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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 姚英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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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姚英中計

◎雪白中衣下肌膚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姚英深情地凝視著年予竹, 見她呼吸聲漸喘,慢慢放下手中酒杯。“予竹,今夜就別回去了好嗎。”

“姚英,我看你真的是無可救藥了。白玉京中是你冤枉小司對我心懷不軌, 眼下你卻用朝雲暮雨給我下藥。無恥!”察覺自己身體有異, 年予竹拿起一旁酒壺, 猛地潑在姚英臉上。

姚英伸手抹去臉上的酒水,桌面上的水跡倒映出她臉上的癲狂, 她雙手猛地拍在桌上:“都是你逼我的。年予竹!”

“你本就該是我的!”

“我從來不屬於任何人。”年予竹臉上已經染上一層薄紅,體內一股燥熱的感覺升騰。

她慢慢向後騰挪,後背頂在一處書架再無退路, 體內燥熱使她伸手扯了一下衣領, 露出一抹如玉的肌膚。姚英黏膩的視線如蛆附骨, 年予竹猛地攥緊衣領。

姚英蹙著的眉頭忽然松散:“無所謂了,只要過了今夜, 我便立刻把你帶回中州藏起來, 也就無人能發現你是魔族, 至於司少棠,如果你老老實實地,我可以不殺她。”

年予竹:“你別癡心妄想了。”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驟然響起。

姚英只覺一道寒光閃過, 下意識伸手去擋。下一瞬, 劇痛炸開!四根斷指應聲落地, 骨碌碌滾出幾步遠, 鮮血從斷口處噴湧而出, 濺落在她的衣襟和地面上。

她踉蹌後退, 右手殘存的斷指處血肉模糊, 鮮血如斷了線的珠子, 滴滴答答砸在地上。

“年予竹,你竟敢傷我?”她半跪在地上,斷指的手不住的顫抖,豆大的汗珠凝在臉上,不可置信地看著年予竹。

顧知許忽然從門外闖了進來,看到面色緋紅依靠在書架邊的年予竹手上流雲掛著血珠,姚英緊緊抓著右手手腕處,地上躺著幾根斷指。哪能不知道房裏剛剛發生了什麽,迅速在屋內施了一個結界。

她快速撿起地上斷指,攙扶著姚英起身,深 深看了一眼年予竹後:“少主不可耽誤,需要馬上去找醫修接手指。”

姚英痛得汗流不止,在顧知許攙扶下很快出了房門。

走之前還不忘笑著惡心年予竹:“你這樣只會更折磨自己。”

兩人離開後,年予竹再也堅持不住,手上一顫流雲滑落在地。

長劍墜地的脆響在死寂的房間裏格外刺耳。

她踉蹌扶住書架,顫抖的指尖摸出傳音符,咬破食指劃出血字“小司,速來救我!”

只可惜傳音符飛出屋內瞬間,便被顧知許加固的結界擋了回來。

年予竹見狀眸子閃過一絲寒意,撐著身子在書架前站定掃了兩眼嗎,把手放到一處玉瓶上。

“哢嚓”。

隨著玉瓶轉動,整面書架突然發出沈悶的機括聲,年予竹迅速閃身進去。

這處機關還是前世大婚前夜姚英告知於她,裏面是姚英的一處密室,只要進去就無人能從外面打開,還記得當時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危,沒想到如今竟要用在姚英身上,真是何其諷刺。

姚英接好斷指回到臥房中時,天色早已微亮,她輕推開門,嗓音刻意放得輕柔:“予竹,我回…”話音戛然而止,錦被平整如初,屋內空無一人。

“砰!”

木門被她猛地從屋內打開,姚英左手死死掐住顧知許的咽喉將人抵在廊柱上:“你的結界是紙糊的嗎?還是說你故意放跑我的新娘?”

顧知許:“不可能,她就沒出過這間臥房,不然我定會感應到的,回來時結界也沒有破,師姐你是知道的啊。”

姚英死盯著她的雙眸,見她不像作偽,又一把將她推開回到房內。

她想:流雲劍還在地上,結界也沒有破,就這一眼能看個遍的屋子裏,她能去什麽地方呢?她走到書架旁邊,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流雲劍,目光掃到書架上的玉瓶,不由伸手上去轉了一下,卻見玉瓶轉過書架紋絲不動。

她氣急,竟叫年予竹無意間發現了她的密室,這密室只要打開裏面的人不出來,外面的人無論如何也進不去。

她思來想去無甚辦法,只能貼著玄鐵書架哄騙道:“予竹,你我本就是青梅,最是了解對方,中了情毒是滋味可並不好受,讓我進去幫你可好?”

