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觀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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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觀者清
宋念慈帶著楚墨去了畫展。
申城的天越來越冷，貪戀被窩溫度的楚墨磨磨蹭蹭，出門前把自己裹成了粽子。
“要不，你還是回去睡覺？”宋念慈問她。
“那可不行！起都起了！”楚墨義正言辭地拒絕。要知道提出要去畫展觀摩的人可是她自己。
小時候她只知道念書，楚爸楚媽都是老師，只關心楚墨的學習成績，其他的一概不論。別人家的小孩去學跳舞，楚墨在念書;別人家的小孩去學聲樂，楚墨在念書。
愛念書的楚墨在高考後突然覺醒，她什麽時候說自己愛念書了？
楚爸楚媽要楚墨報師範專業，將來繼承他們夫婦倆的衣缽，也成為一名光榮的人民教師。
而楚墨呢？自從上學第一天起就是老師家長眼中的乖乖囡，從來沒有違背老師，做出超出學生準則之外的事。
因為她最怕老師，更怕當老師的她爸媽。
所以她才不要當老師呢。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楚爸楚媽意外的平靜。在他們眼裏，女兒的反抗不過只是一時的叛逆，改變不了什麽。
乖乖囡當著他們的面填報了理想的院校和專業，轉頭收到的卻是申城一所普通院校的錄取通知書。
楚墨偷偷改了志願。楚爸楚媽不是特別不明事理的人，沒有做出強迫楚墨覆讀的事。只是轉師範專業這件事，一直絮絮叨叨地沒停過。
在大學裏，從小歡脫的楚墨看著同學們展示自己的才藝，恍然發現自己什麽都不會。她第一次產生了自卑的心理。
後來某次社團活動，楚墨和社員一起去室外露營BBQ，她做了一道泰式風味的涼拌雞爪受到了同學們的一致好評，此後開始鉆研上了廚藝。
大學畢業楚爸楚媽要求她考研，楚墨二話不說就從寧城搬到了申城，經營了自己的賬號，發展到現在還是個小有名氣的博主。楚爸楚媽仍然沒放棄讓她成為一名教師，楚墨對此置之不理，她只聽從內心的聲音。只做喜歡的事，做飯就是她喜歡的事。
不過楚墨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學習什麽藝術上的特長。也許是人越缺乏什麽就會越追求什麽的特點在作祟，她怒花六千塊購入一臺黑膠機，還磨著宋念慈教她畫畫帶她去畫展。
“所以你最近是在煩這個啊？”宋念慈問。
“對啊，每次回家都要被他們說。”楚墨甕聲甕氣地，“不過也還好，我自己搬出來了他們拿我沒辦法。也只能在嘴皮子上過過癮。”
楚墨是天生的樂天派，開導自己很有一手。不把昨天的悲傷情緒帶到今天，是她的人生信條。
畫展展期十四天，如今已經到了末尾，場館裏的人對比前些天少了許多。也因如此，楚墨能安安靜靜聽宋念慈講解。
“這邊的幾幅作品都是我在倫敦一起上學的朋友創作的，她今天家裏有事沒過來，不然讓她為你講解肯定要比我說的更清楚。”
“我只是門外漢啦，真要跟我說我還聽不明白呢。”楚墨擺擺手，“誒，她也在申城啊？”
宋念慈點頭，“對，她是申城人。改天介紹你們認識。”
“真厲害。”楚墨誇讚道。
兩人邊逛邊聊，宋念慈也和她說說自己在英國上學的事。
“James就是除了剛剛我跟你說的章鈺之外，我們院的另一尊大神。他不僅擅長油畫，雕塑成績也是我們院第一。”
