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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 老婆難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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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老婆難哄

◎可笑!我為什麽會吃醋?◎

“司少棠, 你……”年予竹的指尖指著司少棠,氣得手指直發抖。

才一進到白玉京,她就循著體內魔氣找尋司少棠,一步未停直至深夜, 不知殺了多少不長眼的妖獸, 直至發絲上都掛滿了冰霜, 才感應到司少棠在這處洞穴之中。

她本想著等見到面,司少棠必定會心疼自己現在一副狼狽樣子, 自己再給她個臺階也就這麽過去了。可誰知一進洞,就看到司少棠蹲在一名少女面前,為其褪下衣服。

怎能不氣。

“怎麽, 少宗主的未婚妻, 連我給人上藥都要管嗎?”司少棠唇邊噙著一絲冷笑, 再不見半分往日見到年予竹時雀躍的光彩。

年予竹心中一陣刺痛,看到司少棠對自己這幅樣子, 恨不得馬上轉身離開此處。

只是確實是自己那日沒來得及和司少棠說個明白:“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那日本來要和你說的, 但是後來……”

年予竹看了一眼靠在墻邊的花玉碎,魔氣的事不宜讓其他人知曉,便抿唇止住了繼續說下去的話。

“不必解釋了, 此時再說也毫無意義了。”

司少棠像是不在意一般, 單手摟起地上的小雪豹走到一旁的火堆前坐下。神情漠然, 似乎說著與自己毫無關系的事一樣。

司少棠離了花玉碎的身邊, 年予竹也看到花玉碎暴露出來的傷口, 明白剛剛是自己想多了。她滿帶歉意地朝著花玉碎點了點頭, 又坐到了司少棠的對面去了。

年予竹一連被她冷臉兩次, 跑了百裏頂風冒雪過來尋她, 連句關心的話都沒有,卻幫著給那合歡宗的少女上藥,頓時也沒了解釋的心力。

花玉碎縮在洞穴角落,偷眼瞧著那兩人。明明誰都沒說話,卻像是有什麽在無聲地撕扯著。壓抑得她呼吸都不敢大聲喘,便靠著墻邊假寐了。

此次白玉京一行,比的就是哪家宗門最後手中剩下的玉牌最多,便是勝利。年予竹雖急於求成取得功法,但也不是個趁人之危的人,何況這才剛剛開始,不至於進來第一天就對一名身受重傷的女子下狠手。

火光在年予竹清冷的側臉鍍上一層暖色,映得她眉目如畫。看她穿戴整齊不像是受了傷,司少棠緊繃的心弦終於松了松。但又一看到她裙擺處往下滴落的水珠,心又揪了起來。

可喉間卻像堵了團浸水的棉絮,明明有千言萬語想問,卻連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司少棠聽著耳邊嘀嗒的聲音心煩意,又使術法讓火變得更大了些。

搖曳的火光裏,前世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年予竹鳳冠霞帔與姚英一同站在喜堂上,底下皆是過來祝賀的賓客,自己當時化作一縷游魂,觀看了整個婚禮畫面。

當時是沒有感覺的,只是恨不得化作厲鬼去把姚英殺死,如今心中卻多了些妒意,想取而代之。

司少棠低頭看著火光,除了炭火發出的劈啪聲,對面那人也就真不解釋了,坐下來什麽都不說一句。司少棠頓感無趣,暗自笑自己可憐,自己情欲上頭輕薄了年予竹,人家不和自己計較都是好了,還妄圖這兩次親近就讓她愛上自己嗎?

是了,所以年予竹也沒有必要跟自己解釋什麽。

司少棠起身朝著幹草堆處走去,側著身子躺在一處角落,懷裏抱著小雪豹始終不肯松開,似乎非要懷裏抱著點什麽,才能使自己不那麽難過吧。

過了一會兒,司少棠聽到衣料摩挲的細微聲響,睫毛輕輕顫了顫,裝作仍在假寐。

她豎耳仔細聽著背後,心中想著這人總算知道換身幹燥的衣服了。進來時全身上下都被雪給浸透了,也不怕生了病。

又過了一會兒,身後的幹草塌陷——這人竟就挨著她後背躺下了。

先前在雪地裏浸透的寒氣似乎還未散盡,混著年予竹身上特有的冷香,絲絲縷縷往人毛孔裏鉆。

確保身後的人呼吸平穩之後,司少棠又從儲物戒裏扯了件大氅出來,小心翼翼地轉身蓋在年予竹的身上才閉上眼。

過了會兒又不放心,悄悄把自己的手伸進去握住她的手,以靈力幫其暖身。

進到白玉京的第二日。

花玉碎與她們二人同處一室,還有不知道小雪豹的家人什麽時候回來,必要提防。再加上那人的身上淡淡的雪松氣息,不斷地往自己鼻子縫裏鉆,司少棠一整夜都不曾入睡。

早早醒來的她看著還在熟睡的兩人一豹嘆了口氣。在白玉京中需要耗費靈力的時候太多,能夠以食物補充好過消耗靈力辟谷。

司少棠在火堆上搭了個簡易的支架,又把昨日在一處破開的冰面中抓住的兩條魚取出,劃上幾刀烤上,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騰起的白霧裏混著松木與魚鮮的香氣。

