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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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馴劍
“多謝裁月尊上！”接過厭囂劍，崔寂興奮難抑。
的確，他名義上仍屬浣月門下，沒有拜裁月為師。但裁月尊上既教禦器，又贈神兵，他心中已然將他視為師父。
得了寶劍，溶洞修行便不再無趣。
崔寂以禦器之術與厭囂感應，很快便發現劍中藏有禦劍秘籍，他開始一遍一遍練習禦劍之術，只要練成，便能脫離這大地方寸，仗劍而飛。
厭囂劍乍然易主，恰如一匹脫韁的烈馬，正是最難馴服的時候，每每將崔寂甩下劍來，直摔得他渾身上下青紫斑斑。
“我偏不信，我定要將你馴服！”
溶洞太小，厭囂劍將崔寂引至洞外，在暗河之上鬥了幾天幾夜的法。
劍有靈而無形，不會感到累，崔寂卻是肉體凡胎，一連十餘日下來，耐心和體力都到了極限。
但他硬咬著牙，忍著打顫的腿肚子，也一心想要收服它。
裁月前來指點的次數越來越少，劍練得如何，全靠他自己摸索。
三個月後，崔寂已能禦劍淩空，無論厭囂怎麽顛來倒去，他自巋然不動。
劍靈看似已被馴服，實則仍有反抗之心，激出萬千劍氣攪亂靈流，讓崔寂找不準它的位置。
“好啊，連你也欺負我是個瞎子！”
二者較上真勁，一時電光閃鳴，將亙古幽暗的溶洞映得亮如白晝。
相處多日，崔寂心知越是神兵利器，越是驕傲自矜。他不可一味壓制厭囂，需誘得它頻攻頻伐，自己再以退為進，找到破綻，一舉擊敗。
“叮——！”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暗河泛起重重漣漪，崔寂本是一記擊上劍身，卻被剛猛的反擊之力推得失了重心，直墜入河水之中！
漣漪過後，河面沒了動靜，厭囂似是不信崔寂已死，又懸至河面探看。
實則此時的崔寂，靈根已生，靈脈已成，他憑借暗河河水，將靈力織就一張水系巨網，只待厭囂逡巡至網中，他便一躍而起，鎖住了劍靈！
厭囂劍突然發出低沈悠遠的劍鳴，較之從前的激烈震響不同，它更像是從遠古傳來的簫聲，述說著一段不為人知的古舊軼事。
崔寂心有所感，知道厭囂已被他馴服，認他為主。
他手執長劍，註入靈力，反手一揮，輕易便削落了一大片倒掛的鐘乳石。
“嗡——嗡——！”厭囂劇烈地震顫著，劍身綻出強烈的白光。
光？
崔寂滿心不可置信，他的雙目為胡大班所剜，那以後再沒感受過光亮。
白光漸漸散去，他撫上自己的眼睛，松垮的眼皮之下確無眼珠，但就是忽如其來地，他看到了一些模模糊糊的輪廓。
崔寂再次引渡靈力至劍上，模糊輪廓變得越來越清晰，他一凝神，便看清了整個暗河溶洞的模樣。
鐘乳石塔高約九丈，塔身怪石累疊，唯在塔頂有一方平臺。
塔頂處血色繚繞，崔寂看上一眼，便覺心口突跳不止，不必任何人告知，他也能猜到，師姐就在上面。
“二位尊上，可否讓我見……呃！”崔寂禦劍上塔，未至平臺便被一陣強勁靈流震開。
賦形之術已到了最為關鍵的階段，起初是縷縷血絲註入繭宮，而今卻是百餘道血柱連接著繭宮與漉月。
若非裁月時時守著、看著，他竟不知，這霸道法術竟要將漉月的精血和靈力全部抽幹。
為避免被人打擾，裁月在周圍設下重重結界，崔寂無法進入，只得焦急地等完剩餘四個月。
他正要悻悻下塔，忽然聽得結界內一聲叱吼：“劍來——！”
厭囂劍雖認了崔寂為主，但原主的號令仍有效力，它脫離崔寂，依照裁月命令在巖壁上刻下一段法咒。
“這是什麽？”
“續血咒，”裁月聲音壓得很低，似乎也消耗甚巨，“你且練上一練，若能練會便可助漉月一臂之力。”
崔寂此時方察覺，賦形之術究竟有多難。漉月尊上全力施為仍然不夠，裁月尊上盡力相托之餘，還要讓自己再作一手準備。
二位尊上是為師姐賦形化身，他當然不會推脫，可心中尚有一疑問：“賦形之術如此艱難，尊上為何不找來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丹砂寶冊？！”
結界中的裁月似乎嘿笑了兩聲，他反問道：“你聽說的，便是真的嗎？”
崔寂霎時如醍醐灌頂，丹砂寶冊的功效只是傳聞，仙人有別，上古真神遺留的寶物到了今日，誰能斷定它仍有效果呢？
“尊上，我這就去練！”他記下法咒，自行去了。
除漉月外沒人知道，裁月體內有一道“鎖”，鎖住了他一半的實力，否則此番護法也不必如此艱難。