“好羨慕，但是我還沒去過英國。”
“那下次我回英國你跟我一起啊？”宋念慈邀請她。家裏有飛機，載個人又不難。只要她搞定簽證就行。
楚墨還沒來得及回應，便有人出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念念。”
宋念慈聞聲回頭，是何京昱。
自從畫展開展當天，她跟何京昱就再也沒見過。畢竟那天回去之後她和許之昀鬧了不愉快，宋念慈也希望能和他保持距離，最好不再有不必要的接觸。
“你怎麽來了？”
“想你唄，就過來看看能不能碰到你。”何京昱說話行事一貫如此，平地一聲雷。
楚墨不認識這人，只覺得他態度輕浮。看他
不爽的同時語氣也不怎麽好：“阿慈，他是誰啊？”
正宮氣勢很足。
“阿慈，為什麽她能叫你阿慈啊？”何京昱聽到這個稱呼心聲不滿，他原來也是這麽叫宋念慈的，但她不準。
宋念慈扶額，嗔他：“你別亂說話。”
何京昱跟上她們兩人的步伐，雙手交疊在腦後，仰著頭一齊走在旁邊，姿態慵懶。
“你跟著我們幹嘛？”宋念慈態度不佳。雖然她這幾天跟許之昀沒怎麽聯系，卻也擔心被他看到再產生誤會。
“我都說了想你了嘛。”何京昱絲毫不覺得有哪裏不對。
他今天在附近會館談合作，出來之後發現這裏離畫展場館很近。打發了助理先回公司，自己則來這裏看看能不能碰到宋念慈。
自己從小運氣就不錯，他知道。
“你要是說這些現在就可以走了。我沒空陪你玩過家家。”
“這怎麽能是過家家啊念念。”何京昱拉住她的胳膊，兩人腳步停下。
他順著宋念慈的視線看到了對面的人。
“念念。”
許之昀的目光圍繞著宋念慈，最後落在了她被何京昱拉著的那只胳膊上。
他沒說話，何京昱這次主動松開了宋念慈。他們喜歡同一個女孩，何京昱不想用卑劣的手段去挑撥。要贏，就光明正大地、徹徹底底地贏。
那道目光重新定格在宋念慈臉上，他們視線交匯。
“念慈，帶朋友過來玩呀？”林希蕓打破冷凝的氛圍。
宋念慈看向林希蕓，露出一個得體的笑，打著招呼：“蕓姐。”
“我說小許怎麽非要送我過來，原來是你在這裏。”林希蕓的眼睛在他們兩人之間轉來轉去，“行，那你們玩啊。我先去忙。”
林希蕓走後，氣氛再次凝滯。
“許總最近不是有演出？不練習還跑到這來，到時上臺可別出糗啊。”何京昱一見他就要耍嘴皮子上的功夫。
“不像小何總這麽有空到處轉，我是專門過來接念念的。”
這是在諷刺他呢，何京昱聽出來了。
宋念慈和楚墨對視一眼，她今天出來沒有告訴許之昀，不存在專門過來接她這一說。
許之昀向她走過來，宋念慈下意識地把手中拎著的Kelly遞給他。
下一步他們該牽手了。這幾個動作曾經在他們之間上演過無數次。
她挽上了楚墨的胳膊，“我們走吧。”
許之昀失笑，不知道她在別扭什麽。但手中的Kelly包意味著她默許他跟上。
而何京昱就不一樣了，沒名沒分的人跟著他們只會是麻煩。
許之昀深深地看了一眼他，兩道對抗的目光相接，誰也不服輸。
身後驟然多了兩個人跟著，宋念慈和楚墨也沒了繼續逛下去的心思。
“中午去哪吃？”宋念慈問。
楚墨的眼神向身後瞟去，又揚了揚下巴。意思是不問問他倆？
“管他們幹嘛。”宋念慈說話聲音不小，許之昀和何京昱的步伐皆是一頓。
何京昱狗腿子般湊上前：“念念，我帶你們去吃徽菜怎麽樣？”
宋念慈看向許之昀，“不用了。你忙你的。”
拒絕得直白。
他們兩人之間的氛圍很奇怪，何京昱猜想著。也許是吵架了，許之昀的反應像是在求和，宋念慈的反應他拿捏不準。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看向許之昀時依然靈動，分明滿盛著愛意。只要他們二人同屏出現，他一定融不進去。
