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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嘉洵就愛唱反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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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嘉洵就愛唱反調

彼時,穆嘉洵剛與江才簽完合同開完慶功宴回到公寓。

他松了領帶,將其隨意扔到沙發上,拿起茶幾上的空水杯去廚房接了杯水,邊喝邊用手機刷實時新聞。

然後,他就看到了蘇輕珩發過來的消息。

疲憊感一掃而空,穆嘉洵放下水杯,仰躺在沙發上饒有興致地點開對話框。

小學弟:圖片  你看看課表,哪天可以約?

唇角緩緩上揚,穆嘉洵顛了顛手中的手機,回:約什麽?約會嗎?

那邊很快回覆,是透過文字都能想象得到的一本正經。

小學弟:當然是約拍照,之前說好的。

穆嘉洵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怎麽這麽可愛?

洵:哦~想起來了,那我得仔細研究研究。

小學弟:那你快研究。

洵:可我剛剛應酬回來,實在有些累,這會兒怕是研究不了。

小學弟:那你把你的課表發我,我來研究。

洵:行啊。

穆嘉洵打開班級群,在裏面翻翻找找,找到新排出的課表,轉發給蘇輕珩。

洵:辛苦學弟了。

蘇輕珩沒理他,蹭地一下掀開薄被下床,走到書桌前取出紙筆謄抄課表。

再將兩張課表對比,圈出課餘時間重疊的部分。

拍照,發給穆嘉洵。

塵世千金一輕珩:圖片周一、周二上午,周四下午。

和上周差不太多。

穆嘉洵不知道在做什麽,半晌沒回覆,蘇輕珩等啊等,五分鐘過去,依舊沒反應。

他打了個哈欠,又鉆回被窩,準備睡覺。

誰知正在這時,微信提示音響了。

穆嘉洵:學弟辦事效率這麽高呢?

蘇輕珩已經有了困意,上下眼皮緩緩對碰了一下,但還是堅持著回了消息。

塵世千金一輕珩:哪天?

穆嘉洵:看你這麽著急,那我就大發慈悲選最近的明天吧,你覺得呢?

塵世千金一輕珩:可以。

穆嘉洵:我都這麽替學弟著想了,學弟也幫我想想,我明天穿什麽衣服好?

塵世千金一輕珩:穿什麽都好。

這話不假,蘇輕珩雖然知道穆嘉洵性子惡劣,不宜結交,但不可否認的是,他長得好、身材也好,是名副其實的行走的衣架子。

可穆嘉洵顯然不認為他這句話是誇讚。

穆嘉洵:這麽敷衍呢?

蘇輕珩已經困得意識逐漸渙散。

塵世千金一輕珩:沒有。

消息發出去,手一松,手機落在枕邊,睡了過去,沒看到後來穆嘉洵發過來的圖片。

圖片有很多張,不同的衣服搭配,很多套,什麽風格都有,還附了個“選”字。

次日早,秦鳳茹同蘇輕珩兄弟三人一起上了那輛勞斯萊斯前往A大。

她已經跟校長聯系過,會帶著各項證明前去更改宋輕珩的資料。他現在姓蘇,戶口落在蘇家,家庭住址是城南玫瑰花園7棟。

蘇輕珩上午兩節課,課上完還得去琴房給穆嘉洵拍照,便沒有陪同。

校長對秦鳳茹的態度很熱情,畢竟是捐了兩棟樓的榮譽校董。知曉原委後,感嘆了一番,登錄系統更改信息。

信息更改完,兩人又坐下閑聊,話題自然而然集中在蘇輕珩和蘇培、蘇鈺身上。

校長不常在學校,對學生的情況其實並不了解。但蘇培和蘇鈺是蘇家的孩子,蘇輕珩又是個替學校拿過很多大獎的好學生,他偶爾也會關註,倒是沒有把天給聊死。

幾盞茶的時間,秦鳳茹知曉了孩子們在學校的情況,起身告辭。

走到門邊時又突然頓住,笑看校長:“您也知道,蘇鈺雖然是當時被抱錯的孩子,但蘇家一直當他是親生兒子看待,所以您放心,我們不會再拿這種事來煩擾您了。”

所謂溫柔刀,不過如此。

秦鳳茹雖然笑得和善,聲音也軟,但這句話的意思卻並不簡單。

甚至隱有警告之意。

警告他這個校長不要讓學校傳出什麽不好的言論,更不要鬧出什麽不愉快的事。

但既然人家笑瞇瞇地開口,校長也不好發怒,只能也笑瞇瞇地將人送走。

再說蘇輕珩這邊,校長辦事效率挺高,秦鳳茹剛走他就向校領導,班導,各學業導師、專業導師等層層傳遞了消息,宋輕珩的待發獎狀、銘牌、點名冊、各項成績記錄等通通改名,變為蘇輕珩。

所以當他踏進第二堂課的教室後,老師挨個名字點下去,輪到他時便是一邊叉改一邊叫:“蘇輕珩。”

同學們當時是懵的,就連蘇輕珩本人也楞了兩秒,而後才應了聲“到”。

這一聲到,讓同學們反應了過來,也忍不住好奇地討論了起來。

“楊導(楊導師簡稱)是不是口誤了?”