他讓崔寂練續血咒，一是多教樣本事給他，二是一旦自己頂不住，崔寂也可幫他分擔些許。
續血咒為療愈法術，練起來比禦劍簡單得多。
崔寂的靈根靈脈生發於溶洞修行之時，吸納了暗河孕育的水系靈力，以水系靈力修習療愈法術，進境可謂一日千裏。
不到一月工夫，他自感已有小成，遂用劍在指尖劃了道口子，再以續血咒催動傷口愈合，果不其然，恢覆得連一絲疤痕也無。
崔寂再度飛身上塔，得了裁月允準，進入結界之中。
繭宮已被血色完全覆蓋，像一顆熟紅的心臟般，均勻地鼓動著。
一旁施法的漉月面色慘白如霜，額頭汗珠一顆接一顆地滾落，賦形之術耗去了她太多精元，短短數月，婀娜豐腴的她已瘦得形銷骨立。
“漉月尊上……”崔寂直覺得觸目驚心，一時不知該做些什麽。
“別楞著，施續血咒，引渡靈力給她。”裁月催促道。
二位尊上都能感受到，崔寂的靈力進入繭宮後，它對漉月精元的蠶食就變慢了很多，就像餓殍遇到更為可口的食物，本能促使它做了另外的選擇。
如此一來，漉月的壓力至少消減了一半，終於能緩慢調息，開口說話了。
“裁月……崔寂……”她伸手，一邊握住一個。
“就不能好一些再說話嗎？”裁月眼裏蓄滿了心疼。
“我再不說，怕來不及……”漉月氣若游絲，卻勉力強撐道，“嘗試賦形之術是我一意孤行……若我撐不住，裁月，你不可因為我，遷怒他二人……”
她不說這話便罷，說了，裁月只更加生氣：“此術如此兇險，若我早知，定會阻止你！”
漉月輕輕搖頭：“我們在一起已有百年，風霜雨雪都經歷過了，我唯一的私心和遺憾，是沒有機緣為你生育子女……崔雪時承繼我半副血脈，我已將她當作我的孩子……你，要對她好。”
“你好好活著，我才對她好。”裁月恨道，“否則，我定將她大卸八塊，削魂戮靈，將那縷殘魄押到你墳前上千年的供、磕萬年的頭！”
“裁月……！算我求你。”
崔寂知道裁月尊上的本事，且向來說到做到。
師姐好不容易有救，不能因為漉月尊上犧牲了自己的精元靈力，就又拿師姐的命來填。
可他能做的實在太少，只能繼續用續血咒把全部靈力都渡給漉月尊上。
“崔寂，你不必驚慌。”漉月拍了拍他的手背，“裁月與你玩笑而已，我在你師姐身上傾註了許多，以後你要好好保護她。”
“我會的！我一定會的！”崔寂深知個中難處，邊渡靈力邊流下淚來。
他六歲時就沒了母親，這般溫柔慈愛的叮囑，自母親走後就再沒聽到過。他與漉月尊上萍水相逢，她給人的感覺，卻像極了母親。
交待下這些，漉月才算安了心，靠入裁月懷中閉目休息。
最後一個階段，崔寂與裁月同為漉月護法，多了一道水系靈力加持，漉月可以邊施法邊恢覆，情況比先前要好得多。
繭宮逐漸漲得渾圓飽滿，透過交錯的血絲，依稀可見一體態曼妙的沈睡少女。
漉月安然無事，裁月的心情也好了起來，他見狀，命厭囂撤去靈力，崔寂眼前登時一片漆黑。
“男女有別，你不許再看！”他開始擺起了老父親的譜。
“尊上！我保證不看了！”崔寂雖有一萬分的好奇，可他覺得，將來若被師姐知道，定然要生氣，所以還是老老實實的，別去看了。
一時的玩鬧笑語沖淡了賦形之苦，但終究要忍到十個月過完。
這天，崔寂仍舊協助裁月，為漉月渡入靈力，卻不知怎的，晃了下神。
突然像是有什麽東西鉆入了身體，在靈脈中炸開、暈散，那滋味如同白飯中夾了一枚辣子，只是那刺激的辣痛感不在口中，而在周身靈脈。
崔寂以為，是近來消耗過多引起的不適，故而沒放在心上，繼續護著法。
誰知，那痛感像是與靈脈合為一體了，反而讓渡出的靈力強勁了許多，他自覺修行又有所進益，難免喜出望外。
“裁月尊上……”他低聲喚著，想把好消息告訴他。
不等他說完，裁月“噓”了一聲：“有人循著暗河進來了。”
師姐即將化形，此時千萬不能有人打擾，崔寂凝神細聽，果然聽見了船槳撥開水流的聲音。
“有人在裏面嗎？”劃船之人高聲問著。
糟了！是胡大班！
他怎麽找到這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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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寶劍，溶洞修行便不再無趣。
崔寂以禦器之術與厭囂感應，很快便發現劍中藏有禦劍秘籍，他開始一遍一遍練習禦劍之術，只要練成，便能脫離這大地方寸，仗劍而飛。
厭囂劍乍然易主，恰如一匹脫韁的烈馬，正是最難馴服的時候，每每將崔寂甩下劍來，直摔得他渾身上下青紫斑斑。
