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第 47 章 “你是想和我分手嗎?”……

關燈
第47章 第 47 章 “你是想和我分手嗎?”……

安然坐在陽臺上, 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時鐘,當時針指向十二點的時候,他迫不及待地把早就編輯好的那句“新年快樂”發送了出去。

H:新年快樂寶寶。

[H邀請你進行視頻通話...]

安然把攝像頭對準夜空中正在燃放的煙火, 笑道:“給你實時播報看煙花的快樂。”

“可是我不想看煙花, 我想看你。”宮鶴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哦哦哦好,你等一下。”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安然被撩得臉都紅了, 手忙腳亂地尋找著屏幕裏面“翻轉鏡頭”的設置功能。

煙花爆竹的聲音陸陸續續響起,仿佛在耳邊炸開,根本聽不清宮鶴的聲音,安然只好把手機帶回了房間裏面。

“現在應該不吵了吧...”安然把窗戶關掉, 隔絕了煙花燃放的爆炸聲, 重新看向了手機屏幕,被驚得聲音都卡主了, “你在、在幹嘛?”

宮鶴裸著上半身,露出大片肌膚, 慵懶地倚在床頭, 聽到他的聲音,忽而笑了笑:“剛洗完澡,在等你的消息。”

安然看著宮鶴那健碩的肌肉線條,咽了下口水, 他懷疑宮鶴是故意不穿衣服給他打的視頻電話, “那怎麽不穿衣服,不冷嗎?”

宮鶴:“不冷,柳城這幾天的天氣很好。”

美色也難以抵擋濃濃的睡意,安然打了個哈欠,困倦地垂下眼皮, 小聲呢喃:“明天一早還要跟媽媽去廟裏上香,然後……”

宮鶴看著放在桌上的那盆小雛菊,沙啞的聲音聽起來別樣的溫柔:“你送我的那盆小雛菊已經開花了,你要來看看嗎?”

安然感覺自己清醒了些,忍不住調侃一句:“你是想說你想我了嗎?”

宮鶴:“嗯,我很想你。”

安然每次都會被宮鶴直白的愛意而感到心動,他聲音很輕,軟軟的,像是在跟宮鶴撒嬌,又像是在哄他:“我們很快就會見面啦。”

“還有二十天。”宮鶴在今天顯示的那張日歷表上用力地打了個叉,“寶寶不想看看小雛菊的花是什麽顏色的嗎?”

“我記得是白色的...”安然睡著了。

宮鶴聽著話筒裏傳來的平穩呼吸聲,無奈地輕嘆一聲。

他找到放在衣櫃裏面的那個密封的盒子,把安然送給他的那條圍巾拿了出來,深深地嗅了一口圍巾上殘留的Omeg息素。

清晨六點的鬧鐘準時響起,安然艱難地掀開眼皮,把鬧鐘關掉,又睡了過去。

芩雪敲了好幾次門才把安然喊了起來。

安然在洗手間裏一邊刷牙,一邊翻看宮鶴給他發的消息。

看著照片裏那朵白色的小雛菊時,安然怔了怔,那是他搬宿舍時留給宮鶴的花,這樣的小雛菊,安然一共買了三盆,在搬宿舍的時候,他把其中一盆留給了宮鶴。

而剩下的兩盆因為他沒有種植經驗早早死在了上一年的冬天。

可宮鶴卻把他的花養得很好,看起來很健康,很茂盛。

花瓣上還有水珠,看起來像宮鶴剛給它澆過水。

安然神色微動,輕輕地喊了句:“媽媽。”

芩雪剝了個茶葉蛋放進了他的碗裏,“怎麽了?”

“我可以去找宮鶴嗎?”

“我想見他。”

當安然踏上飛往柳城那趟航班的時候,已經是五天後了。

他剛下了飛機,拖著行李箱,一臉茫然地站在機場門口。

陸野:到了嗎?到了嗎?!