這對他來講是個趁虛而入的好機會，可宋念慈沒給他這個機會。何京昱一向對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在宋念慈這裏頻頻受挫。
他也是人，所以他理解許之昀看到自己拉著她胳膊會有生氣的反應，主動松開了手。但沒有人理解他的心意，他被拒絕多次心裏也是會難過。
恣意的眸光少見地暗了暗。
“不送了，小何總。”
何京昱心灰意冷地離去，對上的是許之昀的春風得意。
就在何京昱走後，宋念慈對許之昀並沒留情：“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吃飯嗎？”
許之昀鐵了心跟著，不管發生什麽事都想先哄好她：“去。我來安排？”
宋念慈又看楚墨，楚墨當即比了個“ok”的手勢：“我都行的！”
“我才反應過來，我跟著你們不會變電燈泡吧？”
車廂內，楚墨壓低了聲音附在宋念慈耳畔。
“這沒什麽，吃個飯而已。”
宋念慈聲音平常，楚墨才松了一口氣。
來之前許之昀問過楚墨的口味，她雖是寧城人，卻很喜歡吃辣。於是他找了一家川菜餐廳，宋念慈也說可以。
“沒提前預訂，包廂和靠窗座位都滿了。”許之昀說道。
車停在路邊別扭，一排排老房子給人觀感並不好。楚墨沒對許之昀訂的餐廳抱有太大希望，直到古色古香的黑灰裝修的帶院小築出現在她眼前。
院內別有洞天，入口就是一方小小的水池，幾條錦鯉在其中游動。四周有她認不出的盆栽綠植，環境清幽。
再往裏走才是餐廳，果然如許之昀所說，靠窗的位置早已人滿為患。
楚墨感慨：“我現在覺得，你是不是平時高級餐廳吃多了偶爾想嘗嘗豬飼料什麽味，才吃我做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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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念慈帶著楚墨去了畫展。
申城的天越來越冷，貪戀被窩溫度的楚墨磨磨蹭蹭，出門前把自己裹成了粽子。
“要不，你還是回去睡覺？”宋念慈問她。
“那可不行！起都起了！”楚墨義正言辭地拒絕。要知道提出要去畫展觀摩的人可是她自己。
小時候她只知道念書，楚爸楚媽都是老師，只關心楚墨的學習成績，其他的一概不論。別人家的小孩去學跳舞，楚墨在念書;別人家的小孩去學聲樂，楚墨在念書。
愛念書的楚墨在高考後突然覺醒，她什麽時候說自己愛念書了？
楚爸楚媽要楚墨報師範專業，將來繼承他們夫婦倆的衣缽，也成為一名光榮的人民教師。
而楚墨呢？自從上學第一天起就是老師家長眼中的乖乖囡，從來沒有違背老師，做出超出學生準則之外的事。
因為她最怕老師，更怕當老師的她爸媽。
所以她才不要當老師呢。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楚爸楚媽意外的平靜。在他們眼裏，女兒的反抗不過只是一時的叛逆，改變不了什麽。
乖乖囡當著他們的面填報了理想的院校和專業，轉頭收到的卻是申城一所普通院校的錄取通知書。
楚墨偷偷改了志願。楚爸楚媽不是特別不明事理的人，沒有做出強迫楚墨覆讀的事。只是轉師範專業這件事，一直絮絮叨叨地沒停過。
在大學裏，從小歡脫的楚墨看著同學們展示自己的才藝，恍然發現自己什麽都不會。她第一次產生了自卑的心理。
