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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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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二十四章

◎虛偽的狐貍◎

沈容與側眸睨了她一眼, 沒什麽情緒地挑了下眉,“我花錢礙你眼了?”

聞卿說道,“只是想說, 你不高興真的很明顯。”

沈容與:“我又不像你, 善於偽裝。”

自古以來沒有哪個妖敢這麽評價聞卿, 這麽敢說她的人倒是極其罕見。聞卿沒有在意她的話,掛上習慣性的笑容, “真兇。”

沈容與看到她笑的樣子,更加覺得自己的話說得沒錯——虛偽的狐貍。

平時不顯山露水,裝作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樣,看起來霽月清月, 人畜無害, 其實深不可測, 所有友善的行為都帶著很強的目的性, 沒人知道她的底線在哪兒。

從認識到現在,聞卿已經知道了她不少事情,而自己對她除了一個妖的身份, 其餘一無所知。

看似獵物, 實則獵手。

後面雨勢漸大,回到家裏, 沈容與把外套脫下,隨手掛在椅子上。

聞卿:“去洗澡,小心著涼。”

她將客廳的花瓶拿著,去廚房接了水。又慢騰騰地拆了包花的紙, 把漂亮的花朵放進了瓶子裏。沈容與身上起身沒淋到什麽雨, 看著聞卿的動作, 什麽話也沒說, 拿上衣服去浴室洗澡。

等出來後,發覺客廳已經沒人了。

花瓶擺在了餐桌的正中心,鮮艷欲滴的玫瑰花讓冷清的房間有了不一樣的顏色,有了生命力。

沈容與看了一會兒,心情莫名好了些,走向陽臺,瞅見聞卿站在洗衣機前,手裏捧了一本說明書在研究,唇角向下抿起,似乎遇到了難題。

沈容與從到她的身前,伸手按了一下按鈕,洗衣機終於開始運作,“笨吶。”

聞卿恍然,“原來是這樣。”

“下次你不用洗衣服和做飯,會有保姆專門過來做。”沈容與說道。

之前不叫保姆來,是因為她癥狀不穩定,怕保姆發現告訴沈明達,加上她看聞卿也挺樂意做,存了作弄的心思便一直沒叫保姆來。

現在看著對方一個妖天天研究人類的東西,沈容與倒是生出幾分不好意思起來。

聞卿:“不用,我怕其他人會發現。”

沈容與轉過眸來,好笑道,“你看著跟人類沒兩樣,難不成會變成狐貍——”

她視線停在了距離聞卿臉頰幾厘米的地方。

不清楚是誰往前進了一步,還是誰往後退了一步。

讓她們變得近在咫尺。

雨聲彌漫在陽臺,一陣風帶著濃重的雨水氣息吹進屋內,連帶著沈容與的笑意與直白,頃刻間吹到聞卿的胸口。

沈容與才發覺兩人的距離有些近,看著聞卿的眉眼,微微一怔,然後往旁撤了一步。

聞卿聲音低輕,“這可說不定。”

“你以為我會怕只狐貍?”沈容與說道,“你先把這些電器學會吧,笨死了都。”

可能是因為是丹鳳眼,狹長的眼型,讓沈容與的眼神總是透著一顧傲氣淩人的意氣,但此時,也許是剛洗澡出來的緣故,她烏亮的眸子濕潤,斂去了以往的防備和冷漠,變得綿軟。

聞卿說,“我會好好學。”

說話歸說話,直勾勾盯著我是幾個意思。

沈容與覺得莫名其妙,轉身邊走,邊狂揉自己的臉頰。

身後,聞卿淡淡地垂下眸,神情似乎也有些不解,手掌放在心臟的位置。

這若隱若現的心跳聲。

是她,還是我的。

——

與聞卿同居兩周多的時間裏,沈容與不僅感覺自己的作息都正常下來,而且情緒漸漸穩定下來。

她情緒無常,有時候她情緒在上一秒還是正常,下一秒就會低落下來。

而聞卿會發覺到她消極的狀態,有意無意地讓沈容與去教她如何使用人類的器具,讓陪著看電視。沈容與嘴上說著煩人,依舊去做,時不時搭著話,反倒分散了註意力,情緒好轉不少。

沈容與不知道聞卿是看出來她,還是靠著契約的作用察覺到她的情緒,但她清楚的明白,她在縱容聞卿的行為。內心仿佛分割成兩部分,一部分的自我在抗拒別人的踏入,一方面病癥帶來的痛苦,讓她迫切地需要有個人能治療她。

在糾結的心理下,讓沈容與面對聞卿的態度變得極其覆雜。

拒也不是,接受也不是,無可奈何。

沈容與寫好使用指南,撕下便利貼,踢了一腳擋路的掃地機器人,貼到了它的艙門上。剛準備起身,就見聞卿從側臥裏走出來,掃了眼桌上的手機,提醒道,“你手機在響。”

沈容與:“是備忘錄,提醒我今天拿畫。”

沈容與的記憶力與正常人不一樣,時常因為病癥和藥物的副作用,丟失些大大小小的記憶,變得十分健忘,因此有些事情需要寫在備忘錄裏,才不會忘記。

她想到修畫的人就在面前,手一伸,“聞師父,我畫呢?”