安然:我在研究導航orz

陸野:汗.jpg

陸野:你別動了,我來找你。

安然只好坐在行李箱上,乖乖地等著陸野來找他。

原本他是想著給宮鶴一個驚喜,無奈的是,他沒有宮鶴家的地址,只好問符棗要了陸野的微信。

陸野聽說他要來找宮鶴,特別激動,剛上車就說個不停。

“你知道今天是什麽特別的日子嗎?”

安然不明所以:“年初五,迎財神的日子?”

陸野一口氣憋在喉嚨裏,差點沒提上來,白了他一眼:“你居然連宮鶴的生日都不知道?”

安然楞了下,呼吸一滯,垂眸看著他跟宮鶴的對話窗口,翻看了一遍聊天記錄,他並沒有漏看宮鶴的消息。

“那今天是宮鶴的生日嗎?”

陸野哼聲:“我還以為你是知道他今天生日,所以想要給他一個驚喜才會突然過來柳城,搞半天,原來你不知道啊。”

安然抿了抿唇,有些難過。

他和宮鶴從來沒有聊過生日這個話題,宮鶴好像也沒打算告訴他這件事。

如果不是今天陸野提起,他恐怕都不會知道今天是宮鶴的生日。

陸野見他情緒低落,發現自己好像說錯話了,連忙找補:“咳,那個...宮鶴他不怎麽喜歡過生日,所以他才沒有跟你提這件事。”

安然驚訝地看著他:“為什麽?”

陸野無奈地開口:“宮鶴他們家生意做得有點大,跟很多商圈的大佬們都有來往,今天不是年初五嘛,說是給他辦的生日宴,其實就是給個機會讓生意上的合作夥伴湊到一起,談談生意什麽的。”

安然自動自覺地腦補了宮鶴是個小可憐的模樣,有些心疼:“他的爸爸媽媽...”

陸野故作深沈:“唉,豪門的事情,誰知道呢。”

安然微微蹙著眉頭,心臟傳來悶悶的鈍痛感。

陸野悄悄地看了他一眼,把露出唇邊的笑意又憋了回去,“我今天去找宮鶴的時候發現他的易感期快來了,整個人都有點暴躁,幸好是你來了。”

安然:“嗯?”

陸野終於找到機會把這件事說出來:“你可能不知道,宮鶴易感期的反應要比尋常Alpha易感期時的反應嚴重許多,你看見過他手臂上的那些針孔嗎?”

安然點點頭,他偶然看到過宮鶴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小紅點,宮鶴跟他解釋過那是打抑制劑留下的針口,過段時間就會消退了。

陸野想起宮鶴的易感期就發怵,“他每次易感期都要被關進隔離所重點看守,而且他打抑制劑跟不要命似的,再這樣下去,我估計他都要被易感期折磨死了。”

安然心裏頓時緊張起來:“沒有解決的辦法嗎?”

“有啊。”陸野看了他一眼,說道:“Omega伴侶能舒緩Alpha易感期時的痛苦,有了Omega的安撫,Alpha也能在易感期時平靜下來,所以宮鶴家裏一直在給他找Omega。”

安然心跳漏了一拍,怔怔地看著他:“找Omega?”

陸野見他的臉色發白,趕緊補充道:“不是你想的那樣,宮鶴從來沒接受過家裏給他安排的相親,你應該也聽說過吧,宮鶴家裏給他找了個契合度92%的Omega,宮鶴都拒絕了,他這個人不看重信息素契合度。”

看著安然難看的臉色,陸野感覺他好像一個 不小心把事情搞砸了,也不知道他的好兄弟會不會直接一刀了結了他。

安然站在別墅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豪車,突然有種誤入城堡的灰姑娘即視感。

宮鶴的生日宴辦得很隆重,來參加宴會的賓客都穿著禮服,只有他穿著大棉襖,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陸野:“怎麽不進去?”

安然:“...有沒有後門?”