後來某次社團活動，楚墨和社員一起去室外露營BBQ，她做了一道泰式風味的涼拌雞爪受到了同學們的一致好評，此後開始鉆研上了廚藝。
大學畢業楚爸楚媽要求她考研，楚墨二話不說就從寧城搬到了申城，經營了自己的賬號，發展到現在還是個小有名氣的博主。楚爸楚媽仍然沒放棄讓她成為一名教師，楚墨對此置之不理，她只聽從內心的聲音。只做喜歡的事，做飯就是她喜歡的事。
不過楚墨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學習什麽藝術上的特長。也許是人越缺乏什麽就會越追求什麽的特點在作祟，她怒花六千塊購入一臺黑膠機，還磨著宋念慈教她畫畫帶她去畫展。
“所以你最近是在煩這個啊？”宋念慈問。
“對啊，每次回家都要被他們說。”楚墨甕聲甕氣地，“不過也還好，我自己搬出來了他們拿我沒辦法。也只能在嘴皮子上過過癮。”
楚墨是天生的樂天派，開導自己很有一手。不把昨天的悲傷情緒帶到今天，是她的人生信條。
畫展展期十四天，如今已經到了末尾，場館裏的人對比前些天少了許多。也因如此，楚墨能安安靜靜聽宋念慈講解。
“這邊的幾幅作品都是我在倫敦一起上學的朋友創作的，她今天家裏有事沒過來，不然讓她為你講解肯定要比我說的更清楚。”
“我只是門外漢啦，真要跟我說我還聽不明白呢。”楚墨擺擺手，“誒，她也在申城啊？”
宋念慈點頭，“對，她是申城人。改天介紹你們認識。”
“真厲害。”楚墨誇讚道。
兩人邊逛邊聊，宋念慈也和她說說自己在英國上學的事。
“James就是除了剛剛我跟你說的章鈺之外，我們院的另一尊大神。他不僅擅長油畫，雕塑成績也是我們院第一。”
“好羨慕，但是我還沒去過英國。”
“那下次我回英國你跟我一起啊？”宋念慈邀請她。家裏有飛機，載個人又不難。只要她搞定簽證就行。
楚墨還沒來得及回應，便有人出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念念。”
宋念慈聞聲回頭，是何京昱。
自從畫展開展當天，她跟何京昱就再也沒見過。畢竟那天回去之後她和許之昀鬧了不愉快，宋念慈也希望能和他保持距離，最好不再有不必要的接觸。
“你怎麽來了？”
“想你唄，就過來看看能不能碰到你。”何京昱說話行事一貫如此，平地一聲雷。
楚墨不認識這人，只覺得他態度輕浮。看他
不爽的同時語氣也不怎麽好：“阿慈，他是誰啊？”
正宮氣勢很足。
“阿慈，為什麽她能叫你阿慈啊？”何京昱聽到這個稱呼心聲不滿，他原來也是這麽叫宋念慈的，但她不準。
宋念慈扶額，嗔他：“你別亂說話。”
何京昱跟上她們兩人的步伐，雙手交疊在腦後，仰著頭一齊走在旁邊，姿態慵懶。
“你跟著我們幹嘛？”宋念慈態度不佳。雖然她這幾天跟許之昀沒怎麽聯系，卻也擔心被他看到再產生誤會。
“我都說了想你了嘛。”何京昱絲毫不覺得有哪裏不對。
他今天在附近會館談合作，出來之後發現這裏離畫展場館很近。打發了助理先回公司，自己則來這裏看看能不能碰到宋念慈。
自己從小運氣就不錯，他知道。
“你要是說這些現在就可以走了。我沒空陪你玩過家家。”
“這怎麽能是過家家啊念念。”何京昱拉住她的胳膊，兩人腳步停下。
他順著宋念慈的視線看到了對面的人。
“念念。”
許之昀的目光圍繞著宋念慈，最後落在了她被何京昱拉著的那只胳膊上。
他沒說話，何京昱這次主動松開了宋念慈。他們喜歡同一個女孩，何京昱不想用卑劣的手段去挑撥。要贏，就光明正大地、徹徹底底地贏。
那道目光重新定格在宋念慈臉上，他們視線交匯。
“念慈，帶朋友過來玩呀？”林希蕓打破冷凝的氛圍。
宋念慈看向林希蕓，露出一個得體的笑，打著招呼：“蕓姐。”
