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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手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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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手環啦

那天下午還有一件禮物到了,是林一序很久之前定的智能監控手環,研發人員親自上門給他們介紹了這個手環的用途和功能。

講了一個多小時,林一序在開始十分鐘之後就趴在陳一敬身上睡著了。

他在床上醒來就看見自己手腕上多了個淺綠色的金屬環。

他把手環舉起來放到眼前看了很久,然後貼到了心臟那裏。

陳一敬在書房工作,電腦旁邊有一個iPad立在那裏,心跳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這個手環24小時監控佩戴者的心率腦電波血氧血脂等等健康指數,定位器攝像頭和麥克風無法關閉,取下手環需要監控者的指紋解鎖,還能反映佩戴者的心情指數。

其實這個手環研究出來是給阿爾茲海默癥患者使用的,但是林一序一定要買個綠色的,他給的錢太多了,研發團隊就緊趕慢趕給他定制了一個。

iPad“嗡”了一聲。

“老公?”

林一序的聲音從擴音器裏傳出來。

陳一敬用指節敲了敲桌面回應他。

通話掛斷了,腳步聲在走廊響起,林一序頂著粉毛從書房門口探頭進來,“你給我打一個試試。”

陳一敬調出APP的通話請求,林一序那邊的手環就自動打開了通話權限。

這個權限是無法關閉的,也就是佩戴者不能掛斷監控者的通話。

林一序很滿意,他走過去坐到了陳一敬腿上,開始蹭來蹭去。

“老公疼疼我啊。”

陳一敬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馬上到吃晚飯的點了,不尷不尬的時間,做或者不做都不太妙。

林一序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知道他在想什麽,“那我們晚點吃飯唄。”

陳一敬就托著他的屁股把他抱起來,走出兩步又折回來把iPad的帶上了。

林一序被填滿的時候心情指數高到爆炸,陳一敬退開的時候會很快的降落,那晚高低起伏了三次。

他給林一序設置的情緒及格線是七十,低於七十就是不開心,要哄。

林一序平時只要呆在陳一敬身邊就有八十五打底。

跟瞿英子出去玩一般在八十左右徘徊,很無聊的時候會到七十,陳一敬就會發信息問要不要來找他。

林一序很喜歡這個手環,不過瞿英子不太喜歡,她知道這個手環會把周遭所有聲音和畫面都收進去,老板那邊能聽見看見。

她以前經常跟林一序說垃圾話,陳一敬知道歸知道,但是當著面說和被監控到又感覺有點不太一樣。

“你到底在心虛什麽,我倆就算脫光了抱在一起,我老公也只會以為是我太冷了在跟你取暖。”

林一序趴在床上做肩頸按摩,瞿英子趴在他隔壁做精油熱石spa,說話的聲音悶悶的。

“話雖如此,你等我幾天適應適應吧。”

陳一敬最近在美容院給林一序充了七位數的卡,還給他請了一個健身私教,他感覺自己在走周栩栩的老路,被男人養的跟朵嬌花一樣。

不過他不會有孩子的,也不會有一個可憐的孩子被掃地出門的。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給陳一敬發送了通話請求。

“老公,我以後老了怎麽辦,變醜了怎麽辦,身材走樣了怎麽辦?”

陳一敬沒法說話,就給他發微信,說:你老了的時候我也老了,你會對我怎樣,我就會對你怎樣。

林一序稍稍安心,他離開陳一敬沒法活,那陳一敬離開他應該也沒法活。

瞿英子不用湊過去看文字就知道老板回了什麽,這兩個人沒有對方活不下去的。

結束今天的項目,林一序和瞿英子準備走了,電梯門剛打開,看見封於臨和一個外國的氣質美女站在一起。

可能是怕林一序誤會,他馬上喊了一聲“媽”。

他喊得很突然,他媽媽Leonie和林一序都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林一序今天穿的很正常,白色刺繡衛衣和塗鴉牛仔褲,淺淡的粉毛用一根綠色發帶紮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封於臨想問他為什麽不通過自己的微信好友申請,但礙於媽媽在場,只能作罷。

林一序用手肘撐著瞿英子的肩膀玩起了手機,姿態慵懶隨性,他們的身高差很適合做這個動作。

電梯裏的人走出來,外面的人走進電梯,他們短暫的擦肩。

“媽,你覺得剛剛那個男生怎麽樣?”封於臨知道媽媽喜歡好看的男孩子——做模特的通病——每次看到都會發表一通評價。

Leonie奇怪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說:“他很漂亮,你認識他?”

封於臨心虛的點頭,“嗯,之前去爸爸那邊,看見過他在練車。”

“那你碰見過Disorder嗎?就是他男朋友,陳一敬,你不是想用最快的方式打開知名度嗎,可以試著跟他打好關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角色能拿下來。”

“Disorder陳一敬?”封於臨聽說過這個名字,近幾年很有名的懸疑小說家,聽說現在在國內做編劇和影視投資,開了自己的工作室。

最近大爆的網劇《眸光》就是他十七歲時寫的小說改編。

他的心突然涼了半截,他還以為那個男人沒什麽錢呢,他這個級別的作家,每年光收收版稅就能擠進富豪榜了。

唯一的優勢也沒了,除了年輕……可陳一敬也不老啊……

自從林一序有駕照之後,出來玩都是他開車了,開那輛拉風酷炫回頭率百分百的Lamhini。

其實剛開始瞿英子不敢坐,是陳一敬連續坐了一星期他的車上下班,沒問題了她才放心把自己的小命交給他。

後來她發現林一序開車其實很穩,這麽一個大玩具被他開的像最穩當的老爺車,紅燈一旦倒計時他就開始減速,惹得後面的車隔著十米距離對他按喇叭——不敢挨太近,這車太貴了,磕不起。

