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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 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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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第 81 章

◎誰準你直呼為師名諱的?◎

蔚藍的天空, 像是被兩道灰黑的山塹撕開了一道裂縫,幾朵浮雲飄在上面增添了幾分神秘。

一把周身泛著幽光的飛劍穿過山塹,上面載著兩名女子。一人明艷照人,與同行人一顰一笑間卻帶著幾分魔氣;另一人站得筆直, 穿著一身白衣, 上面繡著幾根翠竹, 隨風輕擺,那翠竹便如活了一般。

年予竹倚在司少棠的身上, 擡眸盯著她看:“你就這麽離不開我?連每日穿的衣服上,都要繡著竹子?”

被年予竹調侃,司少棠也不辯駁, 看向年予竹的眸子裏帶著無盡的柔情:“對啊, 我現在一時一刻都不舍得離開你, 又不能把你雙手捆起系在腰帶上,只能把你穿在身上, 才不會太過思念你。”

雖然司少棠的眼睛裏, 飽含對自己滿滿的愛意, 可年予竹總是有些不太現實的感覺。兩人相遇不過數十日,自己全身心都在被司少棠牽著走。雖說兩人從前本就是一對伴侶,可失憶的她總是沒有太多安全感。

她擡頭捏了捏司少棠的鼻子:“你知道就好, 堂堂魔尊能陪你游山玩水, 已經是你幾輩子修不來的福分了, 別太蹬鼻子上臉。”而後垂 眸靠在司少棠的肩膀上, 此時已入雲端, 看著底下群山雲霧繚繞, 耳邊司少棠還在說著:“是啊, 是啊。小小爐鼎, 哪敢癡心妄想,能陪在尊上身邊,是小的莫大的福分。”年予竹漸漸沈默下來。

雖然從司少棠的言行中,她能夠感覺到對方是絕對癡迷她、喜歡她的,而她自己也甘願沈淪其中。或許開始時,自己是因為她是自己以前的道侶才喜歡上對方,但後來,自己卻因為她總是懷念往昔的自己而生氣難過。

她迷茫了,不過好在司少棠現在是陪在她身邊的,她也清楚,不論自己是否能夠恢覆記憶,司少棠都不可能與自己分開,便又好受些了。

“年年你看,前面那處平臺是不是你所說的,通往墨家的小型傳送陣?”

年予竹放下心中糾纏成亂麻的思緒,朝司少棠所指方向看去,兩人已到山峰頂端,底下有一處平臺不過丈餘大小,被雕刻成了一副蓮花池的模樣。

她伸手入懷中,取出一蓮藕,司少棠低頭細看,這蓮藕通體翠綠泛著清香,一個個蓮子頂在上面,顆顆飽滿圓潤。陽光照在上面竟然反射出一道白光,她這才發現,這蓮藕原來竟是假的,由寒玉雕刻成的蓮藕模樣。

司少棠驚嘆道:“好精巧的雕工!這是何物?”

年予竹見她覺得新奇,便遞給她,自己下了流雲躍到蓮花池中間的位置去看,這蓮花占地不過丈餘大,池旁開鑿了一圈花瓣狀的水池,中間一頂石雕蓮花活靈活現,與那蓮藕一看便知是出自一人手中。

“此物是傳送陣的鑰匙,元昭送到棲棠城的。”她說完側頭偷瞄司少棠的反應,按司少棠的故事所言,元昭曾去渡仙門強迫司少棠與她的師尊制作一枚情蠱,而那情蠱想來是用在她身上的。眼下要去墨家,又拿著元昭的信物,司少棠怎能不氣。

果然司少棠聽後一頓,臉色變黑,那蓮藕頓時在手上成了燙手的山芋,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得到想要的答案,年予竹掩唇輕笑一聲,腳尖一躍輕跳回去:“我魔族右使明昭,可是個殺伐果斷的人,當年才入我魔族修習魔功,就在數年內達到合體期的修為,為我魔族踏破中州立下了汗馬功勞。”

司少棠攥蓮藕的指尖發白,幽幽道:“前右使,她之前還妄想給你下情蠱,你都忘記了嗎?真是好了傷疤就忘了疼。”

年予竹聽了不但一點不氣,反而問她:“你既然都知道,怎麽還同意去墨家?”

還不是為了你那個師尊墨明塵!講故事時滔滔不絕,偏偏一到墨明塵就避重就輕,難不成你們之間真有什麽貓膩?

“許久未見,有些懷念罷了。”

既然司少棠明顯不想說,年予竹也就不再追問,她總會有辦法叫她全都說出來的。

接過司少棠遞過來的蓮藕,年予竹掌心一翻,向下一插,蓮藕便落在蓮花中心處,隨著中心處的一點翠芒向四周蔓延,直到填滿每一處蓮花紋理,兩人也隨之消失在原地,蓮花池恢覆往日平靜,仿佛從未有人來過一般。

而在另一處空間。

天空中下著鵝毛大雪,遠處幾座雪山給這片雪原圍了個嚴嚴實實,兩人從一處洞口走出,看著眼前白茫茫一片,不由犯了難。

司少棠:“現在該往何處走?”

年予竹:“或許是南邊,或許是北邊?”

