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父愛X扭曲 那……為什麽居心叵測的那……

關燈
第52章 父愛X扭曲 那……為什麽居心叵測的那……

希伯拉罕是在周日的晚上來探望的卡洛斯。

從哈尼克斯探員口中, 希伯拉罕也知道他的兒子因為突發的急性哮喘而急救入院。

焦急將少年送入醫院的就是那位記者克拉克·肯特。

雖然知道是這個男人救了自己的兒子,但這並不影響當希伯拉罕推開單人間病房的房門看到少年的病床邊,只有這麽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在旁邊陪護的時候, 還是沒有給出什麽好臉色。

克拉克聽到開門聲,立刻禮貌地站起身。

男人的身姿挺拔, 英俊的面容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希伯拉罕眉頭緊緊皺起, 目光落在克拉克手中的物件上, 語氣中帶著一絲審視與疑惑,開口問道:“你在做什麽?”

“我在織圍巾。”克拉克微微揚了揚手中的針線回應道。

希伯拉罕都有些詫異於這麽一個大男人, 居然還有如此靈活的手段和耐心去織圍巾。

呵, 花花心思太多了。

“你出去。”希伯拉罕眉頭緊蹙,眼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神色, 冷冷地說道。

“好的。”克拉克也看得出男人是有話要和卡洛斯溝通。

克拉克微微頷首,腳步沈穩地朝著病房外走去,順手輕輕帶上了門。

希伯拉罕走到病床邊, 拉過椅子坐下,環視了一下這個病房真是出奇的豪華。

不出意外的話, 應該也是那個男人特意安排的。

希伯拉罕的雙眼緊緊地註視著病床上的少年,眼神中滿是覆雜的情緒。距離上次見面, 不過短短幾天時間,可眼前的少年像是經歷了一段漫長的煎熬,整個人瘦了一圈。

原本就白皙的臉龐此刻更顯蒼白, 透著幾分脆弱。

“怎麽會突然發作?”

希伯拉罕的聲音放緩了些, 他以為這幾年少年的哮喘病情控制得不錯。

“不突然怎麽叫做急性哮喘?”卡洛斯都覺得有些好笑, 這又不是他可以決定的。

“哮喘不可以抽煙。”希伯拉罕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種嚴厲,他也不知道卡洛斯是從幾歲開始沾染起抽煙這樣的習慣,“你別拿自己的病情開玩笑。”

卡洛斯沒有說話, 只是略帶諷刺意味地笑了一聲。

希伯拉罕自然能從這聲冷笑裏聽出[要你管]的意味來。

本就不怎麽熟絡的父子關系,即便躋身在一個病房裏氛圍也很是僵硬。

“刀鋒呢?”卡洛斯想了想後開口問道。

“他不肯脫下那身戰衣。”希伯拉罕本來也想把刀鋒一起喊來,但刀鋒從小就比較倔,或者說比較裝。刀鋒必定身著那身黑銀相間的戰衣,不分白晝黑夜,臉上永遠架著一副墨鏡,背後還常年背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刀,就怕出門獵殺的時候吸血鬼不認識他一樣。

——裝,真的是太能裝了!

希伯拉罕都說過好多次了,不要這麽引人矚目,也權當做沒聽見。希伯拉罕自然不可能將如此醒目的刀鋒帶到醫院裏來,“他要是來看你,所有吸血鬼都得知道你和我們之間的關系。”

希伯拉罕也覺得,不管是卡洛斯,還是刀鋒,他真的是一個都沒養明白。

“那個男人的身份不簡單。”希伯拉罕提醒道。

“我知道,克拉克並沒有隱瞞我。”卡洛斯自然知道他口中說的男人是指誰。

“我之前就和你說過,一個男人怎麽會這麽好心監護你這麽一個和他毫無關系的十七歲的少年?他要麽對你居心叵測,要麽就是你的身上有他追逐的利益。”希伯拉罕在與神盾局的合作中也意識到,這個克拉克·肯特的還有一層更神秘的神盾局探員的身份。

灰發少年一邊聽著,一邊露出了幾分思索的神情來。

“如果你身上沒有什麽他要得到的情報,那他就是對你居心叵測。”如果克拉克並非是單純地想要從卡洛斯的身上挖掘情報的記者,那這情況就更嚴重了,希伯拉罕沈聲說道。

希伯拉罕自然也知道,他的這個小兒子擁有很出色的相貌。

會被一些心懷不軌的年長男人覬覦,也並不奇怪。

要不是寄宿家庭的限制,希伯拉罕都怕他的兒子已經被那個男人哄騙著拐回了家。

老男人隨便的一點關懷,就能把十七歲的單純漂亮的少年玩得團團轉。

“那……為什麽居心叵測的那個人,不會是我呢?”

