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心理醫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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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心理醫生啦
晚上兩人回家，很順理成章的做了，林一序跟記憶裏一樣，很熱情的打開身體，邀請陳一敬進去。
他們很久沒有用這個距離感受過彼此的存在，林一序最後哭了，陳一敬像以前一樣吻掉他的眼淚。
這次是甜的。
情事過後，陳一敬抱著林一序溫存了片刻，他的角度只能看見林一序的鼻尖，所以當林一序推開他，趴在床上劇烈嘔吐的時候，他懵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陳一敬很快又把他抱進懷裏，溫柔的摸著他的脊背，幫他順氣，同時回憶晚飯有沒有做了什麽不妥當的菜，把人吃壞了。
等他安穩下來後，陳一敬下床給他倒了一杯溫水，讓他漱口，等他休息夠了，把他抱起來去浴室清洗。
林一序的臉在浴室燈光下慘白慘白的，連一直嫣紅的唇瓣都黯然失色，他渾身發抖，雙眼無神的盯著某處。
陳一敬把他接回來之後就沒有看見過這樣的林一序，他突然有點害怕，意識到林一序的情況可能比他看見的要糟糕很多。
洗完澡之後，陳一敬給他穿好衣服，把他托著屁股抱在腰上，在客廳走了很久很久，等到懷裏的人不再發抖，安靜睡著，才把他放到客臥，抱他一起睡覺。
那天之後，林一序就開始抗拒陳一敬的親近。
他白天還是一樣黏人，動不動就要親，要跪到陳一敬身上索吻，但晚上不行，他會躲在浴室裏很久不出來，陳一敬強硬的把他弄出來他就會害怕的哭。
問他為什麽哭也只會搖頭，說對不起。
陳一敬自認為不是那種色欲熏心的魔鬼，不知道那晚出了什麽差錯，明明做的時候他能感覺到林一序很開心的。
是吐了之後開始不對勁的。
其實第二天陳一敬把林一序帶去看過醫生，檢查過食物中毒的可能，醫生告訴他並沒有發現中毒跡象。
可能是心理問題。
陳一敬想了很多，想到當年林一序說光想想跟林潮信□□都很惡心，他甚至因為受不了這種惡心連親媽周栩栩都放棄了，最後還是為了陳一敬的前程和性命選擇妥協。
他被林潮信帶走半年之後，陳一敬去明潭的別墅看過他，他那時候怎麽說的來著，也不是很難熬，眼睛一閉就過去了……
但是他說完開始幹嘔。
當時陳一敬急著帶他走，掐了他脖子，他當時心緒紛亂，以為是自己掐的太狠的緣故。
但現在想想，應該不是掐的原因，林一序雖然沒有明說過，但是陳一敬知道他其實挺喜歡被掐的，掐出指印了也不會怕，會仰著脖子讓陳一敬給他抹清淤的藥膏。
所以是因為和林潮信□□，惡心到嘔吐嗎？八年都沒有適應這種惡心，連陳一敬現在碰他都不能接受了……
晚上，陳一敬坐在陽臺點了根煙，也不抽，就是夾在指尖看著煙氣像白線一樣在夜空升起，變成一根索命的鋼繩。
煙燃盡後，他站在陽臺讓風給他散了散味道，才推開玻璃門進臥室。
林一序背對著他躺著，身體弓得像煮熟的蝦子。
他剛被接回來的時候睡姿不是這樣的，是很舒展的姿態，現在這種病態的不安的睡姿是從嘔吐那晚之後才出現的。
陳一敬給他約了一個心理醫生。
說起來，當年分開前，他也是要帶林一序去看心理醫生來著，當時他被放棄周栩栩這個決定壓的精神焦慮接近失常。
可能那時候就有預兆了。
瞿英子打完轉向燈，左轉進入一個路口，找了個停車位停車，然後習慣性的看了一眼後座抱成一團的兩個人。
她磕的CP真是多災多難，原本以為人回來了就好了，沒想到心理上出毛病了，不知道能不能治好，要治多久。
陳一敬帶林一序走進了S市最有名的一間心理治療室，他被要求在外面等待。
負責接待的前臺小姑娘給他倒了咖啡拿了甜品。
看架勢咨詢應該會持續很久……
事實上五分鐘之後房間裏就傳來重物砸落和尖叫的聲音，保安和陳一敬一起沖進房間，看見林一序把臺燈的電線纏在了那位心理咨詢師的脖子上。
他當時的眼神和表情……就像在看一朵該修理的花。
陳一敬強硬的制止了保安的介入，自己上前把林一序抱在懷裏，把他手裏的電線拉了出來。
咨詢師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心有餘悸的看著那位漂亮的病人。
“我不想在這裏，求求你，我會聽話的，求求你，別讓我呆在這兒……”林一序揪著陳一敬的衣領，把定制的西裝揉皺成一團。
咨詢師很有職業操守的提了建議，“他的病很嚴重，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得采取強制措施……”
後面的話陳一敬沒聽完，抱著發抖的林一序離開了那間治療室。
瞿英子正在隔壁美甲店做指甲，看到手機裏陳一敬說要回去的消息楞了楞，怎麽這麽快，不都說心理治療一小時起步嗎？
