本光滑的後背上已經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血痕,從肩胛一路攀附到腰際,傷口處的皮肉已經高高地腫起,經過一下午,不少流出來的鮮血已經凝結成了血痂,暗紅的血痂在昏暗的祠堂顯得格外淒慘。

“你在這兒等一下,我回去給你在拿點藥去。”江若時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卻被霍逸一把拉回了去。

“沒事,只是看起來很嚴重而已。”霍逸按著江若時坐在一邊的蒲團上。

“侯爺怎麽能下這麽重的手?”江若時輕輕撫摸著霍逸背後的傷口,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忍。

“好了,別難過啦,畢竟是我先做錯了,不怪父親動手,就當吃一塹長一智了。”霍逸拉著江若時趕緊安慰道。

“我知道了,你先別管我了,趕緊吃點東西吧。吃完後我好給你上點藥。”江若時悶悶地回答道。

“知道了。”霍逸拿過地上的碗筷,很快地就將江若時帶來的食物一掃而空。

解開霍逸上半身的衣服後,剛才沒有看到的傷口也全都露了出來。

江若時拿出自己隨身帶著的金瘡藥,原本這藥是給他頭上的傷口準備的,結果沒想到,竟然在這裏給他用上了。

拿著藥瓶,江若時緩緩地把藥粉撒在霍逸的後背,一小瓶的藥粉根本不夠上滿霍逸的整個後背,只夠在傷口上淺淺地撒上一層。

艱難地給霍逸上好藥以後,江若時把霍逸剛才脫下的衣服重新搭在他的肩膀上後,提著食盒就要離開祠堂。

“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點,別碰到傷口。”臨走時,江若時還不放心地轉頭朝霍逸囑咐道。

“我記住了,天不早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我明天帶你回軍營。”霍逸跟著走到窗邊,扶著江若時從窗戶爬出去。

“知道了,你也不要一直就那樣跪著,撐不住了就坐會兒。”江若時跟霍逸告別後,提著食盒就匆匆離開了祠堂。

與此同時,一個人影悄悄地躲在祠堂的墻後,看著江若時離開後,馬上就朝著枕流軒的方向走去,站在窗戶前的霍逸似有察覺地朝著那人離開的方向看去。

在夜色的掩護下很快就到了枕流軒的門口,輕輕敲響半掩著的門。

原本跪在地上的霍岐迅速站起身來,坐到桌前朝著外面說道:“進來吧。”

那個人影推開半掩著的門走進去後,跪在地上朝著坐在桌前的霍岐稟告道:“江姑娘給世子送完東西後,已經離開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霍岐坐在桌前朝著這人擺手道。

跪著的人迅速退出去後,霍岐很快就跪回了原來的地方,而孟煙從一邊的屏風後面走了出來,坐到了桌前。

“夫人,小時已經給那小子上了藥,這下你總該放心了吧。”霍岐跪在地上說道。

孟煙斟了斟手裏的茶水,不說話。

“夫人,我可以站起來了嗎”霍岐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問道。

“逸兒什麽時候起來,你就什麽時候起來。”孟煙放下這句話後,轉身就去了內室。

留下了霍岐一人頑強地跪在地上。

提著食盒的江若時剛回到自己院子裏時,掌心的系統再次飄向半空:

【任務三:解決軍營糧草短缺問題。】

一行紅字在半空中突然閃現。

看著突然出現的任務,江若時擡手朝著空中一劃,這行字就消失在了半空中。

提著手裏的食盒,江若時進了小廚房,悄悄地把食盒放回原地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江若時躺回床上後,心裏開始暗自思考該如何完成剛剛發布的任務。

還沒等江若時想到用什麽方法完成任務,她就突然想起了孟煙交給自己的那本小冊子,立馬就從枕頭底下拿出了那本小冊子。

翻開第一頁,上面詳盡地記載了晉安城內各種勢力的關系與分布。

看著上面的名單,江若時的心裏有了一個大致的想法,把書合上後,重新放回枕下,準備明天將自己的這個想法跟霍逸說一下。

心裏有了大致的規劃後,江若時安心地躺在床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寂靜的夜晚,整個侯府只剩兩人端正地跪在地上,無法入睡。

第二天一早,江若時就從睡夢中被小嬋叫醒,在她的伺候下很快就洗漱完畢,剛要準備去祠堂看看霍逸,霍逸卻大搖大擺地從枕月軒門外進來,絲毫看不出像是一個受了傷還跪了一晚上的人。

“你怎麽樣了?”江若時關心地問道。

“我很好別擔心了,還要去軍營呢,走吧。”霍逸說道。

“嗯。”江若時沒有再多問,跟著霍逸就走出了侯府,卻看到一群群的仆人搬著東西不停地往門外的馬車上裝。

“這是怎麽回事?”兩人對視一眼,疑惑道。

“回稟世子,侯爺和夫人準備外出拜訪一下舊友,今日就要出發。站在馬車旁的小竹回道。

話剛說完,孟煙和霍岐就從侯府走了出來。

“父親,母親你們怎麽突然就要外出,怎麽從未跟我提起過。”霍逸疑惑地朝著兩人詢問道。

“很早就有這個打算了,只不過一直不放心你們兩個而已,如今你們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我們也放心了。”孟煙輕聲回答道。

馬車上的東西已經裝得差不多了,孟煙轉身朝著霍逸說道:“好了,我們該走了,你倆照顧好自己。”說著,轉身就上了馬車。

跟在孟煙身後的霍岐並沒有說什麽,只是從身上拿出一塊銅牌扔到霍逸的懷裏後,轉身也上了馬車。

馬車很快就朝著城外駛去,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霍逸看著被扔過來的銅牌,上端雕刻著精細的獸首,正中央用刻著調兵如敕四個大字,背面則時鐫刻著晉安兩字,這分明就是霍岐用來調兵的兵符。

拿著手裏沈甸甸的令牌,霍逸和江若時兩人對視一眼,頓感身上壓力倍增。

不等二人想太多,一邊的馬夫已經把霍逸的戰馬追風牽了出來,霍逸順手把兵符放到了胸前的衣襟裏,接過馬夫遞來的韁繩。

霍逸剛要上馬,就被江若時一把扯住,“你背上的傷口還沒好呢?怎麽能騎馬呢?”

“這點小傷不礙事。”說著,霍逸就翻身上馬,還不忘把站在地上的江若時也抱上馬背。

隨著霍逸一聲“駕”,追風迅速邁開馬蹄就朝著城外跑出去,離身後的侯府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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