就在希伯拉罕沈思之際,卡洛斯那帶著幾分調侃意味的輕笑,悠悠地從耳邊傳來。

希伯拉罕微微一怔,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卡洛斯。

只見少年慵懶地靠在病床上,俊俏白凈的面容上掛著意味不明的笑容來。

“你聽說過黑魔法嗎?”卡洛斯漫不經心地發問道。

“什麽?”希伯拉罕立刻蹙眉。

“找一些材料,舉辦一個簡單的儀式,將自己的血融入到餅幹裏,然後做成餅幹給對方餵下。”卡洛斯撩起了病號服的袖子,展示給希伯拉罕看他的小臂上那道清晰分明的疤痕,顯然之前是一道流過不少血的口子,“就能讓對方愛上你,對你死心塌地。”

希伯拉罕猛地站起來。

“這是什麽邪惡的詛咒!”少年此刻的神情很平靜,平靜到希伯拉罕覺得少年就是在陳述真相。男人瞬間暴怒,瞪大雙眼怒視著卡洛斯,“你瘋了!你用黑魔法讓那個男人愛上你?”

希伯拉罕也不覺得卡洛斯有刻意編造黑魔法來撒謊的必要。

既然人類社會存在吸血鬼,也並不會排除存在女巫和黑魔法這樣的可能性。

“他很英俊,做飯很好吃,照顧人到無微不至的地步,擁有一份穩定且高薪的記者工作。而且,克拉克還是神盾局的探員可以保護並且協助我做任何事。”卡洛斯鎮定地點了點說道,列舉出克拉克的種種優點,“我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做下的這個決定。”

“什麽深思熟慮?”希伯拉罕簡直不可置信,情緒激動地反駁道,“你這分明是在違背他人的意願!你這樣做和那些強行將人類轉變成吸血鬼的家夥有什麽區別?”

希伯拉罕額頭上青筋暴起,顯然被卡洛斯的行為氣得不輕。

“沒有區別。”卡洛斯的承認得倒很簡潔而幹脆,語氣中沒有一絲猶豫,緊接著又笑著補充了一句,少年的笑容裏似乎還夾雜著一種挑釁的銳利,“我就是這樣惡劣的人。”

希伯拉罕被氣得又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此刻頭昏腦漲。

“你不能找幾個漂亮的女孩約會嗎?那些女孩難道是不會圍著你團團轉?”希伯拉罕實在無法理解卡洛斯的行為,繼續大聲質問道。這麽說也許不太好,希伯拉罕寧願卡洛斯同時和幾個女孩約會,也不想他非得強逼著一個三十多歲的老男人愛他,“你非要給一個比你大十幾歲的男人下黑魔法?”

男人的聲音在病房裏激烈地回蕩著,帶著滿滿的不解與憤怒。

“可能我缺父愛吧。”相比之下,卡洛斯則始終平靜。

希伯拉罕怔住了。

男人的嘴巴微微張開,卻說不出下一句話來,病房裏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這種黑魔法得到的愛對你來說真實嗎?”希伯拉罕又捂著頭坐回了椅子上。

“挺真的。”卡洛斯點頭。

“這對那個男人來說公平嗎?”希伯拉罕擡頭直視著卡洛斯問道。

“十七歲擁有年輕而又漂亮皮囊的少年。”卡洛斯卻反問道,“你覺得他吃虧嗎?”

頭發花白的男人近乎於脫力般地坐在了椅子上。

希伯拉罕沒想到在他的老年還能遇到這種比對付吸血鬼還要更棘手的問題。

——論一個失敗的老父親,是如何扭曲兒子的性取向和戀愛觀的。

“別擔心。”卡洛斯還在寬慰希伯拉罕,“我能騙他一輩子。”

“立刻把那個該死的黑魔法給我解除!”雖然這樣的寬慰對於希伯拉罕根本毫無用處,男人再次起身猛地拉住了卡洛斯的領口,“別以為你是我的兒子,我就不敢動你。”

“反正我就在醫院裏。”卡洛斯認真地說道,“你隨意好了。”

希伯拉罕被卡洛斯的[就地就醫]的言論給打敗了。

“黑魔法是嗎?”滿臉滄桑的希伯拉罕咬牙切齒地說道,沒理由他搞得過吸血鬼,還搞不過黑魔法,“卡洛斯·惠斯勒!你給我等著!”