“老板，麻煩等我十分鐘。”
瞿英子給自己的手拍了張照片發過去，她還沒正式開始做美甲，只是在做前期的準備工作。
陳一敬讓她發了定位，他要帶林一序過來……一起做美甲。
“老板，你確定他會喜歡？”瞿英子把右手交給了美甲師，左手支著下巴看自家老板。
林一序坐在陳一敬腿上，剛剛激動的情緒已經平覆下來，和陳一敬一起安靜的看那本厚厚的美甲圖冊。
他們挑了一款和以前差不多的。
美甲師沒見過這麽帥的兩個gay，而且他們完全不顧忌他人的目光，高一點個子的那位摟著矮一點個子的腰，讓他坐在自己腿上做指甲。
兩只手一共做了一個多小時，一個一百多斤的男生坐在腿上，腿都得坐麻了吧……
陳一敬確實有點腿麻，不過可以忍受，相對於腿上空空蕩蕩的舒適，他更喜歡這種略帶痛意的麻。
只要林一序在他身邊，再痛也沒有很痛。
期間有個來店裏種睫毛的女生認出了陳一敬，激動的喊了一聲Disorder，林一序不明所以的看著她，覺得有點吵。
陳一敬淡定的對她點頭，打了招呼，然後聽見女生興奮的叫她朋友趕緊去她家裏把那本《謀光》的紀念版都拿過來，她要拿給作者大大簽名。
《謀光》完結之後，基本每年都會再版，不同的年份會有不同的紀念封面和插畫，很多人會選擇收藏，每年都買。
這個女生顯然是《謀光》的忠實讀者，她朋友送過來整整八本書，包括剛開始發售的封面最簡單的那本——那時候陳一敬的筆名還不叫Disorder，只是一個簡單的One。
陳一敬深感榮幸，給每本都寫了不同的祝願語送給她。
“其實我們書迷都很想問，謀光的謀具體是什麽意思，有人說是籌謀，有人說是謀殺，陳老師今天能透露一下嗎？”
因為個人身體原因，陳一敬從來不接受訪談，也沒有認證過個人社交賬號，所以讀者們除了閱讀作品本身，一直都沒有和作者本人深入探討作品的機會，很多東西都是讀者站在自己的角度在爭論。
陳一敬合上鋼筆，想了一下，打文字轉語音：兩個意思都有，各占一半，不過讀者願意怎麽理解都可以，文字創作完成之後，讀者的閱讀就是二次加工。
相當於毛坯變精裝。
瞿英子覺得自己老板這手太極打的真有老藝術家的水平。
女生後續又問了幾個問題，林一序被煩的不行，直接說，好困想睡覺了。
於是陳一敬就打字說抱歉，下次再聊。
女生看著他懷裏的那個漂亮男生，拼命忍住了想要合照的沖動，去年有人挖過陳一敬初戀男朋友的照片，地球都挖穿了也沒挖出一個側臉，今天居然有緣親眼得見，她真是太幸運了。
“你可以偷拍。”瞿英子揣摩了聖意，偷偷告訴女生。
眼見女生把嘴巴張大成一個O，然後含蓄的借著店裏一個花瓶的遮擋，拍了一張陳一敬抱著林一序的合照。
美甲做好後，瞿英子坐在駕駛座上把自己的手扭成各種做作的角度拍照，挑了幾張最好看的發到群裏——她和謝寧許帆陳一敬有個四人小群，不過一般在群裏說話的只有她和謝寧，其他兩位是觀眾老爺。
陳一敬看到了，準備給林一序的手也拍幾張，打開攝像頭之後，林一序突然把手指擠進了陳一敬的指縫裏，和他十指相扣。
陳一敬懂他的意思，他要這樣拍。
照片發送之後，謝寧剛好有空，秒回一條語音，“哎呀哎呀，序序的手真好看，序序真的好適合綠色，我的眼光可真好。”
林一序聽見了她說的，用陳一敬的手機發了條語音過去，“你誇的三句裏面還有一句誇你自己，真不要臉。”
群消息半分鐘都沒刷出新內容來。
瞿英子笑到猛捶方向盤。
過了一會兒謝寧連發十幾條炸彈的表情包，把消息覆蓋過去了。
那天回家之後，林一序心情不錯，似乎已經忘了之前在心理咨詢室發生的不愉快。
但陳一敬晚上在床上抱著他親了一會兒後，他又開始焦慮，用力的要推開陳一敬——他感覺到了抵在自己腿上熱氣勃發的東西。
陳一敬打手語問：為什麽不想，不喜歡我？
林一序痛苦的搖頭，“不是，我很想，我很喜歡，但是我害怕……”
害怕做完嘔吐，害怕會被嫌棄。
陳一敬就把他推倒在床上，雙手撐在他腦袋兩側，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的眼睛。
他不說話，但是林一序看得懂，就是一定要做的意思。
陳一敬低頭親他。
對他們來說，欲望和喜歡是可以畫上等於號的，林一序從前還不知道自己喜歡陳一敬的時候，就瘋狂迷戀陳一敬的身體，喜歡靠著他，喜歡聞他的味道。
等他累的睡著了，陳一敬把人抱到浴室清理，中途林一序醒了，又吐了，突出的肩胛骨一震一震，像是垂死掙紮的白色蝴蝶。