“我說小許怎麽非要送我過來，原來是你在這裏。”林希蕓的眼睛在他們兩人之間轉來轉去，“行，那你們玩啊。我先去忙。”
林希蕓走後，氣氛再次凝滯。
“許總最近不是有演出？不練習還跑到這來，到時上臺可別出糗啊。”何京昱一見他就要耍嘴皮子上的功夫。
“不像小何總這麽有空到處轉，我是專門過來接念念的。”
這是在諷刺他呢，何京昱聽出來了。
宋念慈和楚墨對視一眼，她今天出來沒有告訴許之昀，不存在專門過來接她這一說。
許之昀向她走過來，宋念慈下意識地把手中拎著的Kelly遞給他。
下一步他們該牽手了。這幾個動作曾經在他們之間上演過無數次。
她挽上了楚墨的胳膊，“我們走吧。”
許之昀失笑，不知道她在別扭什麽。但手中的Kelly包意味著她默許他跟上。
而何京昱就不一樣了，沒名沒分的人跟著他們只會是麻煩。
許之昀深深地看了一眼他，兩道對抗的目光相接，誰也不服輸。
身後驟然多了兩個人跟著，宋念慈和楚墨也沒了繼續逛下去的心思。
“中午去哪吃？”宋念慈問。
楚墨的眼神向身後瞟去，又揚了揚下巴。意思是不問問他倆？
“管他們幹嘛。”宋念慈說話聲音不小，許之昀和何京昱的步伐皆是一頓。
何京昱狗腿子般湊上前：“念念，我帶你們去吃徽菜怎麽樣？”
宋念慈看向許之昀，“不用了。你忙你的。”
拒絕得直白。
他們兩人之間的氛圍很奇怪，何京昱猜想著。也許是吵架了，許之昀的反應像是在求和，宋念慈的反應他拿捏不準。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看向許之昀時依然靈動，分明滿盛著愛意。只要他們二人同屏出現，他一定融不進去。
這對他來講是個趁虛而入的好機會，可宋念慈沒給他這個機會。何京昱一向對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在宋念慈這裏頻頻受挫。
他也是人，所以他理解許之昀看到自己拉著她胳膊會有生氣的反應，主動松開了手。但沒有人理解他的心意，他被拒絕多次心裏也是會難過。
恣意的眸光少見地暗了暗。
“不送了，小何總。”
何京昱心灰意冷地離去，對上的是許之昀的春風得意。
就在何京昱走後，宋念慈對許之昀並沒留情：“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吃飯嗎？”
許之昀鐵了心跟著，不管發生什麽事都想先哄好她：“去。我來安排？”
宋念慈又看楚墨，楚墨當即比了個“ok”的手勢：“我都行的！”
“我才反應過來，我跟著你們不會變電燈泡吧？”
車廂內，楚墨壓低了聲音附在宋念慈耳畔。
“這沒什麽，吃個飯而已。”
宋念慈聲音平常，楚墨才松了一口氣。
來之前許之昀問過楚墨的口味，她雖是寧城人，卻很喜歡吃辣。於是他找了一家川菜餐廳，宋念慈也說可以。
“沒提前預訂，包廂和靠窗座位都滿了。”許之昀說道。
車停在路邊別扭，一排排老房子給人觀感並不好。楚墨沒對許之昀訂的餐廳抱有太大希望，直到古色古香的黑灰裝修的帶院小築出現在她眼前。
院內別有洞天，入口就是一方小小的水池，幾條錦鯉在其中游動。四周有她認不出的盆栽綠植，環境清幽。
再往裏走才是餐廳，果然如許之昀所說，靠窗的位置早已人滿為患。
楚墨感慨：“我現在覺得，你是不是平時高級餐廳吃多了偶爾想嘗嘗豬飼料什麽味，才吃我做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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