“不太可能吧,宋輕珩可是他的得意門生,你會記錯你愛豆的名字?”

“這也能比?”

“怎麽不能比,重視程度一樣。”

“所以楊導不是念錯了,而是宋輕珩改名了,畢竟他應了。”

“改名不通常改後面嗎,哪有人改姓的?”

“如果我是宋輕珩我也應,老師念錯而已,不可能當眾駁面子的。”

“或許,你們有沒有看學校論壇,校霸蘇培在論壇裏實名發過聲明,說宋輕珩是他的親弟弟。”

“哎喲我去,我好像知道真相了。”

“我也好像知道真相了。”

“什麽真相?”

“真相就是:在某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小小人兒被千刀萬剮的人販子拐走,從此了無音訊。小人兒的家人們肝腸寸斷,一夜白頭,苦苦尋找十幾年。”

“終於,在某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家人們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小人兒。”

“他已經長大,成為了霽月風光的少年郎。”

“家人們將少年接回家,從此錦衣玉食,百般呵護。”

同學們一人一句,將個故事編得波瀾起伏。

“哦~原來如此。”

之前沒明白的現在都明白了。

“難怪宋輕珩會上豪車,會戴四百萬手表,會穿高定衣服。”

“當真是麻雀一朝變鳳凰,又富貴又迷人啊。”

“同學們,他已經不是普普通通宋輕珩了,他現在是鈕鈷祿·輕珩。”

“誒,蘇輕珩同學,茍富貴,勿相忘啊。”

有性格開朗直率的同學開口打趣蘇輕珩。

蘇輕珩向來愛學習,占座也是占中間視線好的位置,他的前後左右均是人,聞言都笑嘻嘻地看他。

他有些不太自在,但還是微笑著應了聲“好”。

這聲好,直接承認了同學們的猜測,他確實是蘇家失散多年的親兒子。

同學們又七嘴八舌的起了會兒哄,這才在楊導的幹涉下正式上課。

課後,蘇輕珩收拾好東西去琴房給穆嘉洵拍照。

邊往琴房走他還邊給穆嘉洵發了個消息,提醒他不要忘了,並且希望他守時。

結果沒過幾分鐘,穆嘉洵就發了個圖片過來,是藝術大樓的外觀照,表明他已經到了。

蘇輕珩很滿意,加快了腳步。

十幾分鐘後,兩人在藝術樓大廳會合。

“不好意思,久等了。”蘇輕珩道歉,面無表情。

穆嘉洵顯然已經習慣了他的水波不興,並不會因為他的態度而感到煩躁。

但是,他也沒打算與他客氣,揶揄著開口,“小學弟,你又耽誤了十幾分鐘哦,時間可真是不等人啊。”

蘇輕珩連忙看了看手表,已經快十一點,還好。

他趕緊邁步朝琴房走,“那我們走吧。”

“行。”穆嘉洵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跟上。

藝術樓共五層,面積很大,房間很多,鋼琴雖然放在一樓,但並不是近在咫尺。還需穿過長長的走廊,拐個彎才到。

入了琴房,穆嘉洵照例關門,將背包往櫃子上一甩。

不過這次他沒再惡意逗弄蘇輕珩,反而徑直走到鋼琴前坐了下來。

修長的手指落在琴鍵上,很快響起悅耳的琴聲。

蘇輕珩低頭擺弄相機,聽到琴聲驀然擡起了腦袋。

“很好聽。”他真情實意誇讚,又問:“是什麽曲子?”

穆嘉洵被誇,嘴角緩緩向上勾起好看的弧度,他沒有停,只震驚地反問:“《幸福拍手歌》你沒有聽過?”

他只是隨便彈了首耳熟能詳且歡快的兒歌練手,蘇輕珩居然沒聽過。

這難道不是每個幼兒園小朋友都會的嗎?

“沒聽過。”蘇輕珩能夠從穆嘉洵的震驚中讀懂他要表達的意思,但他並不覺得沒聽過是什麽丟面子的事,聲音依舊無起伏。

不僅如此,他還平靜地提議,“你繼續彈,我試試鏡頭。”

說完,找準角度按下快門鍵。

“還行。”他翻出照片看了看,覺得光線非常棒,成像質量也很好,便又抓拍了兩張。

可惜,手指因快速跳動而有些模糊。

蘇輕珩詢問穆嘉洵:“手上動作能慢點嗎?”

“不能。”穆嘉洵就愛唱反調。

“……那你換首旋律慢的。”

“想不起哪些曲子旋律慢,要不學弟幫我上網搜搜?”

蘇輕珩抿唇,手指蜷縮在手心,微微用力,“行。”

打開搜索引擎,輸入旋律慢的鋼琴曲,蘇輕珩盯著搜索結果,沒什麽感情地念:“《愛之夢》。”

穆嘉洵攤手,“我不會啊。”

“《第五鋼琴協奏曲》。”

“也不會。”

“《茉莉花》?”

“不會。”

深吸口氣,蘇輕珩終於有些惱怒了,“那你會什麽?”

“《幸福拍手歌》。”

“穆嘉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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