“我偏不信，我定要將你馴服！”
溶洞太小，厭囂劍將崔寂引至洞外，在暗河之上鬥了幾天幾夜的法。
劍有靈而無形，不會感到累，崔寂卻是肉體凡胎，一連十餘日下來，耐心和體力都到了極限。
但他硬咬著牙，忍著打顫的腿肚子，也一心想要收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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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靈看似已被馴服，實則仍有反抗之心，激出萬千劍氣攪亂靈流，讓崔寂找不準它的位置。
“好啊，連你也欺負我是個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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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處多日，崔寂心知越是神兵利器，越是驕傲自矜。他不可一味壓制厭囂，需誘得它頻攻頻伐，自己再以退為進，找到破綻，一舉擊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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漣漪過後，河面沒了動靜，厭囂似是不信崔寂已死，又懸至河面探看。
實則此時的崔寂，靈根已生，靈脈已成，他憑借暗河河水，將靈力織就一張水系巨網，只待厭囂逡巡至網中，他便一躍而起，鎖住了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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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寂心有所感，知道厭囂已被他馴服，認他為主。
他手執長劍，註入靈力，反手一揮，輕易便削落了一大片倒掛的鐘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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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寂滿心不可置信，他的雙目為胡大班所剜，那以後再沒感受過光亮。
白光漸漸散去，他撫上自己的眼睛，松垮的眼皮之下確無眼珠，但就是忽如其來地，他看到了一些模模糊糊的輪廓。
崔寂再次引渡靈力至劍上，模糊輪廓變得越來越清晰，他一凝神，便看清了整個暗河溶洞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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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頂處血色繚繞，崔寂看上一眼，便覺心口突跳不止，不必任何人告知，他也能猜到，師姐就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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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悻悻下塔，忽然聽得結界內一聲叱吼：“劍來——！”
厭囂劍雖認了崔寂為主，但原主的號令仍有效力，它脫離崔寂，依照裁月命令在巖壁上刻下一段法咒。
“這是什麽？”
“續血咒，”裁月聲音壓得很低，似乎也消耗甚巨，“你且練上一練，若能練會便可助漉月一臂之力。”
崔寂此時方察覺，賦形之術究竟有多難。漉月尊上全力施為仍然不夠，裁月尊上盡力相托之餘，還要讓自己再作一手準備。
二位尊上是為師姐賦形化身，他當然不會推脫，可心中尚有一疑問：“賦形之術如此艱難，尊上為何不找來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丹砂寶冊？！”