“在我家裏,要去拿嗎?”聞卿說道。

沈容與對畫還是十分看重,應下,“可以。”

原本以為聞宅今天只有她們過來,但讓沈容與卻在看見門口停了另一輛陌生車輛。

剛踏入宅子,一個身影便從前方撲了上來抱住聞卿,哇哇訴苦,“姐姐,可想你,你這一走就是半個月,家裏就我孤零零的一個人,我睡也不著,吃也吃不好,只能一個人放風箏玩,真的好無聊。”

聞卿一楞,而後笑著摸了摸褚言的腦袋,“沒事,我這不回來了。”

褚言擡起頭來,滿心歡喜地問道,“姐姐,你回來後,不走了吧。”

站在後面的沈容與輕咳一聲。

聞卿說道,“抱歉,我這段時間可能要住在沈小姐的家裏。”

聽到這話,褚言立刻不樂意了,轉頭把火氣對準沈容與,直沖沖地走過去,“你要我姐姐做什麽,我姐姐陪了你這麽久,還不夠嗎?”

沈容與仗著身高的優勢,伸手抵住褚言的腦袋,將她擋在身前,冷酷地吐出三個字。

“你管我。”

褚言氣得張嘴想罵人,忽然鼻子聳動了兩下,大驚道,“你....你一個人類身上怎麽有我姐姐氣息?”

聽到自己身上有了聞卿氣息,沈容與略有些不快,“你狗精嗎,鼻子這麽靈?”

“你才狗精。”褚言反手抓住沈容與的手腕,向下一掰,“我是高貴的黑蛇。”

沈容與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忍著沒叫出聲來。

聞卿眉頭倏地一皺,不悅道,“褚言,松開。”

褚言不情不願地松開手,沈容與揉了揉泛紅的手腕,剛剛褚言是要把它掰斷了的架勢,嘆息道,“力氣這麽大。”

聞卿也同樣揉了揉相同位置,隨即上前察看沈容與的傷勢,“怎麽樣?”

沈容與覺得這問法好沒意思,無語道,“你說呢,疼死了。”

褚言:“疼死你活該。”

聞卿警告道,“褚言。”

褚言吐了吐舌頭,委屈巴巴道,“我收著力道呢。”

“她是人類,以你的力氣,稍微用一點力可能就會骨折。”聞卿正色道,“下次不可以這樣。”

褚言為了不讓姐姐生氣,認錯道,“我知道錯了,所以她知道我們是妖了嗎?”

聞卿點了一下頭,拇指在沈容與的手腕輕揉著,歉疚道,“抱歉,我待會兒給你塗藥膏。”

“不用,我去醫院拍個片。”

“如此也好。”

褚言見姐姐的註意力完完全全在沈容與這個人類身上,撇撇嘴道,“姐姐,家裏來客人了。”

“哪位?”

褚言答道,“範東華。”

沈容與想起門口停的那輛黑車,想必門口就是這古畫修覆大師的車,話說聞卿不就是範老的弟子,當初她的畫也是因為聞卿是範老的徒弟,才交到她的手上。

師父上門,估計要好生招待,今天上午是回不去了。

褚言:“他可能知道你今天要交畫,特意來看看。”

“我知道了。”聞卿垂眸,“還是先上個藥為好。”

沈容與忘了聞卿的手一直沒離開她的手腕,此時動作顯得很親昵,她匆匆把手腕抽出來,“我沒事,你老師都來了,還不去見。”

聞卿張了張嘴,想解釋一下。

沈容與睨著她,“要尊師。”

聞卿:“好。”

她們剛走進正廳,範東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笑出滿臉褶皺,姿態甚至放低,但看到沈容與的下一秒,立刻坐回了位置。

“聞卿,我等你許久了。”

沈容與看得清楚,心中不禁疑惑:哪有弟子進門,師父起身迎接的道理。

而反觀聞卿,絲毫沒有坐弟子的自覺,居然直接坐到了上位。

聞卿說道,“請用茶。”

這架勢讓沈容與見了直皺眉,她主動問好道,“範老,您好。”

範東華笑道,“你是沈家那位吧,我還記得你之前你找我修過畫,可惜我已經沒有精力了,今天不介意我來一起看畫吧?”

“當然不介意。”

沈容與邊說著話,邊用眼神暗示聞卿下來坐,可對方壓根沒看,她無奈嘆了聲氣。

褚言從樓上取了畫下來,緩緩展開。

眾人起身去看。

原本畫上的汙漬已經徹底消失,仿佛從未被玷汙過,細節栩栩如生,處處泛著古樸之意,這幅《松竹白鶴圖》終於散發出它原有的光輝。

這才是對得起沈明達拍下的錢。

沈容與不掩眼底的驚艷之色,正當她沈迷回不過神之際。

身前的範東華給聞卿做了一個禮,畢恭畢敬地說道,“聞大人,您修這幅畫的技術堪稱上乘。”

沈容與:“....”

【作者有話說】

大小姐疑惑臉:尊師?

開了段評嘞,周一休息一下,咳咳明天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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