隨後,希伯拉罕不想再和卡洛斯說話,大步流星地沖出了病房。

剛踏出病房門,男人的目光便如鷹隼般銳利地掃向不遠處的沙發椅子。只見克拉克正穩穩地坐在那裏,脊背挺拔,寬大的雙手靈活地舞動著針線,全神貫註地織著圍巾。

不用說,希伯拉罕都知道這條圍巾肯定是送給他那個糟心兒子的。

克拉克又一次禮貌地起身,不知道為什麽,之前對他沒什麽好臉色的男人在此刻,雖然怒氣沖沖地向他走過來,但是卻露出一種很是覆雜的眼神註視著他。

像是夾雜著一種……同情?

“惠斯勒先生?”克拉克不太明白,還是鄭重說道,“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卡洛斯的。”

希伯拉罕再次痛苦地扶額。

好家夥,原來是他的兒子找了一個成熟穩重知性的男人做大冤種。

不過說到底,難道這個男人就沒有錯嗎!?

“不要隨意吃別人送給你的餅幹!”希伯拉罕惡狠狠地說道。

克拉克:“……?”餅幹?什麽餅幹?

“你不要對卡洛斯做一些不該做的事情。”希伯拉罕繼續叮囑道,語氣中滿是威脅的意味,“要是被我發現了,我不管你是不是神盾局的人,我都會讓刀鋒來砍了你。”

克拉克:“……”還好,我命硬。

百思不得其解的克拉克在回到病房內後開口問道,“你和惠斯勒先生說了什麽?”

“坦白了我們之間的關系。”卡洛斯解釋道,同時也編造了一些關系。

克拉克覺得有些不太對,希伯拉罕竟然只是威脅,卻沒有一槍要斃了他的沖動嗎?

“明天出院,我想去你家裏住一晚。”卡洛斯也沒有要解釋更多的意思。

克拉克楞住了。

“為什麽露出這種表情?”卡洛斯問道,“你之前不是一直想把我撈回家嗎?”

的確是這樣,但是正如同卡洛斯所說,現在關系轉變後,克拉克好像也沒有之前那麽鎮定。

卡洛斯向來不會做毫無目的的事情。

這一次突然開口要和他回家,克拉克不禁會思考卡洛斯是想回家做些……什麽?

但是既然卡洛斯提出來了,克拉克也就和梅阿姨和彼得說了這件事。

“這樣啊,我明白。”梅阿姨很通情達理地就同意了,就一晚也沒什麽,這段時間,所有人也都看著克拉克為了卡洛斯忙前忙後,“雖說卡洛斯要出院了,可畢竟經歷的是急救,身體要徹底康覆,肯定還得花上一段時間。卡洛斯平日裏看著成熟,可歸根到底,他也不過是個孩子。他現在身體和情感都處於脆弱的階段,自然是更渴望能和親近的家人在一起。我這話不是指他那位父親,我能看出來,卡洛斯早就把你當作自己最親近的家人了。”

只是梅阿姨想,她應該要花時間和惠斯勒先生重新溝通寄宿家庭的合同。現在看來,她根本也沒有盡到什麽照顧卡洛斯的責任,他們應該重新調整一下報酬。

“彼得以前生病發高燒的時候,就非得要我一直抱著,根本都撒不開手。”梅阿姨回憶起了什麽,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對此已經很有經驗之談了,“那段時間會變得很喜歡撒嬌。”

“那是我小時候!”彼得立刻紅著臉反駁道,“現在才不會這樣。”

克拉克認真地傾聽著點了點頭,表示一定會盡好[家人]的責任。

等到克拉克在周一為卡洛斯妥善地辦好了出院的手續後,卡洛斯先去了一趟奧斯本大廈。在處理了一些事情後,跟隨克拉克回家,一眼就看到了占據家中客廳沙發位置的埃迪·布洛克。

沒錯,埃迪還沒有走。

他就是賴在這了!