結界中的裁月似乎嘿笑了兩聲，他反問道：“你聽說的，便是真的嗎？”
崔寂霎時如醍醐灌頂，丹砂寶冊的功效只是傳聞，仙人有別，上古真神遺留的寶物到了今日，誰能斷定它仍有效果呢？
“尊上，我這就去練！”他記下法咒，自行去了。
除漉月外沒人知道，裁月體內有一道“鎖”，鎖住了他一半的實力，否則此番護法也不必如此艱難。
他讓崔寂練續血咒，一是多教樣本事給他，二是一旦自己頂不住，崔寂也可幫他分擔些許。
續血咒為療愈法術，練起來比禦劍簡單得多。
崔寂的靈根靈脈生發於溶洞修行之時，吸納了暗河孕育的水系靈力，以水系靈力修習療愈法術，進境可謂一日千裏。
不到一月工夫，他自感已有小成，遂用劍在指尖劃了道口子，再以續血咒催動傷口愈合，果不其然，恢覆得連一絲疤痕也無。
崔寂再度飛身上塔，得了裁月允準，進入結界之中。
繭宮已被血色完全覆蓋，像一顆熟紅的心臟般，均勻地鼓動著。
一旁施法的漉月面色慘白如霜，額頭汗珠一顆接一顆地滾落，賦形之術耗去了她太多精元，短短數月，婀娜豐腴的她已瘦得形銷骨立。
“漉月尊上……”崔寂直覺得觸目驚心，一時不知該做些什麽。
“別楞著，施續血咒，引渡靈力給她。”裁月催促道。
二位尊上都能感受到，崔寂的靈力進入繭宮後，它對漉月精元的蠶食就變慢了很多，就像餓殍遇到更為可口的食物，本能促使它做了另外的選擇。
如此一來，漉月的壓力至少消減了一半，終於能緩慢調息，開口說話了。
“裁月……崔寂……”她伸手，一邊握住一個。
“就不能好一些再說話嗎？”裁月眼裏蓄滿了心疼。
“我再不說，怕來不及……”漉月氣若游絲，卻勉力強撐道，“嘗試賦形之術是我一意孤行……若我撐不住，裁月，你不可因為我，遷怒他二人……”
她不說這話便罷，說了，裁月只更加生氣：“此術如此兇險，若我早知，定會阻止你！”
漉月輕輕搖頭：“我們在一起已有百年，風霜雨雪都經歷過了，我唯一的私心和遺憾，是沒有機緣為你生育子女……崔雪時承繼我半副血脈，我已將她當作我的孩子……你，要對她好。”
“你好好活著，我才對她好。”裁月恨道，“否則，我定將她大卸八塊，削魂戮靈，將那縷殘魄押到你墳前上千年的供、磕萬年的頭！”
“裁月……！算我求你。”
崔寂知道裁月尊上的本事，且向來說到做到。
師姐好不容易有救，不能因為漉月尊上犧牲了自己的精元靈力，就又拿師姐的命來填。
可他能做的實在太少，只能繼續用續血咒把全部靈力都渡給漉月尊上。
“崔寂，你不必驚慌。”漉月拍了拍他的手背，“裁月與你玩笑而已，我在你師姐身上傾註了許多，以後你要好好保護她。”
“我會的！我一定會的！”崔寂深知個中難處，邊渡靈力邊流下淚來。
他六歲時就沒了母親，這般溫柔慈愛的叮囑，自母親走後就再沒聽到過。他與漉月尊上萍水相逢，她給人的感覺，卻像極了母親。
交待下這些，漉月才算安了心，靠入裁月懷中閉目休息。
最後一個階段，崔寂與裁月同為漉月護法，多了一道水系靈力加持，漉月可以邊施法邊恢覆，情況比先前要好得多。
繭宮逐漸漲得渾圓飽滿，透過交錯的血絲，依稀可見一體態曼妙的沈睡少女。
漉月安然無事，裁月的心情也好了起來，他見狀，命厭囂撤去靈力，崔寂眼前登時一片漆黑。
“男女有別，你不許再看！”他開始擺起了老父親的譜。
“尊上！我保證不看了！”崔寂雖有一萬分的好奇，可他覺得，將來若被師姐知道，定然要生氣，所以還是老老實實的，別去看了。
一時的玩鬧笑語沖淡了賦形之苦，但終究要忍到十個月過完。
這天，崔寂仍舊協助裁月，為漉月渡入靈力，卻不知怎的，晃了下神。
突然像是有什麽東西鉆入了身體，在靈脈中炸開、暈散，那滋味如同白飯中夾了一枚辣子，只是那刺激的辣痛感不在口中，而在周身靈脈。
崔寂以為，是近來消耗過多引起的不適，故而沒放在心上，繼續護著法。
誰知，那痛感像是與靈脈合為一體了，反而讓渡出的靈力強勁了許多，他自覺修行又有所進益，難免喜出望外。
“裁月尊上……”他低聲喚著，想把好消息告訴他。
不等他說完，裁月“噓”了一聲：“有人循著暗河進來了。”
師姐即將化形，此時千萬不能有人打擾，崔寂凝神細聽，果然聽見了船槳撥開水流的聲音。
“有人在裏面嗎？”劃船之人高聲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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