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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記者X酒吧 你可以相信我,無論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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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記者X酒吧 你可以相信我,無論任何事……

“克拉克, 這裏。”

克拉克循聲望去,只見埃迪·布洛克正坐在酒吧臺邊,朝他揮手示意。

穿過略顯嘈雜的人群, 男人在酒吧臺邊的高腳凳上坐下。

酒吧臺後的架子上,酒品琳瑯滿目, 在昏黃的燈光映照下, 酒瓶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這時, 一杯威士忌遞到了克拉克面前,酒液澄澈純粹, 散發著醇厚的香氣。

“我就不喝了, 埃迪。”克拉克笑著搖頭。

“你還真是,就算來酒吧, 還是穿得這麽一絲不茍的。”埃迪·布洛克手中拿著酒杯,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的克拉克。男人依舊和他記憶中一樣身著筆挺的西裝,領口的領帶都系得規整嚴謹。而埃迪自己向來隨性, 穿著一件牛仔外套,下身搭配著一條破舊的牛仔褲, 椅子邊還放著一個貼滿貼花紙的行李箱,和克拉克的精英男風格簡直天差地別。

埃迪都懷疑這個男人的衣櫃裏, 除了西裝就是襯衫,也沒有其他的休閑服了。

這也讓埃迪心裏不禁泛起一絲疑惑,他當時究竟是怎麽和克拉克成為朋友的?

“來酒吧不喝酒?你不會是晚上還有其他安排吧。”埃迪笑著打探地問道, 不過也就是打趣, 他對克拉克的認知大概算是[不婚主義的黃金單身漢], “我可是大老遠從舊金山飛過來的。”

“這頓我請。”克拉克笑著說道,“我晚上要去接一個人。”

所以自然,克拉克也不能和埃迪在酒吧裏留到太晚。

“你該不會談戀愛了吧?”埃迪震驚地問道。

“現在的身份可能算是[監護人]。”克拉克覺得他和卡洛斯之間的關系變得有些覆雜。

“你不會是突然冒出來一個私生子吧?”埃迪都被嚇到了。

“不是, 這當然不可能。”克拉克無奈搖頭,“還是說說你的事情吧。”

“我?”埃迪也沒再追問克拉克的私事,“就是你知道的那回事。”

在與生命基金會負責人卡爾頓·德雷克博士的采訪中,埃迪涉及了采訪話題之外的內容,指控生命基金會利用流浪漢來進行非法的人體實驗。因此,他被公司毫不留情地解雇,所謂的指控也不過無疾而終,根本對生命基金會產生不了一點的影響。

而埃迪的女友,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埃迪竊取了線索而被視為埃迪的線人,同樣未能逃脫被解雇的命運。女友心灰意冷,最終選擇與他分手。這一連串的變故,事業與愛情的雙重打擊,讓埃迪陷入了痛苦。埃迪並沒有因此一蹶不振,但是生命基金會也沒有放過他。

一封封信用卡賬單逾期的賬單,埃迪急於找一份工作,到了不管是做什麽都可以的地步。

可是四處碰壁。

埃迪問了很多人,最後卻沒想到,遠在紐約的克拉克·肯特給他回了信息,說《地平線時報》能給他提供一個機會。

“你真的確定嗎?克拉克,我現在已經臭名昭著了。”埃迪到現在都覺得可能性不大,但還是從舊金山趕到紐約來試試機會。畢竟從西海岸到東海岸,埃迪覺得生命基金會的影響力可能會變得小一點,“那個惡心的爛人明明自己在做著見不得光、違反亂紀的事情,但是卻一直追著我不放。我覺得我可能剛和你進報社的大門,生命基金會的電話就要下一步打給你的老板。”

克拉克當然知道埃迪說的那個“惡心的爛人”是指生命基金會負責人卡爾頓·德雷克博士。

埃迪之前還覺得自己是一個小有名氣的記者。

後來才發現,對於這些資本家而言,他屁也不是。

輕描淡寫間,就能將他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

所有的報社對他避之不及,別說是繼續當記者,他連個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

說來都好笑,埃迪甚至還打電話去應聘洗碗工還被拒絕了。所有的朋友也都表示沒有辦法幫助他,也逐漸不再和他聯絡。而克拉克·肯特在此時還能肯定地說能幫忙在紐約的《地平線時報》的報社裏給他提供一個記者的崗位,埃迪都覺得是奇跡了。

“我很清楚你的情況,埃迪。”克拉克語氣沈穩地說道,他肯定是確定埃迪可以在這邊繼續記者的生涯,所以才喊埃迪來到紐約的,“但是你可以接受經常出差嗎?”