“我老公想讓我健健康康長命百歲嘛,當然要小心開車啦。”

瞿英子現在還能回憶起來他說這句話的樣子,漂亮的臉上洋溢著淺淡的笑意。

快到工作室的時候,瞿英子在網上刷到了一個東西,老臉一紅,“序寶,我們說點汙汙的事唄。”

“什麽?”林一序隨手摸了一下後視鏡下面掛的的小骨頭和小狗,就是以前家裏鑰匙上掛的那兩個鑰匙扣,被他拿來掛到車裏了。

“老板進去的時候,會看得出來嗎?”瞿英子捧著臉,大眼睛眨呀眨。

林一序剛開始沒聽懂,看了一眼她手裏的圖片才反應過來。

“有時候能看見,”林一序熟練的倒車入庫,聊起床上的事情面不改色,“還會讓我自己摸。”

瞿英子的臉直到進工作室都是紅的,因為她突然想起來老板能聽見他們的談話,這該死的手環!

林一序從美容院出來的時候給工作室的十幾個員工訂了下午茶,這會兒都擠在一樓活動室,他去露了個臉,拿了陳一敬那份,坐電梯到了三樓。

陳一敬其實不愛吃甜的,是林一序愛吃。

進去的時候他在開新電影的視頻選角會議,iPad的立在手邊,金絲框眼鏡架在鼻梁上,表情冷肅,但是耳朵尖有點紅。

他們對視一眼,林一序走過去跪坐到他腿上,陳一敬就把電腦上的攝像頭和麥克風關了,有人的聲音從電腦裏傳出來,但是看不見他們了。

……

“我去外面了,你繼續忙。”林一序親了他喉結一下,跳下椅子,出去跟他的員工們玩兒了。

有時候打牌,有時候看電影,有時候打游戲,把老板娘哄高興也是明明白白寫在員工守則裏面的條例。

他走之後,陳一敬把iPad打開看他剛剛的心情指數,顯示為82,有點低了,他覺得可能是自己沒做好。

選角會議結束的有點晚,陳一敬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員工都下班了,林一序趴在一個空置的工位上睡著。

身上蓋了條印著綠毛小怪獸的毯子。

陳一敬把他抱起來,思考是打車回家,還是把人親醒。

“老公……”林一序醒的很快,額頭抵著陳一敬的額頭,小聲嘟囔著,“我想吃紅燒肉了。”

陳一敬把他抱到負二樓車庫,準備等會兒先去菜市場買新鮮的豬肉。

一般家裏的食材每天會有專人配送,但是碰到林一序突然要吃某樣菜的時候,陳一敬會專門帶他去菜市場買,這樣比較有生活氣息。

就像他們從前那樣。

出小區的時候,一個影子閃撲到了車前,林一序被嚇了一跳,猛踩剎車,腦袋幾乎磕到方向盤。

陳一敬穩住身形,擔心的摸了摸他的臉。

“沒事,應該沒撞到。”林一序驚魂未定的用臉蹭著陳一敬的手掌。

那個撲過來的人爬了起來,在車前蓋上拍著,嘴裏大喊兒子救命啊,小區門口的保安認識這輛車,察覺到不對,立刻過來了。

陳一敬和林一序一起下車,看著眼前那個胡子拉碴滿眼紅血絲的中年男人。

林一序覺得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陳一敬認識他,很多年沒見了,他的爸爸陳和風,終於來了。

陳和風噗通一聲對著陳一敬跪下了,他涕泗橫流,叫道:“一敬,借老爸點錢吧,不然老爸要被人打死了!”

林一序不喜歡看臟兮兮的人,陳一敬讓他先坐進車裏,其他的他來處理。

“一敬,老爸知道對不住你,但這次真的沒辦法了,以前……以前是老爸不對,就幫老爸這一次,就一次,我保證再也不來找你!”

陳一敬冷眼看了片刻,拿出手機打文字轉語音:你知道奶奶的忌日嗎?知道的話我給你一百萬,不用還。

奶奶的忌日,是他的生日,也是他第一次遇見林一序的日子。

陳和風明顯楞住了,嘴裏嗯嗯啊啊的不停,說了個四月就再也說不出了。

其實是三月三十一號。

陳一敬轉身坐回車裏,讓林一序直接踩油門撞過去。

陳和風被那輛朝他嘶吼而來的野獸嚇得撲進了旁邊的綠化帶裏,屁滾尿流的藏到了一顆銀杏樹後面。

Lamhini在綠化帶邊緣停下,調轉方向揚長而去,把來處理糾紛的保安看呆了。

“我車技真好。”林一序挑挑眉,他感覺到陳一敬不開心,就閉口不談那個壞人。

今天也沒心情吃紅燒肉了,林一序把車開到了一家私房菜館,他們在外面對付了一餐晚飯。

那天晚上陳一敬抱了林一序很久。

他們兩個一直都是這樣,依靠擁抱和親吻從對方身上汲取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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