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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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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十八章

◎謝謝你◎

沈容與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

隱隱約約聽見有什麽人在床邊哭泣,著實煩人。

她掙紮著從昏暗中醒過來,楞楞地側過頭。

大冰這個虎體熊腰的猛漢在她床邊哭得喘不過氣,一把鼻涕一把淚,“我的大小姐,都怪我沒保護好你,你要是醒不過來,我可怎麽辦!老爺一定會殺了我,我還不想中年失業啊。”

沈容與啞著嗓子,罵道,“煩死了。”

大冰見到人醒了,喜極而泣,“大小姐!”

窩在小沙發睡著的徐曦聽見聲響,瞬間坐起來,快步走過來,把手放在她眼睛上方揮了兩下,然後松了口氣,“姐妹,你活過來了!”

“可把我嚇死了,說好一起養老,你可不能先沒了。”

“.....”

接著,徐曦總算說了句人話,“要不要喝水?”

沈容與從床坐起時,後背在隱隱作痛,接過水杯大大喝了半杯,而後問道,“小宛——”

徐曦早料到她會問,從善如流答道,“你放心,她也沒事,受了點皮外傷,就在你隔壁的病房休息,王阿姨正在照顧她。”

沈容與放下心來,又喝了幾口水,繼而問道,“她呢?”

徐曦訝異道,“誰?”

沈容與說,“救我們的那個人。”

“你說的是二火嗎,他脖頸處受傷了,好在沒有傷到動脈,包紮過後,現在已經無恙了。”

沈容與不滿地掃了徐曦一眼,以為她是故意裝作不知情的樣子來逗弄自己,“不要再裝了,非要我明說嗎。”

“裝什麽啊,我跟你說,多虧你倆福大命大,廖勇因為體力不支昏倒過去,加上警車及時到來,把你們救下來,不然你和小宛真的回不來了。”

“你是說,廖勇自己體力不支昏過去了?”

徐曦:“對呀。”

沈容與思緒慢慢回攏,努力回想昨夜的情形,“可是在我記憶裏是有個人救的我。”

聽到這個,徐曦眼睛發光,“誰啊?”

“是——”沈容與在脫口而出之際,把那個兩個字咽了回去。

不可能。

仔細想想這個情況有些不對勁,在荒郊野外的地方,那人怎麽可能憑空出現,還跟個擁有十萬伏特的皮卡丘似的發著金光,過程太過於玄幻了,說出來她自己都有點不太信。

沈容與試圖想出一個合乎現實的答案來解釋她看到的一切,一個能否定她不是精神失常的答案。

徐曦看她欲言欲止,催促道,“快說。”

“沒什麽,我應該記錯了。”

“真沒意思。”徐曦撇撇嘴,繼續說道,“反正當時我們到的時候,地上躺了一片,就是沒有一個人是活生生站著,那場面叫一個慘烈。”

大冰附和說道,“是啊大小姐,那種情況不可能其他人在場,還有廖勇是什麽怪物嗎,一個高中生居然這麽能打,手法還那麽變態,我們去的弟兄無一例外脖頸都被咬傷了,好幾個兄弟到現在都因為失血過多沒醒過來。”

沈容與:“損失全包,獎金翻倍,放長假。”

簡單粗暴的幾個詞治療效果比什麽靈丹妙藥都管用。

大冰一掃臉上陰霾,喜笑顏開,“我替兄弟們謝謝大小姐。”

聽到沈容與醒了,病房一窩湧來了群醫生,圍著她把全身上下都檢查了遍,確認沒有問題後,徐曦和大冰待了一會兒,就退出去讓她好好休息。

病房瞬間空了,安靜下來。

沈容與擡起手,掌心貼近胸口,記得當時這裏在發燙,現在已經沒有什麽感覺了。

她若有所思的望著天花板,片刻後,拿起床邊的手機。

——

沈容與受傷的消息很快在圈內傳遍了,雖然整個事件被封鎖,但免不了別人的猜測,一時間眾說紛紜。醒來不到短短半天,帶著禮物上門來探望的人來了好幾批,全都被拒之門外。

遠在大洋彼岸的沈明達打來一通慰問視頻,接通的瞬間就是一通劈頭蓋臉的罵。

“沈容與,你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能不能好好愛惜自己,你是不是嫌我活得太長,想把我嚇死,你就高興了。我告訴你,要不是我現在這邊生意走不開,我一定馬上飛回來,當著面撅你。”

沈明達在外面打的視頻,那邊夜色漆黑,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顯然是在參加完宴會,看著格外紳士,可罵起人來絲毫不手軟。

等他罵後,沈容與才悠悠開口,“爸,我知道錯了。”

“認錯也沒用,等著我回來,你就死定了。”沈明達說道,“這件事情你不要再管了,敢欺負我家姑娘,老子要讓那個叫廖勇的人在監獄裏待一輩子。”

沈容與給自家老爹豎起了個大拇指,“厲害。”

沈明達看她這個樣子更加來氣,又開始罵,要不是秘書出現勸沈明達回去參加宴會,沈容與覺得沈明達能繼續罵她兩小時。

視頻掛斷不久,大冰走了進來,請示道,“大小姐,羅家的那位來探望,他最近和兩個兄弟在爭奪何家老爺子留下的遺產,您要不要見一見。”

“他奪家產關我什麽事。”

沈容與涼涼地說,“不見,統統不見。”

“好。”

大冰沒離開,依舊站在原地,表情欲言又止。

沈容與:“還有什麽事?”