“當然,我反正現在女朋友都沒了,就只有我一個人。”埃迪理所當然地點頭,神色間閃過一絲落寞。他也知道克拉克的工作強度很大,之前一整年的時間都在世界各地奔波,也因此才能在新聞界成為一位頗具影響力的明星記者,“你是想讓我和你搭檔嗎?”

就沖克拉克雪中送炭的幫忙,就算是當下要他奔赴什麽第三次世界大戰的戰場上做戰地記者,埃迪都會立刻跟著克拉克·肯特一起沖鋒陷陣,說不定還會願意幫他擋上幾槍。

“其實是這樣的,我之後的工作重心想要就在紐約。”克拉克語氣平和地說道。

“……你果然是談戀愛了吧?”埃迪目光盯著克拉克問道。

當一個整年都世界各地奔波維持著最高強度的工作記錄的男人,突然說要停下來。

這肯定藏著很大的問題。

大概率是戀愛問題。

克拉克·肯特如今可是風頭正盛的明星記者,即便男人不想再維持之前那種可怕的工作強度,《地平線時報》也斷然不會因此就冷落他。畢竟克拉克在這一年裏的光輝事跡讓他已經在新聞界站穩腳跟,他仍然是最出色的記者,是現在報社的一塊金字招牌。

“克拉克,你知道,即便你不想再到處出差,也多的是渴望探索世界的記者想要加入《地平線時報》吧。”埃迪遲疑地問道,他當然知道《地平線時報》的門檻很高。也許以前的埃迪能進來,但絕對不是現在臭名昭著的他能進的。

“你是一名很優秀的記者。”克拉克自然有自己的想法,“關於生命基金會的采訪,你的確欠缺考慮,行事過於沖動了。但是,你是個正直勇敢的人,敢於替弱者發聲,又有直面威脅本身的勇氣,這一點我很欣賞你。我們身為記者,本就應該做到這一點。”

克拉克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拍了拍埃迪的肩膀,給予他認可的鼓勵。

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根本沒有必要為了那些流浪漢的利益將自己的人生搭進去,他原本的生活因此一蹶不振,就像是陷入了爬不起來的沼澤。長久以來,埃迪遭受了太多的質疑與不解,這份理解與欣賞來得如此突然,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但心中也感到被深深地觸動。

“做到這一點又怎麽樣?”埃迪嘲諷地說道,“看看我現在的下場。”

“你需要一些人脈關系來協助你,而不是靠著一個人去探索真相。”克拉克也有自己的考慮,在這之後他的時間和精力沒有辦法像之前那樣專註在記者的事業上,他的確正如埃迪所說他需要一個可以信任的搭檔,“先別想那麽多,明天入職之後,你先好好適應新工作。”

埃迪點了點頭,也對,先過了明天再說。

指不定那個陰魂不散的生命基金會的爛人還會來搞他。

“還有一件事。”埃迪囊中羞澀地說道,“我沒地方住。”

克拉克:“……”

“我的信用卡都逾期被凍結了。”埃迪為難地說道,“所有的錢都用來買機票了。”

因為克拉克的一句話,埃迪從舊金山跑到紐約也是一場孤註一擲的豪賭了。

“你今晚可以暫時住在我家,但是只能住在客廳。”克拉克嘆了口氣,也沒想到埃迪現在真的折磨落魄,“我先借你一筆錢,你在紐約租一套房子,晚點等你穩定了再還給我。”

“克拉克,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埃迪沒想到他之前無意間認識的朋友,居然能給他提供這麽大的幫助,“之後有什麽能幫到你的,你盡管說。”

克拉克本來還想說什麽,一個電話在此時打進來。

“好的,我現在過來。”克拉克對電話那頭溫柔說道,“大概十分鐘。”

“女朋友?”埃迪立刻追問道,語氣一聽就知道與對面的那個人關系不一般。

“不是。”克拉克搖頭,“你和我一起去吧。”

克拉克也得和埃迪解釋,還是那一套說辭,他的朋友家的兒子現在是一位十七歲的高中生,目前他算是這位少年的[監護人]。埃迪聽到倒覺得有些遺憾,他還以為終於有哪個了不起的女人得到克拉克這位黃金單身漢的心了。

埃迪也未對這個說辭產生懷疑,以克拉克那善良的性格,接受朋友的拜托,盡心盡力照顧朋友的兒子,倒也在情理之中。畢竟,埃迪自己此刻正實實在在地接受著克拉克的幫助。

“他很厲害啊。”埃迪忍不住說道,“才十七歲就能在奧斯本集團實習。”

