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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 采補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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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采補了你!

◎長相竟這般順她心意……◎

“簡直胡說八道!”司少棠怒道。

年語夕轉過身來疑惑地看著她:“你怎麽還沒走?”

“我……其實我也可以去做侍妾的。”

年語夕皺了眉頭:“且不說表姐對你並無此意, 單論你這人族身份……”

未等她說完,年瓊翠忽然開口:“既如此,便將她一並送去罷。不過不是作侍妾,是當爐鼎。”

她目光如刃, 直刺司少棠:“你可願意?”

“我願意。”司少棠毫不猶豫。

年瓊翠指尖一頓, 眼底掠過一絲錯愕。她本意不過是試探, 若司少棠稍露怯意,此事便作罷。可沒想到, 她竟答應得如此幹脆。

“你可知……爐鼎是什麽?”

司少棠迎上她的目光:“我知道,供修士采補修煉的工具。”

年語夕不明所以:“沒想到你還挺癡情,只見了魔族一 面就被迷住了?”

雖然修道中人爐鼎的地位最低, 可以說是連侍女都不如, 用過便扔。司少棠卻絲毫沒有主動去當爐鼎的羞恥心, 她與師姐六十年不見,自己現在也就修為還能看得過去, 就算是當爐鼎能幫師姐修煉也是好的。

很快在年語夕的安排下, 司少棠就同一眾獻給年予竹的美貌侍妾, 送到了魔尊的宮中。

此處並非是海棠林,而是棲棠城中的一處宮殿。

身邊的鶯鶯燕燕果真如年語夕說的一般,如百花盛開一樣, 這些女子或嬌媚或清冷, 對魔尊的樣貌和修為很是向往。

穿過長長回廊, 眾人進到一處殿中。

殿內只有兩名看管帶路的魔將, 安全送到此處後, 便退了出去。

人一走, 殿中就響起了各種竊竊私語聲。

“聽說魔尊不到二十歲就征戰中州, 修為突破合體期, 這般修煉速度,在我魔族歷史上簡直前無古人。”一名狐族與魔族的混血少女壓低聲音,眼中閃著敬畏的光。

“何止?”旁邊雪域來的女子接話,嗓音清冷,“她接任魔尊之位後,三月內就鎮壓了中州五大世家,連姚家也沒能在她手下撐過一月。”

“噓”另一名侍妾突然打斷,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你們聽說了嗎?這次送來的美人裏,有個自願當爐鼎的。”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爐鼎?怎麽這麽想不開?那不是要活活被吸幹?”

“喏,就是那個穿青衣的。”說話的侍妾朝司少棠的方向努了努嘴,眼中帶著幾分憐憫和幾分幸災樂禍,“聽說還是人族呢,真是不知死活,以為這樣就能得魔尊青睞了嗎?”

司少棠恍若未聞,只是將目光投向大殿深處。那裏垂著層層疊疊的玄色紗幔,隱約可見一道修長的身影坐在長案後,似乎是在處理政務。

“都安排下去吧。”聲音清冷如碎玉投冰。

紗幔後出來兩名魔將,對眾侍妾施了一禮。

“魔尊事務繁多,還請先去後殿各位住處歇息,待魔尊傳奉後,再行侍寢。”

眾侍妾的臉上均露出失望之色,卻無人敢造詞,老老實實跟著魔將出去。

司少棠也不例外,她還以為今日能再見上師姐一面呢。

魔將把她安排到一處十分偏僻所在,院中原本種著棵柳樹,如今早就剩些枯枝爛葉,地上雜草成堆。再行數十步進到屋中,屋內灰塵積了一層,袖口一擺,就被掃起的灰塵嗆的咳嗽,讓司少棠不禁想到民間皇宮中的冷宮。

她走出屋子,在柳樹下,取出一躺椅合衣躺了下去。手上掐訣一揮,一道精純靈力註入柳樹中去。

那株枯槁的柳樹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幹裂的樹皮如蛇蛻般片片剝落,露出內裏翡翠般的新生枝幹。

