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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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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51年1月,霄禮從一名後勤補給人員調整為一名一線戰士,正式編入華國華東野戰軍中最精銳的九兵團下轄的第二十七加強軍,並跟隨大部隊潛入朝鮮境內。

九兵團是在戰爭打響的第一時間入朝的兵團,由宋司令員指揮的一支超強野戰部隊,下轄有三個加強軍,加強軍中分為4師,每個師下轄4個團,每個團下轄4個營,營下甚至還有3個連,霄禮便被編入其中一個連中。

隨著第三次戰役的打響,志願軍中踴躍出越來越多的英雄事跡,戰爭打的慘烈,犧牲的人數不多攀升,在這種情況下有些人壯烈犧牲,有些人光榮負傷,也有些人卻像霄禮一般漸漸展露鋒芒。

霄禮本就是被關註的重點對象,又因最近在戰爭中表現優異,進步神速,體能等各個方面綜合素質表現出了遠超一般戰士的超高水平,名聲漸漸在隊伍中響亮起來。

現在戰士們誰不知道後勤部隊有個能力超強的炊事員戰士,在送飯、送彈藥的路上經常殲滅敵人,繳獲一些老M 的裝備物資,卻從未受過一次傷,立功無數。

這些霄禮並不知情,如果知道也只能尷尬笑笑,不做過多的回應。

他並不是沒有受過傷,而是自身恢覆能力太過強悍,大大小小的傷受過不少,只是每次回營地時傷口早已愈合,導致他身上留有大量血跡,全身上下卻又找不到一絲傷口。

加上他業務熟練後,經常能在路上繳獲點老M的物資,久而久之大家也都知道了後勤補給部隊有個身手不凡的新兵,霄禮因此還得了一個最強新人王的稱號。

正因為這樣那樣的種種原因,霄禮有幸入了宋司令的眼,被破格調到最強野戰部隊,甚至因為軍功當了一個小小的班長。

穿越不到一個月便從小兵當上班長,霄禮不禁一次感慨:對於軍人來說,打仗果然是升官的最快方式。

可這樣的方式同樣也是人們不願看到的,因為戰爭往往意味著流血和犧牲。

世上哪有不喜歡建功立業的男人,霄禮在知道自己升官後還在心中暗自高興了一把,終於離自己的目標前進了一小步,他怎能不高興。

只不過在見到一線那些老兵時,他才發現自己的這些軍功和一直在一線的戰士們比根本不值一提,雖然是班長反而一直被那些老兵照顧著,這個班長他受之有愧。

所謂有比較就會有差距,和別人比較才會有進步,這樣的差距讓霄禮越發努力起來。

他不想一直躲在別人背後,被人保護。

他想成長為保護他人之人!

一月份的朝鮮此時正處於極為寒冷的時候,霄禮等志願軍們穿著一層單薄的棉服,正縮在朝鮮零下30攝氏度冰天雪地中。

“他娘的太冷了,凍死老子了。”霄禮心中煩躁,哈了一口氣繼續縮在陰暗狹小的戰壕中,身為一直生活在夏有空調冬有暖氣時代的人,他好似第一次感受到了冬天的寒冷。

“閉嘴!趕緊休息。註意保持體力。”

霄禮扯了扯蓋在他們身上的棉被,看著身邊閉著眼睛休息的戰友,默默地往對方身上靠去,報團取暖。

忙碌過後他也想好好休息,可這鬼天氣太特娘的冷了!

在這種又冷又餓的狀況下,霄禮默默嘆氣使勁搓了搓凍的沒有知覺的手,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成大事者,怎能被小小嚴寒所打敗!

但現實往往是嚴酷的,由於當時大部隊入朝時間緊迫,冬裝不夠,戰士們分到手的棉衣不多,導致初入朝時很多士兵生生凍死在朝鮮的夜晚,戰士們便開始在休息的時候報團取暖,經常一群十幾個人靠在一起蓋著一床冬被休息,可即便這樣當你第二天醒來看向身邊的戰友時,還是會出現戰友被活活凍死的情況。

所以,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幸運的帶著軍功活著回到家鄉,擁抱親人,親口對他們說一聲:“我回來了。”

北朝鮮這個地方多山,土地貧瘠,再加上現在戰亂時期,天氣寒冷找不到什麽吃的,戰士們在饑寒交迫的情況下被凍死也就成了常態。

霄禮也是被調到一線才知道,這些在一線戰鬥的志願軍們夥食差的不行,不管是衣著、裝備、還有夥食和對面老M的‘聯合軍隊’都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霄禮以前是後勤補給部隊的炊事員,他深知後勤補給不好弄過來,他們炊事班的戰士在送飯路上犧牲無數,不光要註意地面上隨時可能發生的情況,還要註意空中的情況,能把彈藥和幹糧搞上來已經很不錯了,搞別的裝備是根本想都不敢想的。

哎,不想了,不想了…….

