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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戰線X溫度 由他決定他未來的活法,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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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戰線X溫度 由他決定他未來的活法,才……

卡洛斯喜歡看克拉克難以忍耐的神情, 但他是沒想到這個男人真的如此擅長忍耐。

這一晚的戰線被拉得很長。

光是進去就磨磨蹭蹭地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

卡洛斯明確說了他並不怕疼,而且血神之力的自愈能力驚人,即便是撕裂也只不過是微乎其微的傷口。但是克拉克顯然有自己的堅持, 做到全部進去又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

剛成年的少年體格還是難以和正值壯年的強壯男子所匹配。

再充足的準備也讓卡洛斯感到鼓脹到難以呼吸。

這是——被填滿到極致的感覺。

填到陰暗的角落被滾燙的光束反覆碾壓。

填到冰冷的內裏包容著滿溢的巖漿。

填到空虛的靈魂被逼到極限。

卡洛斯不禁會覺得,他可能會更適應強烈的疼痛感, 而不是這種。

一開始的卡洛斯還能和克拉克玩情趣, 到之後他只覺得他成為了人類之神的玩具。

那脆弱的聯結皮革項圈和手銬的鏈條早不知何時就崩斷了。

被逼到極限的時刻, 卡洛斯甚至都會產生一種強烈的惱怒,為什麽他會對世界上的另一個人給予如此縱容的權利。卡洛斯剎那間無法克制異能的爆發直接將壓在身上的人硬生生地抽離拖開, 被黑影束縛的男人喘息地像是被短暫地喚回了理智。

只是, 很快男人就會像是只忠誠而又愧疚的大狗一樣熱情地又湊了上來。

就像是在和主人玩游戲的時候,巨型犬一不小心忘記輕重地撲過來撞疼了你。

他認錯認得很快, 會搖著尾巴過來討好地舔舐你,一邊乖巧地承認錯誤,一邊又不想停下這個興致勃勃的游戲。

戴著項圈的狗狗又有什麽錯

他只是想和主人玩游戲而已。

等到卡洛斯真正確定時間的時候, 已經是早上。

只能說想要承載超人的欲望,沒有得到血神之力的他是絕對不可能的。

男人垂眸凝視著趴在床上光裸的灰發少年。

指尖如羽毛般輕觸少年柔軟的發梢, 而後落在後頸處精致的羽翼紋身。

男人的手指緩緩下滑,順著少年脊背優美流暢的弧度游走。

最後輕輕地落在腰線。

“你要是再往下, 我就殺了你。”陷在柔軟床榻中的卡洛斯動也未動,只是冷冷地吐出這句話。

克拉克不禁低笑出聲,而後伸手將少年圈入懷中。

“卡洛斯先生, 不要再對我隱瞞了。”克拉克用溫柔而又沈穩的嗓音說道, 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 仿佛是被冷落許久的戀人,“你之前說,如果事態超出了你的預期, 你會和我溝通。那如果事情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你就真的什麽都不和我說嗎?”

卡洛斯沒好氣地冷笑一聲。

克拉克此時來和他算賬,還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如果不是因為他得到了血神之力,又怎麽可能給克拉克真正成為斯文敗類的機會。

“我明白,是我不夠信任你,也並不夠了解你。”克拉克記起了[阿比斯]這個名字,卡洛斯從未對他提過,可是卻告訴了諾瑪。克拉克很清楚,這並不代表卡洛斯更信任諾瑪,這個名字也許只是卡洛斯為了拉進與諾瑪關系的手段。只是,克拉克還是很想從卡洛斯的口中得知更多的故事,“卡洛斯,你可以和我講述一些你過去的事情嗎?”

克拉克知道,卡洛斯先生的過去包含著很多痛苦的回憶,但是——

“彭格列家族對於卡洛斯先生你而言,是個像家一樣的存在嗎?”

克拉克想到了巴利安部隊裏的那些性格鮮明的成員。

因為卡洛斯的緣故,克拉克在未來也有關註過他們——

那是一群行事作風肆無忌憚的,總是游走在危險邊緣徘徊的狠辣暴徒。

克拉克覺得卡洛斯一定在某些時刻,也會突然懷念起這些喧鬧的肆意妄為的同夥。如果巴利安能在這裏,卡洛斯一定不會向他們隱瞞血神儀式的計劃,也不會刻意收斂自己的鋒芒,他們會一起成為囂張的共謀者。克拉克也會想,也許和他們在一起,卡洛斯會感到更加的無拘和自由。