“???”陸野不解地看著他:“有前門不走,你要走後門?難道你想悄悄地給宮鶴一個驚喜?”

“?”安然無奈地嘆了口氣:“你看我今天穿成這樣參加這樣的場合,合適嗎?”

陸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這不挺好的嗎?”

安然深吸一口氣,決定待會給符棗發消息在背後蛐蛐陸野。

最後在安然的堅持下,陸野還是帶著安然走了後門。

兩人剛走從後門進去就被管家攔住了,管家面露難色:“少爺的心情不是很好。”

安然:“怎麽了?”

“那又如何?”

“你還不明白嗎?我才是最適合你的Omega。”

樓上似乎爆發劇烈的爭吵聲,陸野雙眼一亮:“快快快,跟上吃瓜的步伐。”

陸野跑得快,還沒靠近就聞到了一股極強勢的Alph息素。

他腳步一頓,猶豫著還要不要上前。

他能感覺到宮鶴已經在暴走的邊緣,隨時都有可能失控。

沒想到宮鶴已經發現了他。

“你怎麽來了?”宮鶴聲音裏透露著不悅,臉色陰沈。

陸野不敢說他是來看熱鬧的,好在是安然及時趕到,他連忙解釋:“我是來給你送人的。”

他指了指身後的安然:“喏,你老婆在這。”

宮鶴短暫地怔了怔,隨後把陸野推到一邊,接過安然手中的行李箱,驚喜地看著他:“你怎麽來了?”

陸野撞上樓梯的扶手,痛呼一聲:“靠,你怎麽能區別對待?你眼裏還有我這個小老婆嗎?老宮??”

安然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原本想給你個驚喜,但好像被我搞砸了...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匆忙趕來,什麽都沒準備。”

宮鶴把他抱在懷裏親了一口,“你來,就是最好的禮物。”

“他是誰?”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

“在吵什麽?”

忽然間,房間似乎來了很多人,接著,所有的目光聚焦在了宮鶴和安然身上。

“小鶴?”

宮鶴媽媽好奇地打量著被宮鶴摟在懷裏的Omega,溫柔地笑了笑:“這位就是安然吧?”

安然緊張地看了一眼宮鶴,心裏大概有了個答案。

宮鶴:“是我的母親。”

安然穩住心神,忐忑地喊了一聲:“阿姨好。”

方蔓看著兒子手上的行李箱,會心一笑:“讓小鶴先帶你去休息吧。”

宮鶴牽著安然的手,也沒管其他人,徑直往房間的方向走去。

祁子墨攔住了他們的去路,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裏,冷冷地看著宮鶴懷裏的安然。

“他是誰?”

宮鶴剛想說話,方蔓挽著他的手臂,笑道:“小鶴,先帶然然去換套衣服吧,你是今天的主人公,別耽誤了時辰,宴席該開始了。”

祁子墨看著方蔓,聲音微顫:“伯母...”

“然然是小鶴的男朋友,一會還是讓小鶴親自來給大家介紹一下吧。”方蔓聲音不大,但也足夠讓在場的人聽清楚,包括還沒走遠的安然跟宮鶴。

祁子墨眼眶微紅,“可是我跟宮鶴……”

他的話語聲未盡,就被方蔓打斷:“那孩子可是跟宮鶴有著100%的契合度呢,可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小鶴喜歡他。”

方蔓隨即看了一眼圍觀的賓客,微微一笑:“既然是誤會一場,那就散了吧。”

安然忐忑地跟在宮鶴身後,想起剛才那位攔住他們去路的Omega,有點擔心,“我們就這樣走掉沒關系嗎?”

那個Omega就是陸野說的跟宮鶴有著92%契合度的人嗎?

在他們還沒來到之前,宮鶴是在跟他吵架嗎?