埃迪只說他暫時沒有找到合適租賃的房源,但實際上,他是想要再瞧一瞧。

身為記者的本能讓他忍不住想要再掘一下克拉克和卡洛斯之間的關系。

——賭上他的記者生涯!這倆人就是不對勁!

埃迪也又和神盾局那邊的人聯系過了,打探到卡洛斯的家裏人都是身經百戰的吸血鬼獵人。

尤其是卡洛斯的哥哥[刀鋒戰士],只要一出場,吸血鬼的戰績就是團滅。

埃迪都覺得慌了,若是克拉克這條路再發展下去,那些吸血鬼獵人可能獵的就不只是吸血鬼了。

這段時間克拉克也完全將註意力都放在住院的卡洛斯身上,也沒有管埃迪的事情。此刻回到家之後,克拉克就開始在廚房裏忙碌起來,顯然是準備為卡洛斯做一頓出院後的大餐。

“你之前是救過克拉克的命?”埃迪忍不住問道,克拉克對卡洛斯的體貼未免太過無微不至。

“我在他眼前沒過命。”卡洛斯瞥了眼廚房裏的克拉克後,語氣平淡地糾正道。

埃迪:“???”

“算是幫過他。”卡洛斯算是收回了之前那句話,“他當時被人扒光了衣服,綁在木架上,我正好遇到就把他救下來了。”

“克拉克可是會飛啊。”埃迪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男人都沒想到克拉克竟然還會有這樣狼狽不堪的過往,對這番話自然感到懷疑。

“那個時候的他還不會飛。”卡洛斯想了想說道,“至少,他還沒試過。”

“你們認識很久了嗎?”埃迪也聽出卡洛斯話語裏聽出一種時間久遠的意味。

“對克拉克來說很久,但對我來說,沒那麽久。”卡洛斯說道。

“為什麽你說話總是給人一種模棱兩可的感覺?”埃迪無奈地問道。

“至少我回答了你的問題,記者先生。”卡洛斯平靜地說道,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弧度。

埃迪有點想問問卡洛斯,對比他年長十五歲的克拉克有沒有產生什麽特殊的依戀?

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發問。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竟然是一個上門包裹送到了。

“是我的快遞。”克拉克開口說道,“我買了一款祛疤膏,是同事推薦的。”

埃迪一聽就知道,肯定是神盾局的同事推薦的,怕也是通過很難得到的渠道才特意取來的藥品。

“你受傷了?”埃迪也立刻抓住了重點。

“沒有,是卡洛斯的手臂上有一道傷口已經愈合了。”克拉克搖頭。

“你覺得不好看?”卡洛斯沒想到克拉克還在意留疤這種事,撩開衣袖問道。

“不是。”克拉克下意識反駁,他不禁想到了卡洛斯先生曾經充滿著猙獰傷痕的雙手,在那具瘦削單薄而又充滿病痛的軀體下肯定還掩藏著更多不為人知的傷疤,男人微蹙眉嗓音微沈地說道,“只是不想再讓你留下疤痕。”

又是有故事的話語,埃迪心裏想道。

“那你抹吧。”卡洛斯隨意地一只手撐著下巴,一只手伸在桌上說道。

埃迪發現,卡洛斯好像是就只需要坐在這裏隨意地招招手,克拉克便會立刻如同收到召喚般趕過來。埃迪就見著男人放下了廚房裏的所有事情,馬上洗幹凈並消毒了手過來幫少年小心專註地抹祛疤膏。

目睹這一幕,埃迪突然覺得,產生特殊依戀的根本不像是卡洛斯,而是克拉克。

這就有點更糟糕了。

本來還想問這個傷是怎麽回事,看到克拉克細致為少年抹藥膏的舉動,埃迪話到嘴邊突然變成了一句試探——

“克拉克,我能和你合租嗎?反正你是兩居室,我付你房租,住另一個房間也不會影響你什麽。現在我們成為了同事,這也方便我們日後工作溝通交流。”

“不太方便。”克拉克眉頭微蹙地拒絕了,“卡洛斯有的時候也會住在這裏。”

“其實也沒關系。”卡洛斯卻擡眼開口道,“我可以和你睡一個房間。”

零幀起手。

原地開大。

簡單的一句話,同時沈默且震驚的卻是兩個男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