“……”

好在兩人沒糾結太久,就有一道人影從遠處走了過來。

那人身著一身松散的墨色長衫,臉頰消瘦,墨發間隱隱還有幾道白絲,她站定在兩人身前頓了許久,才對著年予竹的面色覆雜的開口:“墨明昭拜見魔尊,不知魔尊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墨明昭回到墨家之後,便知道魔族遲早有一日會占據中州,畢竟這天下本就是能者居之,人魔兩族數萬年來各自誕生的強者,憑借氣運占據五洲霸主之位,如今輪到魔尊也沒什麽可奇怪的。

所以她早有計策,送與年予竹一枚通往墨家的傳送陣鑰匙,便是說明墨家不願加入兩族爭鬥,但更不願得罪魔族。

隱居了一甲子之久,沒想到這天到底還是來了。

“想不到你改回原來的姓氏了,這次來不過是隨便走走,順便過來看看你而已。說來我與你也有好些年頭沒見了。”年予竹恢覆了往日魔尊的氣勢,生怕司少棠攬著她的腰,往旁邊移了兩步才說道。

她的記憶殘缺,只記得與墨明昭共事那些年,後來墨明昭消失去了渡仙門,後面的事她就不記得了。

“少年時不懂事,魔族還是休要提了。”墨明昭輕笑一聲,引著兩人朝遠處走去:“正好新采了血蓮,正好給二位泡壺茶喝。”

司少棠見她態度淡然,心中餘怒未消,若不是她對墨明塵下禁制,那師尊也不會死。

往前行了數十步,墨明昭停下腳步,在右邊某處雪地,足尖在某處雪地輕輕一踩。幾人眼前的雪山登時消失不見,繼而出現的是一處雲霧繚繞宛若仙境的亭臺樓閣。

眾人衣袂驟然一輕,方才還是刺骨的雪山寒氣,現在卻是薄霧圍繞春風般的濕潤。樓宇間有池水環繞,碩大的蓮葉浮於水面,偶有幾尾鯉魚倏然破水,鱗片在穿過霧氣的陽光中炸開一串碎金,在空中懸停半息,才墜回池中。

隱約可見前方有十二玉樓閣立於雲海,樓頂有虹橋相連,橋上有黛色人影禦風而過。

年予竹唇角微揚,眸中似笑非笑:“右使如今的日子,倒比神仙還逍遙,連本座見了,都忍不住心生艷羨。看來,你是真不打算回棲棠城,再替我分憂了?”

墨明昭淡然道:“魔尊說笑了,不過是族中小輩愚鈍,需日日督促,再加上家姐體弱,實在脫不開身。”

司少棠睫毛微微一顫,不再垂首走路,擡眸問道:“家姐?你還有別的姐姐?”

墨明昭身形一頓,側首看她,眼底似有流光掠過:“你倒是還沒忘了她……她若知道,定會歡喜。”她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去,衣袖拂過石階,帶起一陣清淺的藥香,“待到了地方,我再同你細說。”

司少棠心頭一緊,下意識加快腳步追了兩步,卻又遲疑地慢了下來。想繼續問,又怕答案並非自己所盼,唇瓣抿了又抿,終是沈默。

忽而掌心一暖,她低頭,見年予竹的手指輕輕擠入她的指縫,無聲地扣緊。司少棠怔了怔,唇角微提,回握住那只手,力道比想象中更重。

一路無話,唯有風聲掠過檐角。不多時,墨明昭引二人至一處樓閣,推門而入,屋內熏香裊裊,茶案上兩只青瓷杯尚有餘溫,顯然主人剛剛離去。墨明昭隨意尋了處坐下,年予竹與司少棠分坐兩側。

司少棠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終於忍不住開口:“你方才說的家姐,可是……”

“來客人了,昭昭?”一道慵懶中帶著幾分稚氣的聲音忽從珠簾後傳來。

司少棠渾身一僵,猛然擡頭。

珠簾輕晃,先是一雙纖白如玉的手探出,指尖染著淡淡的鳳仙花汁,接著是一抹艷麗的紅,緋色裙裾掃過簾下流蘇,珠玉相擊的脆響裏,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緩步而出。

司少棠輕微嘆了口氣,收回視線,端起桌上茶水抿了一口。

是啊,人死怎麽能覆生呢?

司少棠的一切動作逃不出墨明昭的眼底,她轉頭看了一眼年予竹,見她臉上無異樣,可眉眼裏卻透著憂思,她輕笑一聲道:“對啊,來客人了,還是你的老熟人呢,快過來。”

那女孩眼中盛滿好奇:“老熟人?莫不是你整日念叨的那個小徒弟終於找來了?”

“可不就是那位忘恩負義的司少棠麽。”墨明昭指尖漫不經心繞著茶杯打轉:“誰能想到她也沒死成。這麽多年了,活著卻不來見你,這般不尊師重道……”

“鐺”的一聲,司少棠手中茶盞重重磕在案上。她猛地擡頭,瞳孔劇烈收縮,視線在少女與墨明昭之間來回游移:“你…你說什麽?她、她是我師尊…墨明塵?”

話音未落,額間突然一痛。

“放肆。”少女收回彈指的姿勢,緋袖翻飛間帶起一縷幽香,稚嫩面容陡然染上威嚴:“誰準你直呼為師名諱的?”

年予竹蹙著眉頭,她有些聽不懂幾人在說些什麽,可她莫名很討厭這個不知分寸的小孩子。

【作者有話說】

後面你們想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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