“是個工作的地方。”卡洛斯平靜地開口說道,“你應該後來也去和斯庫瓦羅打聽過我的事情,斯庫瓦羅也不會刻意隱瞞什麽,他會將他知道的我的事情告訴你。斯庫瓦羅也會告訴你,是彭格列的九代首領從人體實驗中救了我,在這之後我為了報恩,就一直留在彭格列家族裏。”

“難道不是這樣嗎?”克拉克也聽出卡洛斯的語氣裏似乎還藏著別的隱情。

“這也並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情。”既然是克拉克想知道的話,卡洛斯也無所謂將這些已經過去很久遠的事情說出來,“並沒有人救我,是我覆滅了整個家族。在實驗中的我得到了龐大的力量,當時的我內心充滿痛苦和仇恨,只想要將世間的一切拖入深淵。後來出現阻止我的人,是彭格列家族的九代首領,也是他打敗了我。”

在這個以卡洛斯為主角的久遠故事裏,並沒有救贖者的人物出現在他的生命裏。

渾身充滿光亮出現的人,會為了擊敗他。

“彭格列家族首領的大空之力正好克制我的力量。”卡洛斯繼續平靜地承認自己的失敗,“我原以為會被終結在那場戰鬥裏,但是那個男人將昏迷重傷的我帶回了彭格列,他給了我一個選擇。”

“是被關入永不見光的監獄,又或者——”

“給我一次新生的機會。”

“但是作為代價,他要封印我一半的力量。”

克拉克感到詫異,這與他所知道的從斯庫瓦羅口中知道的故事截然不同。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正如斯庫瓦羅所說,卡洛斯是深深受到九代首領信任的人。

“這沒有什麽好猶豫的,我同意了。”卡洛斯回憶著這些極為久遠的過往,漫不經心地繼續講述道,“後來,我就留在了彭格列家族,還去念了黑手黨的學校。我更適合做暗殺那類的事,所以我加入了巴利安,其實多少也是因為九代首領希望我能幫他盯著這個特殊的部隊。”

“那群小鬼還很稚嫩,渾身長刺還橫沖直撞,總是不計算危險,按照強烈的自我意願去行事。他們不在乎被人所懼怕,不在乎被當作異類,甚至還會因為被當成可怕的怪物而昂首挺胸,驕傲地亮出獠牙。”卡洛斯的確覺得有趣,尤其是,巴利安部隊的首領XANXUS還是九代首領的兒子,可是性情卻完全挑不出一點相似的地方,“我常常會因為他們的莽撞而深感頭疼。”

雖然卡洛斯說著頭疼,但是克拉克從中好似聽出了什麽不一樣的樂在其中的意味。

就像是喜歡挑戰的馴獸師,遇到了一群頑劣的野獸。

卡洛斯之後一直都待在巴利安部隊裏,他也是在離開了那群叫囂不羈的家夥們之後,才意識到原來外面還有這麽聽話、乖巧、忠誠、可愛而且還能幫著點煙的小狗。

“他們永遠都不知道謹慎是什麽,就好像只要是看不順眼的,直接消滅幹凈就行。最後,還是因為輕狂而不自知地落入圈套。”卡洛斯諷刺地冷笑一聲,“我本來不想去救他們的。”

“但好歹是同夥。”灰發少年的語氣裏帶著一種妥協的嘆息。

後來,卡洛斯拼盡全力把所有人都救了出來。

可是自己卻沒能逃出來。

黑暗籠罩的瞬間,卡洛斯恍惚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極為暴怒的怒吼。

即便巴利安部隊在重整旗鼓後不顧一切地將人救了出來,可沈重的代價早已寫在他身體的每道猙獰的傷口裏。從那個時候起,被詛咒的卡洛斯的生命已經步入了最終的倒計時。

“克拉克,我之前覺得,即便被封印了一半力量也就這樣,有沒有那一半也無所謂。”卡洛斯緩緩後仰,將全部重量托付給克拉克堅實的胸膛,“但是,直到生命被再次徹底掌控在敵人手中的那一刻,我才意識到這份如此讓我痛恨的無力感。”

那些差點被遺忘的血色陰影再次深深地覆蓋卡洛斯,嘲笑著他的自以為是和弱小無力。

“我開始反思,為什麽……我要將本屬於自己的力量交給別人?”卡洛斯說出了這些他從未對其他人說過的話語,向克拉克袒露內心不為人知的疑惑和糾葛,“我在彭格列那麽多年的時間,如果我有心拿回那一半的力量,對我而言並非是難事。如果我擁有完整的力量,也不會再次被人拿捏住命運。”