他把手臂橫在浴缸邊緣，腦袋無力的抵在手臂上，哭著說，“對不起……我壞掉了……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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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敬把他接回來之後就沒有看見過這樣的林一序，他突然有點害怕，意識到林一序的情況可能比他看見的要糟糕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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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林一序就開始抗拒陳一敬的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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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敬自認為不是那種色欲熏心的魔鬼，不知道那晚出了什麽差錯，明明做的時候他能感覺到林一序很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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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敬想了很多，想到當年林一序說光想想跟林潮信□□都很惡心，他甚至因為受不了這種惡心連親媽周栩栩都放棄了，最後還是為了陳一敬的前程和性命選擇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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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想想，應該不是掐的原因，林一序雖然沒有明說過，但是陳一敬知道他其實挺喜歡被掐的，掐出指印了也不會怕，會仰著脖子讓陳一敬給他抹清淤的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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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們書迷都很想問，謀光的謀具體是什麽意思，有人說是籌謀，有人說是謀殺，陳老師今天能透露一下嗎？”
因為個人身體原因，陳一敬從來不接受訪談，也沒有認證過個人社交賬號，所以讀者們除了閱讀作品本身，一直都沒有和作者本人深入探討作品的機會，很多東西都是讀者站在自己的角度在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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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敬看到了，準備給林一序的手也拍幾張，打開攝像頭之後，林一序突然把手指擠進了陳一敬的指縫裏，和他十指相扣。
陳一敬懂他的意思，他要這樣拍。
照片發送之後，謝寧剛好有空，秒回一條語音，“哎呀哎呀，序序的手真好看，序序真的好適合綠色，我的眼光可真好。”
林一序聽見了她說的，用陳一敬的手機發了條語音過去，“你誇的三句裏面還有一句誇你自己，真不要臉。”
群消息半分鐘都沒刷出新內容來。
瞿英子笑到猛捶方向盤。
過了一會兒謝寧連發十幾條炸彈的表情包，把消息覆蓋過去了。
那天回家之後，林一序心情不錯，似乎已經忘了之前在心理咨詢室發生的不愉快。
但陳一敬晚上在床上抱著他親了一會兒後，他又開始焦慮，用力的要推開陳一敬——他感覺到了抵在自己腿上熱氣勃發的東西。
陳一敬打手語問：為什麽不想，不喜歡我？
林一序痛苦的搖頭，“不是，我很想，我很喜歡，但是我害怕……”
害怕做完嘔吐，害怕會被嫌棄。
陳一敬就把他推倒在床上，雙手撐在他腦袋兩側，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的眼睛。
他不說話，但是林一序看得懂，就是一定要做的意思。
陳一敬低頭親他。
對他們來說，欲望和喜歡是可以畫上等於號的，林一序從前還不知道自己喜歡陳一敬的時候，就瘋狂迷戀陳一敬的身體，喜歡靠著他，喜歡聞他的味道。
等他累的睡著了，陳一敬把人抱到浴室清理，中途林一序醒了，又吐了，突出的肩胛骨一震一震，像是垂死掙紮的白色蝴蝶。
他把手臂橫在浴缸邊緣，腦袋無力的抵在手臂上，哭著說，“對不起……我壞掉了……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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