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

“沒關系。”宮鶴的步伐很快,安然還得小跑才能跟上他的腳步。

安然呼吸急促,慌亂地跟在他的身後,“慢一點,我跟不上。”

宮鶴打開房間的門,把行李箱丟下,將安然抵在門板上。

安然還沒來得及調整呼吸就被宮鶴吻住了雙唇,他瞪大雙眼,雙手被死死地扣在頭頂。

洶湧的薄荷信息素纏繞著他。

安然幾乎要喘不過氣了,他咬了一下宮鶴的舌尖,換來喘息的機會。

“你慢一點,宮鶴,我承受不住。”

宮鶴再次覆上他的唇,溫柔地舔吮著他的唇,不像剛才那般粗野,卻讓安然感覺到他極力克制下的瘋狂和情動。

Alpha的信息素彌漫在整個房間裏,變得具有攻擊性。

安然想起陸野說的易感期,他無力地踹了宮鶴一腳。

宮鶴輕輕擦去他唇上的水漬,喑啞的嗓音帶著不均勻的喘息聲:“怎麽了?”

安然深深吸了一口氣,眼巴巴地看著他,緊張地咽了下口水:“你是不是易感期來了?”

宮鶴忍住強吻他的沖動,將他摟近懷裏,壓抑著嗓音,輕聲哄道:“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安然伸手回抱著他的肩膀,不難聽出他言語中的擔憂,“陸野說你的易感期越來越不穩定,隨時都可能會失控,處於崩潰的狀態,我擔心你會傷害自己。”

宮鶴眼底的風暴一點點退去,柔聲哄道:“別擔心,陸野就是愛胡說八道,別信他的話。”

安然不覺得陸野是在胡說八道,他挽起宮鶴的袖子,在他的手臂上又發現了新的針口,而且像是今天才留下的,他懊惱地看著宮鶴,生氣地說道:“抑制劑是什麽好東西嗎?抑制劑對Alpha來說效果本來就不大,你還打這麽多。”

說著說著,安然的眼眶都紅了,他輕輕摸著宮鶴手臂上留下來的密密麻麻的針口,心疼地直掉眼淚。

“生日不告訴我,易感期也不告訴我。”

“你是想和我分手嗎?”

“分手”兩個字說出來,安然委屈的眼淚簌簌往下掉,砸在宮鶴的手臂上。

“對不起。”

宮鶴感覺安然落下的眼淚像是在他胸口上砸出一個大洞,他慌亂地擦拭著安然臉上地淚水,輕聲哄道:“對不起寶寶,我錯了,不要哭。”

安然坐在沙發上,淚水落得洶湧,緊咬著下唇,一聲不吭。

宮鶴跪在他的腳邊,一遍遍地擦著他的眼淚。

“不哭了好不好?”

“眼睛都腫了。”

“不要聽陸野瞎說,我一直都不過這個生日,他是知道的。”

“所以今天也不是什麽特別的日子,寶寶別被他騙了。”

“易感期是因為我擔心把寶寶嚇跑了。”

“對不起,我不該瞞著寶寶。”

安然吸了吸鼻子,眼眶中閃著細碎的淚光,哽咽道:“你下次再瞞著我,我就和你分手。”

宮鶴握著他的腿,微微用力,沙啞的嗓音帶著幾分無奈:“寶寶,分手怎麽能掛在嘴邊呢。”

安然抿了抿唇,不再說話。

“對不起。”

“寶寶不要生氣。”

方蔓剛把人支走,來到兒子的房間,想跟安然說幾句話,沒想到會看見這一幕。

她那驕傲的兒子跪在心上人面前,一遍遍說著對不起,祈求他的原諒。

方蔓忽然想起半年前,宮鶴為了相親的事跟她吵架,甚至拒絕了出國留學這件事,當時他們的氣氛變得很僵硬,現在想來還好他當時拒絕了,不然也不會遇到與他命定的Omega。

看著耐心哄心上人的兒子,方蔓不禁笑道,還真是一物降一物。

方蔓輕輕關上了房門,轉身離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