克拉克知道,卡洛斯是在遵守著那個與九代首領的約定。

他恪守著力量的界限來換取自由。

“後來,我想明白了。”卡洛斯自問自答道,灰藍的眼眸裏帶著釋然,“這本來就是我選擇的代價。”

是他用一半的力量換來了一個容身之所。

“這是個很劃算的買賣,我安穩了不少年,學會了很多東西。”卡洛斯輕笑著說道,他無疑對九代首領是尊敬並報以感激的,那些狂放不羈的面孔也與此同時突然湧入少年的腦海,“還認識了那群永遠學不會謹慎的橫沖直撞的蠢貨。”

希望他生命的最後一課,能教會他們一點東西吧。

克拉克也有遙遠地見過彭格列家族的九代首領,是一位已經上了年紀的男人,舉手投足間流淌著歷經歲月沈澱的優雅,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一切。克拉克好像忽然明白,或許正是那樣溫柔又強大的領路人,教會了卡洛斯在黑暗中守護認為珍貴的寶物,在殺戮中保留溫柔。

“XANXUS有來看過我嗎?”卡洛斯突然有些好奇,“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嗎?”

“有,我見到過他一次。”克拉克點頭,應該也就只有那一次。

那已經是在卡洛斯先生死後第八年才發生的事情。

穿著漆黑的巴利安暗殺部隊的制服,他們一行人站在墓碑之前,肅穆而又莊重。

這還是第一次他們一起來到這裏,如同肅殺的鴉群。

為首的黑發青年面容冷冽至極,眼眸猩紅,輪廓硬朗的面容上有著極為嚴重的凍傷痕跡,充斥著一種強勢可怖的氣場。

克拉克聽到,那個人就在墓碑前語氣嘲諷而又冷冽地罵了卡洛斯是[渣滓]。

青年神情極為不耐地像是看不順眼般,眉頭緊蹙地開口冷聲問沈睡的墓碑——

[為什麽在照片裏,可以笑得這麽開心?]

最後,XANXUS毫不理會斯庫瓦羅的極力阻攔,強行伸手摳走了墓碑上卡洛斯的瓷像。

“還真像是他會做的事。”聽到這裏的卡洛斯忍不住笑出了聲,說實話即便聽到XANXUS一氣之下用憤怒之炎將他的墓碑轟炸得稀巴爛,卡洛斯也不會太意外。只是,卡洛斯有些詫異地對上克拉克的藍眸,“你都沒有阻止他嗎?”

“我沒有,我當時只是在想,他也許只是想收藏卡洛斯先生留下的痕跡。”克拉克笑著搖了搖頭,只是之後,克拉克當然又給卡洛斯的墓碑補了新的瓷像,“但如果他再來摳第二次,我肯定是不會再旁觀的。”

後來,克拉克以墓碑上的瓷像被強行摳走為理由,還讓斯庫瓦羅拿了一張卡洛斯的照片做交換。斯庫瓦羅也覺得這事他們理虧,最後還是想辦法拿到了一張照片交給克拉克。

照片上,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面容尤為英俊,深灰色的發絲被梳理成一絲不茍的模樣,銀質彭格列徽章在胸針位置折射著冷光,如同意大利貴族般優雅而又貴氣。男人嘴角揚起得體的笑容,像是精心練習過的完美弧度。那雙灰藍的眼眸卻不含笑意,帶著一種高傲而又疏離的冷意。

那時的克拉克長久地註視著照片,恍若看到了在另一個他所不知道的黑手黨的世界裏閃閃發光的卡洛斯先生,對他依舊充滿著危險而又致命的吸引力。

照片裏卡洛斯先生的眼眸仿佛溢散著冰川表面的薄光,精致得令人窒息。

又遙遠得不可觸碰。

而此刻,照片裏那道可望不可即的身影,終於能被他擁入懷中。

曾經隔著時空的凝望,成為了此刻觸手可及的溫度。

“這次回到紐約之後,我們可以住在一起嗎?”克拉克輕輕地吻著少年的頸側,明明已經是清晨,但是男人的嗓音裏仿佛還裹著夜色般的溫柔。雖然少年冰冷的皮膚無法再留下痕跡,但是克拉克已經擁有了更多,“我已經開始期待起了今年的聖誕節。”

一如十五年前,克拉克認真地開口問道——

“卡洛斯先生,你會覺得期待嗎?”

“我會。”卡洛斯輕笑著給出了如同男人所期許那般的肯定的答案。

依舊是同樣的對話,但是一切已經都改變了。

相比起讓一個殺手決定自己的死期。

殺手覺得——

由他決定他未來的活法。

才是一件更浪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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