枯枝抽芽吐綠,嫩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成細長柳葉。垂落的枝條瘋長,如同千萬條碧玉絲絳在風中狂舞,轉眼間便織成一道翡翠瀑布,把司少棠和躺椅圍住,遮擋住烈日陽光。

她不想收拾屋子,只想快些見到師姐,便施了術法使這被魔氣侵襲將死的柳樹覆活過來。

樹中出來一道青煙,漸漸凝聚成一位身著煙青羅裙的女子。她發間簪著嫩柳新枝,衣上繡著若隱若現的葉脈紋路,她對著司少棠盈盈下拜:“恩人再造之恩,柳青沒齒難忘。若非恩人點化,柳青只怕要命不久矣。今日得脫桎梏,願結草銜環以報。”

司少棠躺在搖椅上淡淡道:“結草銜環倒不必,你去幫我把屋子打掃一下就行,裏面灰塵實在太重了。”

柳青一聽此話瞬間僵住,問道:“恩人只需要我幫您打掃屋子了?”

司少棠“嗯”了一聲,躺回椅子上想著,到底該用什麽方法才能接近師姐。

想來想去,直到柳青把屋子都打掃幹凈了,司少棠也沒想出個花樣來。

柳青將素青的袖口輕輕挽起,露出一截如玉般瑩潤的小臂。手上提著水桶走到司少棠的旁邊擦了下額角的汗水,見她在躺椅上一動不動,柔聲問道:“恩人可是有什麽煩心事?”

司少棠掃了她一眼,這小妖得自己一道精純靈力也才堪堪金丹,收回視線看著遠處房檐上的藍天:“大人的事,你不懂……”

柳青見狀輕笑一聲:“可是感情之事?”

司少棠視線悠悠轉回:“你怎麽知道?”

柳青雖修為低,但起碼在這宮中呆了幾百年,皇朝更疊在成為魔尊忘川宮之前是人族皇宮,世間情愛之事,她可懂得不少。

司少棠聽她這樣說,便把自己的煩心事,講給柳青聽了。

柳青蹙著眉頭想了一會,忽然舒展開來:“恩人既然想見魔尊,那我便幫你留意呢,待魔尊召了誰侍寢,你便打暈那個人幻做她的模樣去頂替。這樣不管魔尊召了誰去,見到她的人都是你。”

司少棠眼前一亮,猛地起身坐直:“好主意!”

入夜,魔尊寢宮中。

年予竹看著手上文書,旁邊一位女官小小翼翼道:“魔尊,您前日說待那些侍妾來了,便隔幾日隨意召來一個侍寢,那今日……”怕惹惱了魔尊,她不敢再說下去。

殿內死寂。

良久,年予竹聲音冰冷:“隨意喚來一位來吧。”

女官如蒙大赦,倒退著退出殿門時。

與此同時,司少棠正坐在躺椅上,對著月光笨拙地繡著青竹。銀針又一次紮破食指,血珠滴在絹面上,暈開一抹暗紅。

“其實市集上買個現成的香囊也好。何況魔尊那樣的人物,怎會在意這等俗物?”柳青坐在柳枝上,青絲垂落如瀑。

司少棠瞬間垮了臉:“啊?魔族不興送這個嗎?”

“倒也不是……”柳青心道:就是那麽醜,任誰也戴不出去吧。

柳青得了其他院子小妖傳音,忽然噤聲;“恩人快去!魔尊召了那狐族少女,就是眼角有淚痣的那個!”

司少棠放下手上針線,瞬間消失不見。

再出現時,已經打暈那狐女,化作狐女模樣跟著女官進了年予竹殿中去。

殿中人退去,司少棠站在原地,兩人之間隔著紗幔,她等了許久也不見年予竹開口。

她忍不住問道:“魔尊,我能進去嗎?”

紗幔後傳來清冷的聲音:“你叫什麽名字?”

