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看視頻啦

關燈
看視頻啦

陳一敬給林一序和瞿英子訂了去巴黎的機票,讓他們好好玩兒一陣子再回來。

林一序不太想去,抱著陳一敬的脖子問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不要他了,氣的陳一敬把他扔到床上打了好幾下屁股。

“老公,巴黎太遠了,換個近點的好不好。”林一序跪在他身上,兩瓣軟唇被磨的水淋淋的,像沾濕的櫻花。

陳一敬這麽想著,就給他換了日本,好歹都是在亞洲,林一序勉強能接受一點。

“這個一定要帶上,不然我睡不著的。”林一序把那個舊舊的白蘿蔔抱枕擠在他墨綠色的28寸行李箱裏,空間一下子就滿了。

算了,衣服鞋子什麽的到地方了再買吧,陳一敬很快妥協,幫他把行李箱收好,送他去機場。

瞿英子本來已經準備好給工作室的小姐妹們代購巴黎奢侈品的,一下子出差地點又換到了日本,群裏又開始發長得看不到頭的代購目錄。

“序寶,我真是被你害慘了。”

林一序正坐在行李箱上用腳蹭著地面滑行,聞言懶洋洋的說:“那你辭職唄。”

瞿英子追著他打了半個機場。

登機前林一序抱著陳一敬不肯放手,吻了很久才依依不舍的分開,把瞿英子都快看睡著了。

他們走後,陳一敬在機場坐了幾個小時,一直等到林一序的航班安全落地才讓他的新助理曹安送他回家。

“老公,我想你了,你早點弄完工作來接我。”林一序雙腳踏足日本領土還不到十分鐘就開始思念故土。

陳一敬給他發了個知道了,乖一點。

陳一敬並沒有安排什麽工作,他回家之後去了書房,把那個林逢霽給他的U盤插進了筆記本電腦裏。

眼前跳出密密麻麻的視頻文件,每條視頻名稱都是年月日的格式。

一共242條,有長有短,視頻的主角基本就是兩個人,林一序,和林潮信。

就像林逢霽說的,他和林一序現在很好,為什麽還要自揭傷疤自討苦吃,一個正常的男人怎麽能忍受心愛的人和別人做了242次……

但陳一敬別無選擇,那八年讓林一序痛苦到失去了記憶,他必須幫他記得那些折磨,不然對林一序不公平。

鼠標滾輪放在第一年的0831,陳一敬永遠記得,那天他躺在醫院裏,怕到不敢看家裏的攝像頭確認林一序在不在家。

林一序也很怕,他被送回了明潭的別墅,躺在那張他幼時睡過七八年的床上,被他曾經的父親侵犯。

視頻很短,因為林一序吐在了床上,他赤身裸體的佝僂在雪白的床單上,穢物幾乎將他的臉掩埋,很快有傭人進來把他扶下了床,換掉臟了的床單被罩。

視頻結束了。

陳一敬後靠到椅背上,用手指摸著手腕上緊緊相貼的兩顆黑曜石珠子,像是尋求安慰與勇氣。

林一序回來之後他沒有再給他裝定位器,因為他太黏人了,幾乎24小時都要跟陳一敬在一起。

沒什麽必要裝定位了。

他緩了一會兒,才打開第二條視頻,那是幾天之後了,林一序穿著睡衣被壓在床上,嚇得全身都在發抖,眼睛緊緊的閉著。

攝像頭安裝在那張床的四個角,偶爾還會切換角度,以期更清晰的拍到床上那個可憐情人的身體反應。

這次視頻長了一點,結局依舊是林一序的嘔吐,傭人的蜂擁而入,也有一點不一樣,他身上被弄出了印子,刺眼的要將此刻屏幕外的人戳瞎。

陳一敬不太敢看了,他站起來去外面拿了一瓶酒,給自己倒了一杯,他不能喝太多,要保持清醒,也不能喝太少,會沒有勇氣。

一連看了十幾條視頻,內容都是一樣的可怕,陳一敬自動忽略了那個惡心的人,只看他的寶寶。

他不知何時已經淚流面滿,手抖的拿不住酒杯。

鼠標點擊0106這一天時,視頻開場有了變化,林一序跪坐在床上,有人扔了一本書給他。

他捧起來,摸著封面上的某個位置。

陳一敬認得,那是《謀光》的第一版實體書,他手指摸的位置印著One,陳一敬曾經的筆名。

陳一敬控制不住點了暫停,從抽屜裏摸出很久沒碰的煙盒點了一根。

視頻在煙霧裏繼續,林潮信把那本書壓在了林一序後腰,面對面的姿勢侵犯他。

林一序哭了,哭得很大聲。

陳一敬能想象到林潮信是怎麽用這本書威脅他的,林潮信在國內文娛行業基本可以一手遮天,陳一敬這樣一個小作家,要被毀掉實在太容易。

果然,視頻的結尾,他聽見林一序顫著聲音大吼:“他不可能抄襲,你不許汙蔑他!”