想想就覺得心裏不平衡,想跑到對面統統搶過來。

晚上還要上哨呢,瞇一會兒吧。

上哨站崗是要必須打起百分百的精神來的,霄禮可不想在上哨的時候出現任何不必要的意外,扯了扯身上的被子,尋著熱源往戰友身邊靠。

晚上的朝鮮氣溫能降到零下40攝氏度左右,霄禮穿著單薄的棉襖,下半身穿著一條薄薄的秋褲和軍褲,帶著根本不能抵禦寒冷的大蓋帽,腳踏一雙單薄的膠皮鞋,手裏拿著沖鋒槍,站到了北風呼嘯的戰壕之上,等待著連長給自己分位置。

霄禮吸了吸鼻子,打著寒顫,心中念著羽絨服、雪地靴,軍大衣,那些他曾經嫌棄笨重的衣服,現在成了他內心極其渴望的存在。

哨位分好幾種,多個層次,霄禮雖然現在勉強算個小班長了,還是在老兵們意見統一下被連長分到了隊伍的最後方,最危險的前方哨位被這些老兵們搶著來站,最後被軍齡最大的老黃分到。

霄禮滿心感動,老一輩這種無私無畏的奉獻精神,在以前沒見過的時候他可能會痞氣的吐槽一句‘傻子’,當他真正親身經歷過後只覺的滿心感動想要加入他們的隊伍。

霄禮也確實這樣做了,他聲音極小道:“連……連長,最前方讓我去吧。我年輕身體素質好,身手也還行,可以勝任。”

手腳並用比劃著告訴對方自己想去最前邊,他身體治愈力極強,一般傷過不了多久就會自己痊愈,只要不是一槍爆頭、被炸死估計想死都難,這麽大的優勢擺在這裏,他便想盡自己最大的能力為大家多分擔些。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情況,別人卻不知。

老兵們只知道這個年輕的士兵是被宋司令破格要來的,身體素質不錯、業務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強,可有時候身手的好壞並不是關鍵,在惡劣的環境下經驗才是決定著一件事情的關鍵。

“想獨當一面你還要好好練練。別急,很快就能輪到你的。”老黃滿臉欣慰的拍著霄禮的肩膀,以‘年輕人需要多鍛煉’為由,拒絕了霄禮的好意,毅然決然轉身走向了隊伍的最前方。

“我希望永遠不要輪到我。”在老M的‘聯合軍團’中,最危險地地方都由新兵擔任,在華國的軍隊中最危險的地方永遠是老兵在前新兵在後,當老兵犧牲後能夠獨當一面的新兵才會自動補上。

霄禮看著前方,喝一口水壺裏的白酒壯膽,轉身走向後方。原本忐忑不安的他,想到前方黑暗中擋在自己前方的戰友們時,跳動不安的心突然就平靜了下來。

他知道前方有無數個守護者,而他也將成為那些守護者中的一員。

上哨是異常危險的事情,在站崗期間戰士要高度集中自己的註意力,不能說話,不能咳嗽,不能隨便移動,一點聲音都不能發出來。

在他們站崗放哨的時候,兩軍部隊也會派出偵察兵潛伏在暗處,雙方都有偵查兵抓舌頭,稍不留神就會被抓住做俘虜,要不就是一顆手榴彈或狙擊槍打死。

可以說這短短的幾個小時的時間裏,每個哨兵都是在生死邊緣徘徊,稍有不慎就會被對方的偵察兵抓住。

現在的條件真的很差非常難熬,雙方的戰壕相隔非常近,他們這裏和敵人距離最近的戰壕只有幾步之隔一米左右,因為距離太近兩放軍隊在戰壕與戰壕之間埋入了大量的地雷。

老黃的站崗的地方剛好和對方哨兵面對面相望,不到一米的地方就站著一個敵人,雙方必須打起百分百的註意力,時刻緊盯對方的動作,註意周圍的環境,兩放哨兵稍有不慎都會被對方的沖鋒槍打死,可想而知站在最前放的哨兵有多危險。

