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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未見2 “一看過去就完全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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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未見2 “一看過去就完全是同一個人。……

“他就是周欽和的弟弟?”

“啊?哥哥那麽優秀,弟弟這個樣子,吊兒郎當的?”

“那哪兒能是親兄弟呢?收養的。”

“難怪了,基因還真是重要。”

當“周欽和”和“你哥”這兩個關鍵詞撞上時,就冒出了些記憶深處久遠的火花。

*

張懷予看著眼前的周平,記憶中的面龐與眼前的冷漠的臉重合,他認真地點了點頭:“對,周欽和是我哥,昨晚……當時,博士你聽到了?”

“是。”周平點頭,好像發現話聊到這裏就停滯了,於是開始找話,“你哥他,隨母姓?”

“不是。”

“哦,你隨母姓。”

“不是。他不是我親哥。我父母去世早,是他家裏收養的我。”

“抱歉。”周平有些慚愧,但天好像被聊死了。

“博士,”張懷予下定決心,心存疑慮不如大膽去問,他可是長了嘴的人,“有件事情我想說很久了。你跟我哥長得真的很像,就是一模一樣的那種像……”

“那也不算是什麽怪事。”周平同他又坐回了辦公室。“人的相貌類型是可以劃分的,攏共也就二十多種基本類型。我有時也會覺得有些人長得很像。”

那不一樣,博士你臉盲啊。張懷予忍住了這一句,“不一樣,你說的是相似,我指的是一樣,一看過去就完全是同一個人。”

“那你有照片嗎?”周平挑了挑眉,顯然不相信。

張懷予怔了好一會兒,才說:“檔案室有。”

“檔案室?”

“十年前他被人殺害,那個案件的資料在檔案室。”

*

專案組組員的身份還是好用的。張懷予很快帶著周平調到了當年案件的資料——他當初剛調到市局的時候,也曾經花費不少功夫調出來看過一次。此時他把資料遞給周平,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此刻他是被告站在法庭上,親手將自己的罪證呈供以期一個判決;又像他是一個虔誠的教徒在神前禱告,以求能得到一個通往天堂的準許。

周平確實有些臉盲。

當他看到被害人周欽和的資料時,他腦中閃過兩個念頭。第一是原來周欽和是這三個字啊,南方人前後鼻音還是有點混淆的。

第二是,自己與這個叫周欽和的,實在像是在照鏡子。

他雖然有些臉盲,但自己還是熟悉幾分自己的長相,周欽和的照片他看了楞神。照片上的青年實在是跟他長得一模一樣,除了照片上的要年輕些,臉上還有幾分稚氣,還穿著校服。他想,如果自己能翻出來當年高中的學生卡之類的,那上面的證件照真的有可能一分不差,或許畢業證上的照片也可以——但出國的時候畢業證……

“周欽和?”張懷予試探地喊了一聲。

沈浸在思考中的人沒有任何反應。

絕對不是演的。張懷予在心裏嘆了口氣,但是為什麽呢?這張臉與檔案中的照片並排放在一塊兒,那就是鐵證。可為什麽呢?是失憶嗎?

周平退了一步,松了口,給他的猜想宣判緩刑:“我問問我姐。"

“好。”張懷予點頭,心裏五味雜陳。確實,那時候李澈也提過一嘴,說過博士還有個姐姐。

來都來了,不如直接問到底,張懷予一咬牙:“博士,您姐姐是——親生的嗎?”

周平睨了他一眼,“不然呢?”他倒是知道張懷予想問些什麽,“我姐之前也在國外,我剛出國的時候也是她在幫襯,後來就回國做研究了。”

看來猜想只能是猜想。張懷予深深吸了一口氣:“博士,我當時第一眼看見你,我就覺得你就是我哥,當然了,我也知道,這種事情怎麽可能,十年前……我看著他下葬。我,我甚至還是案件的目擊者,在那個雨夜,我親眼看見他身上的致命傷……”

“節哀。”周平忽然將手上這一頁資料傾斜過來,然後又自顧自搖了搖頭,“這個案件發生在十年前……巧合吧,可能。”

“什麽?”

周平將這一頁展示在張懷予面前,這一頁是案發現場的照片。被警戒線圍著的地方應該是死者周欽和當時所在的位置,從照片中仍能看到墻上地上的些許血跡。雖說墻體的顏色因雨水沁透而暗沈,但就在血跡的旁邊,可能是為了標記旁邊的排水管,墻上用黑色的油漆畫了個歪歪斜斜的編號數字“8”。

歪歪斜斜的數字“8”,張懷予稍一偏頭去看,就發現這個符號,變成了“無窮”。

*

次日早上七點二十,張懷予站在車邊沒有等到人。

他搜索“Y”找到備註為“Y尹思(行政7點20車費200)”的聊天框,發去一條消息:

“你今天調休?”