大冰:“聞師父也在門外。”

沈容與眼皮微掀,“讓她進來。”

大冰在轉身後,默默低語,“雙標。”

房門被輕輕推開,從聞卿進入的房間中,沈容與就一直在盯著她,目光詭異地看著她一步步走來。

這人到底是個什麽生物。

沈容與狀態自若地,說道,“來這麽快。”

“收到沈小姐的消息,我就立刻趕過來。”聞卿說道。

沈容與視線往對方手裏掃了眼,淡聲道,“你探望人就這麽空著手來了?要知道,這樣很容易被趕出去。”

聞卿眸光微動,好似才反應過來,“抱歉,頭一回來看望人,沒什麽經驗,下次一定記得。”

沈容與懶懶地翻了個白眼,這人怎麽咒自己。

聞卿停在她的床邊,用著公事公辦的語氣問道,“沈小姐,身體怎麽樣了?”

“死不了。”沈容與頓了下,意味深長道,“不過我身體什麽樣,你應該最清楚吧。”

聞卿認認真真地說道,“我不太清楚,如果沈小姐身體有什麽不適,需要問醫生了解情況。”

沈容與在心裏翻了個白眼,真當她傻子了。

當時□□的傷口不至於疼到讓她昏倒,肯定是這個人用了什麽歪門邪道把自己弄昏過去。

聞卿忽然伸出手,輕輕地握住她的手腕,“但我略懂點中醫,可以幫沈小姐看看身體狀況。”

女人指尖細軟,因為進入室內,掌心還帶著夏天的溫度,沈容與瞬間楞住,迅速抽出手,“不用。”

“沒關系,很快。”

聞卿手指重新搭了回去,見她執意要號脈,沈容與有意試探,倒要看看她能說出什麽話來,但約莫過了十幾秒,沈容與就有點後悔了。

即使手只是輕輕地搭在上面,可是感官在安靜的環境下像是被無限放大一樣。

能感受到對方的溫度。

手指細微移動的動作。

.....甚至是對方的呼吸。

沈容與身在這種奇怪的氣氛裏極其不自然,開口打破道,“這麽久了,你看明白沒?”

聞卿沈默兩秒,說,“你心跳太快,我不好把脈。”

“.....”

沈容與說道,“你到底會不會看?”

誰家正經的中醫因為患者心跳太快,而不會看病。

聞卿跟沒聽出沈容與話裏的質疑一樣,慢條斯理地說道,“脈象緩澀而弦,肝郁日久,脾胃不佳,易怒易郁。”

沈容與有些佩服,還挺準。

聞卿:“總而言之,一個字‘虛’。”

“....”

聽到這個字,怎麽就那麽不爽。

沈容與冷酷地把手收了回來,罵道,“庸醫。”

“是嗎?”聞卿唇角輕勾了下,說,“我回去再重新學習。”

“你好好學。”

沈容與頭靠回枕頭,狀似不經意地問,“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昨晚好像看見你了。”

聞卿:“在哪兒?”

沈容與微微挑眉,“一個山裏。”

“你看錯人了,我昨夜確實出門了,可沒去什麽山,而是去了一家古玩店裏買顏料,替你修畫的染料不夠了。”聞卿臉色淡然,語氣也是平平淡淡,聽起來像是一個高超的演員所說的完美臺詞。

沈容與篤定道,“我不可能看錯,那就是你。”

聞卿似是不解,重覆道,“我在古玩店裏。”

“我知道你根本不在古玩店裏。”沈容與說道,“因為你昨晚是和我在一起,當時廖勇本來不會放過我們,可是他突然停手了——是你出現了,憑空出現,你阻止了廖勇,關鍵是你身上有金光,雖然我很快就暈了,但是我能認出來,那是你的背影。”

聞卿低低的笑了聲,透著些無奈,“你在說些什麽?”

沈容與定定地看著她,“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我真不太知道。”聞卿眨了眨眼睛,目光關切,“你是不是傷到腦袋了?”

沈容與呵了聲:“我腦子沒問題。”

聞卿說道,“要不要我再幫你號號脈。”

號什麽脈,真當自己是醫生了。

“不用。”沈容與飛快地把手藏進了被子裏,她一字一句道,“你說實話,我不會告訴別人,我需要真相。”

聞卿嘆息,“我一直在說實話,我昨晚在古玩店待了一會兒,然後就回家了,沒有去過山裏,也沒有見過你。”

雙雙沈默著,看著對方。沈容與放棄般聳了聳肩,“行,就當我看錯了....”她語氣稍頓,“畢竟這是你想要的結果。”

聞卿靜靜地看了她幾秒,“沈小姐,我不明白。”

“沒關系。”沈容與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麽了,這人嘴硬的跟石頭似的,什麽都問不出來,屬實讓人有些心煩。

於是,她開口趕客,“我有些累了,就不跟你聊下去,慢走。”

“好。”

她答應的很快。

然後轉過身那一刻,似乎是松了口氣,聞卿拉開門把手時,後方的聲音在她耳畔不冷不熱地響起。

“謝謝。”

她聽見她說。

聞卿楞了楞,心臟像是被什麽撓了一下,“為什麽謝我?”

沈容與往後靠了下,聲音冷倦散漫,“因為....我想謝你。”

【作者有話說】

大小姐(柯南臉):真相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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