寂靜的黑夜中,除了北風的呼嘯聲不在有任何聲音傳來,霄禮神情緊張的註視著周圍,直到他聽到了一絲絲的沙沙聲。

聲音很小,細微的讓人聽不真切,霄禮放輕呼吸仔細聽了一下,可以確定是人為弄出的聲音。

自從身體出現變化,霄禮的五感便的遠超常人,能在黑夜中看清事物,能聽清楚一些微小的聲音。

身邊傳來細小的‘呲呲呲’,霄禮順著聲音低頭看去,在他腳邊不遠處躺著一顆手榴彈。

“壞了!”

在戰場上呆的時間久了,霄禮早就不在是那個膽小懦弱的小弱雞了,看到手榴彈他瞳孔慢慢放大,身體隨迅速往後退,匍匐臥倒。

“轟~~”

隨著霄禮的撲倒,一聲巨響在霄禮剛才站崗的地方,爆炸開來,霄禮離得近被這股餘震震暈過去。

巨大的爆破把剛才還平整的土地,炸出了一個大大的土坑,泥土飛起落在霄禮身上。

在霄禮暈過去後,在戰壕中休息的戰士們聽到聲音拿著槍相繼而出,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全體註意,搜尋傷員!”2營營長張清河有條不紊的指揮,“4連長你帶一隊人迅速去前邊支援。”

話音剛落,只聽“轟”的一聲巨響隨著大地的震動傳來,而後便是無數聲巨響相繼傳來。

“TNND!兄弟們給我沖!”

在老黃站哨的前方,昨天戰壕和戰壕之間還平坦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土坑,仔細看土坑裏還分散著被炸碎的殘肢、血跡等,我放戰士各個紅著眼怒視對方,雙方拿著槍趴在戰壕中,相互指著對方遙遙相對,現場氣氛緊張,劍拔弩張。

沖鋒號響起,戰爭再次打響。

霄禮再次清醒過來是在隨軍醫療部中,耳朵裏嗡嗡嗡的響,看著身邊忙忙碌碌的醫生護士他有些搞不清狀況,整個人讓人看起來迷迷糊糊地。

“王醫生,他醒了。”紮著馬尾辮的小護士見人醒來急忙跑去叫在一旁忙碌的王雪梅。

“醒了!”周圍治療的士兵們,隨之松了口氣。

“你醒了?感覺哪裏不舒服?”王雪梅看著躺在地上的人眼神中滿是覆雜,這人剛被送來的時候滿身是血,腿部胳膊看起來傷勢非常嚴重,可等她簡單的處理完傷口後,才發竟都是些皮外傷。

離爆炸點那麽近的距離下竟能完好無損的被救回,只受一點皮外傷,這人當真幸運!

霄禮睜開眼了眼睛……仿佛從一個黑暗的地方再次來到充滿光明的世界裏。眨了眨眼睛,他確定自己活著。

左看右看,確定了自己所在的地方。

霄禮看到那個漂亮脾氣不好女軍醫,嘴巴一張一合的對著說著什麽,他的耳中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聾了嗎?

對著王雪梅搖搖頭,艱難的舉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用沙啞的聲音,道:“你說什麽?我現在耳朵裏嗡嗡嗡一直響,聽不到。你要不要再大聲點試試。”

“耳朵中出現聲響。”王雪梅對身邊的小護士道,“由於受到太大聲音的刺激,患者耳中出現嗡嗡嗡響的情況,導致患者暫時性失聰,現在還不確定嚴重性,先觀察他幾天。”

陣地中炮火連天,每天都有很多的戰士因為爆破而出現暫時性耳鳴,失聰等現象,嚴重者甚至雙耳當場被震聾。只是現在環境限制出現這種狀況後,沒有專門的檢查設備,治療藥物等,只能對出現這樣狀況的士兵們進行短暫的觀察。

對方嘴巴一直在動,很明顯她們在說話,霄禮轉頭看向忙碌的醫護人員,或坐或站或躺的受傷戰士們,明明是很嘈雜的環境可他卻一點也聽不到。

我不會被炸聾了吧!

我他麽不想當聾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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