裏面的人不開門也不說話,她急得滿頭大汗,既怕年予竹不在裏面又怕年予竹因情毒不解會受傷,繼續哄騙道:“予竹,我知錯了,你放我進去,讓我把解藥給你。”

她忽然氣急敗壞開始威脅起來:“既然如此,我就把司少棠抓來,你要是還不開門,我就把她四肢剁掉,做成人彘。我看你們兩個還如何親親我我!”

正坐在密室內寒冰床上打坐的年予竹一聽此話忽然亂了心神,身形猛地一晃,寒冰床上頓時濺開一灘猩紅。丹田處情毒與怒火交纏翻湧的滋味實在難受,只能繼續盤膝打坐,利用體內魔功壓制情毒發作。

姚英怒氣沖沖找到顧知許問道:“你可知道司少棠在什麽地方?”

顧知許:“司少棠被掌門派去負責你的生辰宴,現在應該正在殿上操辦你的宴席。”

殿上司少棠站在一角,看著依次到場的長老都步入坐席,可姚英和年予竹遲遲不到,不知怎地,她今日總覺得有些心慌。

她瞥了一眼坐在左邊次位的墨明塵,安慰自己或許是等下計劃即將實施,有些緊張罷了,師姐本也不喜歡亂糟糟的地方,不來也沒什麽奇怪的。

但姚英作為主角怎麽遲遲不到呢,想到這裏她抓住一名主峰弟子問道:“姚師姐到哪去了?馬上就要開席了。”

那名弟子搖頭道:“不知,一早上就沒見過姚師姐。”話音剛落她忽然指著司少棠身後道:“哎,那不就是姚師姐嗎?”

司少棠轉身看去,姚英果然到了。

奇怪的是,她怎麽不去席上,徑直朝自己來了?

想著今日不宜發生矛盾,司少棠避開姚英,轉身朝著墨明塵的位置走去,立在她的身旁站定。

“不錯,算你有些天賦,一次就突破了。”墨明塵端著酒杯細細啜了一口,對司少棠誇獎道。

司少棠立在一旁,彎腰提起酒壺幫她滿上酒,笑道:“還得多虧師尊悉心教導。”

“餵!司少棠,你過來一下,我有事要和你說。”

司少棠微微蹙眉起身轉頭時隱去面上不悅,不知道姚英今天又在發什麽瘋。

但她還是擺出一副端正地樣子道:“祝姚師姐生辰快樂,宴席就快開始,有什麽事不如席後再談?”

“你怎麽磨磨蹭蹭的。”姚英伸手來抓,被她閃身躲了過去。

正欲發作時,坐在主位的姚賢忽然喚她,沒辦法她只得回到座位上端起酒杯,不耐地朝著眾人舉杯。

洗髓釀本就珍貴,就算是宗門長老也不免多喝幾杯。

酒過三巡,許多不勝酒力的才喝下幾杯就已經伏在桌上歇息,酒量好的也有些面色緋紅帶著醉意。

司少棠見姚英欲要起身,忙提著兩杯酒走了過去:“姚師姐,從前是師妹年少不懂事,多有冒犯之處,還望師姐海涵。”

姚英眸色驟冷:“我的未婚妻與你同吃同住,還在眾長老面前退婚,讓我在渡仙門內出了好大的醜,還妄想我喝你敬的酒,真是癡心妄想。”

她惡狠狠地看著司少棠,恨不得把她撕成兩半,但轉念想到席間人多,等宴席散了再抓她回去,都不知還要多久,又有些後悔沒忍耐一時,喝下酒之後再引她出去。

司少棠早有預料,低垂著頭道歉道:“是我想的不夠周到,大道無情,修煉中人怎可耽於情愛,幾日前我突破元嬰後才頓悟,我與年師姐實在不相配。”

姚英:“哦?你倒還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可與予竹說過了?”