陳一敬幾乎崩潰,他曾經引以為傲的作品,成了套住愛人脖頸的繩索。

怪不得他當時去明潭找他的時候,林一序見面的第二句話就是“你將來會成為大作家的,我不能喜歡你了”。

那之後的每個視頻,都能在床上看見那本書,有幾次視頻結束的晚,能看見林一序把它抱在懷裏用紙巾擦拭,然後親吻的畫面。

陳一敬受不了了,去臥室把林一序這幾個月睡的枕頭拿過來抱著,感受他的氣息包裹自己,告訴自己他已經回來了,現在在日本,過得很開心。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林一序果然給他發了十幾張照片,很多是風景照,有一張是瞿英子給他拍的,站在某個居酒屋門口,擺出那種旅游專用pose,很土,但他很好看。

他回覆了一句寶寶真漂亮,習慣性的把圖片下載進相冊。

終於積攢好勇氣,陳一敬繼續看視頻。

0213,這一天的印象也很深,當時喬筠答應帶他去N市找人,他興奮的一晚上沒有睡著。

林一序也幾乎一晚上沒有睡,他被用了很多玩具,折騰了很久很久,素白的身體染上霞光,絢麗到近乎殘忍。

這個視頻的結尾不是像之前那樣以嘔吐結尾,它後面還接了一段談話。

林潮信坐在床上,林一序縮在床尾。

“陳一敬為你弄死了一個人,他手段很高明,警察都拿他沒辦法。”

“你和你媽媽真的很像,都有人因為你們雙手沾滿鮮血。”

陳一敬被這句話震驚了,原來林潮信那麽早就暗示了他自己為周栩栩殺過人。

可惜那時候林一序聽不懂這句話,陳一敬聽不見這句話,不然他們不用分開八年。

悔恨和惱意相加,讓陳一敬痛的手指痙攣,呼吸都困難。

“他馬上就要跟警察過來了,你能見到他了,不過你應該不會傻乎乎的跟他走吧,他的前程和性命,可都握在你的手裏。”

就像他曾經分析的那樣,別人分離是因為不愛,他們分離是因為太愛了。

那天之後的視頻,林一序開始反抗,他開始咬、踢、推……但是好像身上沒有力氣,他掙脫不開林潮信的桎梏。

“你他媽要把我餓死嗎?三天就給我吃了拳頭大點的米飯,你他媽破產了養不起我了嗎?”

“阿序,等你什麽時候不吐了,我會讓裴姨給你準備正常的飯菜。”

“艹……那你等我死吧!”

林一序大概所有的力氣都用來罵人了,身體被折成屈辱的姿勢接受侵犯。

所以他七年多都沒有正常吃過飯。

陳一敬忍不住一陣胃疼,他們在溪城的時候,陳一敬那麽仔細的養著他,連辣椒醬都給他把油單獨瀝出來……

林潮信,你真該死啊。

“林潮信,你他媽軟綿綿的一點感覺都沒有,陳一敬一根毛都比你強!”

“林潮信,你硬不起來了就去吃藥,別他媽在我身上撓癢癢,惡心死了!”

“林潮信,我喜歡陳一敬,我腦子裏現在想的都是陳一敬上我的樣子,我永遠永遠永遠只會喜歡他!”

諸如此類的話在接下來的每一段視頻都會出現,林一序嘴巴很厲害,怎麽戳心窩子怎麽說。

林潮信會打他巴掌,用皮帶抽他,用惡心的玩具弄他,最後沒辦法,他把林一序的嘴堵上了。

下一個視頻的角度突然變了,林一序被抓著頭發按在地上,瘋狂扭動尖叫。

他在喊陳一敬的名字,一直喊一直喊,每喊一次,巴掌就會落到他臉上,幾分鐘後,巴掌換成了木頭戒尺。

手掌那麽厚,手臂那麽長。

林一序還是一直喊,連看視頻的陳一敬都懇求他別再喊了。

戒尺打在他臉上,他吐出嘴裏的血沫子繼續喊,他最後嘴巴腫的都喊不清晰那三個字了。

他好像恨不得把此後餘生裏所有喊陳一敬的機會都先預支了。

手機鈴聲響起的時候,陳一敬已經害怕的把電腦關上,一個人坐在漆黑的書房裏,但陳一敬這三個字還是會飄出來,鉆進他的耳朵,林一序跪在地上吐出血也要叫他名字的樣子在眼前怎麽都抹不去。

鈴聲響了七八聲他才把手機拿起來看,是林一序的視頻通話。

陳一敬沖去浴室洗了把臉,想緩一下血紅的眼睛,怕嚇到他,可沒等他緩好,視頻掛斷了。

他扶著洗手臺嘶吼,把郁積的情緒都吼出來。

林一序很快又打了過來,陳一敬盡快接了起來。

“老公,你在幹什麽,你以前從來沒有超過三聲鈴響不接我電話的!老公,你怎麽眼睛那麽紅?哭了嗎?太想我了嗎?”

林一序躺在酒店的大床上,說話時漂亮的唇瓣一張一合,和剛剛視頻裏那個吐血的樣子重合。

“老公!”

他發現陳一敬居然沒理自己,暴躁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陳一敬很快把手機架好,給他打手語:嗯,太想寶寶了,想的都哭了。

林一序這才懶洋洋的又躺回去,“活該,誰讓你把我送來玩,我又不喜歡玩……我也不是不喜歡玩,我喜歡你陪我玩嘛……”

林一序好像在說什麽繞口令,陳一敬忍不住笑了一下,給他打手語說會盡快過去找他的。

“行吧,我要睡覺啦,今天坐飛機坐的我腰有點疼。”林一序在床上翻了個身,把白色浴袍的前襟拉開,“老公親親我,快點。”

昨晚咬破的地方還有點腫,陳一敬在屏幕上落下一吻。

“還有這邊,老公。”

陳一敬耐心的親吻屏幕。

“老公晚安!”

視頻很快掛斷,浴室裏一片死寂。

陳一敬結束了那晚的“工作”,因為林一序跟他說了晚安,他現在睡的話,努努力,他們可以一起進入夢鄉。

他理所當然的沒有睡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