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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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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約定

許之昀開車,宋念慈和章鈺坐在後排。

後排的兩人都挺暈,章鈺更嚴重些。且她住的地方稍遠,期間還靠著宋念慈吐了兩次。

許之昀不能開得太快,這一路異常艱難。

宋泊霖打來幾通電話都被宋念慈掛斷,撐著意識發去信息告訴他自己已經在路上。

宋念慈十分慶幸她和章鈺是知道家裏門鎖密碼的關系,不然今晚章鈺說不定會露宿街頭。

“你別上去了,我一個人可以。”宋念慈對許之昀說著,一個人費力地拖著章鈺。

章鈺家裏不知道亂成什麽樣子,許之昀又是男人,讓他上樓影響不好。

許之昀明白其中的道理,順著她的話說:“好。你一個人小心,有問題給我打電話。”

宋念慈把章鈺送回家裏,兩人雙雙倒在大床上。這要是放在小說裏面,倆人指定得發生點什麽。

只可惜她倆都是女的,還有一個醉成那樣。許之昀在樓下等著,宋念慈沒敢耽擱太久。給她換了身睡衣,又在床邊放了杯水就匆匆離開。

夜裏涼,宋念慈本來穿得就少,下樓時打了個哆嗦。

許之昀長身玉立,此時正靠在車邊,車窗大開著。光影明滅,宋念慈看不清他的臉。

但他卻先她一步向前。

下一秒,寬大的外套罩在了她的身上。

剛剛在club裏面光線昏暗,許之昀沒註意到她今天戴了自己送的項鏈。

蝴蝶歐珀閃著淺淡的光。他心裏好像被小羽毛擦過,不得不顫了下。

“快上車。”他說。

宋念慈在車前糾結了下,最後還是選擇繞到另一邊上了後排。

許之昀通過後視鏡送去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宋念慈接收到信息怕他誤會,小聲開口解釋道:“我身上酒味重……”

許之昀失笑,啟動車子:“願意為公主效勞。”

宋念慈這才發現,剛剛章鈺吐過的地方已經做了簡單的清理,難為他這麽好脾氣還願意送她回家。

賓利穩穩地停在宋家別墅門前,許之昀和宋念慈一起下了車。

“今晚謝謝你,真的添麻煩了。”宋念慈抱歉道,又扯了扯身上他的外套,“衣服我洗過再還你。”

一件衣服而已,扔了都無所謂。許之昀話到了嘴邊又變成:“沒關系,快回去吧。”

宋念慈說了聲拜拜就轉身往家門走。許之昀擡頭往樓上看,窗邊果不其然立著一個人。

他微微欠身,算是打過招呼了。緊接著回到車裏發動車子離開。

宋念慈一進家門就看到宋泊霖陰沈著一張臉,黑到不能再黑了。

“你跟誰去喝酒了?”宋泊霖湊近聞了聞,語氣不善:“這麽重的酒味。”

“小鈺吐我身上了。”宋念慈老老實實回答,她現在又累又暈,沒精力再跟她老爹掰扯。

“那個彈琴的送你回來的?”

宋念慈眼睛轉了轉,猜他剛剛應該是在樓上看到了。

“你都看到了還問什麽。”

宋泊霖越發覺得頭疼,也只得哄著:“爸爸不是不讓你喝酒,這麽晚了在外面遇到危險怎麽辦?”

“知道啦知道啦,我這不是平安回來了嘛。”

宋泊霖態度軟化,宋念慈見好就收。上前抱了抱老爹就噠噠噠跑上樓了。

身後,宋泊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披著的那件寬大外套上。眼睛裏的光漸漸轉暗。

宋念慈回到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洗澡,章鈺吐了她一身,說不嫌棄是假的。

溫暖的流水傾瀉而下,身體漸漸回溫。她疲於思考,只想睡個好覺。

第二天宋念慈醒得很早,頭倒是不暈了。

下樓吃早飯時,難得見到宋泊霖也在用餐。

“Morning.”她不鹹不淡地打了個招呼,“今天不用去集團啊?”

宋泊霖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不去,中午見個客戶,要不要跟爸爸一起?”

“不要。”宋念慈拒絕得幹脆,“我今天還有事呢。”

“你有什麽事?”

宋念慈沒回他的話,轉頭吩咐菲傭把她房間那件男士外套拿去洗了。

“你又要去找那個彈琴的?”宋泊霖問道。

宋念慈不滿:  “我說老宋,人家有名字。”

“有什麽區別?”

“那別人以後都叫你賣石頭的算了。”

“好好好,賣石頭的現在正式通知你下周五回國參加酒會,過兩天你就跟小越一起走。”

伶牙俐齒,不知道什麽時候學會了胳膊肘往外拐。宋泊霖放下咖啡,簡直要被她氣死。

宋念慈回到房間給章鈺打了幾通電話沒人接。又掐算著時間,許之昀應該起床了。於是主動給人去了信息:

Eloise:你今天有空嗎?我想把衣服還你。

許之昀沒讓她等太久,幾分鐘後就有了回覆:

YUN:不用這麽著急,按你的時間來。

Eloise:但是我過幾天要回國了,後面可能沒時間了哦。

過了一會兒那邊發來一個定位,許之昀說他一整天都在家裏。

待兩人約好時間,宋念慈又跑到樓下吩咐菲傭速度要快一點,用烘幹機烘幹熨燙整齊。

出門前她裝了兩份司康。菲傭現烤的,新鮮出爐,聞得到濃濃的黃油香。

許之昀一早就在樓下等著接她:“抱歉讓你專門跑一趟,早上讓人把車開去洗了。”

“要上去坐坐嗎?”他問。

得知宋念慈要過來,他把家裏簡單打掃了一遍,還煮了壺紅茶。

宋念慈擺擺手:“不了,我等下還要去小鈺家裏,電話一直打不通。”

“還有這個,是我從家裏帶的司康,很好吃。”宋念慈指了指剛剛遞過去的紙袋。

“謝謝。你朋友那裏要不要我幫忙?”許之昀多餘問一句,明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麽。

宋念慈笑著說不用,“已經給你添太多麻煩了。”

“什麽時候回國?”許之昀問道。

宋念慈想了想:“應該就這幾天吧。”

“等你回來帶你去個地方?”