“還不曾。”司少棠眼中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似乎很為難的樣子。

姚英不耐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聽聞掌門即將招收內門弟子,我知自己已入了丹霞峰此生無望,不知道主峰是否還有長老的缺……”她頓了頓又道:“若能入駐主峰我定會馬上轉修無情道,此生不會再見師姐。”

姚英聽後忽然松了口氣,鄙夷地看著司少棠:“原來你勾引予竹,不過是為了宗門資源?眼下突破元嬰期,見予竹不能給你提供幫助了,又想拿此事跟我交換。司少棠啊司少棠你竟是這樣一個人。”

姚英瞬間覺得年予竹真是可憐,自以為遇到了一生所愛,沒想到人家只是貪圖她的地位靈石。更覺怒火中燒,若是司少棠早一日來尋自己,自己與年予竹也不會鬧到現在這個地步。

但一想到司少棠還沒與年予竹說開,倒是還可以再利用,不如先答應下來,等她與年予竹雙修之後,再把她做成人彘。正想著她忽然覺得十分痛快,伸手接過司少棠的酒杯飲下。

“可以,我應了,予竹現在就在我房中,你跟我來吧。”姚英放下酒杯就要拉她離開。

司少棠心中一驚:年予竹怎會在她房中?但還是諂媚地笑道:“等等!師姐再稍等我片刻,我實在愧對大師姐,等我回去取了師姐送我的刀順道過去還給她。”

“麻煩!給你一刻鐘,速去速回!”

司少棠忙應了聲“是”匆匆退出殿外,抱著雙臂倚在墻邊靜待。

不出所料,過了沒一會兒,殿內便傳來騷動,有人從殿中匆匆出來,口中還念叨著。

“姚英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對墨長老不敬。”

“應該是醉酒了,快回去吧,就當做沒看到,小心被掌門怪罪了 。”

“墨長老發了好大的火,真怕那一掌把姚英給打死了。”

“這種人,實在惡心。前不久還追著年師姐不放,我看直接生辰變忌日也挺好。”一女長老匆匆從柱子旁走過。

聽到此番話,司少棠心中大石頭終於落地,好在姚英對假墨明塵下了手,又可惜竟沒當場把姚英殺死。

她剛剛遞給姚英的酒並非普通的洗髓釀,這摻了靈獸催情散的洗髓釀,她可是特意將劑量加至三倍。莫說是人,便是千年修為的妖獸飲下,怕也要化作□□焚身的野獸。

在給姚英之前她還仔細盯著杯子辨別好久,生怕一不小心被自己喝下。

很快,顧知許扶著姚英踉蹌著從殿裏出來,口鼻和胸前沾滿了血跡,但臉上還是一片緋紅。

姚英一把推開顧知許,僅存的理智提醒著她:“快去把司少棠給我尋來。快!”

看著姚英這幅狼狽樣子,司少棠輕笑一聲,在顧知許離開後,負手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心中不禁有些可惜,怎麽師姐今日沒來呢,要是師姐在的話,肯定不會再說自己魯莽了。

很快到了姚英的寢殿,司少棠輕而易舉便破了顧知許的結界,看著姚英踉蹌撲向書架,瘋魔般拍打著玄鐵書架。

“予竹!你讓我進去……我好難受……”她跪坐在地,衣襟早已撕扯得淩亂不堪,雪白中衣下肌膚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司少棠……我把司少棠帶來了!你再不開門,我就親手砍了她的頭!”

“年予竹!我命令你立刻開門!”姚英痛苦地嘶吼著。

癲狂的叫罵在殿內回蕩,司少棠冷眼旁觀,忽然覺得索然無味。□□終究是下作手段,即便姚英該死,這般折磨卻也失了趣味。

懶得再與她一個神志不清的人多說廢話,司少棠舉起凜獄,刀鋒出鞘的剎那,姚英似有所覺,猛然回頭。

寒芒閃過,姚英的項上人頭骨碌碌地滾落在地。

姚英的頭顱滾至書架前,充血的雙目死死瞪著密室方向,仿佛仍在無聲嘶吼。司少棠垂眸看了一眼,指尖靈火倏然躍起,熾白的火焰瞬間吞噬了屍身,連血跡都未留下一絲,只剩下一枚儲物戒指。

司少棠指尖剛觸及那枚猶帶餘溫的儲物戒,耳畔忽聞“哢嗒”一聲機括輕響。她倏然擡眸,只見方才姚英拼命拍打的玄鐵書架竟緩緩移開,露出道幽深暗門。

“大師姐?”

“年予竹?”

她足尖一點便閃入其中。

就在書架即將閉合的剎那,桌上那柄流雲劍突然綻出湛藍光華,竄入縫隙。

【作者有話說】

今天不是鉤子啊,實在是沒寫到,[墨鏡]明天絕對寫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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