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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 媚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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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媚術

◎你就那麽喜歡我用媚術驅使你?◎

年予竹揉了揉她的發頂問道:“現在呢?”

司少棠視線掃過年予竹淡粉色的唇瓣:“現在稍微好些。”

年予竹被她瞧得有些羞澀, 越過司少棠走到桌邊拾起流雲朝著帳篷外走去,走到門口見司少棠還在原地呆楞著,對她招招手:“快跟我來,別在那傻站著了。”

“是, 師姐。”

兩人出了營地, 年予竹的神情明顯變得嚴肅, 帶著司少棠朝著東邊的方向禦劍疾馳。經過冷風一吹,司少棠冷靜下來後不禁感到疑惑, 明明垂穹闕已經出現在西南方向,師姐又怎麽帶自己去東邊奪秘寶呢?

“師姐,咱們現在是去什麽地方?”司少棠站在年予竹的後面問道。

年予竹側頭對著她輕笑一聲:“當然是帶你去真正的垂穹闕。”

眼前的秀發飛舞, 掠過自己的臉頰, 擦得司少棠臉癢癢的, 她微微側頭躲開些:“師姐,你是怎麽知道的?”

上一世大師姐她們進白玉京時, 自己還未進渡仙門, 所以對白玉京內的情況並不明了。

年予竹神情一僵。上一世被冰璃月耍了一遭, 引她們進了假的垂穹闕後,垂穹印最終花落玄霄派。不過這垂穹印對自己並無大用,倒也不覺可惜, 但此時的司少棠因魔血的緣故被心魔侵擾, 卻是急需這垂穹印。

“快到了, 你看前面!”年予竹忽然指著前方說道。

司少棠蹙眉側目, 正欲再問, 卻在轉頭的瞬間呼吸一滯。

前方雲霧驟散, 一座巍峨古闕破空而立, 赫然是另一座垂穹闕!

整座闕樓懸浮於半空, 通體由垂天象象牙砌成,檐角飛翹如劍指天,闕門兩側佇立著兩尊神獸石像,一為螭吻,怒目盤雲;一為狴犴,獠牙銜鎖,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司少棠雙腳剛踏在垂穹闕上,便覺一股清靈之氣自足底直貫靈臺。她不由得閉目凝神,只覺靈臺前所未有的澄明,連血脈中躁動的魔氣都暫時蟄伏了下來。

但年予竹的狀況卻與司少棠完全相反,因其本身魔血精純的緣故,剛一落地,就覺得體內蟄伏的魔血便如沸水般翻湧而起。垂穹闕的清氣與她的魔氣相沖,使其體內魔氣躁郁不安。

年予竹唯恐司少棠會同自己一樣痛苦,抓著司少棠的小臂緊張道:“小司,你覺得怎麽樣?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太舒服?”

司少棠眉頭一皺,敏銳地察覺到她鬢邊細密的冷汗,不由分說扣住她的手腕:“師姐臉色這麽差,可是方才被冰璃月所傷?”

年予竹猛地抽回手,力道大得讓司少棠一怔。她眼底閃過一絲暗芒,垂穹闕的清氣正與體內翻湧的魔血激烈沖撞,連帶著嗓音都染上幾分焦躁:“都說無礙了!”

見司少棠楞在原地,年予竹強壓內心焦躁道:“快進去吧,一會該有人來了。”

司少棠聽話地朝著垂穹闕走去。這垂穹闕似乎與其靈骨天生相吸一般,離得越近越覺得渾身舒適,天地至清之氣絲絲縷縷鉆進她的毛孔,就連修為都有隱隱有著突破的趨勢。

“師姐,這垂穹闕果然是上古大能遺留的天宮,就在這裏呆上一會,我都隱隱有要突破的感覺。要是能在這裏住上個三年五載,怕是能超過墨明塵也未不可知。”司少棠越想越覺得興奮,反正這白玉京六十年一開,自己在這垂穹闕上修煉六十,等再出去何愁報不了仇呢。

“師姐,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實在難得,要不你與我在這垂穹闕裏一同呆上一甲子,再出去如何?到那時你不用嫁給姚英,咱們兩個還能一同增長修為。”司少棠一想著能與師姐朝夕相處六十年的時光,就壓不住嘴角的笑。

年予竹本想守在外面等她取了垂穹闕出來就好,一聽她要留在這裏一甲子,頓時周身魔氣如烈焰般轟然爆開,雙手掐著她的領口道:“不行!我才不會在這裏呆六十年,也不允許讓你留在這裏!快些進去取了垂穹印就馬上離開這裏。”

司少棠被年予竹的樣子嚇了一跳,堂堂渡仙門的大師姐,此時宛若一尊魔頭。她後退一步道:“大師姐…你身上的魔氣是怎麽回事?”

年予竹被她問得血色瞳孔驟縮,雙手失了力氣,看著她後退眼中閃過一絲落寞:“你…你怕我?”

司少棠見她魔氣湧動的一刻,腦中忽然串起所有信息。

幾次聽到年予竹與姚英交談都說明著她的身份不一般,並且還多次暗示墨明塵會對自己不利,還有明明玄霄派的人因功法對白玉京了解的更多,卻被年予竹先一步找到了垂穹闕。

再加上年予竹身上精純的魔氣,似乎與自己重生後身上沾染的魔氣出自同源……

“年予竹,你是魔族?”

“是又如何”年予竹嘴唇顫抖,司少棠還是第一次以全名稱呼她,她雙手掐著司少棠的領口更緊,指尖泛出白色倔強道:“我問你是不是怕我?”