許之昀今天沒做發型,看上去比平時溫順不少。說話時眼睛裏總含著笑意,讓人說不出拒絕的話。

“好啊。”宋念慈答應得爽快。只知道許之昀又賣關子,她甚至沒去思考兩人是否是可以隨意結伴出行的關系。

“先走了,拜拜。”她心裏惦記著章鈺,沒停留太久,轉身時周圍吹起一陣風。

亞麻色的長發就這樣在許之昀身前拂過。女孩已經回到車裏對他揮揮手,只是原地似乎還有她身上留下的香氣。

宋念慈給章鈺打了好幾通電話都沒打通,發的信息也遲遲不見回覆,心裏著急。別是昨晚喝暈之後休克了。

等到了她家裏,宋念慈直接輸入密碼進門。

客廳跟昨晚她離開時看上去沒有太大差別,宋念慈徑直去了臥室,床上空無一人。

宋念慈再次撥通章鈺的電話,順著手機鈴聲來到另一個房間。

結果就看到章鈺頭上戴著AirPods Max正在畫畫。

宋念慈走到她跟前把帶來的司康扔在大藝術家身上,態度不佳。

章鈺突然受驚,身體本能地往後仰。摘下耳機:“嚇死我了!你怎麽來了?”

“拜托,你也不看看我給你打了多少電話?信息也不回,我還以為你在家裏出什麽事了。”宋念慈氣不打一處來。

聞言章鈺又快速地翻了下手機,湊到她跟前笑嘻嘻地說:“Sorry啦,我看到你的信息了,點開又忘了回。”

“昨晚我怎麽回來的?”章鈺翻出司康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

“是不是那個叫你念念的把咱倆送回來的?他長得還挺帥,誒,你們到底什麽關系啊?”

她不提還好,一提宋念慈火氣更大了。故意誇張道:

“你還好意思說,你在人家車上吐了兩次!他非要打你一頓,我苦苦哀求才保住你一條命。”

章鈺訕訕:“哪有那麽嚴重啊。”

宋念慈不再理她,在房間裏轉來轉去看她的畫。

要不說章鈺剛大學畢業就能在倫敦辦個展,經濟實力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作品水準。

許多學藝術的富二代自詡名流藝術家,其實水平根本就是一塌糊塗,找代筆的也大有人在。只要有錢,想包裝成什麽樣子都行 。但這樣的花架子非常容易被看穿,要是讓他說說創作靈感和想法便會馬上露餡。

這也許也正是她與章鈺的區別。

章鈺總有源源不斷和天馬行空的靈感,飽含著熱情畫出來的東西自然生動。而宋念慈雖然從小就能接觸到最優秀的畫家老師,但過硬的手法局限了她在創作中的思維。加上宋泊霖和身邊的人從來只會誇讚她,從未說出過否定的話,導致很大一部分的可能性無法被發揮出來。

久而久之宋念慈就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會畫畫。

她本不需要太優秀,或是做出怎樣的一番成績。家人只希望她開心幸福就好。

可架不住小女孩有極高的自尊心。

順應宋泊霖的要求,幾天後宋念慈和關時越一起乘坐宋泊霖的灣流650ER飛往中國申城。同行的人還有關時越的助理應棋。

應棋是第一次乘坐私人飛機。他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很努力地考上一所好大學,又幸運地被關時越相中能力,從此跟隨著對方工作。

在此之前,應棋沒有想過原來有錢人是真的可以豪到毫無人性。

作為關時越的助理,首先就要了解老板的喜好和家庭情況。除了基本的,他還了解到不少八卦。比如老板家的這架飛機。

據說這架飛機是宋泊霖專門為宋念慈購入的。宋泊霖到底是富二代,不如創一代宋青山知道賺錢的辛苦。當年一擲千金買了架環快7500被宋青山狠狠教育,只因宋念慈說了句“這飛機太醜了”轉手就給賣了。

後來宋念慈隨手一指,“這個吧,看著精致點”,女兒奴宋泊霖就為家裏的小公主購入一架灣流650ER,甚至連機號都是N220NC。

220是小公主的生日,NC是小公主的名字縮寫。

想到這裏,應棋悄悄打量著正在和乘務交談的傳聞中的小公主。

身穿灰色衛衣外套,腳踩白色平底運動鞋,一副學生妹的樣子。笑容甜美,平易近人。早上還主動跟自己打了招呼。

總之就是跟刻板印象裏有錢人的女兒完全不一樣。

宋青山那邊派了他身邊的親信老吳來機場接機,不過正堵在路上。一行人從飛機上下來後在公務機候機樓貴賓廳等了會兒。應棋正在外面和地勤對接行李,緊接著就看到三臺豪車向他駛來。

豐田埃爾法打頭陣,下來四個保鏢。第二、三臺車分別是勞斯萊斯和邁巴赫商務,都是空車。

宋念慈小聲跟關時越嘀咕“爺爺也太誇張了,哪裏用得到保鏢。”

他們行李不多,一臺豐田埃爾法就足夠裝載。關時越宋念慈和老吳一起乘坐勞斯萊斯。於是應棋獨享了一臺邁巴赫商務。

三臺車浩浩蕩蕩地出發了,氣勢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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