司少棠想著:原來魔尊竟不知道自己傳了誰進來嗎?

她大著膽子化作原本樣子,撥開帷幔走了進去:“司少棠……”

年予竹擡眸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倒也沒怪罪她擅自走進去。

殿中燭火搖曳,年予竹不說話,她便坐在一旁守著,取過硯臺幫她研墨。

不知過了多久,年予竹的耳垂漸漸變紅,眉眼間也染上一絲不悅,停下手上動作,把筆置於一旁,冷聲道:“看夠了嗎?”

司少棠正支著下巴看她,聞言眨了眨眼。她從未見過年予竹動怒的模樣,此刻那冷艷面容因薄怒更添生動,不由看得更入神:“還沒有……”

話音未落,一陣天旋地轉。年予竹突然拽住她的衣領,將她整個人按在懷中。熟悉的雪松香撲面而來:“那個非要當我爐鼎的,就是你?”

“是我。”司少棠仰起臉,指尖剛要觸及對方下頜,就被一把扣住手腕。陰寒魔氣瞬間侵入經脈,她卻全然不設防,任由那股力量在體內游走探查。

年予竹聲音裏帶著幾分譏誚:“堂堂合體期人族修士,竟自甘墮落,要做我這魔修的爐鼎?”

司少棠仰著臉看她:“是啊,我心甘情願。”

年予竹呼吸一滯,竟被她這毫不掩飾的直白晃了心神。她猛地松開鉗制,廣袖一甩背過身去,冷笑道:“荒謬。”

司少棠追著她起身攔住,急道:“哪裏荒謬了,我傾慕魔尊許久,為了見你一面,甚至願意拜入年語夕的府中做丫鬟。那日一見魔尊容貌,我便心馳神往,一心想再見魔尊一面,只是苦於無門,所以只能以爐鼎的身份到魔尊身邊。”

“一派胡言!”

年予竹自是不信人魔兩道會有人僅因一面之緣就傾心於己,料定其中必有蹊蹺。她擡手便朝司少棠揮出一掌,淩厲掌風破空而來。

司少棠不躲不避,硬生生接下這一掌,悶哼一聲連退兩步。她捂著胸口擡頭,眼中水光瀲灩,卻仍固執地望著年予竹。

見她這般模樣,年予竹心頭莫名一顫,下意識追出兩步又猛然頓住:“為何不避?”

司少棠拭去唇邊血跡,粲然一笑:“人魔殊途,魔尊本就疑我。若我再躲,豈非更顯得心虛?”

年予竹被她攪得心緒不寧,一時竟辨不清眼前人究竟是癡心一片,還是人族派來的細作。

那個真心傾慕的念頭剛起,就被她狠狠掐滅。

她冷著臉再度出手,司少棠見狀緊閉雙眼,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既已打定主意要死纏爛打,便是挨上十掌八掌又何妨?橫豎師姐已忘卻前塵,這次便由她主動追求便是。

預想中的疼痛並未降臨,反倒是腕間一涼。司少棠低頭看去,竟是流雲劍化作銀環纏在她腕間,劍穗輕擺,似在討好。

年予竹舉著手楞在原地,見本命法器如此反常,一時也怔住了。她指尖一轉,改掌為指,借流雲劍為媒,瞬間封住了司少棠周身靈力。

年予竹感覺事有蹊蹺,只能威脅道:“再敢亂動,本座現在就采補了你!”

司少棠輕點下頜,知道年予竹做不出來這種事情,在她轉身出去時又小聲嘟囔:“那倒是好。”

被年予竹聽到回眸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再邁步出去殿外時,手指輕揉耳垂降低溫度。

看著派出調查司少棠身份的魔將離去,年予竹一時有些茫然,這次她竟一點也看不出到底是魔族還是人族派來的人。

而且長相竟這般順她心意……

【作者有話說】

年予竹:壞了,這回這個奸細是真喜歡可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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