司少棠看到年予竹眼中的怒意和委屈,此時不受魔血控制的她,恢覆了靈臺清明,心中更是不解年予竹究竟意欲何為。

“不怕。我重活一世與你是否有關系?你控制我是想讓我為你些什麽?”司少棠想起自己幾次在年予竹身邊不可控制地信任她服從她,暗自篤定是被年予竹下了什麽魔族特有的藥所致。

年予竹見司少棠一臉淡漠地看著自己,眼中毫無傷心的樣子,只有疑問和警惕,知是這垂穹闕所致,但也說明了司少棠對自己沒有情,心中一陣刺痛。

見遠處禦劍過來幾個人,年予竹扯著司少棠的衣袖往垂穹闕中走去:“確實是我救了你,你先幫我拿到垂穹印,日後我會放你解脫。”

司少棠也看到了遠處過來的人,雖然還分不清是不是渡仙門的人,但一定不會是魔族。

她心中已成一團亂麻。年予竹救了自己,卻又用她不知道的魅惑之術控制了自己,眼下年予竹好似受了傷,魔氣不受控制,或許是她擺脫年予竹最好的良機。

“休想跟我耍小心思!”

見司少棠遲疑不前,年予竹眼中魔紅芒暴漲,五指如鐵鉗般扣住她的手腕,魔氣順著經脈直貫而入。司少棠只覺半邊身子一麻,竟被硬生生拽進了垂穹闕中。

闕內放眼望去盡是蒼茫的素白,九座玄冰宮殿如利劍般刺破虛空。年予竹拖著她在光滑如鏡的地面上疾奔,足尖點處綻開朵朵墨色蓮焰。

“不是這裏…”沖進最近的一座宮殿後,年予竹盯著懸浮在空中的冰晶長劍,聲音裏透著焦躁。那劍通體剔透,森然寒氣將四周空氣都凍出細碎冰晶。

司少棠暗自心驚。師姐此刻魔氣紊亂,可方才拽她時展現的修為,竟與墨明塵閉關時洩露的威壓還要駭人。她悄悄運轉真氣,卻發現被扣住的脈門處充滿魔氣,竟連半分靈力都提不起來。

進入第三個宮殿後,還不是年予竹想要的垂穹印,年予竹忽然腳下一軟撐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染紅了乳白色的地面。

司少棠瞳孔猛地一顫,她知道此地與魔氣相克,年予竹必定很難受,身後腳步聲漸近,最終還是雙手抄過年予竹的膝彎,將人攔腰抱了起來。

司少棠看著懷裏的人臉色蒼白如紙,嘴角一處鮮血還未拭去,手臂虛搭在自己頸上,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不由有些慌亂。

當即以為年予竹又在控制自己,譏諷道:“想不到你們魔族也會下禁制,不是對外聲稱自己最是坦蕩嗎?”

年予竹無力地倚在她懷中,眉心緊蹙,纖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顫動的陰影。她咬著下唇強忍頭痛:“魔族行事但求問心無愧,誰告訴你我們不屑下禁制了。”

果然是對我下了禁制嗎!

司少棠垂眸正對上懷中人仰起的臉龐。魔氣紊亂讓年予竹素來明艷的容顏褪去血色,反倒透出一種琉璃易碎的脆弱美感。她不自覺喉頭滾動,隨即被自己的反應驚到,懊惱地別過臉去:“下流…還能用媚術控制我,看來這垂穹闕的至純靈氣也奈何不了你。”

年予竹被她罵得臉上起了一層薄紅,正要反駁自己在這垂穹闕中可影響不到她,更沒對她用什麽媚術,就看司少棠的喉嚨滾動一下。

隨即了然,是司少棠對自己動了心思,誤以為自己對她施了媚術……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司少棠抱著懷裏的人往一處偏殿躲了進去,藏在一處玉壁的後面。她深知此時年予竹魔氣無法控制,斷不能讓別人看了去,不然打起來自己還要成為年予竹的打手。一個兩個也就罷了,這可是好幾派的人齊聚於此。

司少棠抱著年予竹躲在玉壁後,僵直身子不想貼著年予竹,聽著身後的聲響,五指不由按在凜獄上面。

年予竹卻覺得此番場景十分好笑,司少棠越是防著她,她偏貼上去窩在司少棠的頸側,手指不安分地描繪著司少棠剛剛吞咽的地方。尾音稍稍勾起道:“我剛剛可沒有對你用媚術哦,你這般護我,不枉我當初沒看錯人,把你救活。”

“誰在後面?”

“趕快給我滾出來,可饒你一命。”

司少棠瞳孔驟縮,耳尖瞬間染上緋色。都這般境地了,這人竟還有心思戲弄於她!修士五感通明,方才那聲暧昧低語簡直如驚雷貫耳。

雜亂的腳步聲已逼至玉壁後,她猛然發力將年予竹推開。凜獄刀出鞘的吟聲響徹殿內。足尖在玉壁上輕點借力,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直取來者咽喉。

刀芒一閃而過,兩名玄霄派弟子甚至來不及捏碎傳訊玉簡,便捂著噴血的脖頸轟然倒地。

年予竹斜倚在柱旁,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刀勢如行雲流水,出手狠辣果斷,小司的修為,何時精進至此?

年予竹看向殿中懸著的一枚玉印,周邊環繞著流光溢彩的波紋,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小司,扶我過去。這就是我要找的垂穹印!”年予竹手扶著柱身站起道。

見司少棠呆立原地看著垂穹印陷入沈思,嬌嗔道:“怎麽?你就那麽喜歡我用媚術驅使你?那我便……”

“別……我這就過來扶你……”司少棠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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