“當然。”克拉克的唇角勾起笑容,語氣裏都透露出一些自豪來。

埃迪遠遠地就註意到了那個身影。

少年佇立在那裏,身著一件單薄的白色襯衫,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盡管距離較遠,但少年站在燈光下的那出眾的面容已足夠吸引目光。

如同電影畫面裏的一道充滿氛圍感的剪影。

隨著車的靠近,埃迪忍不住定睛望去,少年擁有一頭微長的深灰頭發,面容輪廓分明,五官仿佛精心雕琢。那氣質並非尋常少年的活潑朝氣,而是散發著一種更獨特的魅力。

等車穩穩停下,克拉克便迫不及待地迅速拉開車門,主動且匆忙地邁出了腳步。

坐在後座的埃迪並未跟隨下車,只是好奇地按下了車窗,探出頭向外望去。只見西裝男人快步走向路邊的少年,關切的聲音隨即傳了過來——

“現在晚上天有點冷,還是要多穿件外套。”

少年並沒有立刻上車。

埃迪饒有興致地瞧著,緊接著,眼前的一幕讓他瞬間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克拉克,那個穿著筆挺得一絲不茍西裝的男人,此刻正微微俯身,手裏拿著打火機,為眼前的少年點煙。

——這畫面實在太過違和!

而且在埃迪的認知裏,克拉克和他完全不一樣,男人向來行事端正嚴謹。

——怎麽也不該做出為一個未成年人點煙這種事!

很快,埃迪便敏銳地察覺到少年投來的目光。

那是一雙極為淡漠的灰藍色的眼眸。

僅僅對視一眼,一直與人打交道的埃迪便在心底認定,眼前這個少年戒備心和警惕心都極強,恐怕很難與人建立起深層次的聯系。

“這位是埃迪·布洛克。”克拉克側身,向少年主動介紹道,“也是一位記者,往後會成為我的同事。他今天剛從舊金山趕來,還沒找到住處,今晚暫且在我家裏借住一晚。”

埃迪聽得清清楚楚,少年自始至終一個字都還沒說出口,克拉克卻已經把情況解釋得無比清楚。這莫名的舉動,讓埃迪心中總覺得有些奇怪,思量片刻,他還是推開車門下了車。

“你好,卡洛斯,我是克拉克的朋友。”埃迪臉上掛著自認親和的笑容向少年伸出了手,既然克拉克現在是這個少年的監護人,“我想之後我們肯定會有更多機會見面的。”

卡洛斯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絲毫沒有要伸出手回應的意思。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好在克拉克反應迅速,伸手與埃迪握了握。

“卡洛斯比較怕生。”克拉克解釋道,而後又轉過頭,目光緊緊盯著少年那略顯蒼白的冰冷面容。男人的眉頭不自覺地微微皺起,總感覺卡洛斯今天在實驗室裏遇到了什麽特殊的事件。

“是身體不舒服嗎?”克拉克連忙替少年打開車門,“先上車。”

少年在上了車之後也沒有說話,頭靜靜靠車門邊,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

看得出來,少年的情緒在此刻低迷,眉眼裏透著一種冷意的沈色。

大概是錯覺,埃迪近乎於覺得此刻的少年還透露出一種危險的感覺。

“青春期的煩惱?”埃迪忍不住問道,語氣中也帶著哄小孩的關切,“還是在奧斯本集團被人罵了?什麽實習項目啊,居然要拖到這麽晚才放你們這些孩子離開。說起來,這公司可真夠過分的,簡直就是在剝削你們未成年的勞動力。你可以讓克拉克為你出頭,他可是很厲害的記者。”

埃迪也沒有多擔心,青春期的少年總是有很多煩惱,但也沒什麽嚴重的煩惱。

“卡洛斯,不要不說話。”克拉克沒有開車,他很擔心,至少今天在送少年來奧斯本的時候一切都很好。克拉克忍不住伸手搭上少年的手,在感受到毫無溫度的冰冷後,男人眉頭蹙緊地用力握住,他能敏銳地感覺到少年在實驗室裏一定遭遇了讓他感到憤怒又厭惡的事情。

克拉克回憶起了十六歲的時候,他每次的提問,卡洛斯先生總是以沈默應對,什麽都不告訴他,也不讓他為他做任何事。可是現在的克拉克·肯特不再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十六歲少年,他擁有足夠的能力,“我可以為你解決所有的事情。”

“你可以相信我。”克拉克摩挲著少年冰冷的手,湛藍的眼眸中充滿認真和堅定,“無論任何事,你知道我都可以做到。”

“……”盯著那雙大手握小手,埃迪總覺得有些不對。

——你朋友知道,你拿對女朋友那一套,監護你朋友的兒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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