回覆得倒很快。

“【表情包抱歉】”

“忘了說了!謝謝你啊張哥!!!”

“感謝你給我介紹的富婆!【雙手合十】”

“富婆姐姐人又美心又善車又靚。”

“【愛心】以後就不用你順路送我了。”

“富婆姐姐她哥也帥!”

“【表情包比心】”

啊?我給她介紹了富婆?什麽時候的事?張懷予一頭霧水,等一下。他默默收起手機上了車,好了,他大概想起來怎麽回事了。照明設備產業龍頭,那確實是個富婆,金菲這小姑娘真不簡單。

他試著想搜一下金菲看看她的朋友圈,卻發現自己沒來得及備註,往下翻了好幾個群又往回翻了幾次才找到,這不怪他眼神不好,這姑娘還給自己起了個英文名。

他確認了一下聊天內容,確實只推過尹思的名片,頭像也跟印象對得上,於是把名字“Shippey”改成了備註“J金菲(專案組)”。可惜了,朋友圈僅三天可見。

只是竟然還未加上周平的聯系方式。張懷予不無遺憾地想。他發動了車子,今天得找個機會加上。

*

不太順利。周平去醫院了,之前受的傷還要去醫院再做檢查和處理。李澈主要把重點放在了分析前三起案件的共同聯系上來。金菲去結合畫像和變壓器信息進行排查,張懷予也自告奮勇地參與了——並負責了裏面金菲最頭疼的一項,逐一核對具體型號數據。

年覺明查過所謂跑得快跳得高的特長者,但是無果,這樣的特長者在整個L市做過登記的只有崔華一個人。他又帶了一些人手,回到廢棄工廠處,沿著當時自己追逐的路線沿線嘗試通過痕檢等科技手段,尋找線索。

一天下來,收獲為零。

“這個第三方勢力裏,興許還不止一個特長者。”李澈看著梳理了三個案件的信息墻,“這其中不知道是否有特長能力特殊,未有登記先例的。”比如,像周平那樣。

“這樣吧,明天,我們再去走訪與侯偉有關的人員,看看他所接觸的人裏面有沒有可疑的。”年覺明指向侯偉的照片。

“可以試試,但是應該很難有收獲。侯偉幾乎沒有社交圈,在體育館做清潔整理工作也是沈默寡言不與人交流,連體育館負責人都不熟悉他的行蹤。”李澈指向崔景,“反倒是崔景,不妨了解一下崔景是否有與可疑人員進行接觸。”

“也行,畢竟他跟崔華長一樣,萬一是第三方殺錯人了。”

“還有,這背後第三方勢力的目的,才真正無從揣摩。三個案件,媒體在報道時均提及過死者為特長者,但僅在崔華一案中,提到現場繪有無窮符號。他們到底想要通過案件向誰,傳達什麽信息?”

聽著李澈的分析,張懷予想起昨天看到的那個歪歪扭扭的數字“8”,當時周平說是巧合,畢竟那是十年前的案件,在那時世界上尚無特長者。

不知道博士現在有沒有問過他姐姐——而且他怎麽會有個親生姐姐呢?

下班時,他趕了幾步才趕上金菲,“菲菲,那個,你能不能推下周平博士的聯系方式給我?”

“行的張哥,你關心他啊?”

“對,我想問問他傷好些沒有。”

“發你了啊。”

可惜。

他加上人以後一整夜,沒有勇氣問周平是否詢問過姐姐關於一個叫周欽和的人,於是只問了一句“從醫院回來了嗎,傷勢怎樣了?”

“好些了,多謝關心。”

於是今夜可以好夢。

*

第二天,年覺明剛要出發繼續與崔景相關的調查,陳寧敲門進來,神色嚴肅。

“恐怕有新的案子。”

這回迅速湊過去三個腦袋。

“昨晚接到報案,在L大學北門外,鑫明樓公寓電梯中發現一具無頭女屍,我們在調查的過程中發現了這個。”

他遞過來一張照片。

這是一張證物的特寫照片。證物是一條手機鏈,手機鏈設計繁覆精美,看起來以合金的材質為主,穿著幾顆墨綠色的貓眼石,最顯眼的,應該是手機鏈尾部,墜著一個造型獨特的墜子,閃著耀眼銀白光澤的“無窮”造型的鉑金墜子。

“昨晚九點零六分,派出所接到報案,兩個女學生報的警,自述在返回自己在鑫明樓租住的公寓等電梯,電梯從九樓落到一樓,門打開時,裏面有一具無頭女屍。附近的派出所民警在九點十一分先抵達了鑫明樓,對現場進行了封鎖,確保在場人員與鑫明樓內所有住戶無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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