此魚肉質鮮嫩,簡單放上些鹽,在小火慢烤之下不一會就飄出幾縷香氣。

正烤著,腳邊忽然傳來毛茸茸的觸感。司少棠低頭,見那只通體雪白的小豹子正用腦袋蹭她的靴子,琉璃似的藍眼睛直勾勾盯著烤魚,尾巴尖在石地上掃來掃去,發出幼獸特有的哼唧聲。

她屈指彈了下小家夥的鼻尖,卻還是掰了塊魚鰓邊的嫩肉遞過去。小雪豹立刻立起來,兩只前爪扒著她的膝蓋,粉舌一卷就將魚肉卷入口中,吃完還意猶未盡地舔她指尖。

“可愛的小家夥。”

司少棠轉頭回去專註地翻動著烤架上新烤的魚,絲毫沒註意到身後傳來窸窣的聲響。

年予竹披著那件玄色大氅慢悠悠地走到火堆旁,毫不客氣地拿起另一條已經烤得金黃酥脆的魚,張嘴就咬下一小口。

“燙!”她倒吸一口氣,聲音中帶著撒嬌的意味,燙得眼角都泛起水光。

司少棠餘光瞥見,握著樹枝的手微微一頓,卻故意不去看她,只是不動聲色地將手邊盛著清水的竹筒放到了一旁。

年予竹盯著她修長的手指看了會兒,忽然湊近:“還在生氣?”她身上還帶著晨起的暖意,發間若有似無的少女香氣,莫名讓人心頭發軟。

“沒有。”司少棠終於開口,聲音卻比洞外的冰雪還冷。

年予竹似乎昨夜睡得很好,她聞言一怔,但也不生氣,回頭看了眼還在熟睡的花玉碎,又貼近司少棠的耳邊。

見司少棠不躲,隨即笑開,輕聲說道:“你是聽誰說的我要嫁給姚英?”

“聽誰說的也不重要,這麽大的喜事師姐何必瞞著師妹我呢。”

司少棠眼瞼低垂淡淡道。

“你吃醋了嗎?”年予竹又往前傾了半存,溫熱的鼻息打在司少棠脖頸上。

司少棠眉頭蹙起:“可笑!我為什麽會吃醋?師姐多慮了。”

“哦……本來想和你好好解釋的,但看你也不是很關註的樣子,那便算了。”年予竹裝做無所謂的樣子,從腳邊拾起一根木枝朝著火堆扔了進去。又覺木枝弄臟了手,用帕子好好擦拭了一番。

司少棠知她故意逗弄自己,也似乎感覺到事情並非自己想的那麽簡單,只是還是有點拉不下臉來去問。

司少棠沈默半天,從牙裏擠出兩句:“幼稚。”

“哦,多謝你昨夜給我蓋的衣服。”年予竹坐在一旁隨意應了一句,一手拿著玉牌看上面是否有自己同門位置的紅點,一手食指卷著自己的發尾繞個不停。

司少棠氣急敗壞,咬牙切齒地又道:“無聊。”

年予竹終於舍得把頭轉過來看向她。此時的她眼神清亮,剛剛睡醒頭發還有些淩亂,素雅的臉上長了一雙讓人見了一面就舍不得挪開的眼。

她一本正經地對著司少棠緩緩說道:“怎麽會無聊呢?多虧你昨夜給我蓋了衣服,我才睡得沒那麽疲憊。”

司少棠再也受不了了,她本就是個急性子,偏年予竹還一直吊著自己。她猛地起身,冷臉拉著年予竹的手腕朝著洞外的方向快步走去。

小雪豹吃飽喝足,正愜意地蜷在司少棠腳邊舔爪子。司少棠忽然猛地站起,嚇得它一激靈,接著又趴了下去,繼續有一下無一下地舔著爪子,漸漸睡去。

年予竹跟在她的身後,強忍著自己不要笑出聲來,直到覺得差不多了,才咬唇輕呼了一聲:“小司,你抓得我好痛。”

司少棠聞言一驚,立刻松開自己拉著她手腕的手急道:“怎麽會,我都是虛拉著你的。”

“你要帶我去哪?”

年予竹吸了吸鼻子,再擡頭時眼眶微紅,似乎受了極大的委屈,一手還在手腕處不住摩挲,讓司少棠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起身時生氣有些用力了。

司少棠沒見過她這幅樣子,一時有些楞神,回過神來挪開視線隨意掃了眼兩旁道:“就這裏吧。”

她環顧四周確認無人,眼神望著遠方開口:“我在進白玉京時聽到有渡仙門的弟子說你不日就要嫁給姚英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司少棠頓了頓又道:“倒不是覺得你前一日剛剛跟我說你不會嫁給別人,後一日又反悔,當你這人善變。只是覺得你若嫁人也是個好事,到了那日師妹必會給你奉上賀儀,不明白有什麽可瞞著我的。又怕是我當時聽錯了,想再找你問清楚些。”

司少棠視線飄忽,不時看看洞外,不時看看年予竹的手腕,就是挪不到她的眼睛上去。

年予竹見她主動找自己說開本是開心的,可隨著司少棠的話說完,心情似跌落谷底。明知這人是在口是心非,還是忍不住感到有些難過。

“你到時要送我什麽賀儀?”她強壓下喉間酸澀,故作平靜地望向司少棠飄忽不定的雙眸。

司少棠的心頓時沈了下去,目光沈沈地望進她眼底,一字一頓道:“師姐喜歡什麽,我就送你什麽。”

心中卻暗自道:你若真敢與姚英拜堂,我便送你一副刻著她名字的沈香木棺槨。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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