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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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巷子內許多孩子不過七八歲,一見他們來了飛快跑到墻下小聲喊道:“奎哥,園園姐她們來了。”

領頭的那個男生見她們才來,有些不耐煩地從墻上跳下來:“你們怎麽來得這樣晚?”

白園園見他剛從墻上跳下,一臉鄙夷:“施奎,你又偷看羨仙樓?上次被打手打得不夠疼是吧?”

“沒錢還不能偷偷看看是吧,又不是看你,羨仙樓的姐姐個個天仙一般,你?”那叫施奎的男子頗為嫌棄地看了白園園一眼,嘖嘖幾聲,轉頭向她說道:“林綴玉,聽說那曹家旭去你家搞亂的時候被金吾衛抓到了,你就不怕曹家報覆?”

她自是不屑一顧,雙臂環抱胸前,將事情經過都和盤托出:“那金吾衛本是巡查出版物的,誰成想那曹家旭正好那時候去了,還口出狂言,早該整治他了。”

語罷,卻看到那施奎與白園園都轉頭看她,面色十分詭異,尤其是白園園,她怔楞好一會,才用手拽了拽簡欣怡的衣角:“玉,你最近是不是被那曹家旭刺激到了?”

“沒有啊,為何這樣說?”

那施奎撓了撓頭,支支吾吾地:“就感覺......你和之前不太一樣。”

白園園也固然想起來什麽一樣,十分興奮:“是啊,說起來,曹家旭這麽欺負你,你都沒哭哎。”

簡欣怡頓時有些茫然,一時之間不知要說些什麽,她已不是林綴玉,自然行為性子也變了不少,早知道就不來見原身這些朋友了,眼下還要找來合理的借口掩飾一下。

“我想明白了,與其像之前那樣被人欺負,倒不如為自己尋個出路。”她略一沈吟,現下也只能將事情全怪罪給那仗勢欺人的員外侄子,“從前便是總想著曹家旭家大業大,便不敢動他,現如今他已被金吾衛捉拿,我自然心中暢快。”

那施奎見她一番話長篇大論,十分嫌棄地擺了擺手,轉身又跳上墻頭:“行了行了,你們等我一會,千柔姑娘來了,你們都別耽誤我看姑娘。”

簡欣怡十分無語,前世見的男的不多,卻也沒有這樣如饑似渴的,覺得實在新奇,轉頭問向白園園:“他一直都這樣嗎?”

白園園嘆了口氣:“是啊,這北街數他最大,可就數他最沒有個正形,還把三寶他們都帶到這種地方來。”

她語氣雖重,眼底卻浮現出一絲尤為隱秘的悲傷,恰巧被簡欣怡看在眼裏,看來這白園園對這施奎有幾分心思,可這心思是好是壞,她一時分不清。

像簡欣怡這種做乙女游戲的,每日便是最大限度美化這世間的愛情,有時候連她自己都會迷失其中,不辨是非。

白園園看著墻頭的施奎發楞,最後還是牽起那小孩的手,略微賭氣道:“三寶,跟姐姐們回去,我們不和他同流合汙。”

那施奎聽到此話,冷笑一聲,身形卻沒任何變化,仍舊攀附在墻頭之上:“笑話,千柔姑娘可是羨仙樓裏當紅的美人,普通公子為了見她一面一擲千金,我現在不用花一兩銀子就能見到,豈不妙哉?”

“一派胡言,早知道你今日來這種地方,我就不帶玉妹妹來了。”白園園還欲與他爭辯幾分,卻發現簡欣怡還定在原地進退兩難,一時有些愧疚,“玉妹妹,今日都怪我,你還是快回去吧,若你爹知道你跟我們出來到這種地方,定要氣死不可。”

施奎聽到此話倒是點了點頭,回了一句:“說得是,就那個林老頭,眼睛定要從眼眶裏蹦出來。”

卻沒想到這一句引來了羨仙樓人的註意,大聲喊道:“哪裏來的登徒子,敢在墻上偷看?趕緊把他抓進來打一頓。”

那施奎聽到此話一個飛身下墻跑了起來,可那羨仙樓的打手也不是頭一回逮他,自然是輕車熟路把他綁進了樓內。

那個叫三寶的小孩有些擔心,緊緊拽著白園園的袖子:“怎麽辦?施奎哥他又被綁進去了。”

白園園斜睨一眼,“那能怎麽辦,他自己非要爬到墻頭偷看人家,該打,狠狠地打。”

三寶旁邊的小孩哭得一抽一抽地,看著羨仙樓的方向,詢問道:“那萬一奎哥回不來了怎麽辦?”

白園園被這些孩子弄得心煩意亂,便不管不顧地向外走去:“回不來就回不來。”

簡欣怡也跟著他們走著,腦子卻想著萬一碰到老林要如何跟他解釋。

三寶見走了這麽遠也沒見人追上來,還是不放心,搖了搖白園園的手臂:“還是要告訴施叔吧,叫施叔來贖人。”

還沒等白園園開口,另一個小孩便立馬反駁:“你瘋了,萬一被施大哥知道你偷偷去告訴他爹,不把你揍一頓就算輕的。”

三寶還是憂心忡忡,小臉皺成一團:“那怎麽辦?現在施奎哥還沒出來,萬一真被打......”

“行了,這就回去看看。”

白園園說罷轉身往回走,簡欣怡無可奈何,只能跟著她往回走。

天色漸晚,街面上稀稀疏疏,只有些步履匆匆趕時間的旅人和一身酒氣的食客,簡欣怡見到這些酒客便捏著鼻子側身走,引得好些白眼。

不同於街面的荒涼,羨仙樓倒是人聲鼎沸,早早地把房檐上大紅燈籠高高掛起,一片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的景象。

白園園和簡欣怡都是女子,三寶他們又都是孩子,幾個人面面相覷,也不知道怎麽進這羨仙樓的門。

三寶這個時候顯露出不同於同齡人的成熟,率先開口:“要不,我們也翻墻進去?”

白園園聽聞,轉頭問向簡欣怡:“你會嗎?”

簡欣怡搖搖頭,又把問題問了回去:“你會嗎?”

一陣沈默驟然襲來。

正當一群人焦頭爛額之時,簡欣怡卻在對面發現了正在巡邏的金吾衛,她心中頓時有了主意,“你在原地等等,我去叫人。”

“哎。”

她沖著那巡邏的金吾衛走過去,按著人頭尋找白天見過的冷漠男,可那群金吾衛見她行為古怪,十分不配合,甚至直接攔住了她:“金吾衛巡查都城,閑人勿擾。”

簡欣怡正要解釋,一墊腳卻正看到那熟悉的面孔,也不顧什麽人前人後,直接大喊:“哎,就你,我們上午不是見過嗎?”

那冷漠男聽到聲音,倒是回了下頭,看見是她,迅速把臉轉了回去。

金吾衛見她仍我行我素,拿起手中利劍威脅道:“你要是再大呼小叫,我便以擾亂治安之名將你抓起來。”

簡欣怡看著頸前鐵劍,不禁後退幾步,趕緊向他們解釋:“不是這樣的,大人,我的朋友被困在羨仙樓了,他們也不讓我們進去,實在是求助無門才來叨擾大人們的。”

那群金吾衛十分不解,疑惑道:“既然是在羨仙樓裏發生的事情,那你找金吾衛幹什麽?”

簡欣怡也是一時沒了辦法,總不能真帶著小孩硬闖羨仙樓,臉色更加焦急,雙手合十,向著冷漠男祈求道:“這,大人求求您,讓我們進去羨仙樓救人便成,不會耽誤您巡邏的。”

冷漠男微微瞇眼,緩緩從巡邏的金吾衛中出列,面無表情,卻還是答應了簡欣怡的請求:“我來吧。”

眾金吾衛見他挺身而出,心中訝異,卻也不好說些什麽,只得繼續巡邏。

簡欣怡見這人還是有些良心的,便拿出來一副開朗熱情的模樣,眼神晶瑩明亮,仰起頭,一股腦地說了許多:“真是多謝你了,還真是巧,今天我們見了兩次,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林綴玉,你呢?”

“錢元。”

“原來是錢公子,公子真是古道熱腸。”

“先去救人吧。”

那錢公子一如她游戲中的模樣,十分寡言少語,簡欣怡十分滿意,這活生生的角色模板可遇不可求,便開始擡眼迅速分析這人性格喜忌。

性格偏冷,是古代警察,樂於助人,身上總有股淡淡的木質香。

人設還可以嘛。

到了羨仙樓門口,那冷漠男將腰牌掏出,語氣強硬:“金吾衛日常巡邏,叫你們羨仙樓老鴇出來,有人投訴你們對平民濫用私刑。”

那門口招客的女子見這人面色鐵青,身份又是金吾衛,便知道耽誤不得,“這,怎麽會呢,奴家這就叫媽媽出來。”

語罷,拔腿就往樓內走去。

簡欣怡見著女子回去的功夫,沖白園園使了眼色,叫她們先回去了。

不一會,一位美婦人便緩緩從羨仙樓內從內走出,身上緋紅金絲暗紋薄紗石榴裙,隱約可見內裏白皙膚色,見到錢公子也不膽怯,嬌聲問道:“金吾衛大人,怎麽有空來我們羨仙樓也不坐坐。”

可錢公子還是那副不近人情的模樣,“不必多言,把她們朋友放了。”

那老鴇一聽便清楚了怎麽回事,陪笑道:“大人,您有所不知,她們那朋友爬墻頭偷窺樓裏的姑娘們,被人發現還死不承認,打一頓昏過去了,現在人就在柴房呢。”

簡欣怡與錢元對視一眼,便跟著老鴇朝著柴房走去。

一路上穿過羨仙樓的大堂,調笑聲祝酒聲不絕於耳,簡欣怡有些尷尬,面色緋紅好不適應,卻見那錢元目不斜視,只當例行公事,她十分不爽,暗暗定心凝神,昂首闊步走了進去。

出了大廳,順著院子裏走了幾步,老鴇指了指遠處黑黢黢的廂房:“就是這了。”

兩人一齊將柴房門打開,卻見一片昏暗,那老鴇小步上前將燈籠拿高,意圖讓幾人看清房中場景,可卻被眼前的景象嚇到尖